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劍勳章兩個鳳凰軍事學院畢業的高材生自然不可能沒有聽過,可正是因為聽過才覺得不可能。在現在這樣的和平的時代,整個鳳凰星系能夠擁有這枚勳章的人幾乎是鳳毛麟角。
「不可能吧,我看咱樓隊也沒缺胳膊少腿啊。」白柏隨口調侃了一句,表示完全沒可能。現在又不是戰爭年代,能拿到這種級別的勳章,就算不是烈士,那最少也得是個重度傷殘啊。
「這麼說也不是沒可能,你還記得我上次和你說來著,我覺得樓隊這個人像是上過戰場殺過人。」曹於純聽了青銅劍三個字,聯想的事兒可就比白柏多多了。
秦宇宙一聽這兩個人還是有些將信將疑,因此乾脆關緊們壓低聲音爆了句猛料,「我家有點關係的事兒我從來沒瞞著,估計你們也都知道,所以我這兒可有□啊。」
「什麼□?」白柏哼笑一聲。
「我曾經用我爸爸他們單位的內部系統試著搜索過樓隊的個人資料,結果你們猜怎麼著?」秦宇宙故作神秘。
曹於純想了一會兒,「全是a級加密?」
「a級加密那算什麼啊,都小兒科了。」秦宇宙一聽就笑了,然後他繼續壓低聲音道,「樓隊有兩份資料,一份什麼密級都沒有看著普普通通,另一份則是隱藏資料,直接保存在中央軍的主控電腦裡。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復合資料,你的意思是樓隊是或者曾經是間諜?」白柏的腦子轉的也快。
下面的話秦宇宙就什麼都不回應了,而白柏和曹於純也都聰明的選擇了閉嘴。雖然他們現在是關起門來自己說話,但是即便是這樣有些話一旦說過了,也足夠他們吃不了兜著走了。危害星系安全的罪名足夠讓他們徹徹底底過一把人間蒸發的癮。
傍晚時分,雀衛九的天氣突然變得極其糟糕,然而這樣的天氣則剛好是搞複雜電磁環境下對抗的好時機,因此晚飯一過紫衣的營區裡就拉響了戰鬥集合警報。
這樣的天氣搞對抗訓練是必要,但危險係數也高,因此樓皓海一般都會親自跟去訓練場。然而他剛剛從辦公椅上站起來,辦公室裡的個人電腦就突然啪地一聲亮起,緊接著一張虛擬會議桌在全息投影儀的畫面中緩緩升起。
樓皓海重新返回辦公椅前坐下,然後他用手指在辦公桌上輕輕地一滑,很快虛擬會議桌邊的幾個席位就坐滿了。
作為整個會議中資歷最淺,級別最低的人,樓皓海第一個從凳子上站起來,向畫面中的幾個人立正敬禮,然後才開口自我介紹,「第九基樓皓海。」
「樓隊長你坐吧。」全息會議桌上最先開口的是在場唯一一個沒有穿軍裝的老人,但樓皓海認識他,知道他是中央政府分管安全事務的主管。
「根據我們最新截獲的情報顯示,三天前突然失蹤在朱雀星以東天干星河南部的我軍運輸艦,將軍級中型運輸艦突然出現在你們基地的轄區附近,現已確認該艦全艦已經完全被恐怖組織破軍控制。」負責事件說明的是情報局的一名副局長,也是今天會議列席中唯一的女性。
為這樣一個突發事件召開緊急會議,還要求身為第九基地的主管樓皓海列席,其中意思是顯而易見的。
「怎麼樣,年輕人又沒有信心?」沒有穿軍裝的老人突然抬起頭看了就坐在他對面的樓皓海一眼。
樓皓海沒有直接回答問題,反而開口道,「我要這次事件相關的所有細節資料,包括這條艦原本應該執行的任務。」
此言一出,會議桌上的幾個人就開啟了對樓皓海的單向屏蔽,樓皓海神情安然地坐著看影像中的幾個人由最初的互相咬耳朵,一直發展到現在的激烈爭吵,直到樓皓海喝完了手邊整整一杯咖啡之後,這幾個人似乎才終於達成共識,然後重新取消屏蔽,給樓皓海傳過來一份資料。
「資料的密級很高,看完之後必須立刻銷毀,並且確保不能外傳。」女副局長推了推臉上精緻的半框眼鏡,一臉嚴肅地看了樓皓海一眼。
樓皓海簡單地點了一下頭,然後一目十行飛快地閱讀完了所有內容,緊接著他就主動開啟了這份資料的自毀系統。做完這一切之後,樓皓海再次從辦公椅上站起來,敬禮道,「請諸位領導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好,年輕是就是有魄力。」沒穿軍裝的老人又誇了樓皓海一句,隨即便徹底掐斷了會議連線。
全息投影儀上的燈光還沒完全暗下去,樓皓海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了,緊接著秦朗空拿著一份資料,皺著眉頭快步走了進來,「將軍號的活兒你這就攬下了?」
樓皓海挑了挑眉,「我辦公室的會議專線你也動了手腳?」
「是他們線路的密級太低。」秦朗空大言不慚。
「剛才那份資料你都保存下來了?」樓皓海似乎一點都不介意自己辦公室的**問題受到損害,
「就知道你需要,所以我都拷貝好給你帶過來了。」秦朗空心說這明明一早就知道我竊聽了這條所謂的會議專線,剛才還妝模作樣的和他興師問罪。
「我要你幫我把那些被掩碼覆蓋的資料全部復原。」樓皓海沒有伸手去接那一份拷貝,反而主動從自己電腦旁讓位。
「給我十分鐘。」秦朗空也一點都沒有要和樓皓海客氣的意思,他繞道辦公桌後伸出手指輕輕點了兩下就打開了樓皓海的電腦,然後問道,「密碼多少?」
樓皓海微微勾了勾嘴角,「沒有密碼。」
「�J,算你狠!」秦朗空一聽頓時一陣憋屈。
「這就叫無招勝有招。」樓皓海當然知道秦朗空肯定打過他辦公室電腦的注意,然而對付秦朗空這樣的密碼高手,最好的防範措施當然就是不設密碼。
系統激活,秦朗空稍微活動了一下手指,緊接著彷彿是在彈奏一曲節奏明快的樂曲一般,秦朗空飛快地在雙排懸浮鍵盤上敲擊起來。
十分鐘的時間,不多不少,秦朗空就將一份完全解密版本的資料投影在了樓皓海辦公室牆邊的懸浮屏幕上。
「我就說艦上究竟運的是什麼東西居然能把破軍這麼一隻頭狼給吸引過來。」秦朗空對著大屏幕看了一眼自己剛剛破譯出來的信息。
樓皓海狀似隨意地接了一句,「畢竟絃線譜的研發是違反星際和平公約的。」
「星際和平公約?」秦朗空嗤笑一聲,「地心實驗室那會兒你其實也沒少接觸這個吧。」
「存放絃線譜艙室他們一直都沒能打開,否則他們不可能一直留在艦上。」樓皓海沒有理會秦朗空,他就彷彿沒有聽見那後半句話一樣,直接換了一個話題。
其實原本這個問題也沒必要多說,因此秦朗空對於話題的突變也沒意見,「的確,否則依照破軍的行事作風不可能把軍用艦艇這麼顯眼的東西一直綁在身邊。」
「我擔心會有人質。」樓皓海皺了皺眉頭,一直打不開艙門就說明艦艇上的人一直沒有配合破軍的行動,破軍的人可能殺雞儆猴,但是絕對不可能一個活口都不留下。
「他們對於人質有要求?」這裡的他們秦朗空顯然指的是剛才和樓皓海連線的那幾個人。
樓皓海搖了搖頭,「但是你仔細看一看將軍號上的隨艦名單。」
「黃宗仁的老婆周慧也在上頭?」秦朗空很快就發現了目標。
「她是這次唯一隨艦的絃線譜研發人員,如果有活口留下是她的幾率會很大。」樓皓海點了點頭。
「樓少這份人情禮送的可夠重的啊。」秦朗空嗤笑一聲,語氣中盡顯嘲諷。
黃宗仁是秦派的上峰,也是這次被老當局耍手段給繼續吊起來的下任參選人之一。樓皓海現在要費力氣想辦法救他老婆出來,一來是考慮到他們兩派之間現在的合作關係,二來也算是為樓家的未來留下一條後路。畢竟政治這個東西從來沒有絕對的贏家,兩派人爭到現在贏面輸面對半分,樓皓海身為樓家人自然應該更加小心謹慎。
如果能夠成功救出黃宗仁的老婆那不論黃宗仁到底高興不高興,他都得承下樓家人的這份情。同時樓派的上峰還沒有什麼話茬可撿,因為救得是人質,盡的鳳凰軍人維護星系利益,和保護公民生民安全的義務。
樓皓海聽見秦朗空的笑聲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糾正道,「是我們的這份人情。」
在這個問題上秦朗空身後的秦家人自然也不會有任何異議,雖然秦朗空的身份不是紫衣的一把手,但在這件事情上秦朗空究竟盡了多大力氣,那其實就是嘴長在秦家人身上,想怎麼吹就怎麼吹。
突然轟隆一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基地外面竟然開始下去了冰雹,拳頭大小的冰雹被席天卷地狂風給吹的四處亂飛,很快將基地地面上栽種的一顆參天大樹給砸的千瘡百孔。
秦朗空被這一聲巨響驚了一下,他覺得自己的心臟不受控制地亂蹦了好一會兒才重新平復下來,這種感覺顯然不太美妙,甚至該是說很讓人不舒服。
「上個月的事兒你聽到消息沒有?」秦朗空突然開口問了樓皓海一句。
樓皓海有些沒反應過來,他看了秦朗空一眼,「上個月的什麼事兒?」
「就是上次在黃衛一你被你活捉的那個女破軍頭目叫龍玉的。」秦朗空稍微給提醒了一句。
這事兒樓皓海雖然關注,但能拿到手的消息卻很有限,「不是說上個月在監獄裡自殺了嗎?」
「據說她自殺之前曾經托人送了消息出去。」監獄裡雖然戒備森嚴,但正所謂是有錢能使鬼推磨,更何況還是龍玉這種身價的女人。
樓皓海聞言只是看了秦朗空一眼,卻什麼也沒說。
但秦朗空也很快閉上了嘴,因為這件事兒無論他怎麼說都有點越描越黑的意思,誰都知道負責這個女破軍頭目調查的正是由秦劍南主管的安全局。而很顯然秦家和樓家雖然現在明面上處在一種相當微妙的制衡合作態度,但過去的黑歷史雙方都還不會直接天真到全全一筆勾銷。這個圈子就是這樣,沒有永遠的敵人,更沒有永遠的朋友。
「開戰鬥會議嗎?」氣氛顯然顯得有點尷尬,於是秦朗空隨便挑了句廢話打破沉默。
樓皓海頓了頓,而後才道,「叫孟好帶人回來,然後召集所有分隊長,十分鐘之後在會議室集合。」
紫衣的戰鬥會議開起來一向簡潔,有效率。因此當白柏他們這一群新人聽到風聲的時候,樓皓海的戰備命令已經下達下去了,開啟到最大功率的基地追蹤系統,也成功地定位到那艘正以巡航速度通過他們轄區的運輸艦。
對於這次任務,樓皓海之所以答應的這麼爽快,黃宗仁的妻子固然是一個原因,但給基地裡這幫新人一個實戰的機會也同樣是樓皓海的重要考量。不然像這種有密級的任務也不可能讓白柏他們輕易摸到尾巴。
然而實戰機會再珍貴,新人也畢竟是新人,都去顯然不可能。因此根據樓皓海的要求,散會後孟好就直奔訓練場從新人中選了三個日常訓練成績最突出的參與這次保密行動。從某種角度來說,這也算是一種變相激勵。
沒有上過戰場的軍人就不是真軍人,這個道理其實誰都懂。
「白柏,秦宇宙,曹於純,出列,跟我走。」孟好是出了名的油鹽不進,因此他說話一般沒人敢有異議,「其他人繼續原地訓練。」
白柏跟著孟好離開訓練場,他憋了半天最後還是沒忍住,開口討好性地問了一句,「誒,誒孟隊咱們這是去哪兒啊,是有任務吧?能給透露透露不?」
結果自然是碰了一鼻子灰,孟好瞪了他一眼,然後相當嚴肅地開口,「保密條例沒學過,等回來了罰抄一百遍。」
噗——秦宇宙沒忍住,幸災樂禍地笑了一聲。
「不要這麼狠吧,孟隊。」白柏湊上去賣萌。
孟好冷冷地開口,「兩百遍。都快點,跟我換裝準備登艦。」
結果,白柏一直到了艦上也還是沒能弄明白今天究竟是個什麼任務不說,罰抄內容還從最初的一百遍猛漲到了現在的五百遍。弄的一旁的曹於純怎麼勸他,他都一直唉聲歎氣個不停。
最後還是一邊的老紫衣隊員看不下去了,罵了一句,「你小子有病呢?這還沒離港就歎氣,玩什麼呢?」
白柏一轉13看網意識到自己這樣的確是有點過了,還好今天一起都是些不講究的老兵油子,否則要真碰上講究的,直接把他揍下艦去都有可能。因此他明智的選擇閉嘴,裝嚴肅。
終於在距離離港時間還有不足一分鐘的時候,樓皓海和秦朗空才姍姍來遲地出現在宇宙戰艦上,開始做簡單的戰鬥說明,緊接著相關資料也在閘門關閉之前傳入了他們的單兵個人終端。
「行動代號k,三人一小組,一共六組人,紅組攔截,藍組吸引火力,黃組壓後,白組前方預警,青組負責人質,橙組原地待命。行動開始前要求熟讀任務資料以及人員分組信息。」樓皓海匆匆說完之後就將現場的指揮權移交到孟好手上,自己則和秦朗空一起去了艦橋。
直到這時,白柏才突然感覺到了一種過去從未體驗過的奇妙的感覺,他微微攥緊了拳頭,帶著汗漬的潮濕,白柏不住地想原來這就是實戰。
戰艦的速度很快,很快艦內休息室中的戰鬥警報就打破了戰前最後的一絲寧靜,孟好放下手裡的個人通訊終端,然後站起身道,「任務期間注意保持通訊頻道暢通,清潔,現在開始核對時間,檢查個人裝備,準備集合。」
這次他們所搭乘的是一艘小型戰艦,可戰艦再小和機甲比起來也是大目標,因此為了隱蔽,樓皓海要求兵源投放分批次進行,而且由機甲個體獨立行動靠近埋伏圈,而這艘戰艦則作為最後的火力掩護,先關閉動力系統隱藏懸浮在後方。
秦朗空作為信息分隊的掌門人自然被分在了白組,負責整個戰鬥時期的警戒和信息統籌。樓皓海作為基地主官則留在了戰艦上負責全局的統籌指揮。秦宇宙則作為新人由孟好親自帶著作為營救人質的青組第一個離艦。白柏由梁水負責歸屬藍組,曹於純由於專業問題則被樓皓海交給了秦朗空親自負責,第一次參與實戰下的預警任務。
關於人員分組其實秦朗空也提出過反對意見,他覺得把秦宇宙這麼個禍害放到最關鍵的青組變數實在太大,但樓皓海卻認為軍人最好的課堂就是實戰,而三個新人的心理素質目前來說最需要磨練的就是秦宇宙。
作者有話要說:狗血神馬的從今天正式開始~~~
新人神馬的雖然吐艷
但是如果木有他們,腫麼襯托樓某人和秦某人的牛逼哄哄啊~
更何況木有他們,狗血腫麼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