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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節目錄 95必須去 文 / 墨九兒

    巨大的繪製著鳳凰星系中央軍紋樣的黑色懸浮艇帶著懸停前的轟鳴在營區上空翻攪起強烈的氣流,信息室裡的警報聲驟然響起將一直在等消息的曹隊長嚇了一跳。

    「怎麼回事?誰允許他們在這裡降落的?」因為樓皓海的事曹隊長的脾氣也不大好,更何況他的身邊還一直坐著個比他的臉還要黑的秦家大少。

    這還真是,雖然平常一起共事完全沒有發覺,但其實這幫大少爺還真都不是一般的難說話的。過去的舊賬種種突然在曹大隊長的腦海中閃現而過,讓他原本就頭疼欲裂的大腦接近死機。

    「對方使用的通行口令密級太高,我方無權問詢。」通訊小兵被自家領導也是訓的一腦門熱汗,雙s級的口令他也是有生之年第一次見到,現在整個通訊屏幕上都是一片不受控制自主運算的數據。

    一直捂著腦袋頭疼的曹隊長愣了一下,抬起頭來時還沒太聽明白,「你說什麼?」

    而一旁對著一塊懸浮影像已經一言不發地看了整整十個小時的秦朗空終於活動了一□體站了起來,他轉身直接走向門外道,「走吧,我們等的人到了。」

    「樓元帥!?」曹隊長這時候才是反過味來。

    然而秦朗空卻嗤笑一聲道,「這麼點事兒也值得麻煩那麼一位年事已高的老人家?來的人十有九是樓所長了。」

    「對方申明都發出來了,現在這個應該已經上升到外交層面了吧。」曹隊長連忙跟上秦朗空的腳步。

    聞言秦朗空突然停下腳步,在後頭大步追他的曹隊長一個剎車不及,差點整個人都砸在他身上,滿臉嘲諷地露出一絲輕笑,秦朗空緩緩開口,「外交層面!?我倒真希望不要。」

    話說到這裡,曹隊長也終於像想起什麼一般閉上了嘴巴。

    說實在的他還真不相信樓家人在這件事上也能處理的那麼冷靜,不,如果真按照規章處理,那麼簡直不能再稱之為冷靜,而應該稱之為冷酷了。

    深深地吸了口氣,曹隊長調整好表情跟著秦朗空走到外面,此時懸浮艇上的扶梯已經放下來了,曹隊長和秦朗空並排站在風中帶領著營區外圍的崗哨們一同敬禮。

    「樓所長……」果不其然,懸浮艇上下來的人是樓皓海的父親而非祖父。

    這個和樓皓海在長相上只有兩分相似,在氣質上更是完全不同的灰白色頭髮的冷硬男人很快就揮手打斷了曹隊長老生常談式的寒暄。

    「時間緊迫,場面上的話今天我們就免了吧,進去說話。」

    很顯然這樣的事情來的人自然不可能只有樓皓海的父親一個人,跟著樓玉玨浩浩蕩蕩下來的十幾號西裝革履的外交部精英,翻譯官以及談判專家很快就將營區不大的指揮室給擠滿了。

    就在今天黎明時分,被秦朗空放在指揮室裡的上百曇花星公共頻道中,突然有一家小電視台播放了一段包含樓皓海影響資料的視頻,緊接著黑鐵方面的人就發表了聲明,承認他們就是綁架了樓皓海的人,並且以此要求和鳳凰星系談判,否則就要用當地極刑處死人質。每天的黎明時分正是曇花星傳統文化中一天裡最神聖的時刻,對方選擇在這樣一個時間裡發佈聲明顯然是諷刺意味十足。

    「曹隊長你來介紹情況,剩下的無關人士就請離開。」樓玉玨這句話說的顯然相當具有針對性,因為現在整個指揮室隸屬營區的只有曹隊長和秦朗空兩個人。

    秦朗空冷哼一聲,他狠狠地剜了曹隊長一眼之後便轉身爽快地離開了房間。

    房間外的顯示屏中也在播放樓皓海被綁架的那一段視頻資料,也許是擔心樓皓海身上藏武器,因此畫面上的樓皓海身上只穿著部隊制式的一件單薄背心和一條短褲,光著腳被吊綁在一個看起來相當破敗的房間裡。

    看樣子對方一直希望讓樓皓海開口承認自己是誰,但從頭到尾卻失敗的連一個音節都沒有讓樓皓海發出來,最後的畫面停留在對方惱羞成怒地揮著一條馬鞭抽向樓皓海的腹部。這個畫面秦朗空已經連續看了不下千遍,但每次都能狠狠在他的心底帶起一陣生疼。

    「�J!」秦朗空有些暴躁地一腳踹開地上當道的障礙物白柏,他一點都不喜歡這樣的自己,無論是膽怯,恐懼還是現在的來自心口的生疼都不是他熟悉的感情,這樣的感覺除了能喚醒他年幼時和母親流落在外的那段記憶之外,就只能不斷擾亂他大腦的正常思維,讓他輕易喪失冷靜。

    樓家人在緊要關頭總是冷靜而又果決的,這一點即便秦朗空一點也不願意承認,但樓皓海還是在這一點上像極了樓家人。很快指揮室的大門就被打開了,第一個從裡面走出來的是曹隊長,光看他臉色的秦朗空就知道他自己猜對了。

    他突然想起身上那只通訊終端裡被他重新找回的一條刪除信息,來自樓皓海發回給宗曉瑜的最後一條信息。

    賭一把!其實又有什麼好賭的呢,有什麼值得賭呢?明明這樣的結局一早就該被猜到,被看透了才對。秦朗空微微收攏雙手,他突然覺得他自己之前似乎一直搞錯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吸引他的其實並不是樓皓海臉上那張偽裝的太好的面具,而是其實在本質上他們都是一樣的可悲。

    外表光鮮,內裡其實都不過是一群永遠得不到愛的可憐蟲。

    很快一個臨時演播廳就被樓玉玨帶來人佈置好了,秦朗空從椅子上站起來,他冷冷地注視著樓玉玨淡漠著一張臉走到聚光燈的中心,在臨時被支起來的繪製有鳳凰星系標誌的演講台前站定,「今天上午五點三十二分,人質劫持事件發生後,鳳凰星系外交部高度重視,即刻指示成立專門小組。根據鳳凰星系現行憲法第一百六十章第八條以及鳳凰中央軍管理辦法第三百七十六章第三條,即針對鳳凰中央軍現役軍人在劫持事件中,不予敵對方,中立方以及恐怖分子進行任何條件下的妥協談判。在此次人質劫持事件中,受劫持方以認定系鳳凰中央軍嫌疑軍人,因此針對劫持放提出的談判要求予與無條件駁回。但考慮到人質實為鳳凰星系合法公民,因此我方將敦促綁架方盡快釋放人質。」

    原本這段話其實根本挨不著讓樓玉玨來說,畢竟他這次過來的實際身份並不是什麼專門小組的成員,而是人質家屬。但他不開這個口,又有哪個外交部的不怕死的初生牛犢願意去攔這樣的事,在這麼強硬的外交辭令作用下,誰知道對方會不會直接發瘋在下一秒鐘就把樓皓海身首異處血淋淋的屍體搬上來耀武揚威。到時候還不是要被樓家人惦記上一輩子。

    通過粒子束傳輸的圖像速度總是相當快的,在等了將近半天的時間之後終於得到鳳凰方面這樣一個冷冰冰的回復之後,夏爾塔氣的差點將整個房間裡的水杯都給砸了。他氣急敗壞地拿著這段聲明的錄像放在樓皓海面前讓他仔細欣賞,希望能從樓皓海絕望的表情裡找回面子,然而看過影像之後的樓皓海反倒勾唇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夏爾塔瞪了樓皓海一眼。

    「沒什麼,我只是覺得夏爾塔先生還真是煞費苦心。」樓皓海咳嗆了一聲而後抬頭靜靜地看了一眼臉色相當不善的夏爾塔。

    「那個發表講話的是你父親?」心理攻勢有的時候會比暴力來的更有效果,對於這一點而言夏爾塔一貫深信不疑。

    樓皓海淡淡地掃了一眼夏爾塔,「很多時候其實他只是一名家長。」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不會在乎你的生死?」夏爾塔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漸漸濃了起來。

    然而樓皓海卻並沒有順著他的話說下去,反倒選擇了否定「不,當然不。只是在大部分時間裡他選擇扮演一名家長而並非一個父親,所以在面對整個家族利益的時候,他便不得不放棄我,他的兒子。」

    「所以現在的結局可以說是你早有預料?」夏爾塔哼笑一聲。

    樓皓海沒有回答,這個結局可以算是他早有預料,否則他在離開營區的時候也沒必要和秦朗空道別,但其實他又不甘心,他總歸還是盼著自己的父親在面對他的時候能夠展露出更多父親的一面,否則他也不會在最後給宗曉瑜發那麼一條訊息。

    結果說到底,他不過也是自欺欺人罷了。

    他也好,他的親身母親也好,一旦涉及到家族利益,涉及到整個樓家,那麼即便是他們的生命,也不過是一個隨時可以放棄的籌碼而已。

    「看來你對你的父親很沒有信心嘛。」夏爾塔突然詭異地笑了一下,然後他打了個響指,很快樓皓海所在的房間裡又亮起了燈光,然後一直正對著樓皓海的攝像機也重新運轉了起來,「不如我們來賭一把?看看你的父親到底是不是真如你所說的,可以分的那麼清楚。」

    嗡——營區懸浮屏幕上正在播出的曇花星當地節目突然再次被中斷,秦朗空第一個反應過來將視頻傳輸到牆壁上的大型懸浮屏幕上,然而很快他就後悔自己做出這樣一個決定。

    耳邊突然傳來尖銳的玻璃破碎聲,是樓皓海站立不穩撞碎了身後原本就殘破的玻璃,一小部分碎裂的玻璃碴落在樓皓海赤著的腳下,很快在他的腳上割出一道道血口。

    「給我電腦,這傢伙再給我們看現場直播,如果運氣夠好我能夠利用對方的信號追蹤到他的位置。」秦朗空突然著急的大喊,他現在的心情很難用語言來新榮,即幸喜樓皓海還好好的活著,但又擔心對方下一秒會做出什麼傷害樓皓海性命的事來。

    孟好被秦朗空的喊聲嚇了一跳,急急忙忙的就往信息中心跑。

    突然秦朗空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一台最新型的雙鍵盤微型電腦被送到了他的手上,秦朗空也沒顧得上抬頭,直接下手將信號鏈上。

    畫面中帶著黑色墨鏡的男人突然故意在畫面中讓自己和樓皓海換了個位置,讓樓皓海的後背正對鏡頭,而他自己則繞到樓皓海的正面將一把彎刀緩緩拔出刀鞘,「你們鳳凰星系的那一套我管不著,我還是要求談判,但是條件可以適當放低,你們沒有權利拒絕,當然我也懶得聽你們用那些冗長無聊的官方辭令打發我。」

    說著夏爾塔的嘴角露出一抹詭異而又嗜虐的笑容,他攥著彎刀的手突然收緊,猛地朝樓皓海後背劃了上去。

    秦朗空警告自己集中注意,然而他的目光卻依舊忍不住停留在屏幕上那一幀一幀無比清晰的畫面上,秦朗空發誓他這輩子就沒像今天這樣痛恨過立體全息影像,秦朗空死死地盯著對方手上的動作,僅一瞬間秦朗空就彷彿聽見了皮膚被利刃劃開的聲音,這一下竟像對方手裡的刀刃也從他的心口上劃過一樣,一陣生疼。

    原本飛速敲擊鍵盤的雙手突然頓了一下,秦朗空後背心上爬滿冷汗,差點敲錯一串字符。

    曹隊長的臉上一片鐵青,他咬牙切齒地吼道:「瘋子。」

    「怎麼樣,疼嗎?」畫面中夏爾塔的聲音仿若黑暗中吐著芯子的毒蛇,粘膩地爬過在場每個人的耳根,帶起一片戰慄。

    然而畫面中樓皓海卻依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當背後被彎刀劃開兩道交錯的十字形切口時,樓皓海甚至還在腦海中恍惚了一下,他的父親是不是正在親眼目睹他的受虐,那張一貫表情冷硬的臉上又會露出怎樣的表情。

    窗外吹進來的風讓樓皓海不禁打了寒顫,血液流失的同時也帶走了身體大部分熱量,被劃開的皮膚不趕緊縫合卻被外力猛地向外撕扯的感覺並不好受,樓皓海漸漸發現自己的呼吸節奏開始被打亂了!而這並不是一個好現象,因為保持呼吸的節奏是在忍受劇烈疼痛時保持頭腦清醒的最主要方式。

    劇烈的喘息聲很快從樓皓海極度壓抑的喉嚨裡流瀉出來,然而除此之外樓皓海依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從來沒有忘記在戰場上被俘時的沉默原則,更何況在遭受疼痛或是受到敵人虐待時放聲大叫只會損耗自己的體力並且加重對方的施虐心理。

    「嘖嘖,真慘!」夏爾塔終於停止了手上的動作,然後他重新走到畫面面前咧嘴笑了一下道,「我給你們二天的時間,也就是說從現在開始你們還有四十八個小時來決定要不要來和我來一場談判,否則四十八小時一過,我會再次為你們送上今天這段精彩演出的後半段。」

    等一等,再等一等,還差一點就可以了!

    秦朗空急切地敲擊著鍵盤,然而讀取程序還是在最後還差十分之一的地方停住了。

    「怎麼樣?」曹隊長問。

    「時間不夠,估計對方也是一早就留了心眼,我只追蹤到視頻發出大區,沒辦法精確到點。」秦朗空這才注意到自己剛才用的電腦是第三研究所最新開發出來的試驗品,很顯然剛才給他這台電腦的人不是孟好,而是樓玉玨。

    秦朗空站起身來,走到樓玉玨的面前,「我想和您單獨談談。」

    微微點了點頭,樓玉玨率先走進了通訊室一側的一間無人辦公室。

    「你根本沒打算派人去救你兒子對不對?」將辦公室的門關緊,秦朗空便開門見山。

    良久,在秦朗空的注視下樓玉玨才緩緩開口,他隱藏在辦公桌下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但依舊語氣堅定,「營救人質,那一次不是一多還少的賠本買賣,我樓玉玨兒子的命是命,那些普通戰士的命也同樣是命。」

    「那麼我去,就我一個人,只要一台機甲。」秦朗空被對方過於堅定的口氣噎了一下。

    「你在開玩笑。」樓玉玨從座位上站起來,看樣子是壓根不準備再談下去。

    秦朗空深深吸了口氣,突然冷笑一聲,「既然你們樓家的聲譽那麼重要,那麼很好……」秦朗空探入口袋裡的手指突然滑動了幾下,很快一個樓玉玨熟悉無比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終於,秦朗空如願以償地讓樓玉玨重新停下了腳步來考慮他所提出的要求。

    「怎麼樣,一台機甲,換我口袋裡的這個通訊終端,很划算的買賣不是嗎?」秦朗空原本也不願意把事情做得這麼絕,但是……秦朗空突然嗤笑一聲,他終於知道樓皓海為什麼那句再見說的那麼輕易了,的確這樣的家庭,這樣的親情,是沒什麼好值得人留戀的。

    「兩天的時間,範圍那麼大,你準備怎麼找人?」樓玉玨終於再次開口,但卻隻字不提秦朗空手裡的東西。

    秦朗空不冷不熱地哼了一聲,「這一點就不勞您費心了,我已經找到幫手了。」

    「為什麼要去?」其實樓玉玨還是挺不能理解秦朗空這麼做的原因的。

    「因為我必須去。」秦朗空回答的也很堅決,然後他還不忘再次強調了一遍自己所急需的東西。「機甲的授權。」

    樓玉玨冷冷地掃了他一13看網接通了曹隊長的私人頻道,很快營區的一台機甲就被授權解鎖了。

    「謝了。」秦朗空抬腳就向外跑。

    但他身後的樓玉玨卻不輕不重地哼了一聲。

    秦朗空很快會意,他吊兒郎當地笑了一聲,「你看,我一著急怎麼都忘了把東西給您。」秦朗空將從宗曉瑜荷包裡順出來的通訊終端扔給樓玉玨,然後又突然擰過頭補充了一句,「樓所有空不如看看這個終端裡的最後一條簡訊,是你兒子樓皓海發的。」

    作者有話要說:嘛嘛~~其實這張的內容提要我是這麼寫的

    大虐小樓

    秦少威脅未來公公大人

    秦少踏上千里救夫的征程=w=

    ps:今天貌似又更新了好大一坨

    突然覺得更新就像便便,憋就了就會一大坨一大坨的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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