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能出院了,她在醫院住得全身都生�蚺F,再加上老是出現著火的奇怪現象,她都覺得自己要被送進精神病院了。她正在房裡收拾東西,那位醫生來了。「今天出院?」醫生問。
「嗯,謝謝你們的照顧。」面對這位醫生,她都會加倍乖巧。
「沒什麼,職責所在罷了。」醫生稍嫌冷淡地說,「我聽說你的精神狀態不是很穩定,需要給你安排心理咨詢師輔導嗎?」
她搖搖頭,「不用了,謝謝。」她有個同學就是干心理輔導這行的。不過還真沒想到這位醫生會特別留意她的情況。「對了,和醫生也過幾次面了,還沒有請教醫生你的名字呢。」如果可以,真希望別再和這位醫生打交道了。
「我叫莊漾,莊園的莊,蕩漾的漾。」醫生回答。
莊漾——裝模作樣麼?看這位醫生的樣子,裝模作樣跟他是無緣的。「莊醫生,這些天謝謝你的照顧。」
醫生推了推眼鏡,說:「不必客氣,像你這麼頻繁受傷的人也少見。」
呃……她果然是無法應付這位超有個性的醫生。「我也不想受傷得那麼頻繁,因為很痛。」她乾笑道。
「那你就多保重自己。」醫生說完便出去了。
雖說季節已經是冬天,可這個城市的12月並不是那麼冷,她倒是很喜歡這種幹幹冷冷的空氣的味道。她伸了個懶腰,拎著小行李剛走出醫院大門,一輛銀灰色的私家車在她面前停下,「小穗,太巧了,快上車!」司機竟然是蕭默,還是一副火急火燎的樣子。
「你來接我出院?」不會吧?她可沒有通知過其他人她出院的日期。
「咦?你是今天出院嗎?」蕭默意外地說,「算了,更好,快上車!」
蕭默這是要逃亡去嗎?「去哪兒啊?」她坐上車,問。
「鐵憶柔找到柳晞了,讓我帶你過去!」蕭默興沖沖地說。
「憶柔找到柳晞了?真的假的?連孟凡都沒有任何消息!」
「那位小姐可不是普通人,她想要知道什麼事就絕對能知道。」蕭默的語氣裡有種她難以理解的敬畏。
「憶柔不是普通人的話,那她是什麼特殊人種啊?」她狀似隨意地反問。
蕭默猛然愣了愣,「這個……哎呀,她是個經營者人來人往的咖啡廳老闆嘛,肯定有很多打聽消息的人脈和門路。」
這麼唬人的爛理由也真難為他想得出來,唉,算了,反正他和憶柔總是在糊弄她。「那麼,柳晞現在在什麼地方?」見到柳晞的話,她要說什麼、做什麼呢?
「在一家高級餐廳裡。」蕭默皺著眉,說,「不過那個女人怪得很,你還是小心點,不然恐怕會被烤成焦炭。」
「怎麼小心?」瞧他說得那麼簡單。如果是防普通微波的話,穿著金屬防護服的話應該能反射,可是應付柳晞那種生物微波爐也有用嗎?再說了,這時候上哪兒能找到那樣的衣服?
「總之小心為上吧。」蕭默回答得頗為敷衍。
她白了蕭默一眼,「喂,你說的『找到柳晞』,不會是指把柳晞約在餐廳和我見面吧?」如果是的話,鐵憶柔可就真的太神通廣大了。
「那倒不是,聽她的語氣可能是……」蕭默支支吾吾的態度不知怎地讓她有些不好的預感。
車子駛入的這條路越來越熟悉,直到蕭默停下車帶她走進餐廳大門,她才恍然記起這裡就是軒轅岳帶她來過的地方,只是中途被琉小姐跑進去大吵大鬧,害得她那一頓飯吃得消化不良。但這裡不是要預約了才能進去的嗎?
鐵憶柔已經在一張桌子旁坐著等他們了。「坐吧。」鐵憶柔側了側頭,「看,在那邊呢。別擔心,他們不會注意到這兒的。」
她發現在他們斜前方隔著兩張桌子就坐著柳晞和軒轅肅!「距離這麼近,他們真的不會注意到?」聽起來有些難以相信。
「嗯,放心吧。」鐵憶柔沉靜而肯定的笑容有種說不出的說服力。
她半信半疑地坐下打量著柳晞和軒轅肅的一舉一動——這一看不要緊,柳晞的樣子把她嚇了一大跳!和之前看到的模樣相比,柳晞似乎老了十幾歲!怎麼回事?這就是柳晞之前說過的過度衰老?
「你可以幫我恢復原狀了吧?我已經按你的要求做了,趕快幫我恢復原來的身體!」柳晞的聲音不小,她能清楚聽到他們的對話,和柳晞語調裡的急切和恐慌。
軒轅肅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茶,說:「話是這麼說,可你做的那些事對時小姐都沒什麼效果呢……」
「那是你自己的計劃有問題!跟我有什麼關係!」柳晞尖叫起來。
軒轅肅的態度始終有禮,「你還是個出身豪門的千金小姐,別在公共場合大喊大叫的,真沒教養,虧你還敢說你有『軒轅岳』的血緣,好歹在言行舉止上配得起這個身份吧?對比起來,和族長沒有真正血緣關係的時小姐反而更有教養,更襯得起軒轅家小姐的身份。」
「哇,軒轅肅還挺看得起你呢。」蕭默用手肘撞了撞她,說。
她瞟了蕭默一眼,不搭理他的廢話。
「我不管那麼多!我不想這樣突然老幾十歲,然後莫名其妙地死掉!」柳晞歇斯底里地喊著,引得餐廳裡其他人都驚訝地看向他們。
「是嗎?」軒轅肅又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說,「既然這樣,那你可以走了。反正時小姐的精神也
堅強得出乎我的意料,那些小手段似乎對她沒什麼效果,想要她按照族長的心意去做,我得另尋他法了。」軒轅肅打發柳晞就像打發使喚丫頭。
從他們簡單的對話裡不難聽出,她在醫院發生的那些離奇的起火事件是軒轅肅只是柳晞做的,柳晞是為了讓軒轅肅給自己恢復本來的體質,所以對他言聽計從。不過軒轅肅看起來根本沒想過要幫柳晞。
「那位柳晞小姐真不愧是旱魃的後人。」鐵憶柔淡淡一笑,優地端起茶杯,說,「祖先旱魃被黃帝利用完便被驅逐遺棄,過了許多年後,旱魃的後人仍是被皇帝的後人利用完就一腳踢開——真沒想到連這個都能遺傳。」
聽起來的確諷刺。不過鐵憶柔每次說柳晞是旱魃的時候一點猶豫和懷疑的語氣都沒有,好像真的知道。「柳晞可恨又可悲,軒轅肅可惡,沒有一個人是好東西。」她嘀咕。其實鐵憶柔也肯定不是什麼善男信女,否則怎麼會面帶微笑地說出剛才那麼諷刺的話?
「但他們的目標都是小穗,小穗的處境不是很危險?」蕭默總算說了一句人話表示擔心她了。
鐵憶柔輕笑一聲,說:「照目前的情況來說,軒轅家還想利用小穗,應該會顧及她的安全。如果柳晞的做法升級,像之前那樣危及小穗的安全,軒轅岳應該不會繼續坐視不理。」
她苦笑了一下,她應該感到榮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