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臨近春節,整個鳳凰行星都淹沒在喜慶的紅色海洋中,身為鳳凰行星最大中央城市的京城自然更加熱鬧。然而位於京城遠郊山林深處的鳳凰軍事學院卻彷彿遺世獨立的隱者,依舊維持著以往的莊嚴肅穆。
突然,一輛深黑色的跑車緩緩駛入,並在校門外高聳著的石砌大門前剎車停住。雖然停車的位置很偏,但由於這跑車前臉的造型實在特別,因此還是吸引了不少校門處口好奇的目光。
很快車門打開了,緊接著從後座上一左一右走下來兩個身著深紫色冬季常服的大校軍官。而周圍的目光在看清楚兩人身上的制服顏色之後明顯變得更加熱切了。很顯然之前紫衣在這裡的招新效果不錯,至少讓這裡的大部分人都清楚地記住了紫衣精英四個字。
「小柯麻煩你了。」樓皓海關上車門走到車前駕駛員的位置。
由於之前在第三研究所耽誤了一些時間,因此樓皓海和秦朗空錯過了鳳凰軍事學院的末班車,而這次換成學員身份的他們又不方便自己開車過來,因此才從研究所借了個司機送他們過來報到。
由於樓皓海的一句感謝而頗有些受寵若驚的司機,咧嘴憨厚地笑了一下,「樓大隊您太客氣了,其實也就是一腳路的功夫。」
「那我們就先進去了,回去的路上慢點。」樓皓海看了一眼時間,距離報道的最後截止期限還剩下半個小時。
打開後備箱,秦朗空剛動手將自己和樓皓海的行李都拎下來,身後就突然傳來了一個清朗的女聲,「需要幫忙嗎?」
抬頭瞥了樓皓海一眼,秦朗空突然無比囂張地笑了一下,然後他轉過身去,一臉的溫和親善,「謝謝。」
壯著膽子開口的女學員似乎也沒想到對方轉過來之後能是這麼樣的一個大帥哥,因此反倒害羞起來,然而她越是不好意思接口,跟在她身後的另外幾個女學員就越是將她往前面推。透著粉紅的白皙面龐,颯爽的軍裝勾勒出的完美線條。秦朗空突然有些感慨,果然他是跟在樓皓海身後太久了,都快忘了自己其實一直都是個非常有資本的優質男。
得意洋洋地秦朗空一面勾搭著眼前這幾個年輕漂亮的女學員,一面轉過身準備好好刺激一下樓皓海,然而轉過頭之後他卻壓根兒沒發現樓皓海的蹤影,再看看他身邊放著的,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已經變成一個的箱子,秦朗空瞬間就萎了。
臥槽!感情他是在這演了半天的獨角戲啊,最主要的互動對手都走遠了。
「幹什麼?誰讓你碰的?」秦朗空一把撣開那個女學員主動伸過來幫忙的手,他突然轉過臉一臉陰霾地斜睨了這個行為大膽的女學員一眼,然後音調古怪地嗤笑一聲,突然發力一把將眼前這個還有些莫名其妙的女學員拉近。
看著秦朗空那張英俊的臉越湊越近,這個女學員下意識地微微閉上雙眼,是的她以為等待她的將會是一個浪漫而又大膽的親吻。
然而就在站在他們不遠處的幾個女學員開始激動的起哄時,秦朗空卻突然在靠近對方嘴唇的地方稍微偏了一下腦袋,緊接著他湊到這個女學員的耳邊似笑非笑,一字一頓地緩緩道,「像你這樣的便宜貨,不會天真到認為我真能看上你吧?」
由於秦朗空說這話的時候並沒刻意抬高聲音,因此站的遠的那幾個女學員並沒有聽清他剛才話裡的內容。她們看見秦朗空轉身拖著箱子離開,便一擁而上,七嘴八舌地圍住剛剛被秦朗空狠狠羞辱了一番的女學員,熱烈地八卦了起來。
然而,直到秦朗空徹底走遠,這會兒才終於反過味兒來的女學員突然捂臉蹲下,抽泣出聲。她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哪一步做錯了,惹得那個紫衣校官突然翻臉,甚至不惜用最鄙夷難聽的話來嘲諷她。
穿過校門,秦朗空拖著箱子緊趕慢趕才終於追上了樓皓海,其實樓皓海走的也並不算太快,上次他雖然因為招新回來過,但卻由於時間比較緊根本沒有時間和心情仔細看看這所自己曾經的母校的變化,就比如這道路兩旁被重新換種的紫色燈籠樹,又比如不遠處清澈見底的人工湖底被鋪上的一層能夠折射五顏六色光輝的晶體礦砂。
「報名地點就在前面的實驗樓。」秦朗空跟著樓皓海的目光看向不遠處,矗立在湖邊的一棟多邊幾何體建築。
樓皓海收回目光,上下打量了秦朗空一眼然後突然哼笑一聲,「秦少的事兒都處理完了?」
一聽這話,秦朗空是又激動興奮,又擔憂害怕,他小心地試探性地回答了一句,「我哪兒有什麼事兒啊?」
「剛才校門口……」
秦朗空馬上心虛地打斷樓皓海,「校門口,什麼校門口,校門口有什麼事兒嗎?」
「秦局的秘書在校門口站了半天,不是過來找你的?」樓皓海不慌不忙地繼續將自己剛才被打斷的話說完,然後很快他就看見了秦朗空臉上表情豐富而又精彩的變化。
臥槽!樓皓海絕壁是有意的,故意的,刻意的!
在心裡大罵了一句坑爹,秦朗空死鴨子嘴硬地哼了一句,「報名不都快遲到了,他有事兒不會進來找我?」
樓皓海漫不經心地再次瞥了一眼時間,的確是不早了,於是他點了點頭道,「走吧,實驗樓離這裡已經不遠了。」
樓皓海和秦朗空兩個人的確到得晚,報名處的負責人正準備收拾東西下班去吃晚飯,他們兩個才過來填表錄入。因此對方的態度自然不怎麼樣,剩下的宿舍條件也不怎麼樣,是學院裡最老式的雙人間,連臥室都是公用的。
對此樓皓海自然是隨遇而安,沒什麼講究,而對於秦朗空則是幸運無比,幸福的要死。他原本還正愁著怎麼藉著這次機會好好和樓皓海聯絡一下感情的,結果現在就這麼一個天大的好機會砸到他手上來。
試問,還有什麼比床上夜話來的更好,更方便交流感情的?
等替樓皓海和秦朗空辦完所有雜事兒,報名處的工作人員早就不耐煩了,他對著兩個大校軍官隨意地點了一下頭,就匆匆忙忙收拾好東西鎖門離開了,甚至連行李都沒有找人來替樓皓海他們拿。
「這官兒不大,脾氣倒是不少。」秦朗空有些無奈的地看著學校給他準備的大大小小一堆個人物品。
樓皓海也有點無奈,畢竟這些東西雖然不重,但零零碎碎的很不好拿。再加上他們現在所處的學院北區,而他們的宿舍則在南區,中間相差了差不多二十分鐘的路。
「這就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樓皓海歎了口氣,然後隨手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找人過來幫忙。
從電話撥通到過來人幫忙,總共也沒讓樓皓海和秦朗空等足五分鐘。
看著兩個手腳麻利的年輕學員替他們將東西打包,然後抗走,秦朗空半開玩笑地說了一句,「到底還是曾經的學生會主席面子大。」
過去唸書的那會兒,從樓皓海一升上高年級,就一直擔任學生會主席的職務,直到他臨近畢業的最後一年必須離開實習,才退位讓賢。而秦朗空雖然在各方面素質都不比樓皓海差,但卻因為個人作風問題,一直沒能在學生會中弄上個一官半職。
很顯然,直到現在秦朗空對於這件事還有些耿耿於懷。
「秦少好端端的謙虛什麼,你雖然沒當上主席,但學生會下面十三個部門的委員可有一半都是為秦少你馬首是瞻。」秦朗空沒忘,樓皓海自然也忘不了當年秦朗空為了擠兌他,在學生會裡鬧出的那些媲美黨派之爭的黑歷史。
這下原本還想藉機哭一哭可憐,博同情的秦朗空就又失算了。
別看樓皓海這人平常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貴公子相,其實比誰都記仇,也是個睚眥必報的主兒。
由於沒人幫忙,再加上學院的全封閉軍事化管理,一直忙到晚上才把各自的東西歸置完畢的樓皓海和秦朗空自然錯過了學校晚飯的最後供應時間。
洗完澡出來的秦朗空一看時間,「這個點兒食堂肯定關了。」
「隨便吃點方便食品對付。」樓皓海是無所謂,過去有任務的時候他甚至試過三天三夜不吃東西,說著樓皓海將冰箱打開,從裡面找出一個盒裝的自發熱方便米飯,扔向秦朗空。
秦朗空接住之後,在眼前翻來覆去地看了一會兒,然後皺著眉頭一臉厭惡地開口,「滿富的?還是青豆肉末味的?」
「這麼多年過去了,學院裡的超市還是只賣這個。」其實這個牌子的方便米飯樓皓海也覺得不好吃,但總不能因為不好吃就餓著吧。
「有麻辣茄子的嗎?」牌子沒得挑,那口味總有得選吧。
樓皓海哼笑一聲,他在這呆了那麼多年當然知道這個口味是唯一好吃的,但是他們知道,學院裡的其他人就不知道了?
「麻辣茄子?秦少忘了,這種口味只有超市進貨的每週一才能買得到。」
「那魚香肉絲?紅燒雞?酸筍鴨絲……」秦朗空掰著手指頭開始數。
樓皓海無情的打斷他,「別想了,都沒有了,就只剩下青豆肉末。」
「�J,老子要造反,老子要抗議。」秦朗空鬱悶了,「這麼多年了,這個破學校發展了這麼久怎麼在這種地方還是一點都不上道?」
突然,暴躁了半天的秦朗空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他湊到樓皓海跟前神秘一笑,「怎麼,樓少晚上吃了什麼?」
樓皓海將目光在秦朗空手上的方便盒飯上頓了頓,然後搖了搖頭,「還沒有。」
「那我們出去吃?」秦朗空滿意地將微笑變成燦爛笑。
「這個點兒都快門禁了。」雖然他們現在都畢業了,但既然過來學習,學院大環境下的規矩總不好隨便破壞。
切了一聲,秦朗空哼了一句,「得了,樓少跟我這兒裝什麼乖?當年後山那道圍牆你就一次沒爬過?」
鳳凰軍事學院後山上有兩道低矮的圍牆,剛好將整個後山從山脊上和毗鄰的警察學校分開,然而兩道圍牆中間狹窄的通道則成為了學校學員偷溜出去的最好捷徑,只要算好換崗的時間,基本不用費太大的功夫,而且還隱秘安全。當然唯一的要求是偷溜出去的人體態不能過於豐滿,否則必然會由於兩堵圍牆之間的狹窄距離而卡住進退不能。
很顯然,樓皓海當年其實也並不是什麼真正的乖學生,偶爾由於圈子裡的聚會溜出去的時候也不在少數,因此當然知道後山的那條秘密通道。樓皓海的目光在秦朗空手上的方便飯和宿舍門之間來回轉了一下,然後他沒有回答秦朗空的問題,而是直接拿了外套穿好。
一看有門,秦朗空立刻撒手將那盒讓人反胃的青豆肉末飯給扔進垃圾桶,跟上樓皓海的腳步。
「說起來,當年我盯上你還就是因為又一次碰巧遇上你爬牆來著。」很快秦朗空就和樓皓海輕車熟路裡避開所有校園內的巡邏人員,來的了通往後山的小路。
樓皓海稍微想了想,然後問道,「是和警察學校的學生打架那次?」
當年秦朗空和樓皓海其實並不算熟悉,但有一次秦朗空偷偷翻牆準備溜出去的時候剛好碰上了一場群架,當時敢於衝在前面的基本都是高年級的男學生,然而秦朗空卻在混戰的人群中看見了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年紀的人,藉著燈光一看居然還是和自己同班的乖乖男,成績好,十項全能,老師家長沒有一個不喜歡的,同學朋友沒有一個不羨慕佩服的。然而就這樣一個優等生,居然出現在翻牆打群架的現場,秦朗空就不得不多看幾眼了。
「我當時就在想,這人打起架來眼神和下手可真狠,而且平常也太他そ媽會裝了!」秦朗空的聲音中還透著當年突然發現真相的唏噓震驚。
安靜地聽完之後,樓皓海撲哧一聲笑出聲來,然後不鹹不淡地看了秦朗空一眼,「我就說當年怎麼有一段你對我的態度就突然變了。」
「我變,那還不是……」突然秦朗空猛地閉嘴,緊接著他跟樓皓海同時貓腰蹲下。是學院裡的巡邏隊員剛好經過。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遠,樓皓海和秦朗空對視一眼,然後兩個人非常有默契地鑽過低矮的灌木,再利用傾斜的土坡作為掩護,手腳靈活地攀住圍牆上的鐵桿,腳下在輕鬆一蹬,整個人就彷彿輕巧的貓一樣,快速落到圍牆另一側的狹窄通道裡。
「這麼久不玩,樓少的身手還是一點沒有退化。」秦朗空落地的時間比樓皓海稍晚。
噓——樓皓海比劃了一下手指,沿著圍牆又有一路巡邏隊員緩緩通過。秦朗空嬉皮笑臉地誇張地拍了拍自己的心臟,表示嚇尿了。
樓皓海則心情不錯地陪他演下去,「待會兒我帶秦少去吃一種好吃的,壓壓驚。」
同樣心情不錯的秦朗空其實也知道樓皓海心情不錯的原因,在他們這年紀,又身處他們這個圈子,能像今天這樣放開了,回憶回憶青春年少著實是相當難得。
從狹窄的過道裡出來,樓皓海帶著秦朗空抄近路下山,由於快趕上過年山下的夜市比以往更加熱鬧,樓皓海帶著秦朗空七拐八彎地鑽進一條巷子,秦朗空環顧四周,然後將目光停在一處掛著仿古木製招幌的小店。
「拉麵!?」秦朗空挑眉。
樓皓海回頭看了秦朗空一眼,「怎麼秦少吃不慣?」
「好吃就吃得慣。」其實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秦朗空也是個吃貨。
「保準讓你秦少滿意。」樓皓海勾起嘴角,淡淡地笑了一下,然後率先貓腰掀開門簾進去,熟門熟路地開口道,「老闆,兩碗拉麵,都要大碗的。」
作者有話要說:我明天會試著放一下,(早上九點放防盜,晚上八點替換成正文)
看看看文gn的反應,還是那句話,有意見我就不放了~~
為此造成的不方便,我鞠躬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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