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不是說我們的終極目標是位女屍嗎?這怎麼殺出來一個大老爺們?」萬宏峰只覺得自己的腦袋嗡嗡作響,其他的先擱著不說,單是這蒙古漢子的野蠻萬宏峰就不敢恭維。
烏白聞言後嘴角一揚,他似笑非笑的看著躺在木棺中的男屍,而對方卻是橫眉怒目的瞪著眼前這個打擾自己的小輩。
「薛禪可汗!」雙方僵持之際,烏白突然淡然教出一個名字,可是他的這麼一個答案著實讓其餘二人醍醐灌頂。與此同時烏白的話就像一句咒語一樣,在他話未落音的時候,棺材上的巴斯巴文尾部出現了一段奇怪的字母『xy6n�aanxaah』。
「是蒙古文的音譯,而這些小血字的意思正是薛禪可汗。」莊禪亭知道也許有人對於這個『薛禪可汗』覺得有些陌生,但是一說他的名字那可就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孛兒只斤·忽必烈,成吉思汗鐵木真的嫡孫。
「忽必烈?」萬宏峰口中的三個字由疑問句變為震驚句,可想而知墓主人身份對於他來說如五雷轟頂般。
聽到有人叫自己,那蒙古大汗竟然直直的站了起來,而且他隨之邁開僵硬的步伐衝著烏白走去,其他二人見狀後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尤其是萬宏峰早已將土槍口瞄準了那死而不僵的忽必烈。
再看那烏白站在木棺之上紋絲不動,就好像他一點都不擔心血屍對自己下手……
本想著大戰在即,可是忽必烈似乎並沒有傷害烏白的意思,而那狼王也是圍著這二人轉圈。
「死了就不要戀世,安靜的去吧。」烏白說話的口氣稍有好轉,但是他似乎忘記了屍就屍,它要是會順服於人那就不要屍了。
圍著這一人一屍的轉悠的狼王,似乎也聽懂了烏白的話,只見它齜著牙目光兇惡的沖烏白髮出充滿敵意的嘶叫聲,烏白見狀冷哼一聲,繼續說道:「你覺得自己現在的樣子很威風嗎?叱吒草原的忽必烈、多次征戰日本的忽必烈、創造巴斯巴文的忽必烈、眼下卻淪為一隻賤狼,可悲、可悲!」
正所謂說者無心聽者有心,烏白似乎沒有覺察到自己的的話讓萬宏峰震驚不已,對方倒是覺得烏白絕對是沒事找抽,要知道不管是忽必烈,還是血屍或者狼王,這幾個角色都不是好招惹的茬兒。
可是妄自托大的烏白凜然而立,那狼王在聽到烏白這般羞辱自己便一躍而起,準備教訓一下這個乳臭味干的小子,可是烏白也不是個會用自己性命開玩笑的人,他之所以敢如此放肆也是因為自己篤信滿滿。
只見狼王用強健有力的後腿支起自己的身體,而且其利爪上『手』就給了烏白一巴掌,雖然狼王四腳著地的樣子並不顯它身體有多麼龐大,誰料此刻狼王前蹄離地後爪子竟然能到達烏白的肩膀處。
烏白豈會讓自己出場就吃虧,就在狼王右爪快要挨到自己肩膀的時候,烏白一把抓住了這帶有『利器』爪子,而他的左手順勢打在了狼王的胸口。
那狼王頓時被烏白打的嗷嗷直叫喚,它可能也沒有想到烏白的力氣竟然如此大。
一邊的血屍見狀後開始配合著狼王攻擊烏白,可是此時烏白的古刀被血屍丟在了棺槨的血水裡,一時之間兩者攻擊下的烏白很明顯的淪落為弱勢的一方。
很快萬宏峰就意識到烏白面對兩位強敵有些力不從心,見那血屍與狼王逐漸離開棺槨,萬宏峰便顫顫巍巍的靠近棺材並且伸手在血池子裡摸索著烏白的古刀,但是讓萬宏峰意外的是自己並沒有找到古刀,相反卻從血池子裡撈出了一些嬰兒的頭骨。
正是因為這一發現,萬宏峰驚愕的明白過來,原來棺槨裡的血水是來自眾多嬰兒,自古有用人血作為養分來滋補屍體之說,而東瀛咒術裡也善用嬰兒屍體這種奇門異術來養屍。
可能是因為這種變態的養屍方式讓人咋舌,此時萬宏峰就覺得自己有些大腦供氧不足,這都到了火燒眉毛的節骨眼上他竟然還傻杵在棺槨跟前愣神。萬宏峰在想,忽必烈曾經多次征戰日本,而眼前這種詭異的存屍方法會不會是他從那幾次到訪日本時學來的?
「宏峰,你別對著一池子臭水發呆了,還不快把刀找出來。」側臥在地上的莊禪亭面對萬宏峰的『悠閒』是實在看不下去了,於是他扯開嗓子喊著對方。
被人這麼一催,萬宏峰立刻回過神來,他本能的回過頭來看了一眼烏白,這一看確實讓萬宏峰倒吸了一口冷氣,這種驚人的攻擊力絕對不是正常人能辦的出來的,只見烏白雙手將那血屍死死的反扣在自己的懷裡,而那狼王此時雙眥欲裂的被其踩下腳下。
「宏峰,先解決狼王。」烏白狀態可謂是焦頭爛額,可是他的神態卻是相當的從容,這種可怕的鎮靜讓人望塵莫及。
回過神來的萬宏峰趕忙將手塞進了血水之中,隨著他的手在血水中摸索,那翻騰的液體隨之飄出了一股濃郁的腥臭味道,萬宏峰覺得這要在不盡快找到古刀,玉樹凌風的自己怕是會一臭萬年。就在萬宏峰鬱悶不已的時候,他的指尖終於觸摸到了一個硬物,萬宏峰心中一喜,終於不負眾望將古刀從血水裡提了出來。
烏白的古刀從血中出來的那一瞬間,緋紅的血液從其光滑的刀刃上滑落,短短幾秒鐘時間髒污的刀刃恢復了寒光四射的狀態,由此便可以看出此刀必是一把削鐵如泥的利刃。
眼下到了真槍實彈開殺的時候,萬宏峰看著那狼王倒是有些下不了手,他的腦海中不時出現一些片段,他看到野狼與那些剽悍的蒙古人一起呼吸、戰鬥,信馬由韁,縱橫沙場。有人說忽必烈是個暴君,也有人說忽必烈野心高於頂,但是也正是他的存在讓驍勇善戰的血統更加血脈賁張。
萬宏峰的猶豫不決讓莊禪亭恨不得上前兩巴掌直接呼死他,要知道如果不盡快解決了這個狼王,那麼一旦對方『脫韁』,烏白可就再次陷入被夾擊的狀態,意識到時間不容浪費,莊禪亭奮力衝到萬宏峰跟前奪過古刀且一刀貫穿了狼王的身體。
血屍看到自己的靈魂寄存體被滅隨之發出了讓人心肝俱裂的嚎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