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上qq,封狐發來了好幾個消息。可是最希望看到有響動的頭像是靜止的,那和許晴天的頭像配對的情侶頭像染著灰色,透著淡淡的寂寞,安靜地躺在好友列表裡。
許晴天歎了口氣,查看消息。
封狐發來了海報上需要的資料,許晴天接收了離線文件,封狐立刻又發來了信息。
封狐:≧▽≦傑克,你上線啦。
jokerknight:嗯。
封狐:≧▽≦好想你
jokerknight:╭(╯3╰)╮
封狐:你不是說中午飯沒吃好,晚飯吃的好麼?
jokerknight:嗯,挺好的,和舍友一起吃的火鍋。
封狐:我也想吃火鍋。
jokerknight:^_^
許晴天盯著南宮白安的頭像又看了一會兒,看一會兒還不夠,又戳開了看了一遍他的資料。除了暱稱和年齡其他的什麼都沒填,一看就是個不怎麼用的小號。最近一次空間的更新是在兩年前,是一個不知名網站的登陸的自動分享。還真是……淒涼。
現在時間是九點四十五。因為週一週二許父要出差,沒時間和許晴天視頻,所以週日許晴天的父母就已經和他視頻過了,算是一家人提前慶祝了生日。
微博上。網上許晴天沒有公開過自己的真實生日,所以粉絲們似乎也都沒什麼動靜,只有兔老闆和清湯麵艾特了他發來了賀圖。
兔老闆秀了一下最近的場景研習成果,許晴天轉發道:「謝謝,兔老闆畫畫功力又見漲啦。」清湯麵畫了兩個恩愛的基佬,還在圖上祝許晴天早日找到另一半。清湯麵是知道許晴天和南宮白安的事的,並一直勸許晴天早點忘了南宮白安開始新生活。許晴天也轉發了:「謝謝,你畫漢子果然比我畫的帥多了。」
說不上來為什麼,現在,許晴天覺得有點孤獨。
無事可做的許晴天打開了sai開始畫海報底圖。許晴天想用海報底圖嘗試下極限一小時。極限一小時,即畫師在命題情況下用一小時時間盡可能地完成一幅畫。
封狐還在不斷地戳他。
一會兒發一個有趣的視頻地址過來,一會兒發一個微博上的段子過來,一會兒只是簡簡單單地瞎扯幾句。
許晴天還挺感激封狐的,在這個寂寞的日子裡能來找他聊天,或多或少緩解了點寂寞。
十點四十五,許晴天設定的時間到了。圖畫的差不多了。
qq上,半小時前,被許晴天冷落的封狐發來了一個難過的表情,不滿地抱怨道:「啾兒,你在忙麼?感覺你今天很不開心……」
許晴天把圖發了過去。
那邊很快就回復了三個感歎號:「!!!」
jokerknight:抱歉,剛剛在畫畫,極限一小時==+
封狐:好厲害,這是一小時裡面畫出來的?
jokerknight:嗯,畫的有點草,不能放大看,但放到33.3%都看不出太多線頭的。()應該可以了吧^_^
封狐:好棒!
jokerknight:嘿嘿
封狐:quq時間不早了,舍友都睡了……
jokerknight:虎摸之,你也快去睡吧。
封狐:嗯,不過想和你再聊會兒。
jokerknight:你會起不來的。
封狐:沒關係,上課,8點開始,不像實習,要五點就起床,六點就要到醫院qaq。
jokerknight:嗯,好吧,那正好陪陪我
封狐:你是不是不太開心?
jokerknight:哈哈,很明顯麼?
許晴天沒有想到封狐竟然感覺到他不開心。
封狐:因為你今天晚上話很少。
jokerknight:嗯,今天是我生日。
封狐:!!!!
封狐:你怎麼不早說!今天是你的生日!我靠,我居然忘了你的生日!
蘇學真這邊急了——搞沒搞錯,今天居然是傑克的生日?他早就把這件事忘到了九霄雲外去了。他今天都做了什麼,生日就騙著傑克給他畫了一張海報……
蘇學真有點想扇自己一巴掌。
jokerknight:^_^虎摸之,沒關係,我也沒告訴過你我生日啊。
蘇學真心裡很不是滋味,傑克是沒有告訴過封狐自己的生日,可是告訴過南宮白安。
封狐:tt對不起,生日還讓你接海報……
jokerknight:別那麼在意。虎摸。
封狐:對不起。我送你一首歌吧!
jokerknight:沒事。你幹嘛老說對不起?你又沒做錯事。
封狐:139xxxxxxxx我的電話號碼,你打給我吧。
jokerknight:?
封狐:我唱歌給你聽!
舍友都睡了,蘇學真沒辦法在宿舍裡唱歌,於是想到了用電話到走廊上唱歌去。
jokerknight:這……
封狐:快打給我。我唱給你聽(*^▽^*)。
jokerknight:謝謝。
封狐:快點,別廢話啦。
封狐說的很強硬,許晴天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播了過去。
蘇學真看著手機上顯示的s市未知號碼立刻激動地抱著手機衝出了宿舍。
接通。
兩個人異常默契地冷場了一會兒。
最後還是蘇學真先開了口:「喂。肥啾。」
蘇學真這個開場白讓許晴天瞬間就破了功,本來準備好的感謝變成了一句:「�J。」
「哈哈哈。」蘇學真也笑了,「還是叫傑克順嘴點。」
「嗯……封狐,你好。」
「哈,這個『你好』好客套。」
「哈哈……」
又是一陣安靜。
還是封狐先開了口:「傑克。」
「嗯?」許晴天還是有些放不開。
「生日快樂!」
許晴天不知為何感動地有些說不出話了,半天擠出一句:「謝謝。」
「你等等我,我吉他忘拿了。」蘇學真想到是唱歌,才想起來有個吉他伴奏更好吧,於是匆忙回了趟宿舍拿了吉他。
許晴天感動地不停說:「不用這麼麻煩,你陪我說一兩句話就夠了……」
蘇學真還是拿了吉他。
「你有什麼偏好麼?」蘇學真一邊調了調弦,一邊問道。蘇學真已經有兩個月沒有碰吉他了,但吉他的弦似乎還沒有怎麼走音。
「我……這……我也沒什麼特別想聽的。」
「那……五月天的……《聽不到》?」蘇學真有些私心的——多應景啊,隔著電話,許晴天卻聽不到自己的真心。
「聽不到。好啊。」許晴天也沒有料到蘇學真會選這首歌。
蘇學真把手機放在旁邊,開始彈琴。
伴隨著吉他聲,蘇學真溫柔的歌聲透過話筒傳向了許晴天那邊。
「我的聲音在笑,淚在飆,電話那頭的你可知道/
世界若是,那麼大,為何我要忘你,無處逃/
我的聲音在笑,淚在飆,電話那頭的你可知道/
世界若是,那麼小,為何我的真心,你聽不到……」
蘇學真的彈唱太好,許晴天聽得已經失了神,如果現在可以刷彈幕,他一定已經刷了n條「耳朵要懷孕了」「對不起,我要讓它上首頁」……
一曲作罷。許晴天一直沉浸其中,直到蘇學真問道:「唱的怎麼樣?吉他有段時間沒練了,剛剛彈錯了幾個音。」
「我太賺了,男神,請收下我一年份的膝蓋!」許晴天激動地說道。
蘇學真有些害羞地笑了笑:「你喜歡就好,繼續點歌麼?」
「受寵若驚。」
「嘿嘿。不用驚,我們可是西皮。」
「嘿嘿,都想和你家那位搶你了。」
「你說真的?」蘇學真心一動。
「真的。」
「啊哈哈哈,好啊……」快點來搶啊。蘇學真話還沒說完,許晴天那邊又補了一句。
「有你這個朋友真好。」
「……」好吧,還沒等蘇學真高興夠,許晴天的朋友卡已經發下來了。蘇學真無奈搖搖頭。不過想到他們和好的日子也不遠了,也就不怎麼在意了。
「謝謝。」
「謝什麼……」
「讓你這麼擔心我。」
「嗯,今天是你生日,要是你早點說……」我就能準備更好的禮物了。蘇學真後半句沒說出來。許晴天很早就告訴過他他的生日,只是他給忘了。而且就算許晴天早說了16日是他的生日,他又能準備什麼更好的禮物?頂多是幾首後期過的更正式的歌,還沒準在微博上艾特他他還看不見。
「我今天的確有點……寂寞……」許晴天淡淡說道。
「……」
聽到封狐沒有說話,許晴天就繼續說:「我只是想他了。也沒什麼,就是一到這種有點特殊的日子,人就開始特別想要做些特殊的事吧,例如和喜歡的人膩味一下什麼的。可是今晚他一直都沒有上線,我很想他。」
蘇學真捏著手機的手用了用力,克制住自己顫抖的聲音道:「你還有我」
許晴天很感動:「嗯,嗯,對,還有你。你這首歌選的真好。『世界若是那麼大,為何我要忘你無處逃』『世界若是那麼小,為何我的真心你聽不到』說的真好。我一直沒有告訴你,南宮白安和你其實是一個學校的,沒準還是一個年級的,我們離的很近,有一瞬間,我總感覺你就是他……我瘋了吧。」
蘇學真「嗯」了一聲,心裡卻在想:你這個傻x,原來你知道我和南宮白安相似度那麼高?我也是個傻x。蘇學真覺得,這些年,許晴天真的被他害慘了,「對不起。」
「哈哈,你為什麼要說對不起?」
「因為我是個始亂終棄的傻x,是個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傻x。」
「你不要對我說,對他說吧。相愛很不容易,要好好珍惜,這次你和他和好了,別再作了。」
「……」蘇學真咬了咬牙,「他就是個人渣。他那樣冷落你那麼不在乎你,他不值得你喜歡……」
蘇學真覺得,好像這樣罵一罵自己能讓自己舒服一點,能讓罪惡感減少一點。
「他值得。他不是人渣。」
「始亂終棄,背信棄義,還不是人渣?」
「只不過是不喜歡罷了,我們又沒結婚,哪裡來的什麼始亂終棄?你只是站在我的視角上覺得他傷害了我,所以覺得他是人渣,可是也許……也許他也有他的苦衷。也許站在他的視角上,我才是渣。」
「你別這麼說自己!不對的全是他。你只是……」
「我這樣是不是可賤了?」
「不是!你不要這樣!來,把我當成他,罵一頓,罵一頓你就會好受些了。」蘇學真是真心的,他很想聽許晴天說一些對自己的埋怨。什麼賤不賤的,為什麼要說出這個字?蘇學真聽著許晴天笑著將罪尤全部攬到自己身上,不停地為「南宮白安」找出各種理由,只覺得自己快恨死那個「南宮白安」了。
「你不瞭解他,他在我們的感情上也承受了很多,而當初的我也不夠好——直說就是天天渣遊戲不管正事,一無是處分不清主次還沒有責任感。他雖然年紀比我小,但是比我成熟多了。那時的我配不上他。」
「別憋著了,為什麼要為他的渣找理由?你把我當成他罵一頓吧。」
「喂,封狐……是我不夠好……」
「我要聽的不是這些,你明明過得那麼委屈,說點他的不好吧。我聽著。」
「我……」
「你忘了你最需要愛的首先是你自己麼?你把我當成他,說點什麼吧。抱怨,牢騷,憤怒……我想聽。」
「我……我……」
「……」
「我很想你。你到底要讓我等多久。我不渣遊戲了,我現在願意承擔責任了,我已經變了,你為什麼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你說要我記著回家的路,可是你為什麼先離開了?你不是說要一直陪我?你沒有去過我們的未來,為什麼認定了我不需要你?我真的很想你。南宮,你回來好不好?我只是想你……對不起,我不該打擾你的幸福,我只是很想你而已,我只是很想你。我想你……對不起……我只是……我都知道,你現在和你的女朋友一定很幸福,我的出現會打擾你……可是你明明……對,我都知道,你說你討厭我了,你早就不記得你的那些承諾了,我知道你覺得我們的感情是你年輕時候犯下的錯誤,可是我……我……我該怎麼辦?我腦子裡全是你,我控制不了去不想你。我已經來到你身邊了,為什麼我們卻好像更遠了……我想你……」
許晴天斷斷續續地說著,顛過來倒過去,說的最多的只有三個字「我想你」。
「我也想你……」蘇學真還是說出了口。
「嗯?你說什麼?」然而,丟了魂兒的許晴天沒有聽清,「對不起,剛剛,丟人了,不許笑我噁心,是你讓我說的。」
「嗯……」蘇學真已經沒有了將剛剛的話說第二遍的勇氣。
晴天,我也想你。
許晴天注意到時間已經過了1點,趕緊逼著蘇學真回宿舍睡覺。
躺在床上的蘇學真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拿出了手機,連上了南宮白安的號,發了條消息:「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