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見端倪
飯後樓皓海就送了秦朗空和小哥倆兒回秦宅,一路上秦朗空都悶悶不樂,他想著原本還能在樓家多蹭幾個晚上的,結果現在就得回去了,這都叫什麼事兒啊。
樓皓海還能不瞭解秦朗空肚子那點兒花花腸子,於是他笑道,「給你一個善意的提醒。」
「什麼?」秦朗空盯著車窗外連頭都沒回一下。
「我爸爸和秦伯伯要參加的是同一個會吧。」樓皓海抿住嘴角漫起的笑意。
這下秦朗空徹底妥了,他唉聲歎氣地一把揪住流氓從後座伸過來的大腦袋,夾在腋下晃來晃去,「這簡直就是天要亡我。」
「所以我看你今天還是老實點的好,別再出去鬼混了。」樓皓海笑了一聲而後不再說話。
秦朗空盯著樓皓海仔細瞅了半天,突然像想起什麼一般問道,「對了,你說那個姓顏的到底是什麼意思?他怎麼就惦記上你了,好像他在京城混起來這會兒你都不怎麼在圈子裡混了吧。」
「惦記我,你怎麼不說是惦記你啊?」樓皓海瞥了秦朗空一眼。
秦朗空嘶了一聲,對樓皓海翻了個白眼,「別介啊,晚上到現在我遭的罪可不少了,你可別再誣賴我了。」
「具體的我還不是很清楚,唯一知道的就是這個人和我幾個表哥走的比較近。」樓皓海歎了口氣。
「柳家人!?」秦朗空著實驚訝了一下,「這事柳老爺子知道嗎?」
「不過就是柳家小輩交個朋友罷了,這點兒事還能驚動他老人家。」樓皓海挑眉,避重就輕。
「誒,我說你跟我說老實話,柳老爺子對你究竟是個什麼態度。」秦朗空突然就有些八卦了。雖然明面上誰都知道樓皓海究竟有多得外公柳老爺子的眼,在柳家的地位有多超然美女如雲之國際閒人全文閱讀。可實際上,他越是和樓皓海相處的久就越是感覺到這裡頭有貓膩。
樓皓海對於柳家的態度很大程度上和他想像的恰恰相反,充滿了疏離,很多時候更是尊重多過親近。如今他再仔細想想,似乎對於樓皓海和柳家的傳聞,更多時候都是建立在樓皓海的生母柳雅萍身上而非樓皓海身上的。
聽了秦朗空的問話,樓皓海似乎是愣了一下,而後突然笑了起來,「我說秦少這是幹嘛呀?查戶口呢。」
「你別岔開話啊,我這兒問你正經的呢。」秦朗空有點著急,樓皓海越是這麼個態度,就越是說明柳家人有問題。
「我到底是姓樓不是嗎?」樓皓海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老爺子如今年紀也大了,終歸還是希望柳家能有個好繼承人的。」
「所以就把你樓皓海拿來當那塊磨刀石了?」秦朗空挑了挑眉,一拍大腿火了,「憑什麼啊?」
「你那麼激動幹什麼。」樓皓海有些好笑,「我這都還沒說什麼呢。再者說,平日裡老爺子也算待我不薄,姑且不論是我母親的原因,還是老爺子本來就心裡有愧,我這好處也一點沒少拿。」
「那也不行。我都不捨得拿你去幹什麼,那個柳老頭居然敢利用你。什麼破老頭兒,虧他還是你外公。」秦朗空憤憤不平,心裡憋屈的很,可又偏偏多的話說不出來,出格的事也不能幹,再加上樓皓海那麼一副皇上不急太監急的大爺樣兒,秦朗空臉色都變了。
樓皓海斜著眼睛看了秦朗空一眼,騰出一隻手握了一下秦朗空亂砸的拳頭,「好了。我看你有功夫在這裡替我鳴不平,還不如好好想想你自己。這麼多年了,你的那些舅舅們估計也沒少給你氣受,背地裡對你使些不入流的手段吧。」
「那我能怎麼辦。」秦朗空歎氣,「說起來一個二個還都是我的長輩血親。」
「所以啊,我還當你早就見慣不怪了呢。」樓皓海側頭在秦朗空臉頰上安慰似的親了口。
秦朗空自怨自艾,連帶著連樓皓海主動吻他這茬兒都不記得激動了,他有些頹喪地放鬆身體,歪倒在椅背上,「你說說,我是不是經常在你面前表現的特傻?」
「傻點好。」樓皓海被秦朗空的話逗笑了,「對外人聰明就行了。」
「嗯。」秦朗空懨懨地附和,但他很快就反過味兒來了,嗷地一下從座位上坐直身體,掰過樓皓海的腦袋就驚喜道,「你說什麼,對外人?」
「嗯,嗯,所以你就是內人。」樓皓海有些無語地笑了笑,「我們都同居多久了,我說你犯得著麼。」
「什麼犯的著犯不著的,這對於我而言,這絕壁是一個歷史性的時刻。」秦朗空整個兒都快樂瘋了。
樓皓海擋開他張牙舞爪的手,「我說你消停點,我這兒正開車呢。」
「你弄成自動駕駛不就得了。」秦朗空亢奮的眼角都紅了,「要不今天你別送我回去了,我們現在就拐到那邊去,那邊有家新開的賓館,我們去開個房……」
「我說你抽什麼瘋呢。」樓皓海簡直哭笑不得,「開房?我們去住賓館了,流氓和色鬼怎麼辦?再者說車上我還拿了點青龍帶回來的特產準備給你舅舅送過去呢。」
「特產!?什麼特產,我怎麼不知道??」秦朗空好奇了,「不對,等等你給我舅舅買東西,怎麼就不記得提醒我讓我給你爸爸也買點東西啊??」可好奇完了秦朗空又鬱悶了,心說你這不是刻意搞對比,弄得我裡外不是人麼!
「你什麼德行我爸爸不知道?什麼時候還知道送特產討好長輩了。」樓皓海笑了,「再者說就你這樣的,估計拿了東西我爸爸也不會收傲世龍女最新章節。」
「也是哈。」秦朗空有些懊惱自己過去的那段光輝歷史,鬧的圈子內外孺婦皆知,如今真要是拎了東西給樓爸爸送去,估計人家只會覺得他假心假意。
秦家老宅坐落在京郊的一處小山腳下,算起來也算是依山伴水,地理環境相當不錯。再加上當初建的時候這片區規劃都是復古木質結構的別墅群,因此遠遠望去,秦宅還頗有些古色古香的韻味在。
車子停好之後,秦朗空就率先領著流氓和色鬼往大門方向走去。結果正好讓陪著妻子回娘家的柳白域迎頭碰上,「呦,這不是秦少麼?」
自從上次車禍之後,秦劍南痛定思痛決定不再顧及情面,藉著花家得勢的風頭徹底架空了秦劍東,讓秦劍東調到了沒什麼權利的立法局當二把手,秦劍東和秦劍南的關係就直線將至了冰點。身為秦劍東小女兒秦朗星丈夫的柳白域自然也就跟著岳父一道在柳家愈演愈烈的鬥爭中徹底失勢。因此見了身上一開始就被打上秦劍南標誌的秦朗空他自然沒什麼好氣。
「原來是柳家……誒……對了你是老幾來著?」秦朗空一副不好意思我才看見你的表情,大驚小怪地出聲。
「秦少如今這眼睛是放在腦袋頂上了,自然記不住我們這樣兒的。」柳白域冷哼一聲,一把推開在他身邊伸手拽他的妻子。
秦朗空哼笑一聲,「那是,你們柳家家大業大的,你又不是老大,想讓人記住的確是有那麼點困難。」
果然秦朗空這個頗有歧義的「老大」二字一出口,柳白域的臉色頓時就不好看了。
誰知秦朗空還似不夠過癮,對著樓皓海過來的方向就嚷嚷道,「剛好你們家表少爺也來了,我問問他,好確定你下你排行。別建議啊!」
「五表哥!?真巧。」樓皓海一早就聽見了秦朗空在這裡作怪,但卻沒有什麼要阻止的意思。秦朗空是什麼人吶,既然有人樂意到秦朗空那裡去自取其辱,他自然也犯不著去多管閒事,畢竟看戲可比參演有意思多了。
「噢!原來你是老五。柳五少!」秦朗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你……」柳白域此刻氣的鼻子都歪了,他鐵青這臉色指著秦朗空的鼻子,憋了半晌才好容易緩過起來,口不擇言的就開口罵道,「你丫兒是個什麼東西,不過就是個秦家的雜種罷了。說起來我這個不是老大的老五至少還能知道親爹是誰!」
「雜種好歹也是個名號嘛。怎麼五少這是嫉妒了?沒關係啊,你要是樂意啊,我以後也這麼喊你,免得還要找人求救,看看你究竟是誰。畢竟雜種可比排行老幾好記多了。」要比賽刷下限,秦朗空要是能輸估計也就沒人能贏了。
「秦朗空!!你他そ媽的……」柳白域被氣狠了,上手就要揮拳揍秦朗空,可秦朗空的動作卻比他快,又練過真功夫,因此輕輕鬆鬆一個轉身就避開了對方的動作。
見著對方動手了,樓皓海這才上前一步擋在秦朗空面前,冷冷地開口,「表哥,嘴上吵幾句也就算了,都是一家人動手可就不好看了。」
「樓皓海!?」柳白域剛被秦朗空羞辱了這頭氣還沒撒完,樓皓海這麼一出現,維護秦朗空的意圖又再明白不過,他火氣自然更大,「你他そ媽又算什麼東西,一家人誰跟你是一家人,別忘了你那個得寵的媽早死!」
「白域!」眼見丈夫失控,秦朗星急忙一把拽住丈夫,希望以此平息對方的怒火。
那頭兒一開始被周圍新奇的景色吸引離開的流氓和色鬼遠遠地就看見了柳白域想對秦朗空動手的動作,屁顛屁顛地趕過來準備幫忙又正碰上對方對著樓皓海又跳又叫,於是二話不說,一個猛衝張開大嘴就撲了上去。
「啊——�J——」柳白域很快被兩隻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白色巨獸給撲倒在地遊俠系統最新章節。
一旁的秦朗星也嚇傻了,尖這嗓門開始呼救,「救命吶,有怪物吃人了!啊啊啊……」
「流氓色鬼!」樓皓海和秦朗空趕忙一個人將兄弟倆拽走,「聽話,不准咬。」
好在流氓和色鬼一向聽樓皓海的,這頭命令一下,流氓和色鬼雖然長了老大的嘴但最終那一口還是沒咬下去。
「好,好樣的,真乖。」秦朗空一手一個,在流氓和色鬼的胸脯上用力拍了拍,「晚上我給你們買燒鵝吃。」
那邊秦宅裡老管家聽見秦朗星的喊叫聲便急急忙忙帶了人拿了棍棒出來。
原本已經嚇得腿軟了秦朗星一見幫手來了,整個人立刻連氣勢都不一樣了,她攏了攏有些凌亂的髮髻,對著老管家吩咐道,「還愣著幹嘛,還不快動手把這兩隻怪獸打死了送去派出所,啊!?」
「小姐,這,這不合適吧。」老管家昨天是見過這兩隻的,跟著秦朗空一塊回的家,「這是,這好像是秦少的。」
「那傷人了也得處理掉。」秦朗星一聽兩隻差點咬死自己老公的怪獸是秦朗空養的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此時樓皓海有些頭疼地看著這越嚷嚷聲音越大女人,有些不耐煩地說道,「如果你老公不先動手,它們倆兒也犯不著這樣。」
「就是,這年頭養畜生都還知道護著自己主人,相比之下這養人可就差的多了。」秦朗空哼笑一聲,上下打量了一會兒秦朗星和柳白域,他們夫妻倆一個,一心惦記著秦家那點資源,一個一念想著柳家名下的那點資產,說起來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白眼狼。
「你什麼意思啊?」秦朗星急了,「秦朗空給最好給我把話說清楚。別以為和你邊上那個姓樓的干的醜事兒我們都不知道,我告訴你這柳家子孫就是再不濟,也犯不著去找一個外姓人,你就更是一分錢也別想。」
「我說表妹啊,我看你啊還是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在這裡丟人現眼了。」秦朗空嗤笑一聲,「瞧著你這幅嘴臉我就覺得倒胃口。」
「進去吧。」樓皓海是壓根懶得理會這兩個腦子被嚇出毛病的夫婦,因此拉了秦朗空轉身就準備進秦宅。
可誰知秦朗星卻覺得掉了面子,不依不饒了起來,「這是我們秦家,你一個姓樓的,我們家不歡迎。」
這下秦朗空當真是火了,他撲哧一下笑出聲,繞過樓皓海走到秦朗星的面前,而後掐著她的下巴俯身伏在她耳邊一字一頓地道,「表妹,我們也認識這麼些年了,想必我的名聲你也知道,至於我的那些手段估計你也不是特別想要嘗試吧!」
「你……」秦朗星被秦朗空的眼神給嚇住了,她啊地一聲哆嗦一下想要掙開秦朗空的桎梏躲到柳白域身邊去。
然而秦朗空卻微微加重力道,死死捏住她的下巴哼笑一聲繼續道,「所以我在這裡奉勸你一句,管好你自己,更要管好你那個好老公。」
「秦朗空你個臭婊そ子下的哀仔,你他そ媽給我小心點,不許動我老婆……你個狗雜種……」
然而這頭柳白域正氣的跳腳,罵的歡實,卻又被偏偏被秦朗空一個眼神嚇的不敢上前,那頭聽見外頭吵吵鬧鬧的秦劍南便拄著枴杖走了出來。他看了一眼秦朗空,又看了一眼上躥下跳,蹦躂的不亦樂乎的柳白域,咳嗽一聲,哼道,「誰是臭そ婊そ子,誰又是狗雜種啊?」
「二……二叔!?」柳白域顯然被突然出現的秦劍南嚇了一跳,轉而很快又想起秦劍南早就對外承認了,說秦朗空是自己兒子的事情,頓時尷尬的臉色發白,垂著頭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而看見自己領導親自出馬的秦朗空則終於直起身體,鬆開秦朗星被捏的發紅的下巴,皮笑肉不笑地抬手親暱似的拍了拍她的臉頰,淡然道:「忠言逆耳啊步步殺機之浴火凰後!我的好表妹!」
「二叔,二叔救命。」秦朗星見秦劍南親自出來了,便急忙先張口告狀。
然而秦劍南卻沒理她,轉而對著一旁不知道該怎麼收場的老管家呵斥道,「有客人來了,為什麼不請進來。」
老管家這才如夢初醒,急忙對樓皓海抱歉一笑,弓腰擺了個請的手勢說,「你看我都老糊塗了,樓少快請進。」
樓皓海進去了,秦朗空自然不會在帶著流氓和色鬼在原地多呆,很快綠地上就剩下被徹底無視了的柳白域夫婦。
秦朗星受了委屈,趴到柳白域懷裡抽泣,「那個小雜種絕對殺過人,你看看他瞅我那眼神,不行等回去了我們就找人調查他,搞不好他還是什麼無頭案的兇手也不一定。」
「對,一定要搞臭他。回去我就去柳老爺子那裡告上一狀,我還就不信了,老爺子能答應一個噁心巴拉的同性戀變態做自己的接班人。」很顯然柳白域對於秦朗空的興趣遠沒有對樓皓海的強。
由於在門外和柳白域夫婦的一陣鬧騰,樓皓海進入秦之後並沒有久呆,將帶過來的東西送給秦劍南之後,樓皓海只在秦劍南書房由秦朗空陪著喝了一杯茶便再次開車離開。
臨走時秦朗空自然主動相送,才一出大門秦朗空就樂了,他吧唧一口親在樓皓海額頭上,又左右看了看,然後特自我陶醉地說,「果然我的眼光不錯,你樓少簡直就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你怎麼不說車載車胎爆?」樓皓海也笑了。
「你看我家領導都沒對你生氣。」說著秦朗空突然又有些惋惜。
樓皓海在秦朗空的腦袋上彈了一下,哭笑不得地道,「這還不是得感謝你秦少,過去前科纍纍,如今終於在我的感召下從良了。」
「……我還當老傢伙到底是怎麼想開的呢!」一說起這個,秦朗空還是有些尷尬的。
剛剛樓皓海在秦劍南的書房雖然呆的時間不長,但秦劍南該說的話還是一句沒落下。大體意思就是:我家這個不孝子荒唐慣了,男的女的**亂搞,一日不打上房揭瓦,每天一打還要違紀亂法;如今跟你在一起,雖然我也覺得不滿意,但比起過去那些亂七八糟的,已經很不錯了!再者說估計整個鳳凰也就你這樣的能克住我們家這隻小鬼,把他治的服服帖帖,因此我想了一年多,也就想開了。把我們家這個不成器的兔崽子交給你了,你好好管教吧!
「那我走了。」樓皓海看著秦朗空青一陣白一陣的臉又笑了一聲準備上車離開。
但秦朗空卻又再次叫住他道,「等等,剛我看柳白域和秦朗星臉色可不對,姑且不論他們是怎麼確定咱們倆兒的關係屬實的,你就不擔心他們一狀告到柳老爺子哪裡去嗎?」
「怎麼知道的!?」樓皓海哼了一聲,若有所思。
「依我看估計這裡頭還有那個姓顏的功績。」秦朗空也想了想,很快鎖定目標。
思及至此樓皓海卻反倒有些不以為意了,他笑著對秦朗空眨了一下眼睛,然後故作神秘地湊到秦朗空耳邊低聲道:「他們如果有證據最好,要知道柳老爺子有私心,我樓皓海自然也是有的。」
「什麼私心啊?」秦朗空聞言得瑟了起來,相當自戀地說,「該不會是我這個帥哥吧。」
「是,的確是只帥鍋!」樓皓海笑著和秦朗空交換了一個吻,然後發動車子,不一會兒就消失在了秦朗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