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們也只能先返回去想想辦法。」
四人又重新按照原路返回,可走到半路的時候,柯小艾不小心腳下一滑摔在地上,他緊張地托著牆壁站直,卻發現他托手的地方是軟的,不像周圍岩石般堅硬。他輕輕碰了一下,那塊地方竟然裂了開來,形成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這裡是什麼?」柯小艾喊了一聲,張士尹停下腳步,和身後的真禪法師湊了過來。
「這裡怎麼會有一條密道,難道是進入玲瓏陣的通道?」柯小艾說。
「還是我先行,你們跟著。」
四人側身進入密道,小心翼翼向前幾分鐘後,密道成了死角。張士尹仔細摸著前面的牆壁,忽然大喝一聲,密道被推出一條縫隙。
縫隙外橫著一條階梯,石階材質,寬度,台階高度和前面走過的一模一樣。
「怎麼和剛才進來的巷道一模一樣?」
「或許就是我們剛進密道右側的一條通道,估計我們進錯了巷口,這右側的通道才是進入玲瓏陣的正確方向。」
「按照我們剛才的方位,我們進入的左側階梯向下的通道,而右側這條階梯是向上延伸,如此判斷,我們應該沿著階梯向走上才能進入玲瓏陣。」
「應該是這樣的,走走才能得出結果。」張士尹緊擰著眉頭。
「你不是說按照九宮圖能走出這雲垂陣小陣法麼?」柯小艾不解道。
「就算按照九宮圖也得找到切入點。我們現在處於一個盲區,沒有參照系,沒有九宮圖術數的方位點,更何況九宮圖有三階,四階,五階,並非剛才三階口訣那麼簡單。所以我們還是先走走,找到切入點我們才能按照口訣判斷幾階和口訣。剩下的問題也就迎刃而解了。」
張士尹一大堆專業術語把柯小艾繞的沒有方向了,頭大了一圈。
「好吧,張道長,跟著你走吧,我不多嘴了,再多嘴頭就不夠用了。」
張士尹沿著階梯向上走去,真禪法師跟了上去,嘉措拍拍柯小艾的肩膀,笑而不語。柯小艾只好跟著上去。
兩側通道境況基本一致,階梯材質,洞壁開鑿程度,空氣的濕度和溫度,如果不是剛才偶然穿了一條近道,柯小艾還以為一直在原地打轉。只不過柯小艾漸漸覺得呼吸急促,空氣中紫紅色瘴氣越來越濃。隱約中柯小艾覺得這次走對了路線。
走了不久,便又遇到三個岔口。
張士尹還是拿出三張火雷靈符,捏了指決,念了咒,靈符率先開路。只見他又拿出一張比火雷符稍大的一張畫符黃紙,閉目凝神,口中默唸咒語。
只見黃符畫紙瞬間燃燒,燃成一團藍紫色火焰,隨後蔓延成無數細小的光點,迅速向四周擴散,光點沾到四周的牆壁上緩緩沁入牆壁,消失不見。
###第32章九階幻方
張士尹捏著指決,面露疑色,眉頭緊鎖。其他三人寂靜無聲,面面相覷,等待著張士尹作法。
漸漸地,張士尹眉頭安然平緩,趨向平穩,面露喜色,他突然睜開眼睛,笑道:「三茅真人果然厲害,要不是家父當年的提示和我這分散聚合符的追蹤,這陣咱絕對是闖不了了,別說闖現在就是出去也難了。」
「還請道長明示!」真禪法師說。
「這懸魂梯是按照易數排列,只是雲垂陣的一部分,外面的兩個洞口看似進入玲瓏大陣的入口,卻也是陷阱。無論從哪條洞口進,都無法找到進入玲瓏陣的入口,而且進入就再無法出去。」
「那我們現在豈不是……」
沒等柯小艾插嘴,張士尹繼續說道:「無懼,要不是你剛才無意間踏破一條暗道,我也沒想到這陣法的複雜,我後來用的分散聚合符,就是將黃符分解成細小的原子形態,然後用法力將其滲透到整個懸魂梯中,再配合九宮口訣,這才看清它的整個脈絡。」
張士尹先指指腳下的階梯道:「你們先看著石階的構造,高低起伏,錯落有致,看上去我們是沿著它向上而行。其實不管它是向上延伸還是向下延伸,它都在同一個水平面。看上去不可思議,其實原理也很簡單。」
「怎麼個簡單?」
「這只是我們眼睛感官上的錯覺,這些腳下的石階看上去錯落有致,實際是按照一定的落差排列每。你們看這些石階,每一個石階的落差都一樣,只有五六公分,但是石階的邊沿部分每次一層都有向上角度的偏差,而在石階左側也有有向上弧度的提高。同樣在我們剛才走過的向下延伸的階梯裡,處理方式恰好相反。所以在剛開始行走的階梯上,我們在水平面上有變化,但是達到一定數目後,依然回到最初的平面。」
「好複雜,聽不懂。」柯小艾摸摸腦袋,一副不明白卻感覺很厲害的樣子。
張士尹繼續說:「這有點類似外國科學家所提到的潘羅斯階梯,是一個封閉循環空間,無盡頭。能夠一直在一個區域無限走下去。不過潘羅斯階梯的設計者用的是27塊階梯組合而成,按照一定的數學排列組合而成。這個在我們古人研究易數的人眼裡只是彫蟲小技。而雲垂陣中的這個懸魂梯是利用九階幻方組合而成的排列,每個循環369塊階梯,這樣每個石階的差別更加細微,更加不易被人察覺。」
「啥是幻方?」
「就是類似於九宮圖的東西,只不過九宮圖只是三階的,每行每列只有三個數字,每行每列加起來總數為15。九階則每行每列有九個數字,每行每列,斜對角行總數都為369。」
「這麼複雜,我們怎麼出去?或者進入玲瓏陣呢?」
「我這分散聚合符是茅山符咒上術中的高級法術,加上我的念力和法力,能夠感知方圓百里的地域佈置,還有各種生靈。這九階幻方佈置如下。」張士尹隨手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劃分了一個九九方格子。迅速寫了一連串的數字。
47,58,69,80,1,12,23,34,45
57,68,……
67,……
……
6,17,19,30,41,52,63,65,76
……
……
最後一行是37,48,59,70,81,2,13,24,35
「這些數字都代表一些石階的數目,我們現在的方位在這第二行68這個位置附近,不出所料的話,這裡附近的石壁肯定有一個通道,通到下一個數字的區域,我們只有走近這九宮格的中央位置41這個地方,才是這懸魂梯的進入玲瓏陣的入口。」
「三茅真人果然有厲害之處,要是單憑我們之力,很難到達這陣法中心。」真禪法師作揖,謙虛道。
「真禪法師您謙虛了,你們佛家天眼通和手足通的最高境界完全可以達到這樣的效果,不必過謙,咱走吧。」
三人排好順序依次跟著張士尹,前後探索著道路,七拐八轉,遇到石階路就走,沒路就開密道走。不一會兒就到了張士尹剛才所說的中央位置。來到41區,這裡的石壁光滑41個石階格外寬闊,每一個石階大概成人一步寬。在最中央的第21個階梯上有一個凸起的圖案,圖案外灰塵一層,如果不細看,根本看不出這裡的異常。柯小艾率先照亮手電,走到圖案之前,扶掉灰塵。那個圖案是一個九宮格,方方正正,九宮格內每格都畫著一隻怪獸。柯小艾不認識,疑惑地看向張士尹。
張士尹點點頭,示意柯小艾離開那座石階。
「這九個圖案分別是龍的九個兒子。囚牛、睚眥、嘲風、蒲牢、狻猊、贔屭、狴犴、負屭、螭吻。我猜三茅真人是想用這幾個圖案暗示我們什麼。破解這個圖案的機關,按照這九個龍子的排名順序拼好就可以。只是這為什麼是這幾個圖案,我想三茅真人有好生之德,留給後人警示這陣法中應該有這幾個類似的生物。」
「就這麼簡單?」柯小艾再次疑惑。
「倒也不是,九宮格最中間一個就是五,這個確定,其他的八個位置到不確定。還要根據陰陽五行來判定。」
「那還請張道長上陣。」嘉措道。
「好的,進去再說吧。」
張士尹率先將排名第五的狻猊排在中央,然後掐指計算著下一個圖案,在左上角排了一個睚眥,右上角排了一個負屭,隨後時間停了一段時間才在左右兩側填了一個蒲牢和贔屭。之後四塊方格讓張士尹思索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填好剩下的位置。左下角是囚牛,右下角是螭吻。中上是狴犴,中下是嘲風。
拼好圖後,張士尹站起身,捏了指決,從袖子中都出一道黃符,默唸咒語,朝九宮格按順序點了一圈,道了一聲「三茅真人在上,各路神明開路,萬法歸宗,茅山弟子張士尹在此請求過路,祈求真人護法相送。」
只見張士尹手中黃符迅速貼在九宮格上,九宮格上金光閃耀。九個圖案快速旋轉,忽聽卡嚓一聲,九塊圖案消失不見,在原先地方開了一個一米左右的方形洞口,一縷淺綠色的煙散了出來。
###第33章無底鐵索橋
等到綠色煙霧散盡,張士尹率先進入洞口。其他人魚貫而入。
下面是一條較寬闊的通道。沿著階梯向下,寬度和高度越來越大。起先只是一人多高半米多寬,走了三十來步的時候,已經變成一條丈餘高,寬兩米的大道。
繼續向前延伸,出現了一道鐵門。鐵門上�袑騑陷部A不過隱約能看見四個邊角佈滿雲雷紋,鐵門中央是一副圖案,圖中繪著三個穿著道袍的人,正在圍著一隻面貌凶狠地怪獸。三人同樣手指地面,那隻怪獸俯首貼地,眼神中透著恐懼的光。
「這圖中怪獸便是蒲牢,這圖顯示的便是當年三茅真人制服蒲牢的場景。只是這鐵門該如何進入?」柯小艾一方面展示自己的推理能力,一方面又耐不住寂寞道。
張士尹對柯小艾的見解還是比較欣賞,但是看著柯小艾在鐵門附近尋找開啟鐵門機關又不住搖了搖頭。
「看電視多了吧,哪有那麼多容易開啟的機關。這陣法用了很多本門秘術。這道鐵門必須用法術開啟。還是我來吧。」
張士尹,雙臂伸出,一掌手心平推,一掌手背貼向門面。暗自用力,鐵門簌簌而響,一陣乾燥的灰塵掉落下來。隨後大喝一聲開。鐵門應聲而動,慢慢展開一條縫隙,一束淡黃色的金光從門內照射出來。
「茅山派的搬山卸嶺之術果然厲害。」嘉措不住讚歎,真禪也是面露讚揚之色。
「這是不是就是陣法中心啦?不然怎麼來的光束?」柯小艾也是一陣興奮。
「你們快進去吧,我殿後,這鐵門內有機關,我一鬆手,它勢必再次關閉。」張士尹臉色開始發紅,額頭一陣細密的汗珠。
真禪和嘉措聽完沒有廢話,一手帶著柯小艾,閃進鐵門內。隨後張士尹也跳將進來。
「彭」的一聲,鐵門應聲關閉。
到了這道門,算是過了懸魂梯。柯小艾四人所站的地方才算是九轉玲瓏陣的範圍。
鐵門前面是一條十米多寬的半月形區域。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淡黃色的氣體,將四人分隔著,能見度低於一米。
「張道長,這是什麼地方?我們到了玲瓏陣的中心了麼?」柯小艾大聲問道,腳步緩緩向前移動著,兩手張開,向前尋找著張士尹的身影。
「大家用手搭著前一個人的肩膀,小心走散,跟著我向前走。」張士尹手掌一揮,揮開一片三米多寬的清晰區域,剩下三人迅速前後排成一列,搭著肩膀,張士尹,邊揮著掌風,一邊向前移動。
不一會兒,四人走到了半月形區域邊緣。邊緣之下是條深谷,霧氣濛濛,看的不太清楚深谷的深度。深谷之上是一座寬約五米的鐵索橋。鐵索胳膊粗細,上面�袑騑陷部A沁著淡黃色的水珠。鐵橋沒有橋身和護欄,就是憑空拉著兩條鐵鏈。鐵鏈每隔一米左右就有一截鐵鏈連著兩側,就像一把平放的長梯。
「各位大師,這,我不像各位擁有神通,你們過這純屬毛毛雨,我就麻煩啦。這一步一米,鐵索又滑,難以掌握平衡,我這一不小心滑下去豈不是完蛋了?幸好這還有迷霧遮擋,不然有恐高症的我肯定嚇得軟腳了。」
張士尹笑笑,沒有答話,只是從旁邊撿起一塊十來斤的石塊,朝深谷扔了下去。
四週一片寂靜,柯小艾緊張地聽著深谷下的動靜,期待著這深谷不要太深。可惜的是,這石塊下去後根本沒有落地的意思,一直沒有回聲返回。
柯小艾驚得張大嘴巴。
「張道長,不帶這樣嚇人的啊!」
「貧道不敢嚇你,只是想練你的膽識,我想嘉措法師不會介意的吧!」
嘉措笑而不語,望著一臉驚恐的柯小艾。
「要不各位大師你們先過去,我在這等,等你們辦完事再接我回去即可!」
「這玲瓏陣來路去路只有一次,剛才走過的懸魂梯已經被我們識破。這道鐵門也將其來路封死。還有這玲瓏陣外圍的流沙層也會自動旋轉,將來路旋轉到一個隨機方位。就算三茅真人在世,也無法出去了?」
「啊?那怎麼辦?」
「要不在這等死,要不跟著我們走!」
「跟著你們走?我咋走啊?一不小心掉下去還是一個死!」
「那你是想在這活活餓死悶死還是冒險一次隨我們闖過這個關口。假設你有這個能力,萬一能過去呢?不就柳暗花明了麼?再說了就算死也不過就是掉下摔死,轟轟烈烈一死百了,也好比在這活活餓死的好呀?」
柯小艾閉上驚訝扭曲的嘴巴,臉上顯出一種堅毅的表情。
「大不了就是一死唄,反正我也活不久了,何不闖闖,好歹這次咱也算是經過風浪行過江湖的人了。」
「哪那麼容易死?你這條小命你師父不會丟下你的?」
嘉措哈哈大笑,「張道長嚇壞小艾了,這傻孩子!」
嘉措一根八寸長的一把金剛杵,金剛杵由純金打造,兩頭尖銳,中間隆起,套著八個金環。
「小艾,你拿著這把金剛杵,還有把我剛才給你的佛珠戴在脖子上。」
柯小艾沒有說話,按照嘉措的指示將那串人骨佛珠戴在脖子上,左手接過那把金剛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