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會議室裡,厲擎天緊張的滲出一手冷汗:「她,她不接受嗎?」
「沒有。」
厲擎天這才放心下來:「說!」
「少爺,你之前讓我調查少奶奶的行蹤時,我瞭解到少奶奶受過很重的傷,出事的那天恰巧和你跌落山谷是同一天。」
「嗯。」端坐在老闆椅上的厲擎天聲音異常沉重,會議室的一干人等都大氣不敢出一口。
「剛才我又發現三少奶奶的手臂上有一條很粗很粗的傷痕,她一直都用一隻粉色玉鐲掩蓋著……那應該是三年前留下的。」
厲擎天手中的電話悄然滑落,那個他一直尋找的女人,真的是她嗎?
「少爺」秦野就站在他的身邊,有些詫異他失神的樣子:「少爺,少爺?」一臉叫了幾聲,才換回厲擎天的神智。
「嗯,剛才走神了,繼續開會。」
……
放下電話,李宇心裡別提多激動,在客廳裡踱來踱去。
「請問你是三少爺的助理?」辛蒂已經站定他身後許久。
轉身,李宇眼中一片驚艷,黑白色系的客廳中,靠著雪白牆壁站著一個長相妖冶的美女,凸凹有致的身材,一頭金黃色的大卷髮落在肩頭,這樣的混血美女他還是很少見到的,吞了口水,李宇用最最熱情的態度表達了對美女的敬意:「啊,對啊!在下李宇正是三少的特別助理,從小跟在三少身邊,您,不會是,少奶奶的私人助理吧?」
「幸會,幸會。」辛蒂卻用了一種最最冷漠的處理方式回報了熱情過度的男人。
「額……我是奉命……」
「呵,瞭解」辛蒂雙手環胸依舊沒有向前半步:「這麼看厲三少現在對我們少奶奶還真是用心了,一會兒送表,一會兒請吃飯的。」
「那是那是,我們總裁那可都是真心實意。」李宇附和著。
全然沒有發現辛蒂越來越冷下來的臉色,一字一頓從她的雙唇間擠出:「早幹嘛去了?」
「……」李宇瞇起鳳眼,敢情這美女是婚姻反對派來著!
「時間不早了。」辛蒂煞有介事的看了看水晶鐘,又看了看李宇很娘的俊臉。
「恩……這樣啊!」李宇尷尬的聳了聳肩:「那我先告辭了。」說完灰溜溜的逃離了玫瑰苑。
「不送。」辛蒂轉身上了樓,剛才李宇送白雪電子錶的情形,她都看見了,若是一個月之前,她還會極力支持厲擎天和白雪兩個人和好,如今她看出哥哥似乎喜歡上了白雪,自然胳膊肘不能向外拐……
鑽進客房,她連忙向一個號碼發送信息:「哥,你快點來s市,急事!」
———我是笨笨的分割線———
岳芳菲帶著白雪走過一條一條的巷道,又穿過一個狹窄的走廊,停在一個房子的門口,鐵門已經�袑騑陷部A白雪環顧四周,心裡冷了一圈:「芳菲,你一直住在這裡……」
「……」岳芳菲在白雪眼角處看到一滴晶瑩的淚花,觸動許久,緩緩才開口:「嗯,自從奶奶病重後我就把老房子賣掉了,在這裡租的房子住,不過她已經不在了……」
「岳奶奶……」白雪記得初中時岳芳菲經常帶她去看奶奶,那是一個表面冷酷,心腸極好的人,岳芳菲像極了她。
岳芳菲視線蒼涼的看著白雪:「謝謝你白雪,謝謝你還記得奶奶,她若知道一定會很開心的。」隨後推開門:「進來吧!」
「好。」這個房子不能用「小」來形容,用「微」更加合適,一個不到十平米的小客廳,只能擺一個單人沙發,和一個小電視櫃,客廳收拾的很乾淨,像岳芳菲看起來一樣乾乾淨淨。
「地方太小,找地方坐吧!我去做飯。」岳芳菲已經穿上了圍裙走進另一個小黑屋。
廚房裡傳來細碎的切菜聲,白雪百無聊賴的鑽進了隔壁的屋子,裡面只有一張床,一個簡易衣櫃和一套高中學校裡的學生桌椅,佈置十分簡單。
白雪坐在不到一米寬的單人床上,心裡沉甸甸的。曾經,她和岳芳菲都在孤兒院生活,八歲那年厲天玨將她接進了厲家,過起了錦衣玉食的生活;可岳芳菲就沒有那麼幸運了,十歲被一個患有憂鬱症的老奶奶收養後,跟著過起了四處漂泊的日子,十二年過去,她成了厲家少奶奶,可岳芳菲彷彿又是一個人生活了……
起身走到那個學生時代既愛又恨的小書桌前,上面被岳芳菲整理的非常乾淨,還在桌角處貼上了一個「月野兔」的不干膠,下面是一行雋秀的字:芳菲加油!
「……」白雪被眼前溫馨的一幕感動得快要落淚:「芳菲。」喃喃自語,她真的很心疼那個外表陽光,內心強大的女孩子。
隨後兩個不大的相框映入她的眼簾,其中的一個端正的立著,上面是岳芳菲初中畢業時候的照片,清純可人。另一個相框背躺在桌面上,白雪小心翼翼的將它扶了起來,眼前的畫面卻讓她驚呆了,那是岳芳菲的自拍照,呈45度角拍攝,從上面可以看出,她未施煙粉,對著鏡頭很幸福的笑,只是最引人注意的是她高高隆起的肚子!
她懷孕過?白雪環顧四周,沒有看到任何孩子的東西,探探頭,似乎岳芳菲還在準備飯菜,走到簡易衣架前,向裡面觀察了一遍,始終沒有見過一件孩子的衣服,難道她流產了?
百思不得其解,白雪又四處張望了一會兒,藏在衣櫃裡的一個小本子吸引了
了她的注意,於是,小手一伸將本子扯進懷裡。
很整潔的封面,只是上面貼了一張小女孩兒正在床上爬的照片,白白淨淨的小臉和芳菲真的很像,打開第一頁,我好恨!三個大字躍然紙上,下面就是一段字:今天是我人生中最陰暗的一天,我還是很卑賤的接受了他的要求,整個過程只是一場骯髒的交易,他對我真的沒有絲毫的憐愛……呵呵,我算是什麼呢?妓女吧!
白雪大驚,顫抖的手掀開了第二頁:今天很意外,他沒有roulin我,上午帶我去了個好玩的地方,他擁著我,有那麼一瞬間我以為他是喜歡我的。下午我們去了一間很別緻的餐廳,他給我點了西餐,長這麼大我還是第一次吃沙拉,牛扒,真的很好吃……
第三頁:原來一切都是我一廂情願的。昨天他給的溫柔只是為了紀念一個特殊的日子,今天我就在床上得到了雙倍的報復,我拚命的哭,被子被浸濕了一大片,他還是不肯放過我……
第四頁,第五頁……白雪越看越氣,胡亂的翻轉頁數,直到一張小小的b超單黏貼的位置,她又停了下來:離開他的第200天,我又去孕檢了,醫生說寶寶胎位很正,發育很正常,滿懷欣喜的拿著b超單經過走廊的電梯時,我又看到了他,悄悄躲在角落裡,看著他依然那麼英俊對人那麼謙和,呵呵,這是對我從來沒有過的。他懷裡摟著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兩個人總是相互很溫柔的對視,看上去很幸福很幸福……
「芳菲……」白雪無法想像這幾年劉芳菲究竟經歷了怎樣非人的生活,兩腿無力的坐回床上,她再沒有讀下去的勇氣。
良久,廚房裡傳來岳芳菲的聲音:「白雪,白雪!」
白雪匆忙將本子放回原處,衝進廚房:「芳菲怎麼了?」
提起一個空瓶子:「是我疏忽了,竟然忘記家裡沒有醬油了,做紅燒肉急用啊……」岳芳菲眼中有種東西忽明忽暗。
白雪自然見不得她很為難的樣子,一把奪過她手中的醬油瓶,拍拍胸脯:「我去,很快回來。」
白雪跑出簡陋的房子之後,就後悔了。首先,她確定自己在這個複雜的環境下去超市可以通過步行導航,但可能會找不到回來的路;其次,她發現出來時天很黑,在陌生的環境下,會心生恐懼。
步行導航顯示附近確實有一個小超市,她穿過一個個的巷道終於找到目的地,店內只剩下一個員工還打著瞌睡,看上去很睏,白雪看看表,只不過晚上七點半而已,怎麼困成這樣。
「額,請問醬油有嗎?」
員工眼皮都不抬,伸手指了一個方向,她看上去真的很困!白雪只好抖抖肩膀,無奈的走過去,標誌著醬油的位置卻是空的,她又折回來:「那裡,沒有醬油了。」
「倉庫裡面去拿。」那人有些不耐煩。
「什麼態度嗎?」白雪瞟了一眼:「這種態度怎麼可能賣出去東西?」轉身就要離開,剛到門口,那人卻冷冷的回了一句:「方圓幾里只有我們一個超市。」
赤果果的威脅!難怪態度這麼囂張,原來因為一家獨大!
想到幾里之外,白雪更加抗拒。只好走向一個寫有「倉庫」字樣的鐵門,裡面黑漆漆的,她靠著邊緣行走,手觸摸牆壁尋找燈的開關,找了幾分鐘都沒有,只聽見「轟隆」一聲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