雖然小紅數落得痛快,矛頭直指地府兩**oss,但被她點名批評的那兩位,卻都是一副問心無愧的樣子,臉色平靜地看著小紅。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機。
當她終於把話說完後,孟婆率先發言表態:「小紅啊小紅,你不懂就別亂說。」
閻君大人也對小紅寬容地笑道:「我知道你是不瞭解情況,你要是瞭解情況,一定不會這麼講的。所以,我原諒你……」
而玉帝,這個該死的謀殺未遂犯,掛起一個冷笑,靜靜地杵在一旁,一句話都不說,但看向小紅的眼神裡,卻充滿了那種看傻瓜的同情。
別說小紅,就是我,看到此情此景,也是斷不能忍了。這些神仙沒事的時候跟我們好得跟一家人似的,孟婆不說,就連那玉帝,前一陣子也對我予取予求的,毫無怨言。誰知道這傢伙翻臉比翻書還快,掏槍殺我的動作別提做得有多行雲流水。
一想到這裡,我頓時血往上衝,也忘了那位能幫我抓子彈的李副隊長已經被閻君大人丟到了馬路對面一時半會兒過不來,叉著腰拔出笛子就去揍那綠眼睛的謀殺犯。
我家笛子刷一聲就飛臨了玉帝頭頂,笛聲尖利,如同好幾寸長的指甲撓在不�袗�鍋蓋上,連我聽著都有些耳朵生疼。
玉帝大人一臉戒備,伸手入懷,好像是要掏出個凶器或法寶來對付笛子。
但孟婆一聲大喝:「住手!」
也不知道她這一聲是要喝止誰,不過不管我還是玉帝,總歸還是要買她帳聽她話的,我於是把手放下,攤開放平,玉帝大人也把手從懷中伸了出來,不再有動作。
唯有我家笛子君,根本不甩孟婆的大吼。它自顧自飛速重重敲了玉帝腦殼一下。
「咚」,我家笛子君與玉帝大人的頭骨碰撞,發出了好大一聲撞擊聲之後,玉帝大人,倒地不起。
笛子君得意洋洋,搖擺了幾下,這才飛回到我的手中。
孟婆冷冷看我,問我:「剛才我叫你住手你沒有聽見麼?」
我捂嘴:「哎呀,我住手了呀,可是這笛子它根本沒有手啊。我早叫它沒事別老在大家頭頂飛了,一個飛不好很容易掉下來的嘛,掉下來很容易砸到閒雜人等的嘛,你看,這傢伙就是不聽話,幸好今天砸到的是個謀殺犯,要是砸中了好人,那就不好了,哈哈……」
小紅在旁邊敲邊鼓:「孟婆姐姐,小白老闆確實住手了,大家都看見的……」
孟婆居然難得地講理了,她點點頭,表示理解,並且沒有任何追究責任的樣子。她也不去管那躺地板的玉帝大人,一伸手,就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抓出一個大可樂瓶子來,嘴裡喊著「天天」。
一副豬頭樣的天天一瘸一拐地從角落裡走過來,那可憐的模樣簡直能讓石頭人都為之流淚。孟婆卻並沒有表示出心疼,而是冷笑著說:「這麼大個狗了,連打個架都不會,老娘五十萬年掙下的臉讓你一天裡給盡數丟盡了。」
天天聽到孟婆這麼說,羞得連耳朵都紅了,頭低得能塞進褲襠裡去。
孟婆擺擺手,說:「本以為你離開我自己闖蕩多少也有些長進,唉,看來還是缺練。算了,這個先不說了,這裡是孟婆湯,你拿去給外頭那些傻跪著的凡人喝了,今天這裡發生的事,總要讓他們忘個一乾二淨。」
天天領命,伸手接過可樂瓶,正要走出去,孟婆又叫住他:「那個許麗麗,也跪在外頭吧。你別忘了給她喝。」
天天趕緊點頭,孟婆這才揮手讓他出去。
閻君這時方才與她打招呼:「既然出來了,那咱們回去吧?地府的孟婆湯存貨就夠用到明天的。」
孟婆沉默了一下,兩個人無語地對視,眼神交流了很久,孟婆方才長歎一聲,邁開長腿,向外走去。
我完全看不懂這兩位boss在耍什麼花樣,不過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我覺得自己實在有必要把這件事情弄個清清楚楚,所以也學著小紅方纔的樣子,挺起胸膛站出來問道:「你們先別走啊,閻君大人,我想問問,你不會過兩天又來找我要血,用我來配孟婆湯吧?」
閻君大人聽我這麼問,便笑了,桃花眼一彎,紅口白牙地對我說:「你是哥的地府代理人,哥怎麼會捨得要你放血呢?放心,哥會永遠地罩著你,保著你,不會讓你隨便掛掉的。」
我呸,不愧是當領導的,這話說得如此之假,他居然表情生動語氣誠懇,我要不是當事人我都要信以為真了。我忍不住吐槽:「所以剛才對玉帝大人喊這是你的最後機會動手吧什麼的,看著玉帝朝我開槍的那個傢伙,其實不是你咯?」
閻君大人連一絲尷尬的神色都沒有,爽朗地笑:「你可是『打不死的小白』,可是地府的驕傲哦,哥當然是因為知道他弄不死你,才放心大膽地鼓動他。小白啊,你有所不知,為了讓他死了這條心,別老天天在背地裡琢磨怎麼弄死你,哥也是操碎了心。」
我覺得腦子一陣陣的發暈,眼睛直勾勾看著閻君大人的嘴唇快速閉合,耳朵裡卻啥都聽不進去了。此時我的心中只有一個問題,莫非這地府選boss的標準,是按照無恥程度的高低來選擇的?閻君大人的這番話,何止是不要臉,簡直就是沒有臉……
無奈之下,我只能將目光投向了以傲嬌霸道震懾群鬼的孟婆,這好面子的人至少還是有面子的,溝通起來,總比跟閻君說話來得舒服些吧。
於是我問那正不耐煩看我的孟婆,小心翼翼道:「那什麼,孟婆,你說你會回去重新上崗,這事兒不會有反覆吧?」
孟婆聽我這麼問,立刻不高興了,美目一瞪,呵斥我:「什麼意思?你是想說我堂堂孟婆還會言而無信?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她一大聲說話,身上立馬散發出令人畏懼的王霸之氣,我嚇得渾身一哆嗦,舌頭都打結了,立刻期期艾艾,只會慌張地一邊擺手一邊求饒:「不是不是,不是這個意思,不是不是……」
看我被嚇得腳都發軟,小白警官在我背後歎息一聲,上前一步,將我藏到他身後,替我站到孟婆面前,直言問她:「孟婆大人,就算你和閻君大人的矛盾已經解開,你不會再令地府陷入困境,小白不會因此受到牽連,但她的性命還是面臨著巨大威脅。你看這位綠眼睛的老闆,平時看著挺像個好人,聽說還是天界的玉帝大人,但能不能請你告訴我,為什麼天界的玉帝大人好好的,非要埋伏在白翎隔壁,總惦記著殺死白翎?」
小白警官問得鄭重其事,鏗鏘有力,但孟婆卻是毫不在意,輕蔑地撇嘴,隨口說了句:「他有病。」
這種回答明顯就是敷衍,很顯然孟婆這傢伙,根本沒打算把事情給我們說清楚。我有些傷心,這真不是好朋友的作為,孟婆這死老太婆,真不夠義氣!
而小白警官聞言,則是呵呵一笑,忽然問:「那你不是有藥麼?」
孟婆沒聽懂,奇怪地看他:「我?有藥?什麼藥?」
小白警官攤手:「既然你說他老想殺死白翎是因為有病,那地球人都知道,有病就得吃藥,不能放棄治療。而我認為,玉帝大人這病對症的藥,就著落在孟婆大人你的身上。」
孟婆冷哼,昂頭,說句:「你也有病。」便要拂袖而去。
而小白警官卻伸出手攔住他,平靜地說:「請先賜藥。」
孟婆的王霸之氣更甚了,我藏在小白警官身後都渾身發抖,恐懼滲入到渾身每個細胞,令得我只想低頭逃開。但小白警官卻好厲害,居然還一直那麼筆直地站著,不卑不亢,不溫不火,不驚不懼,與孟婆對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