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伶玨知道如此嘈雜的機械運轉聲音,那機關的規模定是不小,可是到底是什麼樣的『絆腳石』可以製造出這種駭人的前奏,興許是女人好奇心重的本性使得莊伶玨有了想要盡快一看究竟的衝動。
不過出於種種顧慮,林震還是澆滅了莊伶玨『激動』之火,他當然知道事以密成的這個道理,所以林震無論如何都不會讓莊伶玨走上一條有去無歸的路。
「伶玨,你不要心急,為什麼考古學家時常能在墓穴中發現有盜墓者的屍骸,就是因為這些人小覷了墓主人在設計機關上的造次。」林震雖然也是第一次進入古人冥宮,但是他對於此地的傳聞也是稍有涉獵的,什麼是『一入古墓深似海,有去無回乃常事』這個道理,林震自是心知肚明。
莊伶玨又怎麼會不知道林震的意思,如果古墓真的可以讓一個人輕易發家致富,那麼自己的爺爺,兩位鬼臉,還有死去的母親也不會如此落得那種結果,當然自己也不會被迫無奈的用生命開這種玩笑。
「林震,你是否能猜出來我們將要挑戰的機會是什麼?」莊伶玨看著林震的臉認真說道。
說來也真是巧,林震還真的猜出來能發出如此巨大聲音的機關究竟是何物,聽到機械運轉時發出的聲音後,林震便想起了《武備志》中的這麼一句話「刀車,以兩輪車,自後出槍刃密佈之,凡為敵攻壞城門,則以車塞之。」
而這個塞門刀車的寬度也應根據城門的寬度製造,可剛好將城門塞住。當然這種車也適於在地道、巷戰中用來堵塞突破口。有人以為這種車可做為步兵衝鋒開路之用則與所見史料相悖了,然而考古學家在部分的古墓中也曾見到過古代這種防攻結合的道具,塞門刀車雖然設備簡單,可是對其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現實確實是讓進攻者措手不及。
隨著林震與莊伶玨躡手躡腳的來到轟鳴聲最大的一個墓室後,林震發現從黑暗中緩緩駛來的正是自己猜測中的塞門刀車,可是小人得志的林震還沒有得瑟多久就為破解此關的方法蹙起了眉頭。
在思考中,林震還不忘看兩眼莊伶玨,畢竟這個女孩子有著盜墓者後裔的這個特殊身份,可是女孩子就是女孩子,莊伶玨對於什麼古墓殺人機關可不怎麼感興趣,即便是莊禪亭有時候會給她講一些關於古墓裡的情況,不過那也要看莊伶玨當時有沒有興致,且將父親說的話聽進去。
莊伶玨的回應讓林震相當的失意,看樣子不搞清楚這個塞門刀車的行進原理,他們就壓根別想見縫插針的從此處通過。眼下的機關跟傳聞中的樣子如出一轍,一輛木頭推車,車體上滿滿噹噹的被固定著不計其數的刀子,雖然歷經千年這些刀子有的已經�袑騑陷部A有的卻還能看得到它身上的『殺氣』。
「我們想辦法把上面的刀子拔下來,然後用斧子破開車體不就能過去了?」莊伶玨的一席話聽的林震驚愕不已。
林震在想若是設計這個機關的人聽到莊伶玨的一席話後會不會直接一頭撞死在自己的作品上,因為莊伶玨的辦法可算是簡潔明瞭,而且其破解方法是毀滅性的。
辦法雖然是有了,但是林震依舊一副一籌莫展的樣子,因為他意識到一個新的問題,如果這個工程浩大的機關真如莊伶玨口中那麼好破解,那麼其存在就毫無價值可言。
見林震的狀態,莊伶玨詫異不已,她想不出林震還會為什麼事情陰著一張臉:「你怎麼了?難道我的辦法不可行?」莊伶玨意識到眼下林震只會因為這『塞門刀車』犯難,至於其他事情此時此刻他也是沒有功夫無理會。
「伶玨,你想想看,既然這個機關如此容易破解,那麼墓主人為何要多此一舉在此設下它?」
聽了林震的話後,莊伶玨也陷入了思考之中,就像林震說的那樣,表面看似一切火上無冰凌,可看似平靜的表面之下必然暗藏殺機,這也是算是多留個心眼,給自己留條活路。
「你說,刀子上會不會有一觸之就無藥可救的毒藥?」莊伶玨側目看著那發亮的刀刃對林震說道,而林震則是點了點頭,試問區區幾把刀子最多讓人吃點皮肉之苦,可是如果要是刀上有毒,那可就是必死無疑了。
可是林震卻依舊覺得事情不會如此簡單,因為無論是帶毒的刀子,還是慢慢逼近的刀子,這些都不足以讓人立刻斃命,外加上這些眼睛能看見的危險人都可以輕易躲開,既然這樣,那麼林震跟莊伶玨二人的猜測並不能代表可能發生意外的全部可能性。
一時間剛剛有了眉目的兩個人再次被打入了無計可施的困境中,好在那刀車行動的十分緩慢,林震見狀想要上前查看一下情況在做打算,但是他的想法很快就得到了莊伶玨的勸阻,莊伶玨認為在情況不明的狀態下,做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行為絕對是自討苦吃。
可是林震則是認為,坐以待斃只能讓情況逐步惡化,所以林震接下來用了為期不短的時間來開導莊伶玨。
「你放心,我只是上去看看情況,要是有什麼事情,我一定盡快退回來,絕對不會讓自己陷入險境的。」林震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的對莊伶玨說道。
那莊伶玨雖然『百般阻撓』,可是她的初衷還是為了林震的安全考慮的,畢竟林震要是出了任何意外,她一個弱女子無疑在這個恐怖的古墓裡寸步難行。
林震知道莊伶玨在擔心什麼,可是眼下已經別無二選,退路沒有,前路又被各種各樣的機關所擋住,林震心裡叫苦不迭。
莊伶玨見林震一再堅持便終於默許了對方涉險探路,那動作異常慢的刀車宛如一隻沉睡在黑暗中的惡龍,一旦林震靠近,對方就會毫不客氣殺死不知天高地厚的挑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