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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節目錄 8喜聞樂見 文 / 墨九兒

    坐在床沿邊上搖搖欲墜的秦朗空突然抽搐了幾下,一個不同於剛剛的低啞聲音夾雜著曖昧不清的笑聲緩緩傳來,秦朗空慢慢撐起腦袋,一字一頓地湊到樓皓海跟前道,「只要你讓我そ上一次,我就告訴你,你最想知道的!」

    而後,坐在凳子上的樓皓海突然身上一沉,秦朗空就張開四肢撲了上來,他現在不想等了,也等不及了,同時他現在也非常生氣,很難再控制住了!

    樓皓海微微蹙眉,對方的恢復速度顯然大大高過普通人,看來也是受過抗藥訓練的。這邊椅子借助慣性猛地扭開,樓皓海輕鬆避開了張牙舞爪撲過來準備啃他的秦朗空。

    然而這次秦朗空似乎是真的被激怒了,他不依不饒地再次糾纏上去。然後他如願以償地撲到了樓皓海身上,張嘴就是一口,正好咬在樓皓海的肩膀上。

    抬膝猛地撞向秦朗空的腹部,樓皓海嘶地一聲,不得不懷疑,在自己把變成瘋狗的某人甩開的同時,對方還用牙齒帶走了自己肩膀上的半塊皮肉。

    事實上也差不多,被咬破的地方很快湧出鮮紅的血液,浸濕了樓皓海肩上的白色絲綢襯衣,樓皓海不悅地壓低聲音呵斥,「秦朗空,你發的什麼瘋!?」

    「自然是為樓少你發瘋!」一旁被踢倒在地的秦朗空紅著眼睛,似笑非笑地伸出舌頭,仿若享受般地舔過自己嘴唇上沾到的血液,又香又甜,連世界上最醇香的葡萄酒也比不上。

    「瘋子!」樓皓海強行將早就跑到嘴邊的髒話往肚裡咽。

    秦朗空從地上支起身子,他看著樓皓海難得有些扭曲的臉,覺得一隻蟄伏在自己血液裡的某隻野獸正在緩緩甦醒,他的氣息越來越稱重,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陰霾。

    對,就是像這樣,在努力一點,激怒他,徹底激怒他。

    耳邊彷彿有人在用甜膩而又低壓的聲音蠱惑著秦朗空。

    看哪!你已經快要成功了不是嗎?只要他對你發怒了,你就可以撕掉他臉上那張讓你夢寐以求的面具了!

    樓皓海看著地上突然笑的快要岔氣兒的秦朗空,厭惡地皺了皺眉頭,然後轉身就準備開門出去,卻被地上的秦朗空出聲叫住,「怎麼,樓少害怕了!?」

    微微停住腳步,想要分別秦朗空有些模糊不清的話裡究竟是什麼意思,身後卻被人再次撲住了。

    這次秦朗空是學乖了,一上來就拿出了十分的力,擒拿格鬥,十八般武藝一股腦兒地招呼上來,纏住對方之後,直接就把手伸進了樓皓海的褲襠裡。

    這一切的進展太快,又太出乎樓皓海的預料,因此反應稍微遲了半拍的樓皓海還真被對方摸了個正著,吃了口熱氣騰騰的嫩豆腐。

    這下子,可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了,樓皓海再也懶得和秦朗空客氣,要說打架,當年被派去自由星系前三個月在安全局特訓的時候,樓皓海就把安全局所謂的高手裡裡外外的用拳頭招呼了個遍,弄到最後安全局不得不取消了他的防身課程才算了事,如今對付起秦朗空來還不是手到擒來,像呼吸一樣簡單。

    但顯然秦朗空也不是什麼吃素的貨色,雖然動作不如樓皓海的快准狠,卻樣式又多又雜,再加上秦朗空幾乎是不怕疼似地死纏爛打,順帶揩油吃豆腐,弄的樓皓海一開始還能控制好的力度,漸漸也失去了控制。

    手刀起落,狠狠地砸在秦朗空的後背上,秦朗空也毫不示弱,他縮著的脖子突然猛地抬高,一拳揍在樓皓海的左肩上,而後又接著慣性,再一次啃了一口樓皓海還未止血的右肩上,而後還不忘挑釁似的沖樓皓海舔了舔嘴。

    樓皓海是什麼人,過去安全局代號銀色鑽石頭號情報員,真要放開了打,秦朗空很快就只剩下挨打的份兒了。腳下步子一動,樓皓海讓自己的肩膀離開秦朗空的控制範圍,之後他反手一推,右手張開一把揪住秦朗空亂撞的腦袋,迫使他抬起頭來,左手手指猛地收攏成拳頭對著秦朗空的臉就是一拳,剛剛移開的左腿也沒閒著,往後一個發力,橫起一踢,秦朗空的身體就在這一推,一拉,一踢中猛地飛了出去,撞在身後的衣帽間門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這一下子,樓皓海可算是下了狠手,看見一開始還像個八爪魚一樣死死黏在自己身上亂啃亂摸的秦朗空終於倒在地上,掙扎了半天居然愣是沒爬起來,他才一臉吃了蒼蠅般的表情離開自己的房間。

    結果還沒出去多久,樓皓海就又打開房門進來了,一腳踹開滾在地上的秦朗空,打開衣帽間拿了換洗衣服就又砰地一聲關上了房門。

    躺在地上還有些呆的秦朗空突然哈哈地笑出聲來,然後他突然嗆了一聲,捂著被踢疼了肚子嘶了幾聲。

    樓皓海這手下的可夠狠的,估計把兩個人過去那些舊賬也一併拿來算在這次頭上了!

    秦朗空動了動腦袋,突然覺得鼻子下方有點癢,他用手抹了一把,紅丹丹的都是血。用手沾了沾,然後放在舌頭下面舔了一口,鹹的還有點腥味。

    於是他就又低低地笑了起來,樓皓海啊樓皓海!什麼翩翩佳公子,還不都是做給別人看的!真要是被逼急了,還不是變得跟瘋狗一樣拚命咬人!

    身上到處都疼的厲害,稍微抬一下頭鼻血就順著流了他一嘴,所以秦朗空在掙扎了一會兒之後,乾脆連動都懶得動,繼續靠著床腳躺在地毯上,很快那些從鼻腔裡湧出來的血液就浸濕了他腦袋旁邊的一塊乳白色地毯。

    腦袋還有點嗡嗡作響,秦朗空有些不耐煩地用手捶了捶自己的太陽穴,然後耳邊那個總會適時想起的聲音再次用充滿誘惑的聲音對他說道:「你看,他和你其實是一樣的!血管裡流淌的,細胞裡叫囂的,都是喜歡吃人的野獸!你和他其實一點區別也沒有!」

    突然,樓皓海房間的門再一次被打開了,洗過澡的樓皓海手裡拿著毛巾站在門口冷冷地盯著正死皮賴臉霸佔自己房間的秦朗空。()

    雖然這個霸佔的手段是特殊了一點,樓皓海看著自己亂成一鍋粥的臥室,再次按耐住想要把秦朗空一腳踢出去的心思。

    結果,這邊還沒等樓皓海開口,躺在地上的秦朗空倒掙扎著靠著衣帽間的門坐了起來,他用手背抹了一把流血的鼻子,衝著樓皓海露出了一個無比詭異的笑,「怎麼?樓少有事!?」

    殷紅的血液,順著秦朗空的下巴蜿蜒而下,在秦朗空面前的地毯上,很快再次積攢出一大塊深紅色的印漬。

    終於微微覺得事情有些不對,樓皓海皺著眉頭向前幾步,伸手掐住了秦朗空的下巴,觀察了一會兒,「秦少別忘了這可是我的房間!」

    怎麼回事,從他出去洗澡,處理好自己肩膀上的傷口,已經過去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了,秦朗空這鼻血怎麼還在流,而且血液的顏色還很紅,一點也沒有要制住的意思。

    頂著一張被揍成豬頭的腦袋,秦朗空似乎到是一點也不在意,他晃晃悠悠地撐著床沿站起來,而後對著樓皓海嗤笑一下,就朝房門的方向走去,毫不顧忌滴的滿地都是鮮紅血液。

    凝血障礙症!

    樓皓海猛然在腦海中浮現出這幾個字,他的親生母親——柳雅萍就是因為有這個病,才死在了原本應該風險極低,治癒率極高的手術台上。

    「秦朗空你到底是怎麼回事!?」樓皓海看了看秦朗空的狀態,還好,臉上的青紫沒有繼續變大的趨勢,只有鼻血還在流,至於身上的,秦朗空還穿著衣服,他也不好判斷。

    「怎麼樓少改主意了,準備留我在房間過夜!?」秦朗空漫不經心地轉過身來,抬了抬眼,也許是血液流過,弄的他鼻子有些癢,他也毫不在意,直接就用沾滿血痂的手背蹭了上去,頓時血液又順著他的手背濺了一袖子。

    看著對方似笑非笑的表情,樓皓海深深吸了口氣,「秦少這是準備跟誰裝可憐?」

    「樓少這是心疼了啊,還是怕擔責任啊!?」秦朗空臉上原本快消失殆盡的笑容,在聽到樓皓海這麼一句之後,立馬又飛快地凝聚了起來。

    �J!這到底是個什麼屬性!

    樓皓海哼了一聲,「秦少又何必老是問些蠢問題!」笑話,心疼,他只怕是巴不得讓對方早點死乾淨!擔責任,雖然會有點麻煩,但真要是出點什麼事兒,他自然也有他的辦法。

    但關鍵就是在這個麻煩上,現在可是最關鍵的時候,他可不想因為秦朗空這個意外而導致自己辛苦了整整八年的東西,最後替別人做了嫁衣。

    「你得吃藥!」樓皓海走過來,一把揪住秦朗空的胳膊將人一路給拖到了衛生間。

    秦朗空也笑了,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我就是不吃,樓少能拿我怎麼辦!?」

    樓皓海難得情緒很高地配合對方也笑了一下,「秦少這是怕疼!?」

    抗凝血障礙的藥劑吃下去會瞬間產生六級到八級的疼痛感,但這樣的感覺根據個人體質的不同,最長的一般也不會超過半個小時,剛剛自己那麼揍秦朗空,也沒見著對方哼哼幾聲,現在怎麼倒是一臉抗拒。

    樓皓海絕對不會看錯,在他提到藥字的時候,手底下抓著的秦朗空渾身的肌肉瞬間僵硬了一下,而且臉上的表情也是真的抗拒。

    「我就是不吃,樓少還有本事逼我不成?」秦朗空動了動身體,卻發現自己被樓皓海鉗制的死死的。

    呵——樓皓海突然笑了一聲,然後他學著秦朗空的樣子,湊到秦朗空的耳邊吹了口氣,慢條斯理地道,「我看秦少你可真是嚇糊塗了,這個時候回答我『我看是樓少你怕了』才對吧!因為要知道」

    樓皓海突然拽著秦朗空轉了一個方向,隨手從浴室裡換洗衣物裡抽出一條皮帶,三兩下就把秦朗空的雙手給綁了起來,然後一把將他按在馬桶上,又把秦朗空身上的皮帶解開,將人給吊在了馬桶上方的鋼製浴巾架上。

    而後樓皓海一字一頓地伏在秦朗空耳朵上,「我現在是很樂於看秦少你痛苦的樣子啊!」然後他又站直身子,對著秦朗空笑了笑,頓時,讓秦朗空不不自覺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怎麼秦少怕了!?這不是秦少糾纏了我這麼些年,最喜聞樂見的事兒嗎?」

    這一席話說出來,樓皓海頓時覺得神清氣爽了不少,看來「不在沉默中變態,就在沉默中憋出內傷」還真是句至理名言。

    凝血障礙症,不可治癒的只有兩種,一種是受到過嚴重輻射而後天造成的不可逆性損傷,而另一種則是在母體裡由於部分基因缺陷而先天造成的,就像樓皓海的母親一樣。

    但無論哪一種,用藥都是一樣的,而有這種病症的人,隨身攜帶這種藥也是常識。

    樓皓海伸手在秦朗空身上摸索了一番,果然就在秦朗空的上衣口袋裡,揣著這種藥。

    拿出一個裝著一片淡綠色藥片的瓶子,樓皓海在秦朗空眼前晃了晃,「怎麼,秦少是準備自己來,還是讓我幫忙啊?」

    被綁著的秦朗空沒有說話,他低著頭,任鮮紅的血液滴的滿地都是。

    「看來秦少是準備讓我來了!」樓皓海笑了笑,打開為衛生間鏡子後面的儲藏櫃,很快從急救箱裡拿出了一隻嶄新的注射器。

    聽見聲音看過了的秦朗空不自覺地抖了一下,「樓皓海你要幹什麼?」

    看得出來對方是真的害怕,但如果這樣能讓對方長點記性,樓皓海是一點也不建議現在的做法,更何況,他樓皓海雖然能忍,但並不代表他就是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相反,他有頭腦,懂得蟄伏,明白低調,所以他才能在各種各樣的鬥爭裡穩佔鰲頭。

    「怎麼秦少不會天真到以為我會學那些三流的言情劇本,用嘴去逼你吃藥吧?」樓皓海笑了,對方不是想將他的偽裝給剝下來嗎?

    好啊!那他今天就好好的成全他。

    他樓皓海的確不是什麼好人,也不是什麼遺世獨立的貴公子,但是這樣的他今天就站在秦朗空的面前,可等到明天秦朗空出去說的時候,又有幾個人會信他。

    「這種藥片我既然認識,自然也曉得用法!除了口服,還可以直接用熱水隔著瓶身化開,使用注射器,進行肌肉注射!當然這原本是用於病人不能吞嚥的緊急情況的!」樓皓海說著,用手一按熱水就從水龍頭裡流了出來,很快小藥瓶裡的藥劑就融化成了淡綠色的液體。

    「樓皓海!你果然和我一樣是個讓人噁心的混蛋!」秦朗空咬著牙看著樓皓海慢慢悠悠,彷彿是故意展示給自己看一般地將注射器的針頭插入藥瓶,將藥液吸進注射器,而後拿到秦朗空眼前,輕輕一推,將空氣排淨。

    樓皓海拿著針,挽起秦朗空的袖子,嗤笑一聲,「我是個什麼人,秦少不是一直都很清楚嗎?」

    冰涼的消毒藥水很快讓暴露在空氣中的手臂爬滿了雞皮疙瘩,秦朗空的臉色終於開始變得難看,他一面開始扭動著身體掙扎,一面破口大罵了起來。

    各種各樣難聽的,粗俗的,下流的詞彙一股腦兒地從秦朗空嘴裡跑出來,滿臉的鮮血,被怒火燒紅的雙眼,讓秦朗空此刻看起來非常的猙獰。

    然後就在樓皓海用針尖到他手臂上的肌膚時,秦朗空突然張口咬了過來,樓皓海險險避開,他倒還真是沒想到秦朗空對於這個藥劑反感到了這個程度。

    樓皓海將手背上滴到鼻血用紙巾擦掉,之後又用左手猛地一把揪住了秦朗空的頭髮,迫使他沒法兒移動,再次將針尖靠近了秦朗空的手臂,而後笑道,「看來秦少是真的很討厭這種藥呢?但是如果不注射,讓秦少就這麼死了,我也會相當的為難吶!」

    秦朗空此刻連聲音都叫啞了,「你樓少還會怕為難?」

    「當然怕咯?不然怎麼會逼著秦少你幹你這麼討厭的事兒!」

    「樓皓海,你他媽就是個偽君子!」能罵的話,會說的詞兒現在也都用光了,秦朗空氣的渾身發抖,嘴裡呼呼地喘著粗氣。

    「偽君子還不是照樣捏住了你秦大少!」樓皓海撲哧一下笑出聲來,而後手裡的針尖猛地扎進了秦朗空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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