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胡芸從修煉中醒來已經是十天以後的事情了,她滿足的伸了伸腰,才覺察到渾身髒兮兮的,也想起了他們之前是在對抗飛蟻。然後她就突然要升級了,而且當時的情況並不樂觀。想到這裡,胡芸連忙四目望去,只見昊辰盤坐在她身邊,正睜著眼睛看著她,心中無比安定,嘴角扯起了傻傻的笑。
胡芸修煉完畢,其他的人都有感應,都從帳篷裡出來了。陸心瑤走到胡芸身邊,看了一下她的修為,眉頭一皺,道:「築基中期。」語氣甚是嚴肅。
「啊?嗯。」正在傻笑的胡芸聽到陸心瑤的話,回過神來,有些喪氣的撓著快要生�蛌瑰Y髮,這次也就是剛剛鞏固了她築基中期的修為。
錢峰見氣氛有些尷尬,忙打圓場道:「大侄女這麼小,就已經是築基中期的修為了,已經很了不起了,想來有人還一輩子到不了築基期呢!」
聽了這點,赫連城也跟著點頭,道:「確實如此。」
昊辰將胡芸牽到一個帳篷便,對著胡芸道:「你很棒,到裡面去清洗一下吧。」
不得不承認,胡芸對昊辰的話就是沒有免疫力,即使緩過神來懊惱時還帶著心甘情願的甜蜜。昊辰的話聽在胡芸心間,「你很棒」的走進了帳篷,坐到木桶裡才緩過神來。
這水是熱的!就算飛漠裡再熱,現在太陽剛掛上來,怎麼也曬不出這樣的熱水啊,更何況這桶是放在帳篷裡的。胡芸扒著桶沿兒,透過濛濛的水汽往四周看去,帳篷裡面除了這個盛熱水的木桶外,什麼也沒有。
這分明就是為她洗澡準備的,可是之前她就只看到了四個帳篷。一人一個的帳篷,這個帳篷明顯沒有住人,那就說明昊辰他一直在外面守著她,並沒有到這裡來休息。
「啪!啪啪!」胡芸生著悶氣,拍著木桶裡的水,也不知道照顧自己。
陸心瑤見胡芸進了帳篷,心中仍是十分疑惑。胡芸這次晉級吸收了如此多的靈氣,竟然只是衝到築基中期。而且她記得,那年宗門小比報名之日,胡芸曾說過,她馬上就要衝擊督脈,升為練氣二層。
要知道修仙者練氣五層之前都只是在身體內儲存靈力,當修士體內的靈力達到一定的飽和狀態時,才進行衝擊任脈。當衝擊任脈成功的時候才是,就達到了練氣六層。而那時胡芸只有練氣一層,她就要衝擊督脈了。
那時她只以為胡芸就是那麼隨口一說,後來再見到胡芸就是妖獸山的時候。雖然胡芸不會法術,但是她所用的五行幻術比同級的厲害了不知多少,而且她的靈力明顯的比他們的要純正。
胡芸進入築基初期的時候學會了法術,她的離火訣,即使她在築基後期的時候,都不能小瞧,更何況其他屬性的法術。現在胡芸晉級的狀況比她衝擊金丹期的時候不遑多論,還有那獨特的吸收靈氣的方式,那只有一種解釋,就是胡芸的功法要比他們說修煉的要高級。
想到這裡,陸心瑤看了看守在一旁的昊辰,一切瞭然於心。
胡芸洗完一遍之後,把木桶裡的水換了,一共洗了三遍才算徹底洗淨。洗完之後胡芸從帳篷裡出來,剛掀開帳篷的簾子,白球邁著小腿就從昊辰腳邊跑了過去,委屈的蹭著胡芸的腿,控訴胡芸竟狠心的將他丟下,讓他受了無盡的委屈。
白球本來在胡芸身邊睡著了,胡芸修煉完,他沒有及時醒來,胡芸就一個人跑到帳篷裡洗澡去了。白球自然不依,睜著朦朧的眼睛就往帳篷裡扎去,可是半路上被一條腿擋住了。這條腿白球認得,不就是那誰誰的嗎!白球極力的抬頭,想要達到勢均力敵的效果,卻只能望見那個傢伙的下巴尖!
白球不甘的後退兩步,齜著牙以示威風。可是那傢伙只看了他一眼,就又看著帳篷去了。白球無比氣惱,於是他守在帳篷外邊,打算等胡芸一出來,就告那個傢伙的狀!
胡芸看著腳邊的白球,見他又變回了原來的模樣,卻沒有以前精神了。心疼的一把將白球抱在懷裡,「白球你這是怎麼了?怎麼精神這麼差?是不是上次變身的緣故?」胡芸一邊理著白球的毛,一邊道。
「嗷嗚~~」白球委屈回應這胡芸的話,伸出小舌頭舔著胡芸的手心,他這顆受傷的心需要安慰。
「這次應該有不少妖獸的內丹,一會兒拿來給……」胡芸對著自家白球無比上心,可總感覺到一種不快的情緒,令胡芸住了嘴,停了手。胡芸抬頭就見昊辰看著她,一個怔愣,懷裡的白球就脫開她的手,躥到她肩上去了。
胡芸這時想起來昊辰一直守著她,沒進帳篷休息的事情了。轉過身去,準備不理他。那邊就已經收拾好東西,準備出發了。在宣城已經耽誤了很長時間了,所以他們要盡快出發。
聽到出發的號令,胡芸就直接上了白駝,期間沒有和昊辰說一句話。她知道昊辰是為了保護她,可是還是止不住的生氣,氣他什麼為了她,不顧自己。
那以後遇到生死攸關的事,又怎麼辦。她還記得仙府遺跡幻境中的事情,雖然那只是幻境,但不能排除就沒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想到這裡胡芸又想到了她的修為,一片片烏雲籠罩在她的心頭,臉色越加難看。
本來白球在胡芸懷裡蹭著,還想讓胡芸為他討回公道,誰知道她一見到那個傢伙就愣了。白球哀怨的跳到胡芸的肩膀,真是沒見過這麼不爭氣的。
白球決定拿後背對著她,再也不理她了!就在這時,峰迴路轉,胡芸竟然沒有被男色所誘惑。華麗麗的轉身,真是令白球心中一陣叫好。可是為什麼胡芸的臉色變得這麼難看?為什麼她散發的「戾氣」讓他發楚?
白球挪著爪子準備離胡芸遠些,可她的肩膀就這麼大,讓
讓他躲到哪兒去啊!想到上天不公平的待遇,白球縮著身子背對著胡芸,心中無限哀婉。
錢峰和昊辰騎著白駝在隊伍的最前邊,胡芸和陸心瑤騎著白駝在隊伍的中間,赫連城一人騎著白駝行進在隊伍的後面。錢峰不用看都能感覺到後面他大侄女的心情,看了一眼他身邊的昊辰。錢峰秘音道:「昊辰啊,你知道芸芸生氣了嗎?」
昊辰聽了點頭道:「嗯,從帳篷出來就一直這樣。」
錢峰聽了笑道:「呵呵,你還真是觀察入微啊,那你知道她為什麼生氣嗎?」錢叔準備賣弄一下他四百多年的人生閱歷。
昊辰聽了劍眉緊蹙,想了一會兒還是沒有想出答案,遂搖頭道:「不知道。」
「你們這些年輕人吶,」錢峰說著搖頭,不過他大侄女托付給這個人,還是很好的:「她是知道你一直守著她,沒進帳篷休息,才這樣的。不過以她現在的情況看來,恐怕沒那麼簡單了。」錢峰說著皺起了眉頭,他大侄女可是個樂觀活潑,隨性灑脫的好姑娘,能讓她這麼生氣還真不簡單。
騎著白駝,駝不停蹄的趕路,要半個月才能到達瑪尼莊。五人騎著白駝,一直走到傍晚才停了下來。幾個人安營紮寨完畢,胡芸吃了粒辟榖丹就直接進帳篷修煉去了,她現在迫切的想提高自己的修為,哪怕是一秒的時間也不願放過。
「唉!」見他大侄女變成這個樣子,錢峰歎了口氣。昊辰、陸心瑤和赫連城都是天才中的天才,小小年紀就修煉金丹期,能輕鬆解決金丹期的狂蠍,還能逃出連元嬰期修士都聞風喪膽的沙暴。胡芸也才十八歲的年紀,修煉到築基中期,雖說也是天才之資,但是和這三人相比還是差了。所以她才這樣吧……
第一天上半夜錢峰當值,對著昊辰三人道:「你們也去休息吧,明日還要趕路。」
「嗯,錢叔多加小心。」赫連城說完,跟在昊辰和陸心瑤後面,回帳篷修煉。
五人的帳篷圍著中央的火堆,擺成一個圓形。昊辰走到自己的帳篷外面,腳步頓了下來,一轉身想著胡芸的帳篷走去。在胡芸的帳篷外躊躇了好一會兒,昊辰才開口問道:「胡芸,我可以進去嗎?」
「噗!」錢峰本來是在喝酒,聽到昊辰的話,很不客氣的把酒吐了出來,真是!把他嗆得不輕。這裡誰不知道他們兩個是情侶,可是昊辰平時都這麼叫他大侄女的嗎?這是情侶之間改叫的嗎?不是應該叫什麼芸芸?芸兒之類的嗎?
正在修煉的胡芸也是一愣,不是因為彆扭,只要是昊辰說的話,她聽得都好像醉酒一般,暖熏熏,醉陶陶的甜蜜。只是這是昊辰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她還不知道她的名字聽起來這麼好聽。愣了好一會兒,生怕昊辰走了,胡芸才連忙應道:「可以!當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