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前夫,休想復婚!,072林依的受難日3
那一瞬間,林依的心臟都停跳了,喉嚨裡像是抵著一把刀,一張口就會血流如注。1身上僅剩的熱度也被剝奪乾淨,如果不是還有新鮮的空氣能夠緩慢地鑽入鼻尖,她真的以為自己已經變成了一具冷冰冰的、毫無知覺的屍體。
鍍鉻的槍口並不大,卻陰寒得瘆人,就像是無底的黑洞一般,好似能將人的靈魂都給吸進去。
害怕、震驚、恐懼,這些情緒,林依竟然統統都感知不到,大腦卻還能理智地運轉下去,清楚地知曉那把冰冷的槍意味著死亡,鮮血噴湧,以及一口,長埋地下的棺木。
這時,她的腦中忽閃過一道刺目的光芒——自己很可能,永遠都見不到項慕川了!
這個念頭激烈而急速地膨脹開來,宛如一支強心劑,重重刺進肌膚深處,讓她頃刻間回復了一點神智崢。
林依抖著雙唇,無助地抱住頭,終於開口哀求:「不要殺我,求求你……求你了……」
眼淚抑制不住地決堤,洶湧地奪眶而出,很快將前襟打濕,紅寶石浸潤了熱淚,竟顯得更加的耀眼奪目。
林依也知道哭是沒有用的,但這個晚上,她經歷了太多太多,多到心臟已經承受不住負荷,多到她吸進一口氣,就想落一滴淚客。
放聲大哭,或許是她死前,唯一能夠做得好的一件事了。
殷司只手舉著槍,另一隻虛握成拳,負在身後。他的脊背挺得筆直,渾身散發著無形的壓迫感,儼然黑暗世界的霸主。
男人斜飛入鬢的眉高高地挑起,顯得尤為盛氣逼人,裹挾著寒意的眼眸裡沒有多餘的情緒,只漠然地盯著某處,目不轉睛的,卻不是對著林依。
他實在是長得太過英俊,氣質斐然,隔遠了瞧,很容易讓人產生錯覺,就好像他只是一個善意的局外人,沒什麼脾氣,更沒有殺意。
可他偏偏在笑,極勾人的淺笑,漾得整個世界都在旋轉起舞,卻只讓林依一個人心膽俱顫,猶如目睹了世界末日。
就在林依猜不透男人到底要做什麼的時候,殷司修長的手指毫無徵兆地扣下了扳機,子彈以雷霆之勢衝出槍口,帶起了灼熱的黑煙遊戲與綜漫的旅程全文閱讀。
女人尖利的叫聲和玻璃碎裂的巨響在同一時間響起,分貝大得足以和驚雷媲美。
林依慘白著一張臉,心有餘悸地護住腦袋跪趴在了床上,將險些從嗓子眼裡跳出來的心臟吞了回去。
謝天謝地,她還能正常呼吸!自己還沒死!
但她頭頂的那盞床頭燈就沒那麼好的運氣了,燈蓋被射穿,燈泡盡碎,玻璃渣子濺得到處都是,掉在床上、地上,一陣狼藉的脆響。
殷司射滅了這個房間僅剩的光源,黑暗猶如薄紗般籠罩下來,男人的一雙眼眸卻依然銳利得發亮。
林依不敢出聲,再不逃,她必死無疑!
於是林依蜷縮著身體,狼狽地用最快的速度爬向床尾。但她的眼睛還適應不了黑暗,動作又難以協調,倉促間咚地就滑了下去。
林依在地上滾了一圈,好不容易咬住嘴唇將所有叫喊封在嘴裡,手指慌亂地摸索著,卻觸到了一方質地上乘的皮革。
那是——殷司的皮靴!
林依閃電般縮回手,下一秒,男人陰冷的聲音從天而降,宛如鎖鏈一般扣住了她的四肢。
——「想跑?嗯?」
林依嚇得冷汗浸透脊背,瘋狂地爬著後退,但瘦弱的肩胛被一把抓住,緊接著她整個人便被霍地提了起來,雙腳懸空著觸不到地面,她一次又一次做著無用功的掙扎,宛如一具破碎的、遭人遺棄的玩偶。
「林依,這才剛開始呢,你就好好享受吧!」
殷司湊在她的耳畔低笑,徹骨的凜冽彷彿能殺死林依全身的細胞。男人的大掌扯過床上的薄被,重重揮開,一把掀下地去!
「救……」
林依哆嗦地出聲,只是下一個字還未脫口,殷司便發狠地將她狠狠丟在了床上,那股巨大的力道害得她險些咬斷舌頭。愛夾答列
殷司隨即強勢地壓了上去,先是擰住她的手臂,又將她無力的雙腿牢牢按住,霸道如同黑帝,眼底滿是嗜血的殘忍,「沒有人會來救你的,包括——項慕川。」
林依的眼睛猛地睜大,被嚇得身體下意識劇烈地抽、搐了起來,無奈被桎梏著,她完全動不了。
聽他提到那個名字,林依心裡構築的防線好似瞬間土崩瓦解了一般,理智也趨近崩潰,嘶聲質問道,「你究竟是誰?為什麼會知道我們?還有,你到底要做什麼?!」
殷司享受著她止不住的戰慄,忽地笑了,俯下身將薄唇貼上她頸間的肌膚,話裡的反問滿是惡質的粗暴,「我要做什麼?呵,林依,你再接著裝啊!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說我能做什麼?嗯?」
林依眼前陣陣發黑,感受著尖利的牙齒碾磨著自己的脖子,每每擦過大動脈,她都忍不住發顫,生怕下一秒就會血濺當場。
「走……走開!」
林依難掩噁心地吐出一句,她的腦袋還沒有完全別開,就被殷司粗糲的大手扣住下巴,用力掰了回來。
她吃痛的悶哼聽在殷司的耳中猶如仙樂,刺激得男人更加興奮,他一邊心急地扯開林依的肩帶,一邊將她繁複的裙擺往上推,柔滑的絲襪很快碎在他的掌心。
林依羞辱地哭出聲來,滿面濕鹹的淚,她大叫著不要,蹭動身體,甚至張嘴想去咬殷司的手,但是依舊抵擋不住男人凶獸似的拉下了褲拉鏈,將烙鐵一般的巨物抵在了她的下腹美女請留步。
天哪,她不要!除了項慕川,別的男人都是骯髒的,不能碰自己!她是完完全全,獨屬於項慕川一個人的!誰——誰來救救她啊!
就在林依絕望地想著還不如死掉的時候,殷司卻忽然停下了所有動作,甚至鬆開了對她的鉗制。
她疑惑地抬起熱淚朦朧的眼,窗外一道閃電劃過,霎時照得室內一片通亮,男人臉上的笑意邪氣入骨,像是淬著劇毒的罌粟。
「你……」
林依瑟瑟發抖地咬住下唇,他又想幹嘛?
「反抗啊……怎麼不反抗了?」殷司的手欺上她的胸,恣意侵犯,口中卻還循循善誘,聲線柔和得能讓人融化,「打我,踢我,咬我,隨便你!不然這哪叫強、暴呢?你說對不對?」
他頓了一頓,忽地咦了一聲,「怎麼不動,準備心甘情願地和我做、愛了?」不屑的笑聲溢出,「那樣多沒意思啊。」
林依猛地直起身子,胸口劇烈起伏,咬牙切齒地低吼,「瘋子,你這個瘋子!變態!」
下一秒,她唯一遮羞的內褲被殷司扯到了腳踝處,男人氣勢洶洶地以膝蓋頂開她的腿,林依想也不想便揮手去甩他的臉頰,卻讓他輕鬆躲開,反手驚天的一個耳光將她整個人重新掀回床上。
林依的後腦勺撞在床頭板上,登時腫起了一個大包,右臉火辣辣地疼,口腔裡即刻湧出了�蚳�。她劇烈地咳嗽,痛感再一次逼出了淚。
殷司意猶未盡地舔舔嘴唇,下身則繼續霸道地往前擠,嘴上輕笑道,「這才像話。」
林依簡直快要被他逼瘋,男人怒張的***灼熱得像是能將她整個人燒成灰燼,這是和項慕川完全不一樣的感覺,不溫柔,不呵護,透著想把她吞進腹中的勢在必得,那種強悍的氣焰,像是隨時能將她撕成兩半。
「不要——別,別進來!你還是殺了我吧!」
「殺了你?可以啊。」殷司的口吻似是在開玩笑,他一把卡住她的脖子,手上的青筋突突地跳著,可以聽見骨頭交錯的脆響。
血色飛速逆流,不過兩三秒的時間,林依的面上已然慘白一片,聲帶受了劇烈地壓迫,她連吐出一個單字都說不到,就在林依以為自己會窒息而死的時候,魔鬼一般的聲音卻再次降臨——「等我爽完再說!」
林依還沒弄明白他話中的意思,男人已經埋下頭,扣住她的腰,重重挺入!
沒有前戲,沒有潤滑,女子淒厲的喊叫混雜在雷鳴狂風之中,為這個狂暴的雨夜添上一抹濃厚的血色!
「啊——」
「不!不要——唔!」
殷司則完全不顧身下的女人有多痛,只管自己長驅直入,他的律動霸道至極,且充滿了侵略感,每一下,都頂得林依哭求不止。
緊窒的內壁根本受不了如此劇烈的衝撞,很快從交合處淌出了腥稠的鮮血。然而男人卻視而不見,反而忘我地加快了速度,就像是一頭餓了好久的猛獸,毫無理性可言!
——「哭啊!大聲一點!」
——「別忍著,叫出聲來!我要聽!」
——「林依,你給我記住,這種巔峰的快感,只有我才能給你!」
……
房外,一眾黑衣大漢鐵壁一般站著,紋絲不動,面無表情得如同雕塑元素九神劍最新章節。
狂風、暴雨、電閃、雷鳴,毫無停歇的勢頭!
到最後,這場生冷的強、暴持續了多久,變了多少種姿勢,換了多少個地方,林依根本記不清了。
她只覺得身體似是浸在冰涼的水裡,每一寸肌膚好像都不屬於她自己了,哭腫的眼睛只撐得開極小的一道縫,視線裡,殷司一臉的神清氣爽,他淡然自若地靠在牆邊,掏出香煙和打火機。
男人一手插著褲袋,一手叼著煙,湊到嘴邊吸了一口,慵懶盡顯,氣勢卻未減。他優雅地吐著煙圈,迷人的面容在煙霧之中若隱若現。
然後,殷司打了個清脆的響指,立刻有人低著頭步入房間聽令。
「把她丟出去。」
緊蹙的眉心,嫌棄的眼神,厭惡的口吻,就好像,她有多麼的不潔一般。
也對,她確實是髒了,很髒、很髒……
然而這一刻,林依卻再也哭不出來,淚腺已經壞死了。她整個人猶如遊魂一般,被扛起來的時候,不叫亦不掙扎,而是無力地閉上了雙眸。
波浪捲的黑髮早已暗淡無光,艷麗的紫紅色晚禮裙皺得一塌糊塗,白皙的腿上還掛著絲襪的殘骸,顯得林依又落魄狼狽,又楚楚可憐。
直到女人完全消失在視野之中,殷司才若有所思地歎了口氣,臉上那陰狠的表情也緩緩褪去,腦海裡回放著的,是林依「你是誰」、「你到底是誰」的高聲質問,一遍又一遍,叫囂得他頭疼。
殷司按住額頭,唇角無奈地牽扯出一絲苦笑來,帶著濃濃的自嘲。
這一生,到底要做多少次自我介紹,她才能夠認識他?
殷司沉著眉頭,思忖了片刻,不耐地勾動了食指。
「bss,有什麼吩咐?」
「你也跟著去。該做什麼,你心裡有數。」
「是!」黑衣男子領命,立刻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暴雨傾盆,豆大的雨珠在肆虐的狂風中源源不斷地傾瀉,將原本繁盛的街道洗滌得分外冷清。
伴著轟然的雷聲,以及狂亂的閃電,雨傘在這樣惡劣的天氣裡是完全派不上用場的,地上隨處可見支離破碎的金屬傘架,外殼都不知道被吹到哪裡去了。
落葉翻飛,氣溫驟降,好似一瞬之間便入了深秋。
雨珠砸在身上是生疼的,大風刮得人微微有些站立不穩。行人們的腳步匆忙,有的已經跑了起來,或抱著頭,或拿著手中的東西作為遮擋。卻是沒有人站在屋簷下傻等,因為這場雨,肯定會持續一整晚。
雨剛下的時候還能攔到幾輛出租車,現在卻是把手招斷了都沒轍,一輛輛駛過,全都亮起了「載滿」的牌子。
然而,有兩個人卻是特例。
風雨中,一男一女,面對面站著,靜默泰然得如同畫中絕美的風景。
他們有著令人稱羨的身高差,光是模糊而朦朧的身影,遠遠看去都是那麼的登對。
雨水浸濕烏髮,淌過纖長濃密的睫毛,然後順著彼此精緻的臉頰滑落神環嘯。
一滴、兩滴……最終渙散在兩人瀲灩的眸光之中。
忽然的,男人的視線一僵,也不知是看到了什麼,俊臉立刻黑了下來。
他一個箭步挺近,輕而易舉地將兩人不遠不近的距離縮到了最小,迅速地拉住了女人纖細的腕子。
下一秒他的手卻被狠狠地掙開了,清冷的女聲中夾雜著慍怒,朝著他冷冷甩去——「項慕川,不是讓你走了!你又回來幹嘛?」
「別淋雨!」項慕川的眸色越發的深沉,聲音也壓得特別低,不知道在隱忍什麼。
夏溫暖不明所以地微怔,低下頭瞅了一眼自己的身子。純白色的禮服已經吸飽了水,緊緊地貼在肌膚上,將她的身段勾勒得更加玲瓏。
修長的腿,緊致的腰,還有傲然的雙峰。以及……那一抹粉紅色的蕾絲胸衣,也跟著透得真切,隨著她胸口的起伏,若隱若現,別提有多誘惑了!
夏溫暖耳朵一燙,急忙側過身子,雙臂裹住自己的胸口。
只是那也沒有好得到哪裡去,反倒更添了一種欲遮還休的媚態,項慕川呼吸一重,暗罵一句「該死」。
男人利落地脫下西裝外套,大手壓近,朝她頭頂穩穩罩下。
夏溫暖只覺得身子一暖,視線往上輕佻,黑咕隆咚的一片。
項慕川的外套是長款,很大,這麼蓋下來,就像是為她穿上了一件套頭的披風,一下子便遮擋住了所有的風雨和不懷好意的探尋目光。
這下,再不願意,她也得攏住他的衣服,將自己包緊。
「謝……謝謝。」
項慕川的嘴唇泛白,輕輕地笑了一下,他穩住神智,強撐著自己不要倒下去。
傷口已經痛到麻木了,不知道血是不是還在流。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都是冷的,脫了外套之後,那件襯衣的料子比夏溫暖身上的晚禮裙還要單薄,風猛烈地灌進來,雪上又加霜。
漫天雨幕之下,男人高大的身軀搖搖欲墜,卻在餘光瞥見夏溫暖瑟瑟發抖的指尖時,深吸了一口氣,不做猶豫地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忽然懸空的感覺讓夏溫暖低低叫出聲來,雙手抵住項慕川的胸膛,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黛眉簇緊,「喂,你做什麼?!」
「冷麼?」項慕川低垂著眉眼,溫柔地吐出兩個字,他輕輕將她身上的外套掖好,像在勸誘一個不懂事的小孩子,「抱緊我就好了。」
夏溫暖簡直要被他氣得嘔血,儘管她極不情願地蹬著腿,也沒法撼動男人霸道的力量,她有些急了,「項慕川,你別耍流氓!快放我下來!」
視線亂晃,卻在越過項慕川肩頭的那一刻嘶了一大口冷氣,夏溫暖摀住嘴驚呼——「你……你的背!」
「唔,不疼的。」
夏溫暖看著項慕川唇邊勾起的蒼白笑意,死死地咬住唇,不出話來。
他那白襯衫的背面,不僅被雨水浸透,也被血水浸透了。並且,還在一點點地擴散,潑墨一般勢頭不歇。
就像是,在雪白的畫布上,開出了一大朵,艷麗的血凰花——妖嬈、刺目、卻也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