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在拓跋苦震撼的眼神下,一道道青色的氤氳不斷從四面八方飄來,一縷接著一縷,愁雲慘淡,一股泯滅眾生的氣息使附近充滿了死亡的味道!
很快,一個穿著斑駁鐵�郩Z甲的人立在地面,頭戴著一頂青色的盔,只露出一雙平靜的眼眸橫掃著這飄蕩在空間裡的身體,而那些身影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衝散到了更遠的地方。
一道道青光的波痕從頭至腳,漸漸籠罩那具身子,不多不少,悄悄百道。整個古堡最後悄無聲息地飄了起來,一直懸浮離地面千米高的距離才停下。頓時,一股撕天的氣勢吸引了遠在輪迴城外死戰的所有生命!
這一刻,每一個人都在問:戰魂殿,戰魂古堡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就是戰魂,歷經了百年百世的戰魂!」望著那道始終不前進的靈魂,一旁的執行者似乎也是第一次明瞭,語氣裡充滿了一種回首歲月的蹉跎。
「你是第一個除了主人之外經歷百世而不倒的人,不過你們又是不一樣。主人在神海階段的時候才經歷那種百世的蹉跎,把原本自己的記憶加持到了百世的魂魄內。從此神海之境無敵手,到了最後,魂魄的強大已經遠遠超過了那些三藏境界的老妖怪!」
「當年,主人意外發現了兩個百世魂魄,一個就是這戰魂,另外一個就是他的先天之魂。先天之魂,其實我們每個人都有,在母親肚子裡的時候,我們所呼吸的就是先天之氣,身上的任何一處都以先天為源頭,所以先天之魂最為平和。」
「不過當時加持那記憶仍舊充滿了危險。」
「而如今的你更是不同,沒有達到神海之境,記憶也沒有絲毫的辦法從中抽離,原本我是想找那些神海階段的修行之人前來,可奈何主人臨走前留下命令,只准神海之下。一開始我還不理解,直到現在我才真正明白他的用意。」
說完,整個大殿有忽然暗了下來,暗沉沉的空間裡,一排排金色的大字慢慢展開。
「戰魂,歷經百世,每一世都以死亡為結束,又以死亡為開始。一世百年,從不停歇。」
「如果你有幸來到這裡,那就說明你有百分之一的希望可以承受這戰魂的衝擊。承受者,輕則渾渾噩噩,重則魂魄皆滅,從此徘徊一生。」
這一刻,拓跋苦有了一種想哭的衝動,沒想到經歷之前的輪迴也僅僅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
「我乃這間古堡的創立者,自從我少年得到那先天之魂與戰魂開始,我便開始研究那先天之魂,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被我窺見其秘密,耗時百年的時間,建立這輪迴百世的古堡,之前叫做先天殿,此後亦叫戰魂殿。」
「那時的我已經是神海境,魂魄早已出現,而我自小心高氣傲,得到先天之魂,建立先天殿後,隱藏在無邊的大地之下,開始了漫長的修煉。不過最後,我還是完成了記憶的複製與加持,把我之前的記憶順利融合在了那先天魂魄之內。自此,我的體內便擁有了兩個魂魄,一個是本尊,另外一個就先天之魂!」
「原本我還想收復那戰魂,可是奈何這戰魂生前殺生無數,並不適合我的功法,所以我就把它安放在了這裡,希望有緣之人可以得到此魂,也了卻我的一樁心願。」
「收取這戰魂的方法其實很簡單,取你自身一滴血液融入到戰魂體內便可以了。平時無事可以把他放入眉心,也就是印堂穴內。」
「如今你看到的戰魂是無意識的,缺少引導,當你把自身的記憶成功與他融合後,你便可以操控自如,不過在這之前,他沒有絲毫的戰鬥力,即便是融合後,有緣人也要慎用!」
「茫茫歲月幾時休,白露朝夕一瞬間……有緣人,我記下了你的氣息,希望我們能夠在這天地間再次相遇。」
當看完最後一個金色的大字,一張黃色的紙頁忽然從空中飄落,拓跋苦右手一吸,瞬間就接到了它。藉著昏暗的光線,拓跋苦很快看完了上面的字,最後發現上面記載的竟然是那古堡主人當年融合先天之魂的一些特殊材料。
其上所有材料的名字,拓跋苦前所未聞,不過最讓他擔心的卻是最後一句話:融合戰魂異於先天之魂,危險不可同日而語,小心小心!
最後,那張紙化為片片灰燼消失在古堡內,拓跋苦看了被衫冒籠罩的執行者一眼,開始朝著戰魂走去。
咬破手指,流淌在肉中的血絲便慢慢向外滲透,很快,一滴滴鮮血源源不斷進入那具青色的戰魂內,一雙呆滯的眼神漸漸起了波瀾,但是很快又暗淡了下來,不再有任何的反應。
也不知道向外流出了多少的鮮血,直到拓跋苦開始感覺頭重腳輕,搖擺不定的時候,那戰魂終於化為一道青色的光束飛入了印堂內。
此刻的印堂內,縮小了無數倍的戰魂與那銀色珠體分居兩旁,頭頂著一團有荒氣組成的九條土黃色的漩渦臂,不時閃爍的青光使整個印堂看起來三足鼎立。
「嗯?」這個時候,那執行者忽然從拓跋苦的身上感覺少了什麼,道:「人族嗎?他竟然不是蠻族…」
與此同時,一直在內視自己眉心的拓跋苦也感覺到了一絲異樣,附著荒膜鎧甲的右手朝著自己的左耳一撫摸,那顆血滴狀的晶體出現在了體外。
原本還是深青色的血滴此刻竟然是一種慘白色,用手輕輕一捏,直接化為了一堆齏粉。
難道尤叔死了嗎?!
一定是死了,不然這血滴也不會消失,我的蠻族氣息也不會不見!
到底是誰殺了尤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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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瞬間,在拓跋苦的腦海裡,一股風暴直接把他帶回了那間終年熱火朝天的打鐵房,一個青銅色皮膚的大漢專注敲打著每一塊原鐵,在他的身邊,一個幼小的身影也大汗淋漓,動作出奇的一致……
就在拓跋苦被怒火充斥全身的時候,那執行者一個箭步來到了跟前,一根快如閃電的手指穩穩點在了他的眉心。拓跋苦內心的浮躁瞬間壓了下去,可是依舊充滿了憤怒。
「你剛剛把戰魂收入體內,這段時間還是不宜觸動情緒。」說完,那執行者竟然摘下了戴在頭上的衫冒,露出了一張少年模樣的臉。
確切的說,是半張臉,另外一半被一副銀色的面具覆蓋著,其他的地方很是平常。
「那些看到我另外半張臉的人,已經不再這個世界上了,所以你還是打消好奇心吧。」看著拓跋苦饒有興趣的眼神,那執行者直接對他說道。
「這些給你,我看在你在中央迷宮的時候對這些很需要。」說完,一顆顆包裹著乳白色氣體的玻璃珠子出現在了拓跋苦的眼前,竟然全部都是大地之氣!
「其他的東西,沒有主人的同意我暫時也不能隨便給你。等會你就要隨他們出去了,我會把你擊暈,差不多一個月之後才會甦醒。」
「這也是主人吩咐我做的。」執行者重新帶起了衫冒,空中那些飄蕩的身體開始慢慢降落了下來,匯聚在拓跋苦的身邊。
「孩子,我最後告訴你一句,先天之體畢竟是先天之體。」
說完這一句,拓跋苦直接陷入了昏迷,一個大黑洞把20個生命完全吸收,整座古堡再次陷入黑暗。
下一秒,在紛亂的輪迴城上空,一個黑洞也緊跟著出現,一個個靈氣波動極不穩定的人影慢慢飄了下來,頓時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與此同時,那高聳的古堡猛的發出隆隆巨響,徹底掩蓋了戰場上此起彼伏的殺喊聲,所有生命紛紛抬起頭望向了懸浮在空中的巨大堡壘!
「天那!那古堡竟然開始崩塌了,難道那試煉都結束了嗎?」
「應該結束了。」看著從空中不斷飄下的道道身影,不少人意識到恐怕這次戰魂殿已經徹底完結了。
「你們快看,古堡裡好像有什麼東西飛出來了!」猛然,在輪迴城裡,許多人看到一黑一紅兩道身影朝著蔚藍的天際飛去,轉眼,什麼都不見了,那些大塊大塊從千米之高落下的石頭落在地上發出震耳欲聾般的聲響。
「戰魂殿結束……」連綿無盡的聲音瞬間化為陣陣大風襲捲這片廣袤的森林!
「都給我回神!」突然戰場上,同樣一道攝人心神的聲音,所有人再次瘋狂朝著對面的獸群殺戮而去!
那眼角紋有淚滴的中年大漢已經從五彩的白馬上下來,一步一妖獸,殺的那些蠻妖開始朝著人群中央彙集。而那些已經化為人形的大妖們更是紛紛落入其中,沖天的妖氣把團團圍在一起的人群切割的支離破碎。
「黑甲軍給我從妖獸的兩翼殺過來!」一時間,懸崖上那些騎著妖獸的騎兵即刻匯成了兩道黑色的洪流朝著輪迴城前擁擠的獸群廝殺而來!
「戰塔呢?!把那些戰塔全部推倒!」
「轟!」夾雜著無數四濺的血肉與白骨,一座座高大漆黑的戰塔頃刻之間全部倒下!
「撤出戰塔的範圍,弓手準備!給老子狠狠的射!」
以戰塔為分割線,頓時一把把泛著冷意的灰色弓弩朝著齜牙咧嘴的獸群就是一陣猛射,一時間,一排排衝擊的妖獸全部死在了這些弓箭下,而那些蠻妖則毫無損傷繼續衝殺過來!
「繼續向後撤!」大約又撤出了百米之遠,一隻隻體型龐大的蠻妖已經碾碎了無數的戰塔,可是還沒等它們繼續前進,一道橫跨整個中央戰場的溝壑豁然出現,放眼望去,整整有100米的寬度,下面漆黑一片,不時閃過一絲絲的銀芒,凌厲到了極致!
那些來不及剎住腳的蠻妖全部跌進了其中,一陣陣先揚後抑的嚎叫使所有輪迴城中的人一片冰冷!
「弓手在這裡留下,一有異動馬上給我信號!」說完,那少宗翻身上了五彩白馬,一身血腥朝著輪迴城中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