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突然,隨著聲響,天空中綻放出三朵巨大的「菊花」。
蘇慕雲與葉司盈不由自主的便同時抬起頭仰望著天空。煙花連續不斷地升上天,將閃閃發亮的星以及圓盤似的月都遮去了,夜空一瞬間宛如奼紫嫣紅的百花園,五彩繽紛的煙花如同水晶石靚麗奪目,色彩斑斕的焰火好似彩綢絢麗多姿。讓人情不自禁地聯想到「火樹銀花不夜天」這句話。
「慕雲。」
耳邊響起葉司盈低沉的嗓音。
蘇慕雲側首看向正目光靜靜的看著自己的葉司盈,淺淺一笑,輕聲道:「司盈,你可是有話跟我說?」
葉司盈笑了笑,她沒有立刻回答蘇慕雲的話,反而是重新抬起頭,看著將漆黑的夜熏染的如同白晝的煙火,唇角綻起一抹淒淒的笑。
「其實我不喜歡看煙花。」
蘇慕雲愕了愕,稍傾,輕聲道:「為什麼?」
「因為那會使我想到自己。」葉司盈收了目光,抬腳朝前徐徐走去,「我又何曾不似這煙花一般,所有人只看到了它綻放剎那的絢麗,誰會知道這一剎的美卻是它耗盡了一生所換來的。」
話落,葉司盈陡然停步,回頭看著蘇慕雲,那雙杏核似的眸子裡寫滿了濃濃的淒涼與無奈彷徨。
蘇慕雲驀然就感覺到胸口似是被什麼紮了扎,生起一種澀澀的滋味,她想要笑笑安慰安慰葉司盈,一時間卻不知道從何說起。只因,她深深理解葉司盈那無可言說的悲哀。
沒錯,此刻的葉司盈是榮極一時的太子妃,將來也會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後宮之主!世人看到的都是她人前人後的無比尊榮,可是人後她的戰戰兢兢,她的小心翼翼,她的委屈,她的傷痛,又有幾人能體味?
「哥哥當初其實是有自己喜歡的人的。」
蘇慕雲驀然一驚,強自鎮定的看向葉司盈,「是……是嗎?」
「是的。」葉司盈點了點頭,並沒有看向蘇慕雲,而是探手摘了夜色下那叫不出名的一朵花,在手裡把玩著,一片片的剝去它的花瓣。「大婚的前一晚,哥哥出去了,很晚才回來,回來後,他就抱了庫裡存放的梨花白一個人喝了小半夜。」
「我長這麼大,重來沒看過哥哥獨自喝酒,更沒看到過他醉倒的樣子。」
葉司盈將手裡只剩幾枝綠綠葉子的花枝遞到蘇慕雲手裡,蘇慕雲雖是愕然,但卻還是借了過來。
葉司盈又探手去摘另一枝花,嘴裡繼續道:「像我們這樣的人,什麼金貴的東西都能得到,可是有一樣,我們卻是一輩子都得不到的。」
「是嗎!」蘇慕雲扯了扯已經有些僵硬的嘴角,給了葉司盈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是的。」葉司盈輕聲道:「我們注定與幸福無緣,我原以為……」頓了頓,眉宇間掠過一抹自嘲的笑,「我原以為我會是個意外,到最後才明白,那只是我的一廂情願。」
「司盈。」蘇慕雲微瞳孔驀然一緊,看了葉司盈,「是不是,太子他……」
「不是。」葉司盈搖頭,「他對我還是像從前一樣,是我自己貪心了,貪心不屬於我的東西。」
蘇慕雲雖然不是很明白葉司盈與軒轅祈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她大致卻能猜到,軒轅祈應該是做了讓葉司盈失望繼而到絕望的事。只是,那會是什麼?
「司盈,」蘇慕雲雖是心焦著留在王府的阿若,又因著到眼下軒轅澈還沒使人來尋她,心裡早已是揣了個火盆,火燒火燎的,卻又因著這或許會是自己與葉司盈最後的一次相聚,有心想解她幾句,又因著思緒渾亂,而不知道說什麼好,情急之下,她只能問道:「司盈,你需要我為你做什麼嗎?」
葉司盈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蘇慕雲的話,她只是仰著頭,靜靜的看著夜空中一輪又一輪炸開的煙花,即使刺鼻的火硝味,也沒能使得她低下頭。
蘇慕雲安靜的看著眼前堅強到倔強的葉司盈,心底生起長長的一聲歎息。
便在這無聲的一歎中,葉司盈卻是開口了。
「慕雲,你和王爺還會再回來嗎?」
蘇慕雲微怔,續而搖頭道:「我想,應該不會再回來了。」
葉司盈便挑了唇角淡淡的笑了笑,「是啊,你都不會再回來了。那麼,慕雲你又能為我做什麼呢?」
「司盈……」
蘇慕雲猶疑的看著葉司盈,她不知道葉司盈這話裡的意思到底是什麼!兩人一路走來,雖不曾風雨相扶,但卻也是彼此照看。而且……蘇慕雲抿了抿唇,看向葉司盈的目光之間便有了些許的悵惘。
不想下一刻,葉司盈卻是咕咕一笑,輕聲說道。
「慕雲,我能得到的已經不多,我能失去的卻也不少,我想要留住一些我應該得到的,你幫我,好嗎?」
她就那樣站在那,輕挽了唇角淺笑吟吟的看著蘇慕雲。
雖然,她沒有告訴蘇慕雲,她想要留住的是什麼,但她相信,蘇慕雲她明白。
「好!」蘇慕雲點頭道:「我會幫你守住你想要的。」
「謝謝,慕雲。」
蘇慕雲搖了搖頭,「不要謝我,我們是朋友。」
「是的,我們是朋友。」葉司盈眉眼間劃過一抹璀璨的光芒,迎著蘇慕雲道:「我們做一輩子的好朋友。」
蘇慕雲笑了笑,微微頜首。
「太子妃,有人來了。」
守在不遠處的雪盞,輕聲的對葉司盈回道。
「走吧,許是六王叔那邊使了人過來。」
葉司盈牽了蘇慕雲的手迎著來人走過去。
「奴婢見過太子妃,沂王妃。」
「免了,你是哪裡當班的,怎的在這?」葉司盈蹙了眉頭看著一禮完畢,低眉垂眼站在一側的宮人問道。
「回太子妃,奴婢是奉了皇后娘娘之命,來尋沂王妃的。」
漆黑的瞳孔攸的一縮,皇后娘娘派來尋她的?!
「可是皇后娘娘有什麼咐吩?」蘇慕雲上前看了那宮人。
「回沂王妃的話,皇后娘娘說是煙火已經快要結束了,請沂王妃前面去說話。」
蘇慕雲打量了眼前的小宮女一眼,稍傾輕聲道:「前面領路吧。」
「是,王妃。」
「雪盞,你去請了那些賞花的夫人小姐。」
「是,太子妃。」
雪盞自去請人,葉司盈與蘇慕雲相攜朝前院走去。
她這邊廂才到。
梅姑便遠遠的迎了過來,「太子妃,王妃,快些去吧,娘娘將最好的位置給留了,卻不見您二人。」
「有勞梅姑走一趟。」
蘇慕雲與葉司盈同時朝梅姑微微頜首行了行禮。
梅姑側身讓了一讓,待得二人走到前處了,她才緩緩跟上。
煙火已近尾聲,夫人們此刻看著笑盈盈走過來的蘇慕雲與葉司盈,便圍了上前,說著適才的熱鬧。
皇后娘娘使了個眼色給梅姑,梅姑點了點頭,悄然的退了下去。
約過得半盞茶的功夫,又走了回來,在皇后娘娘耳邊輕聲的言語了幾句。
皇后娘娘目光便詫異的落在蘇慕雲的身上,不多時,又看向葉司盈,來回打量幾眼後,才斂了目光,與一側的老太妃,輕聲說起話來。
蘇慕雲在皇后娘娘斂下目光後,便飛快的燎了眼葉司盈,待看到葉司盈回來的讓她稍安勿燥的眼神後,才穩了穩心神,與旁的夫人說笑起來。
又這般過了一刻鐘,便在蘇慕雲心急如焚的時候,一個身才修長的宮女急急忙忙的朝這邊走來,到得跟前,屈膝一福對上首的皇后娘娘說道。
「娘娘,沂王爺使了人來接沂王妃,說是府裡有人報,柔福郡主哭了尋王妃。」
「即是如此,那六弟妹你便先回去吧!」皇后娘娘看了蘇慕雲道:「記得,挑個好日子將柔福抱進宮來讓本宮瞧瞧。」
「是,娘娘。」
蘇慕雲這會子一顆心都快要跳出來了,她不知道到底是怎樣一回事,不知道她的阿若是不是真的在找她,還是府裡已經發生了什麼……蘇慕雲的腳一軟,便在她差點便要跌倒時,一個有力的臂膀的挽住了她。
「六王嬸,等等我。」葉司盈挽了蘇慕雲的手,將頭往她身上靠了靠,用只有她兩人才聽得到的聲音道:「沒有事,你別擔心。」
蘇慕雲一怔,但下一刻,葉司盈已經笑盈盈的回頭對皇后娘娘道:「母后,兒臣送送六王嬸好不好?」
皇后娘娘與葉司盈交換了一個眼神,稍傾笑了道:「那你就送送吧。」
「是,母后。」
葉司盈緊緊的攥住了蘇慕雲的手,擔付了蘇慕雲一半重量的她,愣是步子也不歪一下的將蘇慕雲送出了一干人等的視線之外。
在出了薔薇苑後,遠遠的便看到丰神俊秀的軒轅澈站在原處朝這邊張望。
「慕雲,」葉司盈陡的步子一頓,手用力的攥住了蘇慕雲的胳膊。迫使蘇慕雲不得也跟著她停了下來,懵然的看著她,「司盈,你怎麼了?」
「慕雲,」葉司盈一瞬間淚濕盈睫,她顫了唇看了蘇慕雲,「這一別,相見是何期我不知道,記住,保重自己啊!」
「司盈,你……」蘇慕雲猶疑的看了葉司盈。
葉司盈卻是飛快的壓低了聲音道:「告訴王爺小心,出宮的路上有埋伏,可是我不知道埋在哪,小心,一定要小心啊!」
蘇慕雲神色一僵,卻在下一刻,葉司盈鬆了手,將她大力一把推向軒轅澈那邊,「就這麼說定了啊,明日我來你府裡。」
聽到動靜的軒轅澈朝這邊看過來,見到踉蹌著的蘇慕雲,連忙幾步上前,一把扶了她,「怎麼了,這是?」
蘇慕雲搖頭,她回頭看向站在幾步開外的葉司盈,葉司盈安靜的站在那,臉上是淡淡的柔柔的笑,似月光那般輕和。
「我們走吧。」軒轅澈擁了蘇慕雲,轉身便走。
「王爺,」蘇慕雲想起麗貴人的示警,又想起適才葉司盈那匆匆忙忙的話,攥緊了軒轅澈的手,顫了聲道:「麗貴人和司盈說這出宮的路上有埋伏!」
「我知道。」
耳邊響起軒轅澈清越的嗓音。
蘇慕雲一怔,抬頭看向軒轅澈,「你知道?」
軒轅澈點了點頭,一邊將蘇慕雲往懷裡又帶緊了幾分,一邊輕聲道:「我早猜到了,若是我們帶了阿若進宮,怕是那位要動手的目標便是阿若,以此試圖逼我先動手。眼下,我既然沒帶阿若進宮,那他又怎麼會放心讓我離開!」
頓了頓,低頭看了蘇慕雲道:「慕雲,你怕嗎?」
蘇慕雲搖了搖頭,「我不怕,我只是不捨得阿若。」
軒轅澈笑了笑,探手將她被風吹到額前的頭髮撩到耳後,看著月光下蘇慕雲光潔的額頭,不由自主的傾身印下一吻,柔聲道:「放心,我們一定能活著離開的。」
蘇慕雲點了點頭。
兩人默然無聲的由著內侍引著往前走。
「王爺,阿若,她不會有事吧?」
軒轅澈握了握蘇慕雲越來越冷的手,輕聲道:「阿若沒事,我留下的那幾人雖說不能抵千軍萬馬,但卻也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蘇慕雲點了點頭,這才安然的長吁了口氣,往軒轅澈身邊又靠近了幾分。
白日裡氣勢軒昂的宮道,夜色下的皇宮只能依著燈火看出個大致輪廓,這個龐然大物,就好像是張著大嘴的怪獸,要把人吞下去似的。行走於其間的人,除了感受到一身的森森寒嚴,再無其它。
內侍在前打著燈籠,軒轅澈牽了蘇慕雲的手緩緩行走在這中間,這一幕在過去的很多年,也不曾讓蘇慕雲忘記,就好似銘刻在她的記憶裡一般!
這一刻,她與他生死相隨!
「王爺,前面就是奉天門了,那裡有轎子候著王爺王妃,小的們便不送了。」
軒轅澈腳下的步子頓了頓,轉而與內侍道:「去吧。」
「是,王爺。」
內侍們頭也不抬,如同來時一樣,低垂了頭緩步離去。
寂靜的夜裡,他們手裡那紅紙燈籠漸漸成為縈縈一個紅點,似鬼火般在這森寒的夜裡搖曳。
「慕雲,別怕,我一定會帶著你離開的。」軒轅澈將蘇慕雲擁到懷裡,低下頭,在蘇慕雲的耳邊印上輕輕的一個吻,柔聲道:「你會看著我們的阿若長大,你還要給她生很多的弟弟,還要看著阿若嫁人,我們的兒子娶媳婦……」
蘇慕雲探手撫上軒轅澈略帶涼意的臉,輕聲道:「我知道,我們一定能走出去的。」
軒轅澈看著月光下蘇慕雲那比寒星還要閃亮的眸子,挑了唇角綻開一抹似優曇般風華絕世的笑。
下一刻,她擁了蘇慕雲便朝那道似虎口般的奉天門走去。
奉天門是皇五門裡的第二道門,出這奉天門便是太和門。
軒轅逸若要動手,既不能驚了宮內那些朝庭大員們,又不能引得宮外的人生疑,自然奉天門便是最好的場地。
重簷廡殿,以琉璃裝飾的影壁呈八字形分列左右。兩邊的高牆皆為磚築,紅牆上有琉璃簷頂,與雪白的牆形成鮮明的對比,在這漆黑的夜裡越發陰陰森森!
軒轅澈探手握住蘇慕雲的手,兩人一步一步的朝前走去。
青磚鋪成的甬道,踩在腳下不曾發出絲毫的聲響,二人身上佩戴的玉飾卻是因著身子的移動,不時的發出輕脆的撞擊之聲。
三丈之外,隱隱停著一頂青緯宮轎,軒轅澈目光似鷹隼般緊緊的凝視著那挺小轎,以及小轎邊四個身形略顯嬌小的內侍。
這短短三丈之路,卻比往常任何一段路都用的時間多。
便是不識武的蘇慕雲,這會子也感覺到了森寒的殺氣。
週遭一片寂靜便似那隱隱的絲竹之聲也消人物畫了,便是風似乎也停住了不敢再吹,甬道兩側那些宮殿生長出來的樹木,從前時刻會在耳邊響起的簌簌的風吹樹葉的聲音沒有了!連空氣都彷彿凝固……
「王妃,請。」
這個時候兩人已經走到了小轎旁,四個抬轎的內侍,低眉垂眼的站到一側,等候著蘇慕雲上轎。
便在蘇慕雲抬腳的剎那,軒轅澈握住蘇慕雲的那隻手忽的一動,下一刻,蘇慕雲便發現她的身子被軒轅澈一個凌空拋起,眼見得便要跌在地上,耳邊響起軒轅澈冷如寒冰的聲音,「護住王妃。」
下一刻,便看到奉天門甬道兩側的高牆上,「霍霍霍」的躍出數抹精幹的身影,為首之人正是軒轅澈的貼身護衛長,魚腸。
「王妃!」魚腸半空中一個轉身,探手便將蘇慕雲接住,下一刻,蘇慕雲便感覺到她穩穩當當的站在地上,身側飛快的圍上三抹身影,將她護在中間。
「王爺!」
她驚悸的看著那本不起眼的小內侍,此刻正以一種詭異的方式接近著軒轅澈,空中冷風凜冽,呼嘯的勁風似乎找到歸宿一般瘋狂地朝著軒轅澈身上擊去,餘下的三個內侍也在同時發動了攻擊。
蘇慕雲只覺得心像是提到了嗓子口,她在發出那一聲驚呼後,再也不敢發出第二聲。生怕因為自己而使軒轅澈分了心!她緊緊的咬了唇,便是在感覺到嘴裡佈滿鹹腥的鐵�蚳�時,她也不曾鬆開。
沒有人看到軒轅澈是如何出手的,下一刻,只看到四個小內侍像是斷線的風箏般,朝四方散去。
便在蘇慕雲輕吁一口氣時,耳邊卻驀的響起「軋軋」之聲,她不知道那是什麼聲音,只是順著那聲音看過去。
下一刻,她便被眼前的情景便怔在了原地。
高牆之側,樹冠之上,只要是能佔據的高點,如鬼魅般各冒出了一個黑衣蒙面的男子,他們腰上背著重重的箭袋,手上拿著只有軍中才有的弓駑,那粗壯似小兒臂膀的弓弩,森汪汪的寒光直指甬道之內的她們。
蘇慕雲直看得頭皮發麻,這弩她雖是不曾看到過,但卻是聽過的,這樣的弩可百步之內射個透明窟窿。
「王妃,您別怕。」魚腸小聲的對蘇慕雲道:「屬下拚死也會護著你。」
不待蘇慕雲開口,耳邊驀的響起一聲震天的嘶喊聲,「有刺客,抓刺客啊!」
下一刻,天空中響起刺耳的裂帛之聲,那些人手裡滿張的弓弩,突的便射了出來。弓箭「轟轟轟」劃破空氣的聲音響起。
護著蘇慕雲的除卻魚腸,另外三人,俱是同時拔地而起,手裡不知何時多了柄寒光閃閃的大刀,「啪啪啪」數聲,便將那些射來的箭一劈為二。
便在蘇慕雲鬆一口氣的時候,誰也不會想到,轎簾之內驀的便竄起一個如游蛇的身影,那身影手裡握著一柄閃著藍汪汪光的劍,直直的朝正與人纏鬥著的軒轅澈疾飛而去。
有毒!只一瞬間,蘇慕雲便再也顧不得,失聲喊道:「王爺小心啊,劍上有毒。」
軒轅澈驀的回頭給了蘇慕雲,唇角微翹,給了蘇慕雲一個安心的笑。
蘇慕雲只急得跺腳,卻在看到軒轅澈後面的動作時,連腳都忘了跺。
誰也沒想到,英明神武的沂王爺,沒有迎著寒光閃閃的劍尖而上,卻是身形一個暴退,與此同時,手裡揚起一蓬粉紅色的迷霧,霧氣才堪堪散開,那迎面而來的劍尖便突的一抖,續而便看到持劍的人似死魚般直直的掉落在地上。
「跟我用毒!」軒轅澈鄙夷的看著地上抽搐著七竊流血的人,嘲諷的道:「王爺我是你毒奶奶教出來的!」
話落,再不理地上的死人,身形一縱便與那佔據高處的弓弩手來了個面對面。
弓弩手慌張之下,連忙拔刀,軒轅澈卻已經一個掌風將他震落樹下,一個擰身,撈住了那人手裡的弓,又摘了他腰間的箭袋。
弓弩入手,軒轅澈箭無虛發,只須臾間,便解決了那些埋伏圍攻之人。
「王爺!」
魚腸看著面色如霜的軒轅澈,輕聲道:「還會不會有後招!」
軒轅澈冷冷一笑,「不是說有刺客嗎?」
魚腸一愣,不解的看了軒轅澈。
「留下神風營,你速速回府,告訴三位先生來皇宮湊個熱鬧。」
「是,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