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樓皓海的離開,其實孟好算是早有預感,他雖然並不知道具體原因,但卻猜到樓皓海此次是不得不走,因此在樓皓海主動找他過來談話的時候,情緒也顯得比其他人更加穩定,而樓皓海和他的談話持續的時間也是最長。
「樓隊,您真的必須走嗎?」孟好在談話結束之前,忍不住還是開口再次確認了一次。
而樓皓海則笑了笑,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怎麼,對自己沒信心嗎?」
「樓隊您知道,其實我們這支隊伍其實很難帶,在很多問題上我擔心自己沒有經驗,也根本處理不好。」孟好的擔憂其實並無道理,紫衣作為特殊小隊,所面臨的任務往往是高密級,高危險的。而事後的善後處理往往也是麻煩重重,之前由於樓皓海的特殊身份以及各種手腕,讓紫衣在很多時候能夠免於捲入各種內部爭端所主導的所謂「任務」。
對於這個問題,樓皓海也不是沒有擔憂,他握著孟好肩膀的手緊了緊,「擺好自己的位置,也永遠不要忘了你自己的立場,至於其他的,我相信在我之後中央軍政府會派遣一名比我更有能力的人,過來負責紫衣的整體事物和管理的。
「我沒法表達理解,但您的意思,我想我明白了。」孟好重重地歎了一口氣,很顯然樓皓海是讓在叮囑他窮則獨善其身,達才兼濟天下。
有了之前一對一的單獨談話,之後的整體會議進行的相當順利。而之後樓皓海和秦朗空也沒有在多做停留,甚至連孟好他們準備的送行宴都沒有參加,便帶著行李匆匆登上了離開第九基地的宇宙艦。
一開始,秦朗空還覺得沒什麼,可直到真的上了宇宙艦,秦朗空卻突然覺得心裡有些空落落的,於是他四處瞅了瞅,在包間中沒有發現其他外人之後,一腦袋砸到了一旁正在假寐的樓皓海肩上,這一下力道不小,讓樓皓海嚇了一跳,他皺了皺眉頭,轉過臉看了一眼在自己肩膀上裝死的秦朗空,開口問道:「怎麼了,捨不得了?」
「你就一點感慨沒有?」秦朗空不樂意了,心說你老人家一派風流自得和平常一點不同都瞅不見,反倒是自己這樣膩膩歪歪鬧的跟個娘們兒似的。
「感慨是有,但是遲早是要走的,也就沒什麼好捨不得了。」樓皓海拍了拍秦朗空的臉頰,還欲在說點什麼時候,身上的通訊終端卻突然響了起來,低頭一看,居然是基地專屬的通訊頻道。
秦朗空也覺得有點納悶,他湊過頭來問,「怎麼了?」
微微搖了搖頭,樓皓海一時間也鬧不清楚,他打開通訊終端,很快光頭清晰的全息影像就顯露了出來,只見他面帶急色,「不好了,不好了樓隊!流氓和色鬼丟了,監控錄像顯示它們最後出現的地方是在空港附近,您說會不會有可能是它們也偷偷跟著上了宇宙艦啊!」
「不會吧……」秦朗空囧了囧,這兩個畜生要說起來目標不小,根本沒法兒混入客艙,更何況今天在雀衛九空港上蹬艦的人只有他和樓皓海兩個人,宇宙艦泊港的時間也相當短,連五分鐘都不到。
「去,去讓他們檢查一下貨艙。」樓皓海的臉色突然嚴肅了起來,他想起今天剛好基地有一批當地特產物資也要通過這艘宇宙艦發出去,而要混入貨艙顯然比混入客艙容易多了。
秦朗空一聽當場就急了,霍地一下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要知道貨艙在宇宙艦的航行過程中幾乎不大供氧,也沒有重力平衡系統和恆溫系統,那兩個亂來的小混蛋,要是真的跑到貨倉裡得瑟,這麼會兒功夫估計小命都危險了。
「我這就去艦長室,要求他們臨檢貨艙。」
衝著秦朗空點了點頭,樓皓海又轉頭安撫光頭道:「你先不要著急,流氓和色鬼也不一定就是混到了宇宙艦上,你們再繼續在基地附近找一找,對了基地後面山上有一處溫泉,它們平常最喜歡去那裡野。要是實在找不到也不要著急,畢竟它們在雀衛九上幾乎沒有天敵,而且還習慣一起活動,因此出危險的情況很低,說不定等他們瘋夠了,也就自己回來了。」
半小時後,包廂的門就再次被返回的秦朗空打開了,而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名穿著宇宙艦上服務人員制服的年輕男性,跟進來的男子態度相當侷促,甚至還有些尷尬,他走進來對著樓皓海畢恭畢敬地點頭哈腰了一番,才開口道:「樓少您好,我是這艘宇宙艦上的艦長,聽說您的寵物可能在我們艦上走失,現在我已經下令全艦查找,貨艙的部分也已經派了安全員……」
等樓皓海三言兩語地打發了這個已經緊張的快要背過氣去的艦長,才轉頭有些責怪地看了一旁憋笑的秦朗空一眼,「你和人家說了什麼?我看待會兒即便是找不到色鬼和流氓,我們也得被升艙了。」由於樓皓海一貫低調行事,所以習慣了享受的秦朗空也被迫跟著樓皓海只要一個相對獨立的包廂,並沒有定豪華特包。
「嘖,又不是我樂意的!要不是我無意中洩露了您的身份,人家這會兒還在跟我擺姿態,不給開貨艙檢查呢。」秦朗空哼了一聲,然後一屁股坐回樓皓海身邊。
「我的身份?」樓皓海掐了秦朗空的鼻子一把,「那你的身份呢?」
「當然是您這位樓大少的貼身秘書咯。」秦朗空躲開樓皓海的手,吧唧一口啃了上來。
就在兩個人坐在艙室等待消息的時候,不知怎麼的,包廂外突然響起一陣騷亂,尖叫聲,腳步聲,還夾雜著幾聲猛獸特有的嘶吼聲,由遠及近。
「這聲兒怎麼聽著像是那兩隻小混蛋吶?」秦朗空反應相當快。
而樓皓海已然快步上前打開了包廂拉門,對著門口直接開口道:「兩個臭小子,還不快給我滾過來!」
一直循著樓皓海和秦朗留在空氣中的氣味四處亂竄的兩隻,從被打開的貨艙門中蹦躂了出來,再嚇昏了臨檢人員,之後又撞倒了幾名驚恐乘客之後,終於聞聲而至,大老遠的就撒著歡兒朝著發出自己熟悉聲音的地方奔了過來。
「嗷嗚——」剛才那個鬼地方可嚇人了,又冷又憋。
「嗷嗚——」別丟下我們主人好不好?
兩隻畜生一湊到樓皓海跟前,就爭先恐後地蹭著撒起嬌來,秦朗空原本抬了手做好了好好教訓這兩隻的準備,結果才一看見雙眼瞪得溜圓可憐巴巴望著自己的兄弟倆,爪子上還帶著明顯的血跡不說,連帶著身上厚厚皮毛和鬍鬚上都結著冰晶,頓時又有些下不去手了。
「你倆兒行吶啊!膽兒是越來越肥了是吧!」雖然打不下去,可開口教訓教訓還是完全可以的。
眼瞅著包廂外受了驚嚇的客人越積越多,艦上的服務人員也開始展開了安撫工作。樓皓海便轉身對著兩隻繼續討好,外帶裝可憐的大傢伙兒壓低聲音,冷冷地喝道:「都給我進來。」
「嗚嗚——」老大好像生氣了,嚇死了,腫麼辦?
「嗚嗚——」挨罵了,好口年!
兩隻白色巨大猛獸,耷拉著腦袋,夾著尾巴乖乖地跟在樓皓海的身後,走進了包廂,緊接著,包廂門砰地一聲被關上了。
「你們兩個給我好好反省,今天一天都不許吃飯!還有等宇宙艦一到地方,我就通知孟好派人過來接你們回去。」隨著樓皓海冷冰冰的話音,兩隻巨獸的大腦袋越壓越低,喉嚨裡還不時發出可憐巴巴的嗚咽聲。
最後還是秦朗空實在是看不下去,心軟道:「算了吧,來都來了,再者說估計就剛剛那麼會兒,它倆兒在貨倉受的罪也足夠當做懲罰了。反正我們這次的目的地也還是基地,帶上兩隻寵物,也還是能說得過去的。」
「嗷?」流氓舔了舔還帶著血跡的大爪子,可憐巴巴地望著樓皓海。
色鬼則直接小心翼翼地湊到樓皓海腿邊,用被貨艙裡鋼板折斷指甲還冒著血跡的爪子扒拉樓皓海的衣角,「嗷嗷!」我們錯了,別不要我們。
「不知道秦少聽沒聽過一句話?」樓皓海撇過頭,看都不看努力裝晚そ娘的色鬼。
秦朗空一時反應不過來,「什麼話?」
「慈母多敗兒。」樓皓海似笑非笑,頗有深意地看了秦朗空一眼。
我擦咧!你才慈母,你全家都是慈母!老子可是帶把兒吧!帶把兒的懂不懂!要是慈,也是慈爹!
「�J!毛線咧!」秦朗空瞬間炸毛,眼珠子一轉,也開始加入兩兄弟的死乞白賴的賣萌求情中,「樓少,我說你別那麼小氣啊,這兩隻畜生能懂什麼,不過是捨不得我們罷了。」
「嗷嗚!」
「嗷嗷!」
色鬼和流氓紛紛表達附和。
樓皓海簡直被這一人二獸給氣笑了。不過這小兄弟倆的確也是靈光的很,還通人性。自己說實在的,也不大捨得的,因此最終也就鬆口答應了下來。反正這次調任,就當是帶了兩個紀念品吧!
「就知道你最好了!」秦朗空立刻態度一轉,嗷嗷叫著撲了上了,捧著樓皓海還冷著的臉,吧唧吧唧就是一頓亂啃。
感覺到壓在身上的低氣壓一鬆,兩隻如蒙大赦的巨獸也活了過來,跟著伸了舌頭在樓皓海的手背上一陣討好似的亂舔。
「行了,行了!」樓皓海有些無語,打開隨身行李的急救包,也拋給秦朗空一份藥品道,「給他們包包爪子。」至今還在滲血的傷口顯然不輕,估計當時是貨艙缺氧厲害,這兩隻困在裡頭走投無路,想用爪子把閥門上的鋼板刨開才造成的。
又數落了兩隻瞎折騰的畜生一頓,樓皓海剛給小哥倆兒剛處理好傷口,就如預期一般被升艙了。而樓皓海一開始還準備道歉,結果才一開口,對方艦長就又是一陣驚慌失措,弄的樓皓海最後乾脆閉嘴,估計自己不說話才是此事最好的解決方案。
一直等到宇宙艦泊入朱雀星最大,也是最繁華的港口,這艘宇宙艦的艦長才如蒙大赦地送走了包括大鬧了他的宇宙艦的兩隻怪獸的樓皓海一行離開。
由於帶了兩隻巨獸,樓皓海一開始打算不驚動任何人,就隨便找個地方入住的計劃就被徹底打亂,誰讓壓根兒就不會賓館或者旅店願意接受帶著兩個不明巨型生物的客人。
在樓皓海撥通了一個電話之後,很快一輛加寬的越野車就出現在了空港,一席黑色西裝,態度恭謙的年輕司機一下車便迎著二人走了過來,「是樓少嗎?姜秘書已經讓我安排好了您的住所,您所要前往青龍星基地空港的票,也已經讓人在訂了。」
「麻煩你了,也替我謝謝你們姜秘13看網皓海態度隨意地客套了一句。
很快,樓皓海他們就被送到了一處市郊別墅,樓皓海在司機替他們搬運行李的時候,歎了口氣,指著在後座撲閃著水汪汪大眼睛的兄弟倆兒訓了一句,「都老實點!這次為了你們,我以權謀私一把也就算了,估計連難得的安靜也都沒有了。」
聽樓皓海這麼一提,秦朗空也跟著歎了口氣,有些氣惱地瞪了嗷嗷叫喚的兄弟倆兒一眼,「老子的蜜月呀!你們這兩隻小白眼狼!」
「行了,下車吧!」樓皓海拍了秦朗空的腦袋一下,突然覺得有些頭大,一個秦朗空就夠磨人了,結果現在還又來了一對兒!
果不其然,才一到晚上,樓皓海住所裡的電話就開始響個不停,各種請客的,吃飯的,要過來拜訪的,鬧的樓皓海煩不甚煩。可是沒辦法呀,該客氣的還得客氣,不好拒絕的還得接待。
結果原本準備好好在賓館和樓皓海纏綿一下的秦朗,在和樓皓海一道應付完一大堆人員返回住處的時候,都已經是凌晨兩點了。
洗過澡之後,秦朗空就開始在寬大的雙人床上哼哼唧唧,「臥槽,老子要走,老子明天就要走!」
「太晚了,睡吧!」樓皓海也累得夠嗆。
看見樓皓海從浴室出來,秦朗空就從床頭拿了個吹風機,慢吞吞地從床上爬了過去,「我給你吹吹頭髮。」
「你頭髮都弄乾了?」樓皓海瞥了一眼秦朗空還在滴水的頭髮。
「我沒關係。」秦朗空毫不在意。
樓皓海無語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招了招手道,「過來吧,我給你服務服務。」
「真的?」秦朗空兩眼放光。
「來而不往非禮也嘛!」樓皓海拍了拍身前的凳子。
很快,吹風機的嗚嗚聲就在安靜的房間裡響了起來,折騰了一整天終於精疲力竭的兄弟倆早就在房間角落裡的沙發上窩著打起了小呼嚕,因此在聽見明顯的噪音之後,也只是砸吧了一下嘴巴,連眼皮都不帶抬地繼續做美夢。
帶著溫度的風輕柔地拍擊在秦朗空的臉上,讓他很快昏昏欲睡了起來,於是他順應心思,腦袋一歪,直接靠進了樓皓海懷裡,就閉上了眼睛。
直到樓皓海搖了搖他道:「困了就去床上睡。」
「嗯——」秦朗空睡得相當熟,因此面對樓皓海的聲音,秦朗空只是輕聲呢喃了一句,便又轉了轉腦袋,繼續睡了過去。
樓皓海又好氣又好笑,心說這傢伙一早困成這樣,還不知道早點弄乾了頭髮睡覺,還偏要硬撐著等他洗完澡。於是只好彎下腰,把人連扶帶抱地弄到了床上。
腦袋沾著枕頭,秦朗空很快發出了輕快的鼾聲。
「一個兩個,還真都是大麻煩!」樓皓海勾了勾嘴角,笑著低聲罵了一句。
動作間,秦朗空腰間繫著的睡袍帶鬆了一些,luoそ露出來的胸膛之上,很快之前車禍所造成的深褐色傷痕就顯了出來。
樓皓海的目光在傷口上,下意識地頓了頓,不知道何時抬起的手指又不受控制地碰了一下那些醜陋的凸起的傷疤。
突然,樓皓海的手被人一把握住了,原來是一開始還熟睡的秦朗空已經不知何時醒了過來,他笑盈盈地看了一眼神中閃過無數情緒的樓皓海,仰起脖子一口含住樓皓海的嘴唇,「怎麼樣,現在知道我每次看見你身上那對亂七八糟,難看的要死的傷痕的感受了?」
「下次,小心點。」樓皓海怔了怔,而後摟住秦朗空昂起的脖子,緩緩加深了那個吻。
被迴避了問題的秦朗空,細不可聞地歎了口氣,心說雖說目的沒有太達到,好在也算是沒有白費。
但願樓皓海這傢伙,以後也能更注意自己,別老是那自己不當人命吧。
幾分鐘後,在秦朗空充滿著技巧的挑そ逗與撩そ撥下,這個一開始還不帶任何情そyu的吻就漸漸變了味道,樓皓海頗在有些無奈地笑罵了一句,「剛剛不是才困得不行了,這會兒怎麼又生龍活虎了?」之後也就徹底放任了秦朗空。
很顯然,此時此刻,再沒有其他的,能有比做そai更能讓兩個人相互表達心情的事兒了。
終於被一旁越來越大的動靜鬧騰起來的流氓哼唧一聲,擰著脖子抬了抬眼,可它還沒能徹底看清楚情況,自己的耳朵就被色鬼給嗷嗚一口給咬疼了。於是之後,迫於自己兄弟的淫威,它只得按捺著滿心的好奇,抖動著耳朵仔細監聽不遠處大床上的動靜,而不敢再隨便扭頭睜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錯別字啥的估計乃們都習慣了otz
看見有妹子等,所以先放上來,錯別字慢慢來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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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為什麼拉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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