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丁山來找程迭戈的第五天,這一天為週六,週六下午程迭戈行程為赴約,他今天下午會和葛瑞絲一起去她朋友的畫展,這一天程迭戈一身正裝,看起來像模像樣的程迭戈惹來諾丁山的幾次白眼。
剛剛用完午餐,他和她正往著曼徹斯特市區,程迭戈開車諾丁山坐在副駕駛座位上,她再一次拿開程迭戈落在自己臉上的手。
差不多兩點,車子到達了程迭戈和葛瑞絲約會的畫廊,停車場裡諾丁山把外套的帽子拉上,抱著胳膊一副你去和美人吃香喝辣的我在這裡睡覺的態度。
剛剛擺好姿態手就被程迭戈扯住,狠狠一甩諾丁山衝著程迭戈大喊:「不要動手動腳。」
於是呵。
親了,摸了之後他像逗小貓小狗兒般的「一起進去。」
「不要。」
「一起進去。」
「不要。」
「手臂讓你挽。」
「不要。」
「要不我挽著你的手。」
她沒有說話,笑容再也忍不了,之後全數蕩漾開。
她挽著他的手臂進入畫廊,擺好姿勢等待著心上人出現的金髮女郎側過臉來,殘留在她嘴角里的笑意逐漸渙散,不再集中,臉也開始發白,眼神慘淡。
三個人站在巨大的油畫面前,諾丁山和程迭戈站在一邊,葛瑞絲站在一邊。
「我曾經和你說過我心有所屬。」程迭戈輕聲說道:「現在你明白了嗎?」
「你說過她不在你身邊。」
這話也讓諾丁山臉色泛白,慌忙低下頭不讓誰瞧見,因為當週一到來時她又要不在他身邊了,而且這次是永遠。
低著頭,諾丁山聽到程迭戈說著。
「現在她回來了,昨晚在和你通電話時,她就在我身邊。」
任由著程迭戈攬著她肩膀離開畫廊,通往停車場廊橋上他側過臉來吻她,她躲避著他們一路嬉鬧著來到停車場,諾丁山讓程迭戈等她一會她說要到洗手間去一趟。
沿著來時的路諾丁山找到了葛瑞絲,有著金色長卷髮的葛瑞絲還保持著原來的那個姿勢在發呆著,那些人說眼前的這位是正在的名媛,諾丁山覺得那些人沒有說錯,不久之前在這塊地方葛瑞絲很真誠的祝福了她和程迭戈。
在葛瑞絲疑惑的目光下諾丁山艱難說出:我只是暫時回到他身邊。
葛瑞絲問諾丁山和她說這些話的用意。
「用意?」諾丁山咀嚼著,就像是在割肉般的一個字一個字說出:「沒有什麼用意,我只是想和你說我還是會離開他。」
「你真自私。」
這個諾丁山知道。
可是,克萊兒說可以,說她可以來找他,諾丁山拉了拉外套帽子,讓外套領口遮擋住她半張臉,低著頭匆匆忙忙離開畫廊。
程迭戈把諾丁山帶到距離畫廊不遠處的一家美發工作室裡,就這樣強行的把她按在座位上。
在諾丁山一臉疑惑的目光下這個男人用一種不許反抗的口氣說出「這是我今天認為最重要的事情。」
「什麼事情?」諾丁山傻傻的問。
程迭戈似乎不大樂意回答她的問題,他把他的手機交給了髮型師,他和髮型師說「把她的髮型弄成那個樣子。」
「程迭戈,你想幹什麼、」諾丁山繼續發問。
他低頭唇在她的唇上點了一下,很溫柔的說著話:「噓,不要問,很快你就知道我想幹什麼了,我可以和你保證的是你聽我的就對了。」
說完話之後,程迭戈繞到諾丁山的背後,把她的臉轉向鏡子:「你晚上要和我一起去參加朋友的生日會,我得把你弄好看一點。」
這傢伙是說她不夠好看嗎?
他在她耳畔做著催眠式的轟炸:「諾諾,把眼睛閉上,一會就好,我保證,等你睜開眼睛之後會發現自己美若天仙。」
諾丁山乖乖的把眼睛閉上。
終於,程迭戈說諾諾你可以睜開眼睛了,諾丁山睜開眼睛,懷著很夢幻的心情,然後——
美!若!天!仙?!諾丁山目瞪口呆的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她黑黝黝如綢緞般的長髮沒有了,沒有了!!
現在的她和nottinghill時期一模一樣的德行,短髮配上男式的外套,鏡子裡的她如假包換的假小子一個。
憋著一張臉諾丁山瞪著程迭戈:「現在程先生還想說我美若天仙嗎?」
「你留長髮的確比較好看,比較有女人味一點。」程迭戈若無其事的說著。
「程迭戈!」諾丁山恨不得一拳把程迭戈的那張臉揍爛。
「沒有關係,很快你的頭髮就會長長了。」他如是安慰著她。
這個人為什麼要折騰她的頭髮!!在她的怒目下他得意洋洋的笑開:「這次諾丁山的頭髮是因為程迭戈才長長的。」
心就因為他的那樣一句話所有惱怒煙消雲散,之後是甜膩,之後是酸楚。
從髮型屋離開之後諾丁山跟著程迭戈去了商場,剪完頭髮之後程迭戈說要給她挑衣服,這次,諾丁山什麼也沒有說就乖乖的換上了程迭戈給她挑選的衣服,一套又一套,最終,程迭戈讓諾丁山穿上了一襲復古長裙。
程迭戈真俗,原來他也喜歡長頭髮長裙的女孩。
轉了一圈諾丁山問程迭戈:「我怎麼看自己都像是穿了主人家不要的禮服的傭人。」
「誰敢這樣說你我去揍他。」程迭戈板著一張臉。
穿著程迭戈為她挑選的禮服配及到耳邊的短髮和他一起參加了他朋友的生日會,生日會就設在工程地點,參加生日會的儘是一些年輕面孔,程迭戈告訴諾丁山這些人都是參予整個工程的隊員們。
生日會佈置得極為簡單,啤酒,蛋糕,音樂,隨著生日會氣氛越來越為熱烈,諾丁山也見到了和平常有那麼一點不相像的程迭戈,比如他會在大家的起哄中把啤酒渡到她口中,然後把她吻得喘不過氣來,比如程迭戈擅長於打鼓和擲飛鏢,他的鼓聲富有節奏感他的飛鏢水平相當於頂尖職業選手。
程迭戈標準漂亮到可以成為教程的擲飛鏢動作惹來了女孩子們的一陣陣歡呼,她們圍著他,女孩子們排隊等著程迭戈一個個教她們,第十位,第十一位,第十二位。
站在一邊觀看的諾丁山從最初像小粉絲般的歡呼到最後的心裡蠻不是滋味,那些女孩哪裡是對飛鏢感興趣了,她們是對程迭戈這個人感興趣,而程迭戈擺出來的那種紳士派頭更是讓諾丁山無比氣惱,這男人是真笨還是假笨。
輪到第十五位了。
諾丁山朝著那第十五位走向程迭戈女孩胸部一瞄再看自己的胸部,�J!她已經不小了可還是讓那位一下子比了下去。
「程迭戈,我也要學。」三步做兩步的走到了程迭戈面前,指著大胸女孩:「不要教她,你得教我。」
程迭戈展露笑容,一本正經:「你得去排隊。」
這個混蛋。
「程迭戈你要知道我是你女朋友。」諾丁山把這話說得理直氣壯。
話音剛落,諾丁山就得到了噓聲,目光找到了程迭戈想從他那裡得到支持,可誰知得到的是他似笑非笑的表情,見到當事人沒有反應,噓聲更大了,那位大胸女更是示威性的和她挺胸。
混蛋,握在手上的杯子被她狠狠摔在地上,掉頭,沒走幾步程迭戈就追了上來,他把她牢牢圈在懷裡。
「生氣了?」
廢話!
「原來戀愛就是這麼一回事,想逗著她想讓她氣呼呼鼓起臉。」他的聲音在她頭頂上發出來。
諾丁山不說話。
「真生氣了?」
諾丁山狠狠隔開程迭戈的手,被隔開的手在順勢在她腰間抓了一把。
背靠在了牆上諾丁山喘著氣,趴在她身上的程迭戈也在喘著氣,諾丁山也不知道怎麼就變成這樣了,這情動來得如此之快。
「諾諾,我們回去?」他啞著聲音。
「嗯。」她輕聲應答著。
攬著她和他的朋友們告辭,他們快速回到車上,這裡距離程迭戈住的地方也就是數十分鐘車程,車子開到沒有陰影地帶程迭戈就迫不及待空出一隻手伸進她禮服裙子裡。
程迭戈住的地方從這裡已經可以看到了,諾丁山漲紅著臉提醒著程迭戈主要開車,伸進她裙子裡的手更為的肆意了,惹得她警告她的聲音在發抖著。
車子開離了陰影處,程迭戈的手絲毫還沒有打算從她裙子裡離開。
「程迭戈……」諾丁山側過臉想去警告程迭戈,接下來的話因為程迭戈的表情而沒有說出來。
和剛剛情動時不一樣的是程迭戈的表情顯得凝重,他目光往著前方,順著程迭戈的目光諾丁山看到不遠處停在極為隱蔽所在的黑色轎車。
放慢了車速,程迭戈的手從她禮服離開,並且很細心的把她禮服整理好,車子停在距離黑色轎車約數百英尺左右地方。
諾丁山想去解開安全帶的手被程迭戈壓住:「你先在這裡等我,那輛黑色的車的主人就叫做榮慕明,我叫他榮叔叔,他是我十分尊敬的人,我一會就回來。」
「好。」諾丁山應答著。
「諾諾,答應我你什麼也不要看。」
「嗯。」
目送著程迭戈往著那輛黑色轎車走去,諾丁山閉上眼睛,程迭戈讓她什麼都不要看那她就什麼都不要看。
然,那聲清脆巴掌聲響起時諾丁山還是忍不住睜開眼睛,依稀的光暈中她看到了兩抹修長的身影面對面,左邊站著的身影挺拔得就像是傲立的青松,右邊的即使身影修長但也呈現出了初初老態,右邊的人正在揚起手。
諾丁山手摀住嘴,然後她聽到第二聲巴掌聲,巴掌聲在這週遭安靜的夜裡尤為突兀,挨打的人挺立著,諾丁山重新閉上了眼睛。
幾分鐘之後汽車引擎聲響起,遠去。
數十分鐘之後程迭戈重新回到車裡。
深夜,等到身邊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時諾丁山這才悄悄起床,躡手躡腳打開了床頭櫃的燈,循著光線。
果然。
從榮慕明的那兩記巴掌聲中諾丁山就猜到打得肯定不清,五指印在他的臉頰上還沒有消失,要命的是兩記耳光都打在同一邊臉頰上,看著程迭戈左右不均衡的臉頰諾丁山鼻子一酸,也許他猜到了會有這樣的結果才不讓自己看吧。
她不笨,她也知道程迭戈是因為什麼挨的打,她還知道榮駿已經正在從舊金山往著曼徹斯特途中。
可這個人彷彿當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讓她先去洗澡讓她先去睡覺。
諾丁山找到藥。
剛剛想把藥塗在他臉上時,冷不防,程迭戈睜開眼睛,就那樣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之後從床上坐了起來,別開臉。
「看到了。」他問她。
諾丁山垂下眼睛:「第一次沒有,第二次……」
程迭戈沒有再說話,他手拉開床頭櫃抽屜,很快的,他找到了煙。
「程迭戈。」諾丁山低聲叫了一句。
煙被丟回床頭櫃。
一點點朝著他移動上去,半跪在床上唇去輕觸他的耳垂:「不要生氣。」唇一點點去含住他的耳垂,舌尖在一寸寸的舔著他的耳廓。
終於——
「去睡覺。」他悶著聲音。
「我不,你還在生氣我會睡不著。」諾丁山放軟著聲音嘟嚷著,身體更緊的去貼他,舌尖也更為的賣力了起來。
終於——
深吸了一口氣,他轉過身和她面對面,手指在她額頭上彈了彈「笨女人」。
深深的看著她,說:
「叫程迭戈的男人只是不想在叫諾丁山的女人面前丟臉,一個男人被連著摔兩個巴掌並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情,特別在心愛的女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