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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華萬千 【058】你是不是還在乎我 文 / 夏涼冬

    夜幕降臨,黑亮的轎車停在了豪庭門口。

    沁然沒想到陸梓宸帶她來見的人竟然是風雲雜誌的主編古夢,一個知性成熟的女人,在雜誌界名聲赫赫。

    「giles,好久不見。」陸梓宸和沁然在侍者的帶領下走進包廂,古夢已經到了,見到陸梓宸還有他身邊的女人,意外地笑了笑。

    「van,gina,你知道的。」陸梓宸摟著沁然在古夢的對面坐下來。

    「當然,國際超模gina,這次托你的福,我終於見到真人了。」古夢朝沁然點點頭,臉上一直保持著沉穩的笑意。

    「這是古夢,我大學的同學,也是風雲雜誌的主編。」陸梓宸介紹道。

    「你好。」沁然淺淺地揚起唇角。

    風雲雜誌是國際上最有名氣的名人採訪雜誌之一,向來能夠登上雜誌的皆是成功出色的商人和政治家,而陸梓宸便是國內少數的能夠登上雜誌的商人之一,而且是以最年輕的商人這一身份登上。

    當時可謂是震驚了整個商界,因為當時的陸梓宸年僅22歲,就已執掌錦城模特圈的半壁江山,令人驚羨也令人崇拜。

    由於陸梓宸和古夢是熟絡的好友,兩人皆是卸下了以往嚴肅苛刻的一面,輕鬆自如地談笑風生,聊起各自的近況。

    當然她和陸梓宸在一起的事情也被古夢問到了,陸梓宸只是以就是報道所說的一句話帶過,並沒有深入解釋。

    事實上他們也得確沒有什麼好解釋的,他們的關係不存在表白和被表白,追求和被追求,就是在一起了,忽然之間兩人就成了最親密的關係。

    陸梓宸這次介紹沁然給古夢認識的原因,是因為古夢希望沁然能夠接受風雲雜誌的採訪,而陸梓宸又剛好和沁然是情侶的關係,所以就先聯繫了陸梓宸。

    「我下周的檔期應該沒有問題的。」沁然應了下來。

    「看來還是giles的面子大。」古夢滿意地點點頭,曖昧的目光落向陸梓宸。

    陸梓宸淡淡地勾起唇角,為沁然切好了剛上的牛排才挪到她的面前,古夢看著如此體貼溫柔的陸梓宸,眸子不可思議地瞪著,她認識的陸梓宸竟也會有這一面?不禁又再一次打量著這一位名模gina。

    gina在模特圈的名聲絕對是響噹噹的,風雲雜誌早就想採訪這一位名人,不過傳聞這一位超模性格冷傲,並不好相處,雖然她得確有這種感覺,但是以她閱人無數的眼光來看,這位gina小姐得確有高傲的資本,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皆是優雅大氣,高貴沉穩的氣質足以配得上同樣是尊貴不凡的陸梓宸。

    「能夠被風雲雜誌採訪是我的榮幸。」沁然才不願意把這一功勞讓給陸梓宸,沒有陸梓宸她也不會拒絕。

    古夢狡黠地眨眨眸子,看著沁然冷靜淡然的神色眼底的讚賞更甚。

    陸梓宸不以為意,沁然向來不是乖順聽話的女人,她總是豎起全身的刺來面對著別人,而他,有的是耐心令她收起全身的逆鱗。

    離席前,沁然去了一趟洗手間。

    豪庭的二樓全是包廂,沁然拐了一個彎來到走廊的盡頭,剛踏進去便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杜雪珊正站在梳妝鏡前補著妝容,一張保養得宜的臉上風韻猶存,雖然眼角已經有細微的皺紋,但依舊是如當年那般漂亮迷人。

    這是一個魅力傾城的女人,要不然怎麼會穩坐葉家主母這一位置如此多年呢。

    沁然從杜雪珊的身邊經過,在她旁邊的洗手台旁停下,平靜地打開水龍頭,眼睛只望著鏡子裡自己精緻的五官,並沒有再看向杜雪珊。

    而杜雪珊卻是愣愣地定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著身旁的沁然,一貫明艷的臉上閃過錯愕和慌亂,她當然知道這是名模gina,可是看著這一張和葉欽然完全一模一樣的臉,她真的是被嚇到了。

    自從gina回國之後,她一直都有留意她的的新聞,她百分百確定葉欽然沒有雙生姐妹,可是這一刻看見gina,她還是抑制不住地恐懼,因為兩人的長相連一絲一毫的差別也沒有,雖然身上的氣質完全天差地別,但是潛意識裡她還是不由自主地把gina當成是沁然。

    而葉昕偶爾也向她牢騷季子彥和gina之間的事情,無論眼前這個女人是不是葉欽然,她都已經成為了葉昕的威脅,她絕對不能讓gina破壞她們這幾年好不容易得來的一切。

    「小姐,盯著人看是很不禮貌的。」沁然洗完手,從一旁抽出干巾慢悠悠地擦拭著手上的水珠,眼睛望著杜雪珊呆滯的表情,嘴角淡淡地勾起冷笑。

    杜雪珊向來是高傲慣了的性子,哪裡被人用如此的語氣和態度對待過,一下子慌亂也沒了,恢復了高高在上的貴婦形象。

    「我只不過是覺得你很像一個人,並不是有意冒犯的。」杜雪珊關掉水龍頭,微仰著頭看著身側漂亮的女人,語氣冷了下來。

    「哦?」沁然忽而逼近兩步,與杜雪珊的距離拉的極近,她的身高本來就比杜雪珊高,此刻微斂下眸子凝著眼前的女人,唇畔冰冷的笑意更甚,「你怎麼就知道我不是她了呢?」

    杜雪珊瞳眸一縮,神色頃刻間又閃過慌亂,濕漉漉的手垂在身側滴著水,她的心一片冰涼,這個女人,究竟是誰?

    「呵。」沁然瞧著杜雪珊剎那間蒼白的神色,低低地笑了出聲,冷傲的臉頰劃過嘲諷,「這就被嚇到了,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你…」杜雪珊努力地平復著自己慌亂的情緒,直著身子與沁然對視,她的眸子一片冰冷,而她所認識的葉欽然,絕對不是這樣的性格。

    「你究竟是誰?」杜雪珊盯著沁然一字一句地問。

    「你是誰?也配知道我?」沁然冷冷地收回目光,環著雙臂繞過杜雪珊往外走,冷然的氣息在杜雪珊身邊久久地縈繞著。

    她壓下心底的不安,步伐極快地離開,沁然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她的視線之內,在她的眼底,卻是漸漸地與葉欽然的身影重合。

    杜雪珊搖了搖頭,把這些糟糕的想法抹去,她不是葉欽然,不是。

    *

    這幾天,沁然的日子過得絕對的享受,陸梓宸白天不在別墅,她每天幾乎都是睡到日上三竿,當然,自從有了第一次之後,每天晚上陸梓宸都是精力充沛地把她折騰得全身無力。

    因福得禍的道理她算是徹底地領悟了。

    而她最近的一次回去萬晨,還是因為陸梓宸落下了一份重要的文件在書房,她這個閒人就擔起了這個重任給他送去。

    跑車穩穩地停在了萬晨的大門,沁然剛熄了火,一輛黑色的高級商務車從後面駛來停在了她的車前,緊接著車上下來一竄影子,中間那個高挑的身影沁然一眼就能認出來,是沐靜。

    她一襲火紅色的抹胸禮服裹身,腳下的黑白撞色高跟鞋把她的氣場完全拔高,頭髮被打理成大波浪的卷燙披散在後肩上,舉手投足間可見沈芷欣的影子。

    沁然微微瞇了瞇眸子,看著那一行人漸漸地走遠,她冷然地收回目光推門下車。

    按住門把的時候,她餘光一瞥,角落裡的幾個狗仔正拿著攝像頭對著她的方向,沁然皺了皺眉,她這幾天都沒怎麼出過門,除了前兩天和陸梓宸見了古夢,沒想到狗仔竟然還等著她。

    這幾天網絡上的報道她幾乎都看了一遍,幾乎全是她和陸梓宸公開承認關係的新聞,而她這幾天又停了工,八卦的狗仔當然想要挖出更多的猛料。

    沁然倒了車直接駛進地下停車場,一路乘著專屬的電梯直達頂層。

    秘書小姐看見沁然的時候愣了愣,旋即極快地反應過來招呼她在一旁坐下,「gina小姐,陸總現在在樓下開會,你等一等。」

    沁然點點頭,摘了墨鏡放到包裡,秘書小姐剛把紅茶端上來,殷雅的電話便打了過來,讓她下去一趟。

    她看了看時間,從包裡拿出陸梓宸讓她帶的文件交給秘書便下去45層找殷雅。

    「姑奶奶,終於見著你了。」殷雅看著已經好幾天未見的沁然,從辦公桌後面走了過來在她身邊坐下。

    「什麼事?」沁然看著殷雅激動的神色,無奈地翻了翻白眼。

    「下周juno的寫真集拍攝地點定在濱城,暫定是一周的時間。」

    沁然沉默地點點頭,殷雅繼續在她身邊說,「明天萬盛秀場那邊有karan的秀,主辦方給了你請柬,你有空就去看看。」

    沁然接過殷雅遞過來的請柬放到包裡,殷雅在她的耳邊嘮叨著下周的事情,她淡淡地聽著,最後不耐煩地打了個呵欠,殷雅才放她離開。

    「這幾天不是在休息嗎?怎麼精神也這麼差?」殷雅看著沁然眼底青灰色的陰影,關切地問。

    「不夠睡。」一說起這個沁然就憤怒,她幾乎每天都被陸梓宸折騰到半夜,今天一大早地被他一個電話給吵醒,她根本就沒睡夠。

    殷雅盯著她疲憊的神色,瞭然地笑了笑,拍拍沁然的肩膀安撫道,「縱慾要適度。」

    「滾。」沁然沒好氣地踢了她一腳,戴上墨鏡離開。

    *

    跑車駛離萬晨的停車場,沁然忽然有了一種衝動想要好好地看看錦城。

    她從小就在錦城長大,但只是在十五歲那年才被接回葉家,但是她並沒有成為一個真正的千金小姐,反而受盡了繼母和姐姐的蔑視,那幾年對於她來說是地獄,而季子彥,則是她那段歲月裡唯一的陽光。

    但最後,他也成了她的地獄。

    寶藍色的跑車開過繁華的市區,漸漸地駛入了一個寧靜的地段,是她高中的一個小區,周圍都是矮房林立,與市中心高聳入雲的大廈天差地別,但是這裡的親切熟悉卻令她深深地懷戀。

    沁然把跑車停在了一家雲吞麵店門口,排在門口的人龍一直延伸到馬路邊,爽朗的吆喝聲不時落進她的耳朵。

    她餘光一瞥,正準備推門下車的動作也僵住。

    季子彥一身尊貴的打扮坐在店裡,他的身邊是熱情的女店員正為他端上新鮮的雲吞麵,他淡笑著接過,然後拿起竹筷開始低頭品嚐。

    他的動作優雅斯文,與旁邊那些上了年紀的老頭形成鮮明對比,店裡面大部分異性的目光幾乎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純白色襯衫和墨色的西褲,精英的打扮,卻坐在如此與他身份不搭的小店,他卻沒有一絲的彆扭和不滿,只是安靜地品嚐著眼前的美食,不時往碗裡倒著辣椒油。

    沁然微愣地透過車窗看著季子彥,他的習慣一點也沒有變,以前的她總愛拉著他來到這裡,他一開始並不願意吃這些,但後來看她吃得津津有味也嘗試著去吃,後來他也愛上了這裡的雲吞麵。

    可是現在,她早已不愛這裡了,那麼季子彥,你又是為何來這裡呢?

    沒再深究,沁然坐回到駕駛座,油門一踩,跑車駛離了小區。

    *

    黃昏的餘暉透過大落地窗投灑進來斑駁的碎影,半趴在地板上的人影腦袋靠著躺椅的一側,如瀑的卷髮垂在肩膀和後背,纖細白皙的手腕露出一小截,彎曲的膝蓋上搭著一本外文的小說,整個人沐浴在暖陽中,迷人得奪人心魂。

    陸梓宸走進臥室,把衣袖挽起來,黑眸看著半趴在一旁的女人,微微皺了皺眉來到沁然的身邊蹲下來。

    伸手把她膝蓋上的小說拿起來放到一邊,陸梓宸認真地凝睇著沁然秀美精緻的五官,白皙無暇的皮膚鍍上了一層淺淺的金色,平日裡張狂倨傲的氣勢完全斂去,流露出清新秀麗的小女人氣質。

    冰薄荷的氣息縈繞在鼻尖,沁然淺淺地擰著秀眉,長翹的睫毛微微地顫抖著,美眸睜開,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臉完美得無可挑剔,她淡淡地揚起笑意,「你回來了。」

    你回來了。

    多麼溫暖的問候。

    陸梓宸眼底的冷寒消褪了不少,他長臂一伸,把沁然從地板上抱起來帶到沙發上,聲調微冷地斥責她,「以後不許坐在地板上。」

    「你管的真多。」沁然不滿地撅著小嘴,纖白的小腿在半空中晃著,誘惑而迷人。

    「你的壞習慣太多。」陸梓宸的臉色依舊冷著,他就沒見過這麼不愛惜自己身子的女人。

    沁然淡淡地勾起櫻唇,坐在沙發上挽著陸梓宸的肩膀,眼睛盯著他冷峻的側臉,「你的壞習慣也不少。」

    「說來聽聽。」陸梓宸挑了挑眉,想要知道他在沁然心中究竟是有多壞。

    「唔…」沁然沉吟了一會搖搖頭道,「還是不說了,我怕傷了你的自尊心。」

    「我應該表揚你的體貼嗎,然然?」陸梓宸薄唇微勾,冷魅的笑意惑人心弦。

    「當然。」沁然點點頭,腦袋枕著陸梓宸的肩膀,眼睛微微閉著,忽然覺得現在這樣很好,好的她都覺得不真實了。

    「我下周去濱城拍寫真集。」沁然說。

    「要不要我陪你?」陸梓宸揉了揉女人的秀髮,清香的氣息在他的週身縈繞著,倍覺舒適。

    「不要,我去拍比基尼,你別來看我。」沁然狡黠地笑了笑說,手臂環著男人的腰部。

    陸梓宸俊朗的五官瞬間冷下了幾分,「不准拍。」

    「都簽合約了,怎麼能不拍。」沁然淺笑嫣嫣地道,眼底的笑意更濃。

    「我不喜歡你穿這麼少。」陸梓宸直接把理由說出來,簽約了又怎樣?他說不能拍誰還敢給他拍!

    「不少啊,該遮的都遮了。」沁然無辜地眨著美眸。

    「反正不准拍比基尼。」

    「你介意?」沁然微仰著頭盯著陸梓宸。

    「十分介意。」男人的指腹攥著沁然的下巴,她瑩潤的美眸閃著笑意,他忽而斂下了冷意,嘴角劃開邪魅的笑,「你只能穿比基尼給我看。」

    「大白天的別做夢了陸公子。」沁然把男人的手掰開,竄到一邊離他遠遠的,臉上滿是得逞的笑意。

    「誰做夢?」陸梓宸長臂一伸,握住沁然小巧的腳踝一拉,她又跌進了男人的懷裡,耳邊是男人危險冷沉的嗓音,「然然,你下周能不能去是我說了算。」

    「暴君。」沁然忍不住嘀咕道,乾脆把腦袋枕在陸梓宸的膝蓋上,舒適地瞇著眼睛,「去海灘當然是拍泳裝。」

    雖然她也不喜歡穿比基尼,但是答應了juno她就不能反悔。

    「你真想去?」陸梓宸半是妥協地問。

    「這是我的工作。」

    「下不為例。」男人說。

    「我盡量。」

    「我不會讓殷雅再幫你接這些工作。」陸梓宸擺足了boss的架子。

    「她不會聽你的。」

    「嗯?」陸梓宸的俊臉壓下來,指腹摩挲著沁然光滑的臉蛋,黑眸凝著眼前笑得放肆的女人。

    「嗯…我聽你的就好。」沁然微微仰著頭,櫻唇貼上男人削薄的唇,眼底笑意盈盈的一片,看得男人心神蕩漾。

    陸梓宸反手扣住沁然的後腦勺,接受著女人給予的香甜,深吻持續纏綿中……

    *

    萬盛秀場。

    karan的秀基本上都是盛天的模特參加,葉昕是盛天的一姐,毫無意外是這場秀的壓軸。

    沁然在一群保鏢的護送下從vip走廊直接來到秀場的第一排,主辦方給她和沐靜安排了極好的位置,兩人相鄰而坐。

    「gina姐。」看見沁然坐在了她的身邊,沐靜主動向她打招呼。

    沁然點點頭算是回應了她,目光落向正在做著最後準備工作的秀台,眼底一片冷靜。

    望著沁然冷傲的神色,沐靜的臉色有些無措,她輕啟紅唇道,「gina姐,我沒想過我現在會有如此的地位。」

    經過了上次t台上的事,她有想過沈芷欣會被逼走,但是她卻沒想過自己竟然能夠取代沈芷欣擁有如此高的名氣,一切來的如此的快,成功的滋味她如願地嘗到了。

    但同時,她也不想被人看作是踩著別人上位的模特,她今天的成就都是她努力得來的,她不希望任何人瞧不起她。

    「我沒說什麼,模特的使命是走好每一場秀,做好自己就可以。」沁然的聲音聽不出一絲情緒,沐靜看不懂這個女人。

    她以為gina會因為她突然變了的身份而對她的態度改變,但其實她並沒有。

    她對誰都是一副冷淡平靜的樣子,似乎沒有誰能夠影響她的情緒,她不想與她為敵,但怕是也無法與她交好了。

    「gina姐,我知道了,前一段時間謝謝你。」沐靜一直是崇拜沁然的,雖然在沁然身邊當助理的時間並不長,但是她得確學到了很多,她在走秀時冷傲驚艷的氣場是任何一個模特都無法超越的,她是模特界的神話。

    「別忘了,你欠我人情呢。」沁然淡淡地勾起唇角,神色柔和了幾分。

    「沐靜隨時任你差遣。」

    沁然笑了笑,目光落向燈光已經漸漸暗下來的t台,模特兒們一個接著一個從後台步出,姿態從容而優雅,迷離的燈光投灑在她們精緻的臉頰,美得令人移不開目光。

    柔和的音樂在秀場裡流動著,葉昕是最後一位壓軸出場的模特,一襲裸粉色印花裙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吊帶的設計露出一雙玉臂,白皙的肌膚瑩白光澤。

    她的每一步都踏得自然而沉穩,目光始終平視著前方,腳步也和音樂的節奏協調的完美,往台前一站就將整場秀推向了高�迡癒C

    葉昕無疑是整場秀最出眾亦是最漂亮的模特兒,她的氣場不如沈芷欣那般倨傲,反而是流露出一種嬌柔的媚態,但是走在t台上並不會給人柔弱的感覺,反而她的冷靜和淡定令她成功地抓住了台下每一個人的目光。

    她的吸引力本來就強,此刻穿著奢華的裙裝更是令人覺得眼前一亮,她的眸光落在沁然臉上的時候微微愣了愣,旋即揚起一個自信的笑,繼續展示著身上的裙裝。

    設計師和其他模特也相繼從後台步出,秀場內掌聲如雷貫耳,沁然淡淡地收回目光,架上墨鏡離開秀場。

    走出門口,沁然望著那輛停在不遠處的高調奢華的瑪莎拉蒂,眸底微微一亮,唇畔揚起淺淺的笑意。

    路澤一直候在車門邊,沁然剛踏出幾步,身旁便湧過來幾名記者,幸好有保鏢跟在她的身邊,為她擋掉了那些麻煩。

    坐進轎車,記者們的閃光燈依舊閃個不停,沁然把墨鏡摘下來,扭頭問身邊冷漠的男人,「怎麼來了?」

    「順路。」

    「萬晨來這裡少說也要半小時,想來接我就直說。」沁然淺笑嫣嫣道。

    「你可以這麼理解。」男人輕勾薄唇,吩咐趙宇開車。

    *

    濱城,位於錦城南面的一座沿海城市,海岸線綿延千里,風景優美。

    葉昕比沁然早一步到達,兩人的房間並不是在同一層,在拍攝當天兩人才見了面。

    第一天的拍攝是比基尼照,尺度頗為性感,沁然之前有拍過寫真的經驗,但如此暴露的穿著展露在鏡頭下還是第一次。

    熾熱的陽光炙烤著金色的沙灘,沁然一襲深紅色的復古花紋比基尼裹身,性感惹火的完美身材令人驚羨,同色系的披紗從胸部一直垂墜到膝蓋的位置,白皙如瓷的肌膚若隱若現,勾人心魄。

    葉昕著同樣款式的比基尼,顏色是深綠色,如瀑的直髮披散在後肩,白皙的肌膚閃著瑩潤的光澤,妖嬈而嫵媚的氣質同樣的吸引眼球。

    juno看著兩人般配的打扮,滿意地點點頭,「我一開始相中gina,後來在雜誌上看到葉昕,一眼就覺得你們有一種姐妹的感覺,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兩人皆是揚起淡淡的笑意,按照juno的要求在海邊做出各種親密如閨蜜的動作,沁然雖然對葉昕反感,但是為了保證拍攝的效果,她每一個動作皆是完美得無可挑剔,擔當著最盡職的演員。

    而葉昕也同樣是這樣的感覺,雖然知道沁然並不是葉欽然,但是那張一模一樣的臉令她無法忽視心底的恐懼,沁然的氣場冷傲凌厲,她竟有一種懼怕心驚的感覺。

    兩人臉上皆是淺笑嫣嫣親密無間的笑容,juno的歸隱之作名為閨蜜,沁然和葉昕除了要有肢體上的親密之外,眼神也必須要流露出感情。

    沁然的氣場偏冷,而葉昕則相反,葉昕不時做出委屈的姿態,而沁然則要柔下神色去安撫她,這對沁然要求頗高,因為她在現實中就不是擅長安慰人的性格,而且面前的人是葉昕,她能夠放低姿態配合她已經是極限,但是為了拍攝需要,她又不能強顏歡笑,真是自找孽了!

    好不容易終於拍完了一輯照片,文茵端著傘走過來,沁然向休息區那邊走,一抹熟悉的身影引入眼簾。

    季子彥雙手插著口袋站在不遠處,他的目光定定地落在沁然身上,望著她性感的衣著,俊雅的臉頰上有些不滿。

    葉昕已經走到了他的身邊,身上披著一件同色系的薄紗,手臂挽著季子彥的臂彎,眉開眼笑地道,「你怎麼來了?」

    季子彥並沒有說過要來濱城,他的工作向來很忙,這次竟然能夠抽到時間過來,葉昕著實意外。

    「過幾天這邊有一個會議,我提早幾天過來陪你。」季子彥收回落在沁然身上的目光,攬著葉昕的肩膀往太陽傘下走。

    「那我們多留幾天,我們很久沒度假呢。」葉昕笑瞇瞇地凝著男人俊逸的側臉,眉眼間神采飛揚。

    「嗯,都隨你。」季子彥淡淡地回她,目光情不自禁地看向正和juno交談甚歡的沁然,眼底的情意滿洩。

    他悄然握緊落在身側的手,薄唇抿成一條鋒利的線,溫潤的眸子染上了淡淡的冷意。

    *

    濱城的夜晚,星星點點的亮光點綴在綿延千里的沙灘上,從套房的陽台望出去,夜色迷人。

    文茵坐在沙發上,瀏覽著ipad上juno剛發過來的照片,嘖嘖地稱讚道,「gina姐,我發現你和葉昕真是有幾分相像,不過你的氣質比她出眾多了。」

    沁然靜靜地聽著文茵的話,她和葉昕是同一個男人的女兒,當然是有相像的地方,她從來都是葉家最見不得光的私生女,因此她從未以葉家千金的身份出席過任何公開的場合,所以她並不知道外人會怎麼對比她和葉昕。

    此刻,沁然望著照片上笑顏如花的兩人,要說是閨蜜,單單只看照片得確是有幾分感覺的,葉昕對著她這張臉也能演的如此逼真,不知道算不算難為她了。

    「gina姐,你的胸圍有沒有36c,天啊,好豐滿,我好嫉妒!」文茵色瞇瞇地盯著其中一張比基尼照激動地說,沁然的事業線真是太太完美了。

    一個女人不僅長得漂亮,連身材也都如此的火爆,怎麼能不令她羨慕!

    沁然嘴角抽了抽,沒好氣地看著文茵,走到她身邊盯著她的胸部說,「你的也不小,找個男人給你按摩按摩,馬上升級。」

    文茵的臉「刷」地竄紅,嗔羞地瞪著沁然,「我才不要男人呢。」

    沁然低低地笑了出聲,文茵的性格直爽卻又帶了點可愛,她有時覺得逗她已經成了一種樂趣了。

    「口是心非,我聽說柏林在追你是不是?」沁然曖昧的目光盯著文茵。

    她向來並不怎麼關心萬晨的八卦,但是每次柏林過來找她,目光總是有意無意地落在文茵身上,她這個局外人可是看得透透徹徹。

    「你怎麼知道的gina姐?」文茵訝異地看著沁然,她從來也沒有和任何人說過這件事情,而且柏林也並沒有公開向她表白過,只是私底下約過她。

    「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沁然淡淡地反問,臉上的笑意更深。

    文茵是個藏不住情緒的孩子,喜怒哀樂全都表現在了臉上,她還真擔心有一天這姑娘會給她惹禍。

    「也對,gina姐和陸總都是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呢。」

    沁然淡笑著沒再出聲,由於明天還要繼續拍攝,文茵在她這邊呆了一會便回去自己的房間,沁然沐浴完習慣地點開手機。

    陸梓宸並沒有給她打過電話,自從她來到濱城之後,兩人的關係就像是忽然斷了,她不會主動聯繫他,而他的想法,她也完全摸不透。

    兩人究竟是什麼關係,她更是無從回答。

    習慣了陸梓宸的懷抱,這一晚只剩下她一個人躺在kingsize的大床上,她覺得莫名地寒冷,結果是她竟然失眠了。

    *

    昨天的寫真是在沙灘上取景,今天則要到海邊,沁然和葉昕換上了同款式的吊帶長裙,juno的要求是兩人要在海邊嬉戲,然後他要抓拍出兩人默契的交流,這一部分算是寫真集的精華部分,雖然不如昨天的比基尼照那麼的吸引眼球,但是這一輯照片也是格外感動人的一部分。

    燦爛的陽光鋪灑在淺波翻滾的海灘上,淺淺的海水漫過膝蓋,裙擺已經沾濕了,濕潤的海風拂來,長卷的棕髮隨風搖曳,揚起一個妖嬈的弧度。

    海邊的風漸漸大了,雖然陽光依舊猛烈,但是海風竄進肌膚還是令兩人微微縮了縮身子。

    忽而,一陣狂風席捲而來,一個巨大的海浪朝著兩人襲來,一切都來得令人措手不及,身邊的驚叫聲不斷,沁然只覺得海水幾乎要把她淹沒,她柔軟的身子被海水包裹著,呼吸漸漸變得急促。

    葉昕本來是挽著沁然的手臂的,但是海浪襲來她本能的退了一步,她站著的位置是靠近沙灘的那邊,海水大部分衝擊到了沁然身上,葉昕並沒有收到多大的衝擊,只是臉頰上有些水跡,而沁然則是完全不見了蹤影。

    一個焦急的身影越過葉昕急奔了到海灘上,季子彥全身已經完全濕透了,他像是發了狂一樣吶喊著,在海上找尋著沁然的身影,其他工作人員也紛紛趕了過來。

    「欽然!」季子彥大聲地呼喊著,海浪不斷地拍打著他的襯衣,他卻是恍然不覺,只是不斷地往深海的方向走。

    葉昕已經完全愣在了原地,她看著自己的未婚夫竟然如此地拚命去尋找另一個女人,心底像是有一個巨大的窟窿在狠狠地滴著血,疼痛已經要把她侵蝕。

    怎麼可以!

    葉欽然,為什麼你總是陰魂不散,為什麼這世界上還要有一個gina的存在!

    季子彥仍舊在海上吶喊著,忽然,腳下傳來一陣癢癢的感覺,然後便是一隻纖細的手臂攬住了他的右腿,季子彥喜出望外地潛入水中,果然是沁然,她的眼睛緊緊地閉著,唇色一片蒼白,柔弱得似乎下一秒就要暈厥過去。

    他利索地扣著沁然的頸部把她拉到海面,然後小心翼翼地抱著她回到海邊。

    一眾工作人員見到gina的身影終於鬆了一口氣,旋即望著季子彥如此擔憂焦慮的神態,又望望葉昕在一邊冷沉的臉頰,這究竟是什麼情況?

    季子彥把沁然抱到海灘,她全身濕漉漉的一片,玲瓏有致的身材一覽無遺,濕潤的小臉毫無生氣,季子彥心臟緊緊地收縮著,眼底的痛意傾瀉一地,不再深思,他俯身湊近沁然的小嘴準備為她人工呼吸,卻被葉昕拉住了他的動作。

    「讓我來吧。」葉昕已經冷靜了下來,她的全身同樣是濕透了,助理拿著披肩奔了過來蓋在她的身上。

    「不需要。」季子彥冷冷地回應她,旋即薄唇已經覆上了沁然的小嘴,緊接著大掌也按壓著她的胸部。

    「咳咳!」過了半分鐘,沁然的臉色終於有了起色,她微微地睜開眸子,對上季子彥那雙擔憂的黑眸,眼睛眨了眨,又望向圍著她的一眾工作人員。

    「gina姐,你沒事就好!」文茵已經來到了她的身邊,扶起沁然的後背為她蓋著一條薄毯,季子彥沉沉的眸光落向她,望著她恢復了生氣的五官,心底擠壓著的大石才安然落下。

    葉昕則不然,她站在一旁,冷沉地凝著眾人環繞著的沁然,眼底的冷意似乎要噴薄而出。

    不管沁然是不是葉欽然,她想,季子彥都已經是把她當作葉欽然了。

    她身子一轉,步伐急促地離開,助理望著葉昕冷寒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跟在她的身邊不敢吱聲。

    「我送你回去。」季子彥的長臂一把抱起沁然,她精緻的妝容未褪去絲毫,但是虛弱的神色令她看上去惹人憐惜,少了往日冷傲的氣場,完完全全就是葉欽然該有的神態。

    欽然,你知不知道,你被海水淹沒的那一刻,我覺得自己也似乎要窒息了。

    再一次失去你的痛楚,我真的無法再承受。

    沁然軟綿綿的身子倚著季子彥寬厚的懷抱,男人週身籠罩著的悲傷的氣息鋪天蓋地地籠罩著她,捏緊了垂在身側的五指,沁然的眼底一片冷然。

    季子彥,你是不是還在乎我?

    你痛了嗎?

    你知不知道,當初的葉欽然比你現在還要痛上幾萬分!

    文茵一直跟在沁然的身邊,望著季子彥慌張的動作,她就算再遲鈍也察覺出來兩人之間不尋常的關係,但是季子彥是葉昕的未婚夫,這個男人在這樣的場合和沁然如此的曖昧不清,傳到陸總的耳中怕是……

    *

    把沁然抱回到她的房間,季子彥打電話吩咐了醫生過來,沁然一點力氣也沒有,連話也不想說,便靜靜地閉上眼睛。

    文茵倒是擔心的不得了,讓季子彥先出去,她為沁然換下乾爽的衣物,手裡拿著乾毛巾為沁然擦拭著濕漉漉的身子。

    「gina姐,要不要通知陸總?」沁然發生了這種事情,她覺得以沁然和陸梓宸現在的關係,怎麼也要讓陸梓宸知道吧。

    「不用,我也沒事。」沁然淡淡地道。

    「那好吧。」文茵把沁然的衣物交給酒店的工作人員,季子彥走進來坐在沁然的床邊,文茵的眼神在兩人身上逡巡著,最後識趣地離開,為兩人關上房門。

    「欽然。」季子彥低低地喚了她一聲,黑眸鎖著女人精緻的臉頰,蒼白的臉頰已經恢復了紅潤,她冷淡的表情令他的心再次如墜冰窖。

    「剛才謝謝了,但是現在,季總是不是該離開了。」沁然微微抿著櫻唇,眼睛挪向大落地窗外的藍天,身側男人的氣息如此的熟悉,她卻覺得噁心。

    季子彥坐在一旁,對沁然的逐客令置若罔聞,他知道他剛才是衝動了,剛才的場合,就算沒有記者,但也會有有心人會給錦城的媒體爆料,但是他絕不會再讓這種事情發生,他的欽然,他絕對不會再傷害她。

    「我不會走。」季子彥淡淡地說,臉上是毋庸置疑的神色。

    「你究竟想怎樣。」沁然問。

    他既然與葉昕訂婚了,剛才又對她表現出如此緊張的情緒,這一個男人,她當初就不再相信他愛她,更何況現在。

    「欽然,我沒有辦法。」季子彥的嗓音瘖啞而歉疚,「看到你落水的那一刻,我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完全停止了跳動,我沒有辦法不擔心你,你比我的生命還要重要…」

    「停!」沁然著實受不了這個男人此刻還在和她說這些甜言蜜語,「季子彥,我現在看到你就只有一種感覺,那就是髒!你讓我噁心,你憑什麼對我說這些話,你真的是一點都沒有改變,身邊已經有了別人,卻還要對其他女人說著這些情話,怎麼?難道葉昕還滿足不了你?」

    沁然的話就像是猝了毒的冷箭,插在季子彥的心臟上,頓時血流成河。

    他的心揪疼得厲害,原來欽然已經如此地恨他,可是,他還愛著她,該怎麼辦呢?

    「欽然,我知道現在無論我說什麼你都不會原諒我,但是,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我愛的人永遠都只有你,我不會和葉昕訂婚的,我會一直等你,等你原諒我。」季子彥深情款款地道,望著臉色愈加冷沉的女人,他即使心如死灰,可是還是想要抓住一絲希望,他想用他的餘生去彌補,那一個他無法饒恕的錯誤。

    沁然瑩潤的唇角勾起冷笑,眼底依舊是冷冰一片,「季子彥,葉欽然已經死了,gina是不會接受你的,你滾吧。」

    「欽然。」季子彥一聲又一聲地喚著這個稱呼,似乎這樣,就可以打動眼前這個已經冷情的女人。

    他真的無法再放手,一想到欽然再一次離他而去,他覺得自己的世界一片灰色。

    「滾。」沁然再一次冷冷地道,冷寒的視線射向季子彥,滿滿的恨意,深深地灼燒著季子彥的瞳孔。

    男人的五指漸漸收緊,縱使萬分的不情願,但也明白現在的沁然性格已經完全改變,不再是以前那個柔弱乖順的女人,現在的沁然,就是一個高貴冷傲的女王,她的風華萬千,令他忽然有種卑微的感覺。

    是不是現在的他,已經再也配不上她了。

    可是一想到她的身邊有了另一個男人,他就無法再淡定下來,他本已下定決心要放棄她,可是剛才的那一刻,他最愛的女人幾乎要再一次消失在他的生命中,那是一種刻入骨髓的疼痛,他承受不了,沒有了欽然的這幾年,他每一天都過得毫無意義,帶著一個假面具應付著葉昕,他很累,但是他拼了命也要堅持下來。

    可是這一次,他不想再堅持了,只要她在他的身邊,他就滿足了。

    但是沁然,已經不再給機會她了。

    季子彥離開後,一些工作人員也進來關心了沁然的情況,juno更是表達了十二萬分的歉意,讓沁然明天休息一天,後天再繼續拍攝。

    沁然並不想拖延juno的拍攝進度,而且她已經沒事了,只是因為浸在海水中太久感染了一點風寒,只需要調理一下就沒有什麼問題。

    季子彥為她安排了一個私人醫生,她開了幾劑即沖的涼茶,文茵利索地給她泡好了,沁然喝完後精神更是好了很多。

    *

    回到套房,葉昕正坐在沙發上望著落地窗外的海景出神,聽到開門聲,她沒有轉過頭,語調冷冷地問,「捨得回來了?」

    「葉昕,我們的訂婚取消吧。」季子彥也不再說什麼委婉的話,單刀直入地說。

    葉昕冷冷地勾起唇角,神色一片幽冷,「子彥,她現在是陸梓宸的人。」

    「與她無關。」季子彥走進來在葉昕的對面坐下,女人背對著她,長髮鋪灑在肩頭,落寞悲涼的氣息縈繞在她的週身,季子彥淡淡地凝睇著她,眼底的冷意蔓延。

    葉昕轉過身「哼」了一聲,美眸望著眼前俊雅的男人,「難道不是因為她和葉欽然長得一模一樣,所以你才要和我解除婚約,然後和她在一起嗎?季子彥,你醒醒好不好,她不是葉欽然,葉欽然早在三年前就已經死了!」

    「不管她是不是,我都不想再放棄她了。」季子彥冷靜地道。

    「你和她不可能的。」

    「我和你也是不可能的,葉昕。」

    「子彥,無論如何,我們都必須訂婚。」葉昕認真地盯著季子彥,眼底是滿滿的決絕。

    「回去後我會宣佈取消訂婚。」季子彥臉上顯露出不耐的神色,劍眉淺淺地攏在一起。

    「你真的那麼在乎gina?」

    「對。」季子彥毫不遲疑地應著,從沙發上站起來離開,「我一直都在乎她。」

    葉昕憂傷地凝著男人冷漠的背影,瘦削的身子環成一團,眼底迸射出滿滿的恨意。

    gina。

    *

    拍攝的第三天,因為沁然身體的原因,整一個拍攝隊伍休息一天。

    沁然在床上賴到了中午的時間才慢吞吞地下去酒店的餐廳,文茵在她身邊跟著,一直念叨著濱城優美的風景,慫恿沁然一會和她一起去遊玩。

    剛走進餐廳,沁然就看見了一個十分礙眼的人。

    葉昕也看見了她,她側過身在助理耳邊說了幾句,然後助理便來到了沁然面前,語氣頗為冰冷,「gina小姐,葉昕小姐想請你過去一起用餐。」

    「嗯。」沁然淡淡地點點頭走了過去,文茵想要拒絕也無法開口。

    兩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兩位助理則坐在另一桌,為兩人保留了足夠私密的空間。

    「有話就說。」沁然把墨鏡摘下來放到一邊,有侍者過來點單,她只要了一杯巧克力。

    葉昕眼底劃過訝異的神色,她的口味竟然都和葉欽然完全一模一樣。

    「子彥要和我解除婚約。」葉昕冷靜地望著沁然,語氣摻雜了絲絲的寒意。

    「你在和我訴苦?」沁然微微皺了皺眉,姿態冷傲。

    葉昕端起面前的果汁輕酌了一小口,「我知道你現在和陸總在一起,所以季子彥,你讓他對你死心吧。」

    沁然對葉昕如此直白地話感到微微地詫異。

    「葉昕小姐,季總是你的未婚夫,怎麼就牽涉到我身上呢?」沁然嘲諷地笑著,眼底的冷意竄起。

    「gina,季總昨天在那樣的場合救了你,誰都看得出來他緊張你。」葉昕毫不避違地道,握著杯壁的五指漸漸收緊。

    沁然恍然大悟地點點頭,「難道季總愛的不是你?」

    葉昕微微一窒,美眸微縮,精緻的小臉冷意一片,「這與你無關,他現在對你感興趣,我希望你能夠幫我,我們下個月就要訂婚了。」

    「我為什麼要幫你?」沁然淺淺地揚起冷然的笑,盈澈的眸光落向葉昕。

    葉昕沉默下來,半晌才繼續開口道,「你現在是陸總的人,和子彥牽涉不清,恐怕對你的名聲並不好吧。」

    「你在恐嚇我?」沁然挑了挑眉。

    「我只是實話實說。」她就不信陸梓宸如此驕傲的男人能夠允許自己的女人和別的男人如此的曖昧不清。

    「我不想幫你。」沁然直接拒絕道。

    葉昕沒想到沁然如此地不給她面子,直接就拒絕了她。

    雖然她在模特界的地位不如沁然,可是她是盛天的一姐,從來只有別人求她的份,哪裡有現在她這樣卑微地求人的機會。

    更甚的是,她竟然被拒絕了。

    「為什麼?」葉昕斂下眼底不悅的神色,冷靜地問。

    「第一,我不覺得季總對我感興趣。」葉昕淡淡地道,「第二,我不是樂於助人的聖母。」

    「那是我唐突了?」葉昕問。

    沁然淡笑不語,讓人摸不清她真實的情緒。

    葉昕望著沁然冷漠的神色,心底劃過一抹恐懼,這個女人身上的冷意太深,似乎還參雜了濃濃的恨意,莫名地恨意。

    一個可怕的念頭湧上腦海。

    抬眸之際,沁然已經坐到了另一張桌子上,葉昕聽著沁然向侍者念的食物,心臟更是緊緊地一縮。

    怎麼可能…。

    文茵的餘光一直撇著隔壁桌葉昕的神色,總覺得怪怪的。

    「gina姐,你們談了什麼?」

    「男人。」沁然說。

    「啊…她是不是以為你和季總…」文茵斟酌著用詞,一時間不知道應該如何形容沁然和季子彥的關係。

    「嗯。」沁然點點頭。

    「gina姐你怎麼可能和季總…」

    「凡事都有可能。」

    以後的事情,誰知道呢?

    *

    濱城的夜晚,輕柔的月光透過大落地窗投灑進來,地毯上坐著的女人卷髮披肩,墨黑的浴袍裹身,與深沉的夜色融為一體。

    手上的ipad已經點開了最新的娛樂新聞,上面是一個俊朗的男人和一個漂亮的女人在酒吧共同出入的照片。

    晃眼的標題印著「萬晨人氣模特沐靜最近頻繁與某知名男星出席公開場合,上位速度極快。」

    沁然冷冷地勾起紅唇,眸光落向窗外星光點點的夜景,秀眉淺淺地攏在了一起。

    半晌,她斂下眸底冷沉的暗色,隨意換了條碎花白裙離開酒店。

    這一片海灘是濱城的私人海域,只允許唯一的一家六星級酒店的vip客戶進入,此刻已近深夜,沙灘上更是渺無人煙,一片冷寂。

    她以前很少去沙灘度假,小的時候是因為生活過得苦,後來搬進了葉家,受盡了旁人的白眼和唾棄,她漸漸地變得自閉,幾乎不離開葉家一步,只是後來遇上了季子彥,她才慢慢地改變了。

    濕潤的海風夾雜著一絲絲淺沙的氣息迎面拂來,海藻般的長髮揚起一個妖嬈的弧度,沁然把腳上的高跟鞋挽在手裡,赤腳走在涼意深深的沙灘上,偶爾有海水襲來漫過腳踝,沁涼透心。

    月光的餘暉從夜空中漏洩下來,在女人精緻的小臉上染上了一片銀色,整個人像是沐浴在一片銀河中,絕美而孤傲。

    一個個小巧的腳印漸漸印滿沙灘,沁然最終在一塊海石邊停下腳步,嗓音在沉寂的夜色中平靜無波,「我不想看見你,季子彥。」

    季子彥同樣的赤腳走在沙灘上,手裡挽著名貴的皮鞋,白色的襯衫緊身地裹著他精壯的身子,領間的扣子解開兩顆,流露出舒爽俊逸的氣質。

    從來沒有人見過季子彥如此隨意地姿態,這些年他早已習慣了把自己偽裝得一絲不苟,喜怒不形於色,可是再次見到沁然,他所有的偽裝都瞬間倒塌,他只想繼續成為那一個可以讓欽然隨意撒嬌隨意依賴的大男孩。

    「我不會打擾你,讓我靜靜地看著你就好。」季子彥的嗓音帶著濃濃的落寞和寂寥。

    他上前幾步,沁然依舊背對著他,他就停在了她兩步開外的地方,安靜地看著她冷傲的背影,海風拂起她的裙擺和髮絲,清香的氣息送入鼻尖,如此的美好。

    沁然一片冷冽的眸子眨了眨,隨性地踢了踢沙子,掖著裙擺環著膝蓋坐下來,紅色的高跟鞋被她丟到一邊,把小腳浸在冰冷的海水中,涼氣竄進了肌膚,她依舊直著身子,倨傲的背脊染上了淡淡的憂傷。

    季子彥望著女人瘦削的背影,劍眉深深地攏成一座小山,他在她的身邊坐下來,西裝褲腿已經濕了,身上帶著淡淡的海水的味道。

    「你已經打擾到我了。」沁然冷冷地說。

    「欽然,你不開心。」季子彥對沁然冰冷的嗓音置若罔聞,反而戳穿了她的心情。

    「季子彥,你真的很讓人討厭。」沁然皺了皺秀眉不滿地道。

    季子彥低低地歎了一口氣不再出聲,靜靜地坐在沁然的身邊,感受著她近在咫尺的氣息,他已經無憾了。

    如此寧靜美好的時候,只要她在他的旁邊,他還奢求什麼呢。

    半夜的時候,沁然已經睏倦了,她懶懶地打了一個呵欠,季子彥察覺到她的動作,側頭盯著她在夜色下依舊冷艷的臉頰,「回去吧,明天還要拍攝。」

    沁然淡淡地點頭,率先站起來,正準備彎腰拿起高跟鞋,季子彥已經先她一步把鞋子拿在手裡,他的手裡拿了兩雙鞋子,卻依舊不掩他優雅的氣質。

    回去的路上,季子彥走在沁然的身邊,她臉上的神色無波無瀾一派平靜,季子彥也同樣地抿著薄唇沉默不語。

    走出沙灘的區域,離酒店的大堂還有一段距離,季子彥忽然彎腰在沁然面前蹲下來,把手上的高跟鞋扣子解開,微涼的大掌握住沁然的腳踝,為她穿上高跟鞋。

    沁然僵在原地,腳上的溫熱瞬間竄進了四肢百骸,男人的動作溫柔而體貼,彷彿是從貴族走出來的王子。

    濕潤的沙子細碎地貼著她的腳板,季子彥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乾淨的手巾,小心翼翼地擦拭著沁然的小腳,然後才專注地為她穿好鞋子。

    周圍並沒有經過的住客,漆黑的夜色籠罩著男人柔和的俊臉,明明一切都好像沒有變,可是沁然知道,縱使現在的季子彥對她再好,她也沒有辦法再被他感動了。

    穿好鞋子後,季子彥也優雅地穿好自己的鞋子,沁然率先繞過他繼續往酒店走,而他則不緊不慢地跟著她。

    踏進酒店的大堂,沁然走進幾步,右側休息區一抹嬌柔的身影印入眼簾。

    葉昕冰冷的眸光直直地落向一同進來的沁然和季子彥,她的身上只穿了一條薄薄的紗裙,涼氣嗖嗖地竄進她的四肢,她總是覺得冷意滲人,但是此刻看見遠處的兩人,她才覺得更加的如墜冰窖。

    季子彥並沒有看向葉昕,他的目光至始至終都看著沁然。

    葉昕抿著櫻唇,從沙發上站起來走了過來,她奔到季子彥的懷裡挽著他的臂彎,語調柔和下來,「子彥,我等你很久了。」

    季子彥淡淡地睨了葉昕一眼,她身上的肌膚一片冰冷,應該是已經在這裡等了他很久。

    沁然一直在前面走著,直到站在電梯口前,她才停下步子。

    季子彥冷冷地拂掉葉昕挽著他的手,「葉昕,你不需要等我。」

    「叮」的一聲,電梯門從兩側打開,沁然走了進去,而季子彥站在她的身邊,葉昕萬般不情願地踏進去,美眸瞪了眼沁然。

    沁然一直是淡淡的神色,冷唇勾起一抹弧度,極快地斂去。

    電梯門關閉後,葉昕按了35層,而季子彥卻是按了40層,和沁然是同一個樓層。

    葉昕訝異地瞪著美眸,季子彥是和她住一起的,難道他真的要和她斷了?

    電梯停在35層的時候,季子彥果然沒有走出去,葉昕也不挪步,直接按下了關門鍵。

    男人瞧著葉昕不悅的神色,劍眉皺了皺。

    走出40層,葉昕不依不撓地蹭著季子彥,沁然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季子彥擺脫不了葉昕,無奈地歎了一口氣,今晚的努力似乎又要白費了。

    *

    接下來的拍攝進展的很順利,雖然葉昕的心情一直不太好,但是投入到拍攝當中也和沁然配合得十分默契,只是一完成了拍攝,她就瞬間冷下臉,沒再和沁然說過一句話。

    下午的時候,兩人來到海邊繼續補拍前天的鏡頭。

    這一次每一位工作人員都更加的小心翼翼,唯恐前天的事情再一次發生。

    沁然並不擔心,走向深水的地方也並不恐懼,今天的天氣比前天好,風勢並不大,再補拍了一組鏡頭後就完成了。

    葉昕握著沁然纖細的手腕,juno做了「ok」的手勢後她瞬間就鬆開了沁然。

    沁然葉昕目不斜視往淺灘走,因此並沒有看見海底的一塊巨石,「磕」的一聲,是石碎扎破肌膚的細響,葉昕精緻的小臉皺在一起,疼痛令她忍不住彎下腰。

    沁然走在她的身後,淡淡地勾起唇角,向前幾步扶起葉昕,腳下卻是踩在了葉昕的小腳上,狠狠地用了力。

    「怎麼了嗎?」沁然的嗓音關懷而溫柔,眼底卻是猝了冰的冷寒。

    痛苦的神色佈滿葉昕的小臉,腳下的尖石幾乎要割裂了她的小腳,上面的力度使了十足的勁,她微微抬眸,沁然眼底的恨意如此濃烈,她無法再忍受腳下鑽心的疼痛,手臂一推,沁然本來挽著葉昕的手滑落,而身子也向後倒去。

    「沁然!」

    「然然!」

    兩聲焦慮而急迫的嗓音從沙灘上傳來,沁然本已站穩的腳悄然歪了歪,海水淹沒了她的身子,呼吸也漸漸變得急促。

    葉昕並沒有察覺到沁然已經快要沉下海底,腳下已經滲出了血絲,動一分鑽心的疼就深一分,她不敢動,但是疼意一直是只增不減。

    「子彥!」看見季子彥奔過來的身影,葉昕喜出望外地朝他揚揚手,而男人卻根本一個目光也沒有看見她,逕直往她的後側去。

    陸梓宸已經趕了過來,俊臉上一片冷沉,黑眸掃了一眼,鷹隼地往一個方向走,沁然在眼底一直閉著眼,察覺到一陣熟悉的氣息迎面撲來,她的手臂扣住了男人的腰部,腦袋裡也伸上了海面。

    季子彥在後面望著陸梓宸懷裡的女人,稍稍地鬆了一口氣,葉昕在一旁喚他,他冷冷地轉過臉,望著她痛苦的神色走了過去。

    「葉昕,你三番四次耍這樣的小手段,只會讓我更討厭你!」季子彥經過葉昕的身邊,狠狠地呵斥她,女人的腳底已經血流成河,而他的神色一直都是冷冰冰,一絲關懷也沒有,逕自往岸邊走。

    葉昕通紅的眼眶盈滿淚水,望著季子彥冷絕的背影,心底像是有一把利刃般毫不留情地割刺著她的心臟,揪疼得似乎下一秒就要倒下,助理和一眾工作人員扶起她的時候,葉昕也的確暈厥了過去。

    沁然被陸梓宸抱著回到岸邊,他俊朗的臉龐一片沉鬱,週身散發著陰寒的氣息,沁然靠在男人懷裡,海水刺骨的寒意也不及陸梓宸現在的寒意那般懾人。

    juno望著兩人主角三番四次的發生了意外,心底著實過意不去,他和沁然的交情向來好,令他更是覺得內疚。

    沁然望著juno擔憂的神色,朝他笑了笑,示意她沒有大礙。

    回到酒店後,陸梓宸把沁然抱到大床上,自己則走到沙發上坐下點了一根煙,黑眸冷冷地覷著她。

    沁然身上的衣物已經濕透了,此刻**地沾著著實不舒服,可是陸梓宸在這裡,她也不敢說什麼。

    這男人向來就冷,此刻臉上更是覆上了一層寒冰,沁然不知道他的怒意從何而來。

    「你怎麼來了?」沁然坐在床上,頭髮在濕漉漉地滴著水,套房裡沒有開涼氣,但是水珠滴落在她的肌膚上,寒意還是蔓延在了她的週身。

    陸梓宸吸了一口煙,黑眸凝著女人玲瓏有致的身材,碎花裙已經完全遮掩不了她性感的身段,此刻濕了水更是迷人得移不開目光。

    「我能不來嗎?」陸梓宸反問她。

    沁然在濱城的一舉一動早已有人向他報告,這女人真是不讓他省心。

    「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沁然以為陸梓宸說的是她落水的事情,淡淡地反駁他。

    「你和葉昕什麼關係?」陸梓宸轉了話鋒,問了另一個問題。

    剛才沁然在海上的動作他看得一清二楚,當時她眼底濃烈的恨意完全震驚了他,那一種恨意,徹骨的懾人的。

    沁然微微訝異地抬眸,男人銳利的眸子凝著她,彷彿能夠看穿她偽裝的假面孔。

    「沒有關係。」沁然冷淡地回答,並不願意多說自己的事情。

    「不想說?」陸梓宸冷冷地挑眉,眸底的冷意更深。

    沁然挪開目光,避開男人冷冽的視線,半晌才開了口,「我就是討厭她。」

    陸梓宸夾煙的動作頓住,女人眼底再一次迸射出濃烈的恨意,滅頂的絕望的,他竟有種淡淡的心疼的感覺。

    她把煙捏滅,來到床邊,指腹攢住女人光潔的下巴,迫使她抬頭與他對視,「下次不要再拿自己開玩笑。」

    沁然眨了眨眼,男人眸底一閃而過的憂色被她精準地捕捉到。

    陸梓宸擔心她?

    「你心疼了?」沁然冷靜地開了口。

    「是。」陸梓宸毫不遲疑地點了點下顎,手掌滑落到女人的後背,一把抱起她往浴室走。

    沁然靠著陸梓宸寬厚的懷抱,他沉穩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地落進她的心房,在靜謐的浴室裡格外的清晰。

    把沁然放下來,陸梓宸的大掌依舊禁錮著女人纖細的腰肢,沁然的手攬著男人的手臂,抬眸問,「你想幹嗎?」

    「鴛鴦浴如何?」陸梓宸削薄的唇角勾起一抹壞笑,薄唇已經吻向了沁然粉嫩的耳垂。

    頓時酥酥麻麻的感覺在四肢百骸流竄著,沁然捏了捏男人精壯的手臂,踮起腳尖攬緊了他,唇角的弧度微彎,「那你要溫柔。」

    女子呼出的氣息輕輕淺淺地拂過男人的俊臉,陸梓宸的黑眸凝著一陣暗欲,薄唇從沁然光滑的臉頰吻過,最後停留在那抹嫣紅上,耐心地汲取著女人的芬芳。

    浴室裡的溫度在持續上升著,男人的大掌利索地把沁然的裙裝脫落,薄唇一路下移,一片風光旖旎……

    *

    暖金色的夕陽淡光透過落地窗落下一片澄金,像是碎了一地的金子。

    沁然睜開眸子的時候,入眼便是陸梓宸修長挺拔的身影掩映在一片暖金中,他的右手握著手機放在耳邊,磁性的嗓音被壓低,沁然聽不見他說話的內容。

    她側過身認真地盯著陸梓宸的背影,他已經穿上了寶藍色的襯衫,搭配黑色的西裝褲,整個人籠罩在一片冷郁中,卻又偏偏魅力無限奪人心魄。

    陸梓宸掛掉電話轉過身,沁然已經閉上了眼睛,腳步聲由遠及近地傳來,最後在床邊停下。

    沁然長翹的睫毛微微動了動,男人身上清冽的氣息撲鼻而來,緊接著耳邊響起了沉醉的呢喃,「然然。」

    她依舊閉著眼睛,感受著男人的手臂攬過她的腰肢,旋即身側的床褥陷了下去,沁然的腦袋靠著男人寬厚的胸膛。

    「不想起來?」陸梓宸的薄唇落向女人的白淨的臉頰,輕輕地摩挲著。

    「不想。」沁然的身子更加貼向男人,手腕也搭在了男人的腰部。

    男人的黑眸望著女人疲倦的小臉,玩味的笑意微微勾起,「累著了?」

    沁然從鼻子裡發出了「嗯」的一聲,她已經毫無睡意了,但就是喜歡這種賴在床上而且還有一個溫暖的抱枕的感覺。

    「那再睡會。」陸梓宸的指腹拂開女人額際的碎發,她瓜子般的小臉迷人而精緻,他低下頭輕柔地吻向女人的眼睛,鼻子,帶著難以察覺的柔情。

    溫綿的感覺在臉上蔓延著,沁然不滿地推搡著男人的胸膛,眼睛也睜了開來。

    「我不睡了。」沁然的嗓音帶著滿滿的不耐。

    「去吃晚餐。」陸梓宸鬆開了她。

    「叫酒店服務,我不想下去。」沁然慵懶地伸了一個懶腰,抓起被子蓋住自己滿是吻痕的身子。

    「懶鬼。」陸梓宸已經下了床,撥通了前台的號碼。

    *

    由於葉昕的腳受了傷,拍攝自然是無法再進行下去,juno雖然有些遺憾,但是前期拍攝的照片也足夠完成他的寫真集,他對沁然和葉昕表達了謝意,在第二天便回去了法國。

    而葉昕因為受傷了也回去了錦城,季子彥陪在她的身邊。

    沁然則和陸梓宸在濱城多留幾天,美名其曰度假。

    傍晚的時候,男人依舊在書桌後盯著筆記本電腦,偶爾路澤進來給他報告公司的事情,沁然盤腿坐在一邊的沙發上,盯著ipad上溫格爾盛典的新聞出了神。

    溫格爾盛典歷來是模特圈的盛事,每年秋季在法國舉行。

    能夠在溫格爾盛典上走秀的皆是國際頂級超模,而法國的greta模特公司則是溫格爾盛典的主辦方,因此每年國內外與greta合作的模特公司數不勝數,因為能夠被greta相中就等於直接拿到了溫格爾盛典的出場券,那是每一位模特夢寐以求的舞台。

    沁然早在一年前就已經是greta的模特,她自然是能夠出席溫格爾盛典的。

    一陣手機的鈴聲打斷了沁然的思緒,她瞄了眼屏幕接起。

    「沁然,看到溫格爾盛典的新聞了?」殷雅在電話那頭問。

    沁然「嗯」了一聲,示意殷雅繼續說。

    「david。j點了名要你參加,準備打仗吧。」

    沁然淡淡地勾起櫻唇,david。j是greta的金牌經紀人,她那時在美國被david。j相中然後成為了greta的模特,兩人的關係一向都交好。

    雖然她現在已經回國,但是david。j曾經教給了她很多東西,是她的良師益友。

    「具體人選還沒確定吧?」沁然淡淡地問。

    「嗯,萬晨打算派沐靜和於恬去見david。j,盛天本來確定的人選是葉昕,但是葉昕現在受傷了,不知道能不能參加。」

    沁然斂下眸子,沉默了半晌才回話,「我知道了。」

    掛掉電話,陸梓宸深邃的眸光落向她,路澤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去了,套房裡只剩下兩人。

    陸梓宸帶著沁然離開了套房,一路走到沙灘,那邊正停放著一艘純白色的豪華遊艇,暈黃的光點綴著艇身,在夜色下一片星光璀璨。

    男人已經鬆開了攬在沁然細腰的手臂,率先幾步踏上了遊艇,沁然站在岸邊看著偉岸的男人,他冷峻的臉龐在暈色下盈著迷離的光,一片柔和。

    望著男人伸下來的溫厚的大掌,沁然微微愣了愣,看著高高在上的男人,他蹲著膝蓋,臉上依舊是疏離淡漠的神色,身後是一片暖光縈繞,如此的俊美得奪人心魄,她清晰地聽見了自己心跳異於常率的跳動。

    她淺淺地勾起櫻唇,小手搭著男人溫暖的掌心,掖著裙擺上前一步,陸梓宸手一收,沁然被抱到了遊艇上,落在了男人的懷中。

    「這是你的遊艇?」沁然仰著頭,男人的俊臉近在咫尺,他完美的俊臉連女人都要嫉妒。

    「現在是你的。」陸梓宸彎腰在沁然的耳邊呢喃了一句,旋即攬著她一路走到遊艇最前頭的甲板上。

    沁然唇畔笑意更深,「陸公子對女人都是這麼大方的嗎?」

    「你很在意?」陸梓宸溫熱的指腹勾起女人精緻的下巴,黑眸凝著女人瓷滑的俏臉,削薄的唇緩緩勾起戲謔的笑意。

    「我說不在意…陸公子相信嗎?」

    陸梓宸的大掌微微收了力,兩人的身子貼合得無一絲縫隙,夜風夾雜著海水的味道拂過臉頰,揚起的一兩縷秀髮偶爾撩到男人的脖頸,令他心神蕩漾。

    「相信。」陸梓宸沉沉地落下話。

    沁然輕靈的笑聲在夜色下一片醉人,陸梓宸黑亮的瞳眸倒映著女子美好的笑臉,雙臂把她擁得更緊。

    *

    錦城,盛天。

    「季總,取消訂婚的消息已經發了給媒體,最快明天早上就會刊登出來。」助理站在辦公桌前恭敬地道。

    季子彥點了點下巴,忽然太陽穴的位置傳來一陣陣鈍痛,他痛苦地皺著劍眉,額上漸漸佈滿了細碎的薄汗。

    助理忙拿出藥瓶倒出兩顆藥丸,端起水杯遞給季子彥,「季總,醫院的報告已經送來了。」

    季子彥吞下藥片,喝了一大半杯水,疼痛才終於緩和了些。

    「拿進來吧。」季子彥靠著皮椅,溫潤的美眸閉著,臉上佈滿倦色。

    助理看著總裁痛苦的神色,淡淡地歎了一口氣,從外面拿進來一份牛皮文件袋。

    季子彥慢慢地抽出文件,黑眸望著白紙上印著的文字,眼底蔓延上層層的絕望,一片死灰。

    捏著文件的五指寸寸收緊,淺藍色的青筋一根根地凸起,男人的俊臉痛苦的神色更甚,半晌之後,他斂下了一切神色,恢復了平靜,淡淡地吩咐助理,「撤回取消訂婚的新聞,訂婚禮如期舉行。」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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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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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關於他:「我權翎宇,這一生只愛你一人,只願娶你一人,只盼與你白頭偕老。嫁給我,你的一切,交給我來背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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