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八點來鐘,樓皓海難得在鍛煉結束之後選擇重新回房間的床上睡了個回籠覺,結果人還沒醒反倒是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時間還早,更何況嚴格來說樓皓海現在還在休養恢復中,會這個點來電話的人壓根就沒幾個,結果樓皓海摸過手機,睜開眼睛一看,就有些無奈地笑了起來。
才一按下接聽鍵,秦朗空帶著愉悅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喂,起來了沒?還沒吃飯吧。」
「這麼早,你腦袋上的傷好了?」樓皓海重新躺回床上,狀態顯得無比放鬆。
很快秦朗空的笑聲就響了起來,「這不有你關心,好得快麼。」
「……」這都什麼跟什麼來著,樓皓海聽著這一套歪理邪說,實在懶得開口搭理一得瑟就容易犯抽的秦朗空。
「過來一起吃個早飯怎麼樣?」秦朗空等了半天沒都沒見樓皓海說話,便又主動開口提出這次電話的主題。
「膽子這麼肥,不怕吃鞭子了?」樓皓海一聽就笑了起來。
「嘖——」秦朗空在電話中嘶了口氣,「我說你這個人怎麼一點浪漫細胞都沒有?古人說得好,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咱們兩現在這樣就叫偷情,不比過去還來的刺激?」
「不就是一頓早飯嗎?秦少用得著這麼自そ賤麼,噗呵呵……再說你就放心吧,我身邊這大老婆的位置肯定是你的。」樓皓海說完之後又忍不住發出一陣低笑,整個人也跟著笑容變得鮮活生動了起來。
「�J,你他そ媽來不來?」秦朗空氣的差點一把把手裡的長勺給掰彎,他衝著電話無聲地呲了呲牙,「不來老子自己吃了。」
「去,怎麼不去,正妻面子不可駁嘛!」
「怎麼,樓少除了我之外還有精力在應付第二個?」秦朗空深吸一口氣,重新變回宇宙無敵厚臉皮。
「第二個——」樓皓海的聲音微微拖長,似笑非笑的調侃意味十足。
秦朗空嘖了嘖嘴,不禁有些心虛地動了動脖子,然後飛快地轉移話題道,「你還是快點過來吧,老傢伙出去開私會了,估計中午也就回來了。」
「行啊,半小時就到。」樓皓海從床上翻身坐起。
秦朗空哼道,「你什麼樣兒我沒見過,還要打扮吶?」
「那就一刻鐘吧。」樓皓海想了想,反正秦劍南也不在,的確也沒必要搞的太隆重了,直接穿了運動衫過去估計就行。
「剛好,再有一刻鐘,我這鍋粥也好了。」
和秦朗空通過話,樓皓海活動了一聲身體就開始懶洋洋的穿衣服,走下樓的時候樓玉玨還坐在餐廳吃早飯,宗曉瑜也在,只是顯得比以往更加拘謹,頗有些食不甘味的意思,至於樓皓濤一向是夜貓子,晚睡晚起慣了,這個時候自然也就不再。
樓玉玨看見樓皓海拿著外套下了樓,便皺了一下眉頭,將手裡的瓷勺放下,「不是說要在睡一會兒?怎麼就下來了?」
「朋友來電話,說讓我一塊兒去吃個早餐。」樓皓海雖然沒說假話,但也沒有把秦朗空的名字給點出來。
但樓皓海不說不代表樓玉玨猜不到,不過礙於一邊安靜喝粥的宗曉瑜也在,樓玉玨只是有些不耐煩地冷冷揮手,「你就野吧,滾!」
「那我出去了爸爸。」樓皓海對於樓玉玨的態度算是見慣不怪,只不過是一改往日對宗曉瑜的禮貌,連招呼都沒有打便轉身出了門。
再次站到秦家的小樓前,樓皓海特意留意了一下一側的車庫,秦劍南平常用的車的確不在,因此便伸手摁了門鈴。這次開門的速度很快,樓皓海甚至聽見了拖鞋提提妥妥砸在玄關大理石地面上的急促響聲。
「來了?」秦朗空笑的見牙不見眼,手上拿著金屬長柄湯勺,身上還圍著條粉色碎花的田園風圍裙,樣子滑稽搞笑。
樓皓海忍了半天,最終還是在換了鞋子之後道,「過去還真沒發現,秦少原來還挺人妻的。」
「……」秦朗空腳下一個趔趄,「人妻??靠,賢惠都比這個好聽。」
「賢惠?」樓皓海笑了,「距離賢惠你還是有一段距離的,要不要我幫你好好培養培養?」
「你少得了便宜賣乖啊,粥要涼了,你趕緊的洗手,咱們吃飯。」秦朗空哼了一聲,決定傲嬌一個,轉身就去了廚房。
很快熱氣騰騰的山藥百合粥,做工精緻的水晶藕,青團,水晶燕餃就被秦朗空一一端了出來,樓皓海洗了手走進廚房,才走進灶邊就被秦朗空一屁股撞開,「你先去吃,我這裡三鮮和子還差一口氣。」
「一頓早飯,鬧這麼大張旗鼓的幹什麼?」樓皓海挑了挑眉,側頭在秦朗空的臉頰上吧唧了一口,嗯!還有股子油煙味,不過不太影響口感。
難得有心情陪著秦朗空玩了一把廚房浪漫,繞到秦朗空的背後,結果還沒等他開始下一步動作,秦朗空就主動膩乎了上來。
「來抱一個。」秦朗空整個人都向後歪倒在樓皓海身上。
樓皓海笑了一聲,「秦少這是晚上看多了肥皂劇?」
「嘖!你就抱一個唄,真是一點不浪漫。」秦朗空不大滿意,撅著屁股使勁兒往樓皓海身上頂。
「大早晨的,秦少就不怕擦槍走火?」樓皓海壓低了聲音,撇過頭不輕不重地含住秦朗空的耳垂用牙齒磨了磨。
巴不得起火被燒成灰的秦朗空一聽,果然更來勁了,連帶著之前還有點的困意都消散的乾乾淨淨,「廚房paly怎麼樣?」
「你還來勁了?就不怕萬一秦局回來看見?」
「真掃興!」秦朗空無奈地皺了皺眉頭,但很快又黏糊了上去,掀開蒸鍋用手鉗了一小塊熱氣騰騰的和子送到樓皓海嘴邊,「來,樓少賞光,嘗一口。」
「你做的?」樓皓海挑眉。
秦朗空得意洋洋,「那是,我可是一大早老傢伙走了,就爬起來嘗試了。怎麼樣,味道如何?」
眨巴了一下眼睛,秦朗空看著樓皓海相當給面子的一口咬掉手上還冒著熱氣的早餐點心,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
一口將點心咬住一半,樓皓海有些含糊地湊過去道,「你也一塊兒嘗嘗不就知道了。」
話音剛落,一早就打定主意打算撲過來的秦朗空動作乾脆利落,伸脖子,張大嘴,嗷嗚一口一氣呵成,「鹹了點。」
「第一次,值得鼓勵。」樓皓海點了點頭,肯定了秦朗空忙乎了一早上的勞動成果。
反手關掉爐灶,秦朗空雙手環著樓皓海的脖子,一口氣將人給壓到了廚房門邊,然後狠狠地張嘴啃了上去,末了還意猶未盡,喘著粗氣問道:「這個的味道呢?」
「一股子牛肉味。」樓皓海再勾起嘴角。
突然,客廳方向響起一陣門響,秦朗空擰頭朝門外看了一眼,「估計是雲姐買菜回來了,我過去看看。」
雲姐?樓皓海突然覺得右眼皮跳了一下,聽著剛剛的腳步聲,似乎不大像是女人發出了。
秦朗空吊兒郎當地穿著圍裙,晃悠到客廳,才一看見回來人的背影整個人就囧了。
臥槽!怎麼是老傢伙?按理說不應該啊,哪次出去開私會最遲不都得弄到中午才回來,今天怎麼才打了個溜的功夫,人就又竄回來了。
這下可要壞事了!
秦朗空硬著頭皮,咧嘴笑了一下,「領導怎麼就回來了。」
原本秦劍南今天是約好了和鄒嚴坊去臨湖山莊釣魚的,其實明面上說是釣魚娛樂,實際上就是圈子裡一條線上的人聚一聚的借口,過去基本上每個月總要有那麼一兩次。可這次他人都走到半路上了,卻突然接到對方的電話,說是臨時有事,說是下次再約。
秦劍南不是傻子,官場上浸淫出來的老油子還能聽不出來對方是真有事還是假有事。很快秦劍南就從原本今天要一起過去聚的人那裡套到了消息,聚會壓根就沒有取消,只是換到了其他地方而已。
很顯然,鄒嚴坊已經由之前的不滿意,演變成了對他秦劍南的不信任了。
這樣的情況下,秦劍南感覺就是被人狠狠地打了臉,雖然不是當眾,但好歹心裡也不是個滋味。覺得不甘心,覺得冤枉,更覺得自己不值當。因此這樣情況下的秦劍南自然對秦朗空沒什麼好臉色,更何況關於昨天這個小兔崽子的事兒,他這頭氣都還沒消呢。
「怎麼,我什麼時候回來還要跟你報備?」秦劍南語氣不善,換好了鞋子就走進了客廳,結果準備上樓之前卻看見了餐桌上已經擺好的熱粥和早點,居然還有兩幅空著的碗筷。為此他有些詫異地看了秦朗空一眼,在發現對方居然穿著一條可笑的圍牆時,頓時就又覺得心情沒那麼糟糕了
他心想,秦朗空這個小崽子也不是那麼白眼狼眼不熟,還知道給他準備早餐,看樣子還挺精緻的。
於是秦局長慢悠悠地改變方向,自己動手抽開座椅坐到平時慣常坐的餐桌主坐上,甚至心情好的自己動手填了滿滿一碗粥,又看了一眼神色不大自然的秦朗空,冷哼了一聲道:「傻站著幹嘛?還不過來坐下一起吃?」
臥槽,這些估計死定了!
秦朗空不禁露出一個牙疼的表情,他似乎都已經感受到了那條被秦劍南高高掛在書房的蛇皮鞭子抽在身上的疼痛。
這下站在廚房的樓皓海也囧了,他心說這下好像有點玩脫了!難怪剛剛自己右眼皮跳的那麼厲害。
「你那是什麼表情?」秦劍南不滿意地看著秦朗空,然後又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扭頭看了放在玄關處的鞋子一樣,銀灰色的跑鞋,似乎沒見秦朗空穿過來著,於是他皺起眉頭,咳嗽一聲,問道:「怎麼,家裡來人了?」
「……」秦朗空捂臉淚奔,這下死翹翹了。
樓皓海也終於憋不下去了,自己走出去問個好,總比被人主動找過來的要好。
「秦伯伯,早上好!」樓皓海調整了一下呼吸和表情,從廚房主動走了出來,手裡還端著剛剛蒸好的點心。
「……」這下反倒輪到秦劍南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他臉上不善地盯著樓皓海看了半天,連帶之前還覺得香噴噴的熱粥都變了味道,他啪嗒一聲將手裡的調羹扔到桌上,不輕不重地哼了一聲,他就說秦朗空這個小崽子什麼時候知道不睡懶覺起來替他準備早餐了,感情今天還是他自作多情來著,人家忙忙呼呼一早上,壓根就不是為了他。
「舅舅。」秦朗空有些心虛地討好似的叫了一聲,「來常常這個和子,偏鹹,應該和您的口味。」
「不用了,我吃飽了!」秦劍南又哼了一聲,從飯桌上站起來,就轉身回了樓上。
「……」秦朗空縮了下脖子,心道這次估計是大難臨頭了。
這個時候樓皓海自然也不好多說什麼,因此知道目送強忍怒氣的秦劍南一步一步地返回樓上。
「我說今天老傢伙的心情不對啊。」秦劍南一走,秦朗空就放鬆了下來,他連圍裙都懶得解開,就屁股做到了飯桌邊,用手拿只圓潤可愛的青團開始啃。
樓皓海無聲地笑笑,小聲調侃了一句,「秦少要不要來點酒?」
「得了,用酒壓驚?待會兒我還得腦袋清醒地想招兒應付老傢伙呢。」秦朗空撇嘴。
發現都發現了,樓皓海在鬱悶也不能當飯吃,因此樓皓海也挨著秦朗空坐下,開始喝粥吃早點。
「鄒嚴坊那個人小家子氣太重,看秦局的樣子,今天八成是被排擠了。」樓皓海喝掉最後碗底的最後一口粥,開口分析道。
秦朗空嘖了嘖嘴,「排擠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不過像今天這樣,讓老傢伙連面子都丟了還是頭一回。」
聞言,樓皓海笑而不語,反倒抓起秦朗空的手指,用手指在上頭寫了個「柳」字。
一口吞掉筷子上的燕餃,秦朗空歎了口氣,突然壞笑了起來,「不如我們爭取爭取,說不定對我們反倒是個機會。」
樓皓海終於忍不住嗤笑一聲,壓低聲音開始和秦朗空咬耳朵,「怎麼著,秦少這是打算拿整個秦家做陪嫁?」
「�J,愛要不要!更何況老傢伙的心思早就在動了,只是老傢伙保守的很,又重感情,什麼知遇之恩天天放在嘴上念叨。」
樓皓海自然知道秦朗空話裡的意思,秦劍南是標準的軍人出身,從最基礎的小戰士幹起一直走到今天,圈子變了,出事手段變了,閱歷也變了,可惟那點早年深入骨髓的軍人氣節沒有變。鄒嚴坊最近幾年動作頻頻,越來越出格,越來越離譜,可偏偏迎合了上面暗湧著的各種歪風邪氣。
秦劍南雖然不喜歡,但礙於很多事兒,一直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很多時候,就連秦劍南他自己也不得不打打擦邊球,在底線範圍內活動活動。因此要不是因為當年苦老的這一層關係,秦劍南估計就算不倒戈,也得找個地方把自己掛起來,好眼不見心不煩。
「我在給你透底。」樓皓海突然勾了勾嘴角,「就在上周,聽說上頭收到了一份匿名舉報鄒嚴坊的信。」
「鄒嚴坊不會是懷疑老傢伙吧。」秦朗空覺得鄒嚴坊這個人的腦袋估計還真是被驢踢了。
樓皓海笑了笑,「至剛則易折,秦局這些年來明裡暗裡得罪的人其實不少。」
「老傢伙雖然保守,但是和愚忠這個品種可挨不上邊。」秦朗空也狡黠地笑了起來,「老傢伙這是一早給自己留了後路啊。」
「這趟渾水既然一開始蹚進來了,現在想要出去只怕是不那麼容易。」樓皓海放下碗筷,結束早晨。
秦朗空嗤之以鼻,「樓所在背後推老傢伙的力道可用的不少啊?」信訪安全系統如果沒有樓玉玨故意放水,怎麼可能讓這麼一份東西輕易流到上面去。
「這不都是為了我們未來的幸福嗎?」樓皓海似真似假地開口調笑了一句。
秦朗空歎氣,「樓皓海,老傢伙是老傢伙,我是我。其實只要你一句話,我隨時都可以離開秦家,放棄現在所有的一切。」
「你捨得?」樓皓海定睛看著秦朗空。
作者有話要說:先放上,明天和上一章一起修文抓蟲
提前說一聲,我不是故意偽更=a=
ps:昨天對不起,電閃雷鳴,怕電腦被打壞,所以沒更新
明天還有更新,現在已經在碼了~所以肯定會有,而且應該是在白天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