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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妖精並不適合正面對抗式的戰鬥,他們是潛藏在黑暗之中的獵殺者,而不是衝鋒陷陣的猛士。因此,見教眾衝殺而來,杜魯和杜克毫不猶豫一頭鑽入地下陰影。
斯特雷趁勢發威,長弓閃華,亂箭齊出,「嗖嗖嗖」一連十餘根細箭,將廳內魔導燈全數射碎。「噗」廳內霎時陷入黑暗,成為了暗影妖精的遊樂場。唯有光明聖騎士的護體鬥氣散發出明亮的光,可以照亮面前兩米範圍內的一段區域,至於水雷屬性所散發出來的光華,因其顏色特性,那點光亮完全可以忽略不計,僅能夠讓人在黑暗中看清五指罷了。
光明教眾短暫之中陷入黑暗,聖公會諸人卻如魚得水起來。威斯克一雙綠色的眸子在黑暗中格外明顯,他以極快的速度忽左忽右,時而落地狂奔,時候倒掛於房頂往復攀爬,讓光明教眾想要攻擊,而又一時鎖定不到目標。
史蒂芬更是如魚得水,血族作為黑暗的寵兒,如果在黑暗中尋覓不到獵物,那豈不是滑天下之大稽了。嘴唇忽張忽閉,一排排聲波有口而出,散落在整間廳內,聲波觸物回轉傳入耳中,排列出整個屋內的詳細景象,其細緻程度甚至比威斯克看到的還要清晰。
矮人倒是沒有很好的夜視能力,可是別忘了,斯特羅克是名魔法師,群體攻擊技能是他的拿手好戲,只要知道個大概方位就好,根本不用知道敵人的詳細位置。更何況,此刻斯特雷站在他的身邊,斯特雷強悍的視力自不必說,暗夜精靈暗夜精靈,黑夜對於他來說跟白日並沒有任何差別。
理查德瞬間覺察出杜魯現在帶著的這幫傢伙,跟以前那群人族傭兵完全不同。莫名的,在他心中浮現出極強的危機信號。他手持寶劍,凝重的目視前方,焦急的催促同伴,道:「這難纏的傢伙。魔法師,光明術。」
三名魔法師,由兩人是光明屬性。光明術是光明魔法中的入門法術,並沒有任何攻擊效果,唯一的作用就是照明。張口祈禱,飛速吟誦著屬於光明術的三句簡短咒。聖潔的光芒從天而降,落到了他們手中的魔杖上,將半邊大廳照的通亮。
暗、亮轉換,理查德等人頓覺眼中一陣刺痛,陷入了短暫的失明。等到適應光明,流著淚恢復視力的時候,一切已經晚了……
威斯克龐大的狼人身軀一頭撲到一名聖騎士,散著凌厲黑光的滿口獠牙不待對方聖騎士有所反應,咬住對方脖頸死不鬆口。白光四射的護體鬥氣抵抗了沒多久,便被午後活躍到及至的黑暗元素消磨一空。
「啊!」尖銳的慘叫僅持續了一次喘息的工夫,瞬間轉變為氣管斷裂的嗚咽。威斯克滿面鮮血,狼頭猙獰的來回搖擺,「卡崩」一聲,聖騎士頸椎斷裂,頭部離體,立斃而亡。
「去死!」暗影妖精不善正面對抗,於是力敵理查德的重任便落到了團隊中除杜魯外最為強大的史蒂芬身上。為避免剛才在黑暗中理查德發現自己侵近的身影,史蒂芬並沒有直接動用九幽冥火。天煞上黝黑的鬥氣來回流轉,在扇著雙翼,浮於半空中的史蒂芬手中脫手而出。雙手齊握,運勁全力,橫掃理查德面門。
理查德反應倒也迅速,抬劍便擋。雖然,倉促應對,但整體實力高出史蒂芬一籌的他,仍絲毫未落下風,反倒把在空中飛行的史蒂芬擊退數米。
斯特雷的攻擊到了,長弓閃華,擦著史蒂芬襠下縫隙閃著耀眼綠色光芒直撲理查德面門,嚇得理查德和史蒂芬同時驚出一身冷汗。只不過,理查德是在驚訝攻擊來勢突然;而史蒂芬則是後怕萬一斯特雷射偏半分,或是自己臨時起意下落絲毫,只怕小命根就要跟他「打死魏大娘(意為再見)了」!當然,以血族的自愈能力,那東西沒了倒也能再長出來,只不過那以舊換新的滋味他可不想去嘗試。
面對近在咫尺的攻擊,理查德毫不猶豫,右腳跺地,同時猛的一推身側同伴,借助反推力加速身體移動。竟然奇跡般的躲過了足以摧毀其胸前鬥氣護甲的強勢攻擊,倒在一旁。
只不過,他雖然暫時安全無憂,卻害苦了剛才那名同伴。蓄勢待發雷屬性鬥士正凝神以待,卻莫名其妙的被身旁理查德一把推了個踉蹌。剛才趁廳內黑暗早已埋伏在他腳下陰影中的杜魯自然不會浪費如此良機,短劍黑光一閃,洶湧的黑暗鬥氣直鑽立足未穩的聖騎士腳底。聖騎士毫無防備,足底護體鬥氣面對高出自己一級的聖鬥士侵襲,頃刻之間便被瓦解於無形。足底絞痛難忍,低頭一看,黑血橫流,赫然已經中了劇毒。
「o�Xo!」聖騎士痛呼不止跪倒在地,「救我,救救我。」他覺得渾身瘙癢難耐,瘋狂的向同伴求救,那萬蟲在週身蠕動的奇癢感覺,讓他忍不住想要用手去撓。十指變爪扶在臉上,怎麼揉搓,怎麼抓撓,瘙癢的感覺都無法解除。血沿著面頰向下流淌,一道道猙獰的爪印將原本俊朗的面龐勾勒的好似來自地獄的厲鬼。「用鬥氣,用鬥氣撓癢,就會好起來的。」被瘙癢逼瘋了聖騎士心中不停吶喊,「哈哈!」他大笑一聲,將全身鬥氣瘋了似的凝聚在雙手十指上,用盡全力貼向那原本俊朗的潔白的面龐……
「噗!」
「衛長……你……」看到理查德揮劍親手殺死隊友,另一名教廷聖鬥士惱怒的盯著他,抬手質問。
「中毒手藥王杜魯毒的人,沒有一個人可以活。你難道要親眼看著他親手把自己的臉撕爛嘛!」理查德同樣惱怒,就在五十年前……當時他還沒有來到聖?克裡安,而是在克裡木王國蘇達克城教堂裡帶領一隊人負責教堂護衛事務。一天,教堂裡的夥伴們在飲用了教堂外水井裡的水後,中了這種毒。他們全身瘙癢難耐自顧自的撓著癢,那樣子又痛苦又舒爽……他們撓啊撓啊……連皮膚都撓破,連內臟都挖了出來,那是屬於他們自己的內臟啊……鮮血流了一地,他們都沒有察覺,仍舊自顧自的撓啊撓啊……直到身死!理查德那天很幸運,他去城裡的花街玩到很晚,所以第二天直到中午才返回教堂。鮮血和抓著自己腸胃的屍體撒了一地,讓人看了只想吐……想吐。
「該死……杜魯,今天我跟你不死不休……能活著走出這間大門的只有一個!」理查德打量著屋內各個角落的陰影,手中長劍噴湧著澎湃的藍色鬥氣,豎在胸前,憤怒的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