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裡,安撫好因為得到食物而過於亢奮的流氓和色鬼,樓皓海的腦袋裡就只剩下三件事,洗澡,擦藥,最後再美美地吃上一頓。
說起來樓皓海這個人有個怪癖,說不講究似乎比誰都不講究,有任務的時候,沒有任何口感和味道可言的營養維生劑隨隨便便能夠吃上大半年;可要是說起講究卻又比誰都要講究,不但潔癖,還嘴刁。每次出去吃飯,除非是相當合意的,否則基本都不大動筷子,不是嫌棄油厚就是厭惡味重不夠健康,因此每次回來都得再補上一餐。
於是樓皓海趁著浴室放水的空擋就對秦朗空催促道,「你快點,洗了澡好上藥,我都餓了。」
「立刻馬上!!」秦朗空聽見樓皓海的催促頓時眼睛都亮了。
對於秦朗空而言,洗澡就等於鴛鴦浴,上藥就等於雙人互動版十八摸,至於餓了那就更簡單了,秦朗空嘿嘿一笑,哼著小曲就速度把自己裡外剝了個精光。
「你沖這麼急幹什麼?」樓皓海笑了,晃著手指頭指了指秦朗空腳下,「你就穿準備穿著皮鞋進來洗澡?」
秦朗空顯得有些不好意思地,動了動踩在皮鞋裡的腳趾頭,「嘶,你這不明知故問麼。」
「呦,你這還不好意思了哈。」樓皓海一臉諷刺。
受了刺激的秦朗空抬腿踢掉鞋子,一頭鑽進樓皓海所在的淋浴房,和他胸脯貼胸脯,腦袋蹭腦袋地擠到一塊,然後開始興風作浪。
「誒誒,先別鬧,我看看你後背。」樓皓海按住秦朗空到處亂撞的腦袋,「過來,轉過來。」
「後背不重要。」秦朗空吸溜一口口水,眼巴巴地盯著樓皓海的下そ半身猛瞧。
樓皓海忍不住伸手狠狠扇了秦朗空腦門一下,「後背不重要那什麼重要?」樓皓海伸手拍了拍秦朗空的臉蛋,又順勢而下拍到了秦朗空的胸膛上,最後一把握住秦朗空牌兒煩惱根,哼笑一聲反問道,「是這兒,還是這兒,依我看是這裡最重要是吧?」
「嗷——」樓皓海這麼一爪子下去,也不知秦朗空究竟是亢奮的還是疼的,當場就在淋浴下表演了一把曲項向天歌的戲碼,「靠,別介啊!掐壞了怎麼辦??」秦朗空嗆了口水,可卻連聲咳嗽都顧不上,急忙從樓皓海的手裡解救出了自己的「終身性福」。
「轉不轉過來?」樓皓海用手指彈了一下被秦朗空死死護住的寶貝根子,「我數一二三啊。」
迫於淫威,秦朗空最終不得不妥協,老實巴交地轉了過去,可著人是轉過去了,屁股卻又開始不老實了,開始蹭著樓皓海的大腿撅的老高。
樓皓海終於忍無可忍,瞅準了秦朗空背後青紫的地方,用力一拍,當時疼得秦朗空就嗷地一聲哀嚎,下意識地縮起身體收回了那個在樓皓海眼前亂晃的大光腚。
「我靠,你好的也要憐香惜玉一點嘛!」秦朗空嘶嘶哈哈地摀住後背,心說這下肯定雪上加霜,傷上加傷了。
可樓皓海壓根就不吃他那一套,冷冷地斜睨了秦朗空一眼,捏著他屁股上最厚實的一塊肉,用力蹂躪一下哼道,「憐香惜玉?笑話,你是香啊?還是玉啊?」
「我是流氓極品仙王。」秦朗空一甩頭,一臉自豪。
樓皓海手下用力,在秦朗空呲牙裂嘴的哈氣中不著痕跡地替他揉散背後的淤血,然後輕蔑地嗤笑一聲,「那我就是那個□流氓的。」
「哎呦,哎呦……嗷……我靠……你輕點啊。」秦朗空疼的淚眼汪汪。
「這會兒知道疼了?之前不還說後背不重要的嗎?」樓皓海下手毫不留情。
秦朗空委委屈屈地認錯,「我那不是……臥槽……我當時不就是那麼隨口一說嗎?」
「那現在知道錯了?」樓皓海打一棒子自然要再給一顆甜棗,伸頭在秦朗空冒汗的鼻尖上親了一口。
聞言秦朗空自然飛快地點頭,不敢再有造次。
兩個人洗乾淨身體,就一塊泡進了放了藥草精油的浴池裡,比人體略高的溫度讓秦朗空舒服的連眼睛都瞇起來了,他歪歪斜斜地靠倒在樓皓海的肩膀上,不多時就傳出了熟睡時均勻的鼾聲。
樓皓海忍不住盯著秦朗空的睡臉多看了一會兒,有些感慨:這貨果然還是睡著了比較可愛!不,也許該說,這貨果然只有睡著的時候才是可愛的。
等到樓皓海叫醒秦朗空的時候,秦朗空只覺得神清氣爽,肚子咕嚕嚕地直叫喚,他從水裡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然後舔了舔嘴角的對著樓皓海笑瞇瞇地道,「還別說,這柳老爺子專供給你的藥浴配方就是好用。」
「你要是喜歡,下次見面的時候記得開口多哄哄老爺子。」樓皓海伸手拿了浴袍從水裡站起來裹上,說的漫不經心。
但秦朗空卻抓住了話裡的關鍵,他心裡咯登一下,一把拽住樓皓海道,「你這話什麼意思?下次見面,見柳老爺子??」
「別怕,我對你有信心。」樓皓海笑著調侃了一句。
秦朗空則蔫歪歪,無比悲憤地握拳仰天長嘯,「這不公平!!」
「什麼不公平?」樓皓海笑了笑,開始拿出之前從醫院開回來的藥水替秦朗空塗。
秦朗空抱頭作痛苦狀,「我就一個舅舅,現在還快要站到你那一邊了。」
「你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樓皓海拍了拍秦朗空的後背,然後自己也脫掉浴袍說,「我後背左肩上好像也撞著了,你給我看看。」
「你不早說。」秦朗空麻溜兒地接過樓皓海手裡的軟膏,湊到樓皓海背後一看,果然有兩處比較深的挫傷,「疼不疼啊?」
「行了你快點,弄好了趕緊吃東西睡覺。」折騰了大半夜,樓皓海也覺得累。
秦朗空湊過去對著樓皓海光luo的脊背吧唧吧唧啃了幾口,然後才有些意猶未盡地給上了藥,「我去拿吃的,咱們到陽台吃怎麼樣?」
「那我先過去把驅蟲燈打開。」樓皓海無所謂地站起身來。
院子裡早就吃光了自己一份的流氓和色鬼豎著耳朵,一聽見秦朗空開冰箱的聲音就嗷嗷地縱身一躍衝上了樓皓海所在的陽台。
「你們上來幹嘛?」樓皓海無語,「剛才沒吃飽??」
「嗷嗚——嗷嗚——」流氓和色鬼舔著臉獻媚劍途全文閱讀。
樓皓海板起臉,在他們的鼻子上一人點了一下說,「瞧瞧你們肚子上的肉?再胖下去我可就不要你們了啊。」
這邊樓皓海正教育著,那邊秦朗空已經端著食物和飲料拉門進來了,一看見色鬼和流氓臉上的表情頓時就樂了,從盤子上一人給它們分出一小份烤乳豬,然後道,「就只許再吃這麼多了,聽到沒有?」
「我這兒正說它們呢,你幹什麼?」樓皓海不悅地皺了皺眉頭,很顯然他是不贊成秦朗空這種做法的。
「兩個臭小子不是還小麼,偶爾寵一下也沒關係啦。」秦朗空一邊說著,一邊在背後對著流氓和色鬼打手勢,兩隻鬼精鬼精的立刻會意,一口叼起盤子裡的烤乳豬就蹭地一下越過陽台上的護欄蹦進了院子裡。
樓皓海歎了口氣,也懶得再和秦朗空多說。雖然在他看來秦朗空眼下的做法簡直就是慈母多敗兒的典型。但流氓和色鬼畢竟是動物,他總不能懂不懂就為了兩隻畜生和秦朗空爭些沒有油鹽的事兒吧,總之只要大的問題不犯,其他的樓皓海也就由著秦朗空帶著兩隻小混蛋鬧騰了。
福記肉食店的烤乳豬一貫做的外酥裡嫩,肥而不膩,再配上純天然大麥發泡汽水,那味道自然是相當不錯。很快秦朗空和樓皓海兩個人就幹掉了一整只烤乳豬和半分燒鵝。
吃飽喝足,樓皓海和秦朗空又坐了一會兒,很快困意就湧上來了,兩個人自然決定回房間睡覺。
凌晨三點半,無論是樓皓海還是秦朗空都是熟睡正沉的時候,樓皓海的工作用的通訊終端突然響了起來。
秦朗空哼哼唧唧,老大不情願地瞇著眼睛伸手探到床頭櫃上一陣亂摸,在發現不是自己的響了之後,才又閉著眼睛將手撐到樓皓海頭邊的櫃子上。
「靠!這麼晚了誰啊!!」秦朗空忍不住開口抱怨。
樓皓海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從秦朗空手裡接過自己的通訊終端,出聲道,「喂?」
「樓主任……是樓主任嗎?出……出事兒了……」樓皓海這邊才剛出了一聲,終端對面就急切地傳出了一個帶著哭腔的女聲。
秦朗空一聽是個女人,頓時瞌睡跑了大半,就連眼睛也不瞇著了。
「是鄧老師吧?怎麼了,你先不要急,慢慢給我說。」樓皓海拿眼睛橫了秦朗空一眼,一抬手按下秦朗空從被窩裡撅起來的腦袋,做了個口型說,「幹什麼啊?你老老實實躺下睡覺。」
秦朗空哪會答應,他死乞白賴地整個人都靠著枕頭滑到樓皓海身上,直到耳朵幾乎貼到了樓皓海正在講話的通訊終端上才假模假樣地閉上了眼睛。
樓皓海晃了他兩下沒晃動也就算了,繼續對著終端裡哭哭啼啼的女老師安撫道,「你先不要哭,把那個學生的相關資料報給我。然後給教務那邊通報一聲,再組織我們專業的老師一起找,記得找和他關係好的學生多問問……」
好說歹說,說了老半天,對方那個女老師才掛斷了電話。樓皓海歎了口氣,伸手搓了把臉就從床上坐了起來。
「到底怎麼回事啊?」秦朗空一看樓皓海這就準備起來,於是就多問了一句。
「說是我們專業剛剛查房,結果發現丟了一個學生。」
「新生吧。」秦朗空靠在床上看著樓皓海穿衣服。
樓皓海沒忍住突然笑了一聲,「的確,否則一個老手再不濟也不至於鬧出這麼大動靜。」
「那是!」秦朗空深有同感地附和道,「當年我們那時候混的,有專業打掩護的,有專業通風報信的,更有提前行賄收買的極品聖醫全文閱讀。」
說話間,那個丟了的學生個人資料就傳到了樓皓海的個人終端上,樓皓海只是掃了一眼對方的基本情況就對這個學生的大概去處在心裡面劃了個大概。
「怎麼樣一會兒陪我走一趟?」樓皓海打開衣櫃從裡頭拿出兩條領帶,放在穿衣鏡前比劃了一下,最終選了一條墨綠色暗紋的作為搭配。
秦朗空將床頭的燈光調亮,「好啊?」對於樓皓海的主動要求,秦朗空總會覺得受寵若驚。
「我估計這個張聰十有□是受邀去了徐孟軍女兒的生日宴會。」
「你……你怎麼知道我也收到邀請了?」秦朗空被噎了一下。
樓皓海笑了笑,「你是不是有點太小看我手裡頭的消息網了?」
「靠,那上次鄒家侄女獲什麼破獎的那次,還有上上次石元帥外孫女畢業那次,還有……」要說起這事兒來,秦朗空原本也是忍了很久。只不過好容易逮著機會越說越起勁的他,很快就在樓皓海似笑非笑的注視下,將聲音越說越小,最後乾脆咳嗽一聲,嘟囔道,「是,雖然你是都沒理會,但總歸是給人家送了禮物不是?」
「所以這次你就沒送?」樓皓海覺得有些好笑。
秦朗空啞了啞,「那還不是我們家領導特意交辦的,我敢不從?」
「所以我這不也什麼都沒說嗎?」樓皓海有些漫不經心地聳了聳肩。
「我為什麼老是覺得我可能會拋棄?」秦朗空無比悲愴地咆哮出聲,「你壓根不瞭解我的危機感。」
樓皓海難得輕笑出聲,坐到床邊親了親秦朗空,然後出言安慰道,「放心吧,能成為你秦少情敵的人,只可能是一種人。」
「什麼人?什麼人?」秦朗空急切道。
「就是啊……」樓皓海突然買了個關子,說:「你快點,穿好衣服,出了門我就告訴你。」
「你有陰謀?」秦朗空一臉懷疑。
樓皓海則笑著說,「愛信不信。」
「臥槽,你別吃我吃的這麼死不成嗎?」秦朗空郁卒不已,但還是飛快地從床上跳下來一溜煙穿好衣服。
直到出了院門,樓皓海才大發慈悲地衝著迫不及待的秦朗空勾了勾手指頭。
「快說,快說!」秦朗空屁顛屁顛地湊過去。
樓皓海用牙用力磨了磨秦朗空的耳垂,然後忍笑道,「就是比你還要沒臉沒皮的人。怎麼樣我這麼一說,你是不是該頓時危機感全無啊?」
「……」秦朗空半晌無話,好久才哼了一句道,「你耍我還是變著法罵我呢?」
「怎麼不信吶?」樓皓海挑挑眉,「要知道當年和我有過交集的,要是能有你秦少一半死纏爛打,現如今也輪不到你啊。」
「那我其他方面也不差吧。」秦朗空心慌慌,心說完了完了,樓皓海這番說完,他不但沒覺得憤懣,反倒越想越覺得有幾分道理。
樓皓海一把將人拽過來塞進車子裡,在發動車子之後,才有些無語地也嘟囔了一句,「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啊?你要真是個草包我能要??」
很顯然,一貫皮糙肉厚經拖抗造的秦朗空壓根要不了樓皓海多少口頭上亦或是行動上的安慰,只需樓皓海對他露出一個稍微溫柔些的目光,就足夠他原地滿血復活的能量了仕途梟雄全文閱讀。
「鳳凰酒店,徐萌的生日會就在那裡辦。」秦朗空將車窗按下一些,很快微涼的夜風就灌了進來。
樓皓海懶得自己開車,在設定了目的地之後就選擇了自動駕駛。然後在接聽了那位心急如焚的鄧老師十六個電話之後,樓皓海終於忍無可忍掐斷了通訊終端的電源。
徐孟軍的女兒徐萌今年剛滿二十,按照鳳凰星系的傳統,女孩二十歲是需要按照成人禮大辦的。這次徐孟軍也是下足了血本,除了是疼愛女兒之外,更多的還是出於替女兒擴大交際圈的考慮。當然如果能由此攀上圈子裡哪家的高枝兒自然是更美。
此時時間已經接近凌晨四點半了,但凡是這個時候還能在宴會廳裡鬧的多半只剩下二十左右的年輕人,因此當樓皓海和秦朗空這個級別的圈中子弟走進去的時候,頃刻間便吸引了不少年輕小姐的目光。
「秦老弟!?是秦老弟嗎?」人群中突然有人出聲。
秦朗空回頭一看,頓時樂了,「呦,敢情這位徐小姐過生日連你這頭老牛都給請來了。」
「誒,瞧秦老弟這話說的。」說話的人一臉痘坑,長的肥頭大耳,滿身的銅�蚺妙臐A衝著秦朗空擠眉弄眼,「我這麼些年,也就好這一口東西,秦老弟你就不要笑話了。」
「行,行,我閉嘴。」秦朗空斂住笑意。
對方的目光很快投向樓皓海身上,問道,「秦老弟,你身邊這位怎麼不給我介紹介紹?」
「噢,這位是樓少。」秦朗空隨口提了一下,「這個先不提,今天我們過來是找我們學校裡頭一個私自跑出來的學生的。」
樓少!?在京城圈子裡,能擔得起秦朗空一句樓少稱呼的很顯然只有樓皓海一個人。但長年圈子裡浸淫出來的人,多少都是有眼力價的,因此見秦朗空和樓皓海都沒有多說的意思便也沒有再多做想。
轉而問道,「什麼學生,我一直呆在這裡,不知道能不能幫上忙。」
「張明傑的兒子張聰,這個是照片。」樓皓海淡淡掃了一眼眼前笑的諂媚,滿臉油光的胖子。
「張局長家的小公子!?我見著了,和我一樣都是在一開宴的時候就來了,不過十二點多的時候,他們一群年輕的小伙子說要出去唱歌,就又一起開車走了。」
「知道去哪裡了嗎?」秦朗空問。
胖子滴溜溜轉動小眼,仔細想了想,然後一拍腦袋道,「好像說的是市中心的那個盛世龍騰。」
「你確定?」秦朗空又問。
胖子點點頭,「確定確定,除非他們中途又改了主意。」
「謝謝。」樓皓海對胖子主動點了點頭,之後便離開了徐家招待客人的宴會廳。
重新回到車上,秦朗空便出聲道,「看來咱們和那位顏某人還真是緣分。」
「我看是猿糞!」樓皓海難得將所有表情都寫到臉上,對那位顏某人表達了強烈的不滿。
作者有話要說:剛從外頭出差回來,所以n久沒更新真是抱歉
昨天晚上到今天一共碼了三章作為道歉補償
ps:剛接到電話,明天又要出差,估計又好幾天沒辦法更新
但是我努力補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