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騰世紀 > 玄幻魔法 > 殺生丸之風吹落花時

《》章 節目錄 第一百零一章 子傷母傷 文 / 月芊悠

    西犬國。

    揚起的血滴落在地上,白裘怒氣難抑狠狠抽了面前人一鞭子,眼底的狠戾讓看守此間的兩個獄卒都打上幾個寒磣。

    「說,你們魅族餘下的人都躲哪去了?」白裘一手掐住眼前人的下頜。

    「不知……道。」原來乾淨的娃娃臉已經佈滿塵埃,身上積聚太久的疲憊傷痛讓神經變得麻木。

    軟綿綿地吊刑架上,破爛的衣裳身上數處傷,新冒出的鮮血悠蔓延到干頡的烏暗血跡上,下頜骨被白裘抓得緊狠了,夜玖費力吐出幾字。

    鬆開手,白裘將鞭子浸入放在架台上的鹽水盆中,就在這間牢房,銀魈被劫走一事讓他驚怒同在,就在這間牢房,他又抓來了與銀魈素來走近的夜玖。

    或做誘餌,或做養料。

    身為犬族,很清楚的沒有嗅到這裡火的氣息,雖然確定了火鳳不知魅族的事,但是銀魈被救走他還是驚懼自己做的這些事被火鳳知曉。如果是魅族自己人做的,白裘還不甚在意。但是,注重養蠱下咒的一族,魅族裡根本就沒有所謂的高手。那麼,究竟是誰救了銀魈?

    確定上去折子一到鳳凰宮,白裘就對魅族動手了。魅族共計六百四十三人又如何迅速消失了一半以上?在城內做生意的青年已被處理乾淨,但是村裡的消失了的……

    拿出鞭子,鹽水還順著鞭尾一滴一滴打在盆裡,蕩漾起圈圈波紋。白裘眼睛盯著水紋面,嘴角輕輕勾起道陰冷的幅度。

    村裡逃走的,正好……魅族賊子攜火鳳聘禮逃走,城內活捉的餘孽都自盡天牢。火鳳來的人,那便讓他們去找不在了的吧。

    現鳳凰令已下,神界知曉也都七七八八,最好是再趁勢擴大局面,將西犬渲染到最不利的一方。

    火鳳太子妃已然離開西犬,在如今的神界內早被四國聯手排外的西犬國,沒了殺生丸這道屏障想要進一步發展很是困難。而魅族,不犧牲他們,又如何能徹底控制住殺生丸!

    白裘漫步於夜玖面前,再是一道血跡出現在他身上,白裘深吸了口濃厚的血腥味空氣:「沒關係,不說也無所謂。來人!」

    「將鹽水潑到他身上,用倒刺軟鞭抽。敲碎他的指甲,拿腐骨粉好生伺候。只要留著一口氣就行。」

    白裘將鞭子扔到一旁,只是出了牢門,命令人看緊了這裡。

    手裡的琉璃芯一片黑暗,吸飽了血色怨恨的珠子,使得中心現了一點墨綠色東西,依折光道出了它的輪廓,咋看眼似是七星瓢蟲的細小外殼樣。

    鳳凰宮。

    聽到熟悉的腳步聲,殺生丸轉過頭,眼裡一片暖意:「事情都忙完了?」

    走入涼亭,風醉從殺生丸身後擁住他,抱起身自己坐在了殺生丸剛坐著的石凳上,讓他坐在自己腿上,背靠著胸膛納他入懷。

    小函朝風醉屈膝行禮遠遠退開,洛隨即知趣向殺生丸虛行一禮也出了涼亭,兩人倒是你知我知對視一笑,紛紛各去來這的曲徑小路把關。

    「處理了七八分。」埋首在殺生丸頸肩,風醉悶悶道。

    「不開心?」眼裡的關懷不達眼底,金瞳裡出現混沌的色澤。

    深吸了口殺生丸身上的寒梅氣息,縈繞鼻尖的暗香味讓風醉心裡越發空寂,風醉不由越來越收緊手指。

    沉了口氣,風醉緩緩道:「殺生,告訴我,母親去給你送嫁衣天,究竟與你說了什麼?」

    感觸到風醉緊箍得有些疼了,殺生丸依然不動,只是靜如湖面的眼底起了掙扎的依漣。

    身體慢慢出現顫抖,額角冷汗滑落,眉心的火鳳印記現形焚燒,又徒然涅滅。殺生丸原本一雙金瞳似琉璃的眼眸變為一團深不見底的昏暗,手指尖厲爪悄然伸長。

    殺生丸的不對勁只在片刻便無聲無息,風醉自然第一時間察覺到:「殺生?」

    立即鬆開手反轉過殺生丸身體,此時的殺生丸就勢轉過來,手起瑩綠色光現,風醉右邊胸口驀然一涼,鮮紅的血頓時噴湧而出,染紅了銀絲祥雲的外衣,也染紅了那雙冰冷的金瞳。

    「嗯哼!」短促的悶哼聲,因為疼痛風醉並起眉峰,不可置信的火瞳還帶著受傷:「殺生?」

    殺生丸單手抽出,大股血從風醉胸口噴灑在殺生丸身上,散開了圓珠樣掛在蓬鬆的毛披上,晶瑩圓潤好似荷葉上的水滴。順著蜿蜒到地上的血水,還有指尖流落那溫熱鐵�蚳�的液體讓殺生丸終於有了一瞬間怔仲。

    看進殺生丸眼底的茫然,風醉淒然一笑,火色瞳孔裡卻有了明悟:「殺生吶……」

    手起刀落,風醉狠劈到殺生丸頸側,單手火系靈力結繩,束住殺生丸手腳。一手接住倒暈過去的殺生丸,風醉才點了傷口破洞周處幾要穴勉強止住血。

    以火鳳的恢復力,三四天基本就沒事了。但是。風醉抱緊了殺生丸的肩。

    東宮。

    大殿裡,傾傾正幫著風鏵整理下月即將出海的貨物文單。今下午被龍雅月放了鴿子的風鏵,陰鬱地趕回來批了大疊公文,剩下的一看竟又跟龍雅月沾邊,差點沒氣出火燒東宮。一扔這些貨物文單,直接進裡面的書房上躺椅補覺。

    那邊還一籌莫展的傾傾聽聞自家老公的事,好笑之餘散了點愁氣,估摸著暫時也還沒事就過來幫幫風鏵。

    風鏵在躺椅還沒睡熱乎,大殿門「砰」一聲被腳踹開。

    傾傾手一抖,捏著的單子就滑落開。下意識朝前看去,只見黃昏中,冷著張臉一身血的風醉抱著被捆綁住同樣儘是血的殺生丸進了殿。

    突如其來的景象狠狠嚇到了傾傾,驚恐地睜大眼,傾傾飛奔下台階:「醉兒!」

    風鏵被如此大的聲音吵了出來,面色不愉正想看看誰那麼大膽不要命了,一見是自己兒子還是此番模樣,什麼個找人算賬的想法立馬煙消雲散,急忙衝過去。

    「醉兒!」

    傾傾雙手抓住風醉胳膊,上上下下打量他,最後視線落在風醉的右胸口處,傾傾連著過來的風鏵齊齊倒戲口氣。

    風鏵寒聲緊盯著風醉眼睛問:「誰幹的?」

    傾傾聞言才抬起頭看向自己兒子。

    靜默間,傾傾這才發現,風醉一直盯著自己,眼裡全是生疏,冰冷,甚至一絲若有若無的怨怒。

    傾傾倒退一步,顫抖著聲音試探著喊道:「醉,醉兒。」

    看到自家妻子和兒子的樣子,風鏵莫名感覺到出了大事。沉聲問道:「醉兒,到底出了什麼事?」

    風醉沒有搭理他,無情的垂下眼睛,不再看著傾傾。「我不想知道你與殺生又說什麼了,那已毫無意義。現在我只要知道,殺生被什麼控制了?」

    傾傾張了張嘴,臉色慘白,現在終是反應過來,醉兒,都知道了,自己又一次用殺生丸傷了醉兒……傷了她唯一的兒子……

    「醉,醉兒,你聽我說,……不是這樣的,原本是……」

    「夠了!」風醉厲聲打斷傾傾不知所措的話,「那些我都不想聽!告訴我,殺生到底是被什麼控制了?」

    傾傾眼含淚水望著風醉,啞聲道:「是蠱!控心蠱!」

    風醉閉緊了眼,吸了口氣:「救他!」

    傾傾咬著下唇狠心搖了搖頭:「是上古流傳下來的蠱,我救不了。」傾傾不忍看風醉眼裡悲哀到極致的冰冷,別開臉,任由淚水肆意。

    風醉抱著殺生丸跌坐在地,靜靜陳述一個絕對會是事實的話:「殺生要有萬一,世間便不會還有我。」

    傾傾風鏵兩人呼吸一窒,風鏵怒吼道名:「風醉!」

    傾傾看著地上的風醉,哭泣著講述之前發生的事:「去給殺生丸送衣那天,殺生丸便在依蘭殿中了能引起負面情緒暴虐因子的咒,我給了清心洗咒的藥,也給了暫時壓制的藥,,是讓殺生丸,,,但那時殺生丸沒有中蠱毒,早上我趁殺生丸敬茶時給他把了脈,咒術還在,殺生丸的蠱毒在咒術下已經深入血脈。控心蠱我實是無法解開。」

    風醉此時腦海裡清晰無比,眼裡的火已然被零度冰封,抱好殺生丸,出了東宮正殿。身後,小函和洛顫顫抖抖跟著前去。

    鋶生宮。

    把殺生丸安置在床塌,風醉在他的空間戒指裡找到傾傾說的那顆解咒藥,喂殺生丸吃下。隨即在床塌周圍設下結界,困住醒來萬一掙脫火靈繩的殺生丸。

    「守好太子妃。」風醉冷眼掃過屏風旁候著的兩人。

    「是。」

    此時暗一的聲音到,風醉起身去了屋外。

    暗一現出身,深深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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