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悠似乎很擅於搜尋那些空間縫隙,不出十分鐘便說:「找到了,在這棵樹上有空間縫隙的入口。」只見他手上筆形聚光手電照到樹幹上時有一段黑線,也就是說光線直接通過了空間縫隙中,但這麼窄的縫隙並不能完全阻擋樹木反射回來的光線,所以才不易發現這兒的異樣?可是他們該怎麼擠進這麼細的入口裡?她可沒有縮骨功哦!
「嗯,幹得不錯。」軒轅岳滿意地點點頭。
這是軒轅悠的電話響了起來,他接起來面無表情地聽了一陣,說了一句「我知道了」就掛上電話對軒轅岳說:「對不起,我們追丟了。」
「預料之中。」軒轅岳不在意地說,「軒轅樹的伸手在家族裡也算是名列前茅的,要擺脫你們再容易不過了。發信器的位置也被發現了?」
「是的,被丟在了路邊草叢裡。」軒轅悠的臉竟然連自責的表情都擠不出來。
「沒關係。」軒轅岳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儀器,上面有什麼在一閃一閃的,「我放了兩個追蹤器,另一個還有反應。」
哇,他竟然在那麼一瞬間能放兩個發信器,還能把其中一個隱藏好?她還真是小瞧軒轅岳了,這種手法簡直能媲美魔術師了!「那麼另一個的反應在什麼地方?」她問,「不會是在我們附近吧?」
「的確是在我們附近,只是距離還沒有近到能看到我們。」軒轅岳說,「我們先進去會會裡面的人吧,說不定我們聊天的時候他就會進來見我們了。所以趁他還沒有出現,我們趕快先進去準備準備。」
準備?做什麼準備?不會又要重複琉小姐的結局吧?她有點欲哭無淚的感覺,雖說她扯上軒轅家沒什麼好事,但扯上她的軒轅家成員好像也不輕鬆。「那個女人也是軒轅家的人吧?」她問軒轅岳。
「嗯,她叫軒轅亞華,本是司空堂的要員。」軒轅月一邊回答一邊想軒轅悠點點頭。
原來是和琉小姐同一個部門的,搞不好也是一樣的變態。她看著軒轅悠用剛才的繩子綁在旁邊的樹上,將繩子另一頭恭敬地交給軒轅岳。雖然知道那個神秘詭異的家族裡有著不符時代的等級區別,但真的看到這種情形還是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她是在看連續劇吧?
「好了,我們去見見那位飼養者是人腦怪物當寵物的危險小姐吧。」軒轅岳臉上又出現了那種讓她發毛的微笑。
跟著軒轅岳走進那個空間縫隙,比剛剛走過的還窄,她差點連內臟都擠出來了!這次軒轅悠也和他們一起進來了,一臉毫無表情地走在她身後。和剛才去過的空間縫隙不同,這個縫隙裡已進入便是一座裝上了巨大鐵門的白牆建築,和她印象中荒廢的醫院感覺真像。
「這些空間縫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望著眼前這座跟鬼屋沒區別的房子,不是很願意走進去。
「我們所在的空間應該是連續不斷的,但某些地方的空間卻出現了不連續性,它們扭曲連到了其他空間,這就是我說的空間縫隙。」軒轅岳耐心地對她解釋,「只是連接到別處的空間不一定能生活,而且進入扭曲得太厲害的空間縫隙,身體也不一定能承受,嚴重的話身體可能會四分五裂。」
原來剛剛這兩次她是在鬼門關轉了幾圈,她真該慶幸自己大難不死。她把目光重新轉到眼前的建築上。慘白的牆、生�蛌瘍K欄、破碎的玻璃窗、還有和周圍的破落完全不搭的嶄新大鎖,說明這棟建築已存在了許久,卻在最近又有了新房客入住。「現在怎麼進去?大門上鎖了。」不過區區一道鎖,肯定不會是能攔住軒轅岳的障礙。
「翻牆進去。」軒轅悠接話,話音剛落,她就看到軒轅悠輕輕鬆鬆地跳過兩米多高的圍欄。
「好厲害!」她不可能做到的……「喂,你不如去參加奧運會吧!」
軒轅悠沒表情地白了她一眼,但看向軒轅岳時卻低下了頭。本來她還在想他是怎麼了,軒轅岳接下來的問話立刻解釋了一切:「你讓小穗怎麼翻牆進去?難道要我背著她飛進去嗎?」
她個人是認為軒轅岳不高興的原因肯定是後者居多,因為要辛苦到他嘛。「要不就你們兩個進去?」反正她從小到大對「鬼屋」都沒有興趣,更何況眼前這棟「鬼屋」裡確實存在著比「鬼」還恐怖的食腦怪物。「我的運動神經可沒強到可以跳進去。」
軒轅岳輕輕一笑,拉住她的手臂,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陣騰空感嚇得心臟暴跳了好幾下,回過神來她已經在鐵欄的另一側了。「沒關係,這不就進來了?」軒轅岳放下她,說,「如何?我更有資格參加奧運會吧?」
天啊,軒轅岳居然橫抱起她直接跳過那道圍欄?他是人類嗎?!「你還是別參加了,有失體育競技公平。」她抽了抽嘴角,說。
不知住在裡面的人是不是對自己的藏身之處太有自信,除了外面的鐵門上鎖之外,房子的大門居然沒有落鎖。她跟在軒轅悠身後,循著那股淡淡的檸檬草香味,在空蕩蕩的走廊上走著。屋內照明只靠窗外的陽光,玻璃窗上的灰塵污漬削弱了床頭的透光性,使得屋子裡的光線有些昏暗。走廊盡頭是通往地下的樓梯——為什麼隱秘些的房間都要安排在地下?可能是因為這兩位軒轅家的兄台太強,她倒不覺得太害怕,反倒更好奇裡面的女人究竟是什麼樣的人。
地下的房間亮著有點昏黃的電燈,空氣中似乎傳來了「呼哧呼哧」的喘氣聲。莫非傲因就在那個房間裡?
房間裡有股像血腥味一樣的鐵�蚳�——或許她的形容詞該倒過來說,這兒很可能是那些無辜的動物、可憐的人們喪命的地方,房間裡幾乎要淹沒追蹤香的清新氣味的味道縈繞在他們身邊。「這兒的味道讓人想吐……」她說。
前面的軒轅悠停下了腳步,
她差點一頭撞上他的後背。
「嗯哼∼」後面的軒轅岳哼笑了一聲,「真是叫我好找哪,傲因。」
剛才突然襲擊他們,被軒轅悠的飛鏢打中,長得極像人類男子的生物正蜷縮在地上,長長的舌頭盤在旁邊——和傳說的一樣。她握緊了拳頭。傳說用燒紅的石頭扔它便能將它殺死,但那麼血腥的場面她能不能不看啊?就算是其他生物,她也不想看那種場面。
「帶回去。」軒轅岳向軒轅悠簡單地吩咐道。
「是。」軒轅悠立刻走上前去。
她鬆了一口氣,還好,只是帶走而已。她突然想像到人魚菲諾被抓的情形,又有些膽寒起來。
「你們……是怎麼找到這裡的……」剛才在樹林裡狙擊他們的女聲再次從門口響起,還是同樣驚慌顫抖的聲音。
回過頭去,一個纖弱得宛如林黛玉的嬌柔女子站在門口,泫然地望著他們,一頭瀑布般的黑亮長髮,在如此昏黃的燈光下都能看出女子蒼白的臉色,最引人注目的是這名女子那雙如祖母綠般的碧綠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