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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節目錄 151 文 / 墨九兒

    夜色很快蔓延了上來,最先給予反應的是樓皓海住處外花圃裡的燈籠花,星星點點的,遠眺過去仿若一片落入地面的星屑,美不勝收。樓皓海換好衣服走出浴室,剛好就看見了坐在陽台護欄上支著一條腿吸煙的秦朗空。

    「樓皓海。」看見樓皓海走出來,秦朗空突然用一種從未有過的語調的叫住他。

    樓皓海愣了一下,走過去將人從欄杆上拉下來,「好好的玩什麼危險動作?」

    「你背後的傷怎麼樣了?」秦朗空悠悠吐出一口煙圈,揚手將煙灰彈到樓下的綠色灌木中。

    「剛剛你不都看見了,不過是些小傷。」樓皓海隨口答了一句,轉身就預備帶秦朗空下樓吃晚飯,但他才剛剛往前垮了一步,就被後頭趕上來的秦朗空猛地一把抓住了胳膊英雄無敵之屍山骨海。

    樓皓海下意識地轉過頭,剛要開口卻被野獸一般的秦朗空一把推到陽台的欄杆上,而後一左一右地用手撐住欄杆阻止樓皓海離開,「你知不知道我現在是什麼感覺?」

    「我以為你早該適應了。」樓皓海輕笑了一聲,避開秦朗空凶悍的目光。

    但秦朗空卻沒有像以往一樣輕易放過這個問題,他的聲音猛地低了下去,甚至還在不知不覺中帶上了一絲顫抖,「我說過的,我明明和你說過的……」突然秦朗空的聲音又變得凶狠了起來,他狠狠地握住樓皓海的肩膀,大聲質問,「為什麼不躲開?為什麼不?別告訴我你躲不開,別告訴我你當時壓根沒感覺到柳老頭下手有多重。」

    秦朗空喘著粗氣,他閉上睜開,因為他不願在想起剛剛他替樓皓海處理背上傷口的景象,那些青腫甚至滲出血水的傷口,他一點也不想看見,記起來。

    「秦朗空,你好好的發的什麼瘋?」樓皓海突然覺得有些煩躁,他已經對秦朗空做出了足夠多的讓步,已經為他學會了膽怯,為他學會了害怕,難道這一切還不夠嗎?他先是一個軍人,是一個替樓家撐門立戶的大少,而後才是一個人,一個有感情,有血肉的人。他沒辦法,也不允許自己因為秦朗空這個稍微有些特殊的存在,而影響他一貫的自我判斷。

    「樓皓海,我想你一定不知道痛是什麼感覺吧。」秦朗空低笑出聲,有些悲愴,有些蒼涼,充滿了各種各樣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別開玩笑了,我又不是機器人,怎麼會不知道什麼是疼痛?」樓皓海冷哼。

    然而這句話卻像是最後一根壓死駱駝的稻草,讓秦朗空之前苦苦維持的理智全線潰散,他猛地抬起左手,捏起那根已經燃燒的差不多的煙頭,狠狠地朝自己的右手手背摁上去。

    「你幹什麼?」樓皓海想要一把拽住秦朗空。

    但卻被發瘋一般,渾身都是蠻力的秦朗空輕易掙脫開。

    「疼嗎?疼不疼?……」秦朗空一邊粗啞著嗓音質問著樓皓海,一邊狠狠地將自己的右手手背燙的千瘡百孔。

    被一把揮開手臂的樓皓海仿若被按下了暫停鍵,他的手停留在半空中一動不動,只有那雙漆黑的眼眸裡的溫度在不斷下降。

    蒼白的星光穿透大氣,星星點點地飄灑下來很快鋪滿了整個陽台,宛若冬日的寒霜,冒著刺骨的白起,和著帶著西北干冷空氣的氣流讓人戰慄發抖。

    秦朗空一字一頓,每說出一個疼字就在自己的手背上留下一個醜陋而又猙獰的紅褐色痕跡,他急促地呼吸著夜晚冰冷的空氣,就彷彿這些是鎮痛劑一樣,能夠讓他感覺不到任何皮膚灼燒後留下的刺痛。

    「疼不疼?」秦朗空顫抖著的聲音終於帶上了鼻音,他眼角泛紅但卻始終執拗地不肯眨眼,就像他不肯停止自虐動作一樣。

    終於,秦朗空聽見了樓皓海的抽氣聲,然後那只被他狠狠捏在左手的煙頭被人用指尖掐滅了,樓皓海的手很冷,就像他的聲音一樣,仿若夾雜著極點帶來的冰渣,「疼,我很疼,很疼,很疼……」

    是啊,他又怎麼會不痛?

    這個時候還需要再說什麼呢?秦朗空不禁下意識地努力遐想,但他脫離大腦控制的身體卻已經替他回答了這個有些好笑愚蠢的問題。

    秦朗空上前一步,狠狠將樓皓海摟住,就像樓皓海給他的回應一樣,有力,一樣緊的有些令人窒息,卻又帶著某種安撫人心的暖。

    「你看,你也會疼,這才是真正的疼痛!」秦朗空低頭惡狠狠地咬住樓皓海有些乾澀的嘴唇,唇齒相依,相濡以沫,極盡纏綿壞壞小子異世修真:風流痞仙。

    樓皓海眨了眨眼睛,他感覺有帶著溫度的鹹澀液體滑過他的臉頰,但卻並不是來自他淚腺,因為他甚至想不起來上次哭泣是在什麼時候。

    夜風席捲過寬敞的陽台,不遠處繚繞著旖旎的花草芬芳隨風而至,盛滿星光的夜空下,樓皓海和秦朗空彷彿就像兩隻互相舔舐傷口的孤獸一樣,給予彼此最大的溫柔,溫情,溫暖。他彼此擁抱著,纏綿著,相互摩挲著身體,彼此慰藉著那顆千瘡百孔的孤寂的心。

    這是一場注入彼此靈魂的性愛,缺少蕩氣迴腸的壯烈,缺少可歌可泣的豪邁,但卻更像某種神聖的宗教儀式,兩人互換體溫,交換靈魂,從此彼此分享生命。

    「快……快點……」秦朗空被樓皓海推搡著,直至後背貼上冰冷的牆壁。

    樓皓海張口吻住他,細軟的舌頭靈活的仿若游蛇,探尋過秦朗空口腔中的每一寸炙熱,他閉著眼睛任由秦朗空空出的右手描畫過他的眉毛,鼻樑,他臉上的每一處輪廓。

    秦朗空呻そ吟著,呢喃著,情難自禁地架起左腿勾住樓皓海充滿藝術線條的腰部,他身上的絲綢浴袍由於早前那些激烈的動作滑落肩膀,而潛藏在浴袍下的內褲則被退到了大腿以下,濕潤粘膩的液體和滾燙的體溫交織在一起,秦朗空迷離著雙眼,所謂極樂仿若觸手可及。

    突然,

    砰砰砰——砰——

    「樓皓海,你他媽給老子……老子……臥槽……」

    樓皓海不緊不慢地拉好自己身上的浴袍,回過頭冷冷地看了一眼那個突然奪門而入,外帶好心將整個房間弄的亮堂堂的罪魁禍首。

    「嗚……嗯嗯……嗯??」正吧唧吧唧,無比專注地在樓皓海身上亂啃的秦朗空囧了,他瞇了瞇眼睛以適應突然大亮的燈光,在發現門口突然多了一排圍觀觀眾之後,頓時有些繃不住氣勢,老臉一紅,下爪子就將自己探出腦袋的寶貝鳥兒塞回浴袍下頭。

    「臥槽,你們這兒玩什麼啊?惡不噁心啊?」非法入侵者——柳白壁一臉厭惡地朝一旁啐了口口水。

    樓皓海走到沙發邊坐下,似笑非笑地哼了一聲,「你這是什麼意思?我記得這裡好像是我的私人空間吧。」

    在柳白壁以及一干低頭偷瞟的僕人面前大大方方溜了一回鳥的秦朗空無比憤懣,心道你個柳白壁還好意思站在這裡臥槽?該臥槽,爆粗口的明明應該是我這個無辜被圍觀的好不好。

    「表……表少爺……」沒能攔住突然發飆闖進來的柳白壁的老傭人滿臉尷尬,連頭都有些抬不起來。

    樓皓海拿目光挨個掃過這些跟著柳白壁闖進來的傭人,看著他們一個個臉上表情詭異,皮膚憋得通紅,突然覺得有些頭疼,於是他深吸了口氣,揮手道,「好了,你們都先下去吧。我和四少單獨談談。」

    如蒙大赦的傭人們自然四下作鳥獸散,不一會兒就退出了樓皓海所在的房間。

    秦朗空悄悄探手伸進自己的浴袍裡,一摸,果然還是硬邦邦,熱乎乎的,於是他有些憋屈地看了樓皓海一眼。

    不過樓皓海卻沒看他,反倒一直盯著突然顯得有些侷促不安的柳白壁,手下緩緩有節奏的敲擊著沙發的木質扶手,彷彿是在等對方的一個合理解釋。

    被樓皓海看的冷汗直冒,柳白壁咬了半天牙才大吼出聲,「昨天晚上的事兒不是我幹的。」

    「昨天晚上?」樓皓海嗤笑一聲。

    「雖然,雖然我是巴不得找人揍你一頓,給你點顏色瞧瞧,也……也確實當著好些人的面說過這樣的話,但……但我就是再傻也犯不著在自己的地盤上動手吧?更何況還是在自己剛在眾目睽睽之下,說完那些……那些詛咒你的話……我……我又不是有毛病,我……我犯得著嗎?」

    柳白壁一口氣結結巴巴的說下來,樓皓海和秦朗空總算是搞清楚了對方突然闖進來找他的意圖樹宗全文閱讀。感情這人是特地來找樓皓海洗刷冤屈的。

    「四少可真是有意思,這解釋你該去對著老爺子說才對啊,怎麼跑到我這裡來說了?」樓皓海勾了勾嘴角,從桌上替自己倒了一杯茶,「更何況對於昨天晚上的事兒究竟是誰幹的,我這裡也是一點頭緒也沒有呢。」

    「可老爺子現在壓根就不願意見我,聽我解釋。」柳白壁煩躁地出聲。

    「那這就是四少你自己的事了。」樓皓海冷冷地站起來做了個送客的動作。

    「樓皓海你……」似乎是沒想到樓皓海會用這種態度拒絕自己,柳白壁顯得有些煩躁。但由於樓皓海的態度堅決,柳白壁也不敢再做掙扎,畢竟是他自己打擾人家好事在先的。而說起打擾好事,柳白壁突然眼珠子咕嚕一轉,彷彿想起了什麼似的,伸出手指指著秦朗空,以一臉見到鬼的表情驚呼道,「我靠,你居然是下面那個。」

    「……」秦朗空滿心郁卒,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直接背過氣去。

    「……」樓皓海也同樣囧了,他不禁有些佩服自己這個表兄弟鋼鐵一般粗壯的神經,這都什麼時候了,他的關注重點還能蹦躂到這個上頭來。

    「你……你……你……你真是那個秦朗空?」柳白壁自然不會考慮此刻樓皓海和秦朗空的心情,他繼續直白地向二人表達著自己此刻無比震驚的心情。

    秦朗空終於忍無可忍,從凳子上跳起來,一把將人扔出房間,然後砰地一聲關門落鎖,咆哮道,「老子就是下面那個,老子樂意,老子高興,你丫兒管得著麼,�J——」

    「撲哧——」由於眼前的一幕實在太過喜感,因此樓皓海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有忍住。

    聽樓皓海控制不住的笑聲,羞憤異常的秦朗空仿若一頭噴著怒火的公牛,惡狠狠地轉過頭繼續衝著樓皓海發威,「你丫兒笑屁啊笑。」

    樓皓海有些痛苦地努力止住笑意,半晌才抖動著肩膀道,「不,不是,我只是想告訴你,你剛才吼得那麼大聲,不出明天,整個柳宅就都要知道了,你堂堂秦少是下頭那個,而且還在……怎麼說呢?還在下面呆的相當快樂舒暢……噗哈哈哈……」樓皓海終於再也忍不住,笑倒在舒適的沙發椅上。

    「……臥槽……你他そ媽不早說……」秦朗空欲哭無淚。

    樓皓海笑完了,走過去,相當豪氣地一把摟住秦朗空的肩膀,調侃道,「沒事兒,我不會讓他們欺負你這個外來媳婦的。」

    「……嗷嗷……」秦朗空煩躁地亂叫,「不行你得補償我。」

    「行啊!」樓皓海難得爽快了一把,自己側身一倒,躺在床上衝秦朗空勾了勾手指說,「來吧,我到床上補償你。」

    「……」秦朗空鬱悶了。

    樓皓海嘖了嘖嘴,「怎麼不樂意呀?哪算了吧。」

    「誒,誒,別介啊!」一見樓皓海就要重新翻身坐起來,秦朗空自然急了,他有些破罐子破摔地撲過去,蹭著樓皓海的胸脯嗷嗷叫,「我他媽怎麼就這麼沒出息呢?」

    「沒關係,我就喜歡你沒出息的樣子。」樓皓海都快笑抽了。

    「……」這一回合,秦朗空再次完敗在樓皓海的手裡網游之不敗劍神全文閱讀。

    一通胡鬧過後,秦朗空抓著樓皓海剛剛捏過煙頭的右手放在眼前仔細端詳,上頭一層薄薄的油皮已經全都被煙頭的高溫給報銷了,只留下一層粉色的嫩肉,和外圍一層褶皺的角質。

    秦朗空將樓皓海的右手放到嘴邊用力吹了吹,然後問,「疼不疼?要不要上點藥?」

    「那你呢?」樓皓海一把抽回自己的右手轉而握住秦朗空那只滿是燙傷痕跡的手,「那邊櫃子裡有蘆薈膏,你去拿過來,可以緩解鎮靜。」

    秦朗空裹著被子在床上打了滾,然後赤腳走到房間角落的一個角櫃處拿藥,嘴裡嘟嘟囔囔,「切,心疼就直說嘛……嘿嘿……嘿嘿……」說著說著,秦朗空又突然覺得自己這個心裡頭美滋滋的,各種甜。

    「傻樂什麼呢?找到沒有啊?」樓皓海靠著床頭,看著秦朗空撅這個光溜溜屁股湊在角落裡半天沒有動靜,於是就開口問了一句。

    「噢,拿到了,是這個小瓶子裝的吧?」秦朗空赤條條地晃動著手裡東西,刺溜一下蹦躂回床上,和樓皓海滾成一團。

    「過來,過來爪子給我。」樓皓海隔著被子拍了拍秦朗空的後腰。

    過了一會兒,樓皓海好容易處理了秦朗空的爪子,正準備起來去拿衣服,就聽見已經快要睡過去的秦朗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說,「內褲……嘿嘿嘿……」

    「什麼內褲?」樓皓海囧囧有神。

    秦朗空一臉猥瑣癡漢相,吸溜著口水答道,「樓皓海穿過的內褲……嘿嘿嘿……」

    「……」樓皓海扶額半晌無語,默默加重手下力氣,拍在秦朗空暈乎乎的腦袋上叫道,「起來,起來,先吃飯,吃過飯再睡。」

    「嗯……嗯?」秦朗空總算清醒過來了,他有些遺憾地看了看已經穿戴齊整的樓皓海,裝傻道,「借條內褲唄。」

    「早就準備好了,全新的,只下過一次水。」樓皓海心說跟我玩兒。

    秦朗空眨巴一下一眼睛,頂著一張機槍都打不透的厚臉皮徐徐道,「那多浪費啊,我穿你穿過的就好,我一點也不嫌棄的,真的。」

    臥槽!!樓皓海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終於說服自己,讓自己確信秦朗空這貨真心不是個變態。

    「就這一條,愛穿不穿,不穿你就光腚好了!我也不嫌棄!!」樓皓海實在懶得跟秦朗空在這個無聊的問題上扯皮,隨手拿了一套家居服,連帶那條黑色的全新內褲一起,劈頭蓋臉地就扔到了秦朗空腦袋上。

    「小氣!」秦朗空低聲抱怨了一句,最終還是老老實實地穿上衣服。

    一頓可口晚餐終於讓樓皓海和秦朗空徹底放鬆了下來,當然想必他們此刻的全身輕鬆,柳家主宅柳老爺子的書房裡可就熱鬧了,柳家五個三代兄弟混戰成一團,在加上他們背後的柳家二代,整一出年末大戲般的精彩紛呈。

    翌日一大清早,樓皓海就開著秦朗空那台騷包無比的紅色跑車離開了柳宅,一路上秦朗空都唉聲歎氣的,顯得相當彆扭。樓皓海當然知道秦朗空這貨究竟在彆扭什麼,因此他並沒拆穿,反倒心情大好地哼唱起了最近秦朗空經常樂意在家裡放的一首流行歌曲,顯得神清氣爽,好不自在。

    而回到學校,秦朗空才反應過來,原來今天下午,參與那項所謂人才計劃的第一批學員就要正式過來報道了,而秦朗空和樓皓海作為年紀最輕,資歷最淺的教員自然被分配到了最辛苦,也是各項事務最繁雜的工作崗位——接新生上。

    作者有話要說:恭喜二貨秦少,把自己是下頭那個的事實大膽公佈出來~~2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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