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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家庭作業 文 / 綠鳥巢

    今天是星期天,郝奇奇從園裡接過找食兒之後,就對媽媽說:「媽媽,我能一個人寫作業啦!」

    媽媽感到非常的高興,她想,也許是王先生那道符的作用吧?或者另有什麼原因?不管怎麼樣,媽媽都要把洗衣盆端到門口,一面洗衣服,一面看著郝奇奇到底能不能一個人寫作業。

    郝奇奇把書桌搬到炕上,然後,他雙腿撇在一旁,胳膊肘拄在桌上,整個身體是歪著的。他表面上嘟嘟囔囔看書,可是心思不在這裡,每隔一會兒就用手碰一下找食兒。而找食兒卻顯得出奇安靜,它好像知道郝奇奇媽媽在門口聽著呢。

    過了一會兒,郝奇奇聽見外面大門響了,他想媽媽一定有事出去了,便緊忙催促找食兒說:「快,快,你說話啊,我媽媽剛出去。」

    「可是,我並不知道還能為你做什麼?」找食兒說。

    「什麼也不要,你出來陪陪我吧,我一個人沒意思啦!」郝奇奇說。

    如果找食兒再不說話了,郝奇奇就能感覺到它爬出來了。每當這個時候,他用手在耳後邊接一下。

    可是,找食兒爬到書桌上就不動了,它好像知道這是寫作業的地方。郝奇奇高興得不得了,他一下站起來,「嘩啦」一聲打開具盒,鉛筆、橡皮、小刀,一一拿到找食兒面前顯示一下,這還不夠,他又把課本「啪」地扔到桌上,差一點把找食兒扇跑了。

    找食兒對這些似乎不感興趣,仍然在桌面上一圈一圈地爬著。

    郝奇奇又坐下來,下巴頂在桌上,瞪大眼睛看著。

    郝奇奇心想:「它要是能幫我寫作業多好啊,這樣我也是田老師了。」郝奇奇開始想像做了田老師以後種種美妙的事情,比如問問找食兒:「你寫完作業了嗎?給我讀讀。」還可以用紅鋼筆水給找食兒批作業了。

    不過,找食兒並不是郝奇奇理想中的生,它也不說話,也不知道它到底找什麼,這真叫郝奇奇為難了。急切的他,用手指擋住了找食兒說:「哎,你真能幫我寫作業嗎?」

    可是找食兒抱住他的指甲就不動了,這個動作很有意思,就像在安慰他:「不要亂動,不要亂動。」

    但讓郝奇奇感動的還不止這些。過了一會兒,找食兒爬到具盒裡了。郝奇奇想:「難道它真能拿動鉛筆寫嗎?」

    看來找食兒真的往這方面想問題了。它爬到剛剛削好的鉛筆旁邊,並且扶著鉛筆站起來了,這樣動作,任何人看見了都會覺得它是在思考怎樣拿起這支鉛筆。

    郝奇奇不可能相信找食兒拿動鉛筆的,但他還是用手指輕輕推一下找食兒,告訴它鉛筆尖在那邊。但是誰也無法猜測找食兒到底要幹什麼,它聞聞筆尖又爬走了。

    如果說螞蟻能幫助人來寫作業,那純屬是想像中的事情,但是它用何種方式幫助郝奇奇,真是個迷啊,讓人思而不解。

    看來找食兒的目標已經很明確了。當他聞遍具盒裡所有東西之後,最後來到一個橡皮頭的跟前。這個橡皮頭足有郝奇奇小手指甲那麼大小。找食兒圍著橡皮頭轉過一圈之後,又從相反的方向轉過去,並不時地用兩根觸角在上面打探來打探去的。

    這時,郝奇奇已經急得嘴裡吧嗒吧嗒地響。他以為找食兒一定錯把橡皮頭當成鉛筆頭了。他對著找食兒輕輕吹了一下,告訴它:「橡皮不能寫字。」

    可是,找食兒突然鑽到橡皮頭底下。郝奇奇又不明白了。過了一會兒,他還不見它出來,就想搬開橡皮頭算了,可是他手還沒動呢,橡皮頭卻晃動了一下,接著又晃動了一下。

    郝奇奇心想:「它搬橡皮頭有什麼用,多重啊!」

    事實上,橡皮頭與小螞蟻相比,不知比螞蟻大多少倍,真好比一個小孩去托一頭大象。」

    可是,橡皮頭真的被頂起來了。郝奇奇趴在桌上看得清楚,是找食兒用頭把橡皮頭頂起來的,只走了幾步,突然又掉下來了。

    郝奇奇心裡真是著急啊,他不停地拍打著桌,身也跟著晃動:「你到底要做什麼?我能幫你嗎?」

    找食兒卻沒有理睬他,它似乎連一絲猶豫也沒有,接著開始再一次的努力,一次,兩次,次,四次……

    郝奇奇想不到一個小小的螞蟻會有這麼大的勇氣和力量。不知從第幾次,郝奇奇才開始跟著數數,數到六十下了,橡皮頭還在晃來晃去的,真夠危險啊。郝奇奇又擔心把找食兒壓壞了。但也不好幫它,因為不知道橡皮頭究竟往哪裡搬,如果硬搬走了,找食兒不白費力氣了嗎?看來郝奇奇判斷是正確的。現在他又完全相信找食兒會把橡皮頭搬走。這時,郝奇奇又數了十多下,橡皮頭果然被找食兒頂走了,搖搖晃晃地,多麼不容易啊,一直被頂到具盒邊上,但又掉了下來了。可能橡皮頭把找食兒的細細的手臂壓住了,它很吃力地拽出來,然後又一口一口地舔著。

    「你真夠辛苦的了!」郝奇奇很動情地說。

    「可是……我還沒有做完呢……。」找食兒吃力的說。

    「你到底要做什麼?」郝奇奇又問。

    「我想……把橡皮頭頂到具盒外面……,我只能這樣幫你了」找食兒補充說。

    「可是這盒還有那麼高啊!」郝奇奇說。

    然而,找食兒又不說話了,它再一次鑽到橡皮底下。橡皮頭又晃動起來了,顫巍巍的,一點一點往上頂起,頂起。可能找食兒事先考慮好了,它把橡皮頭頂到具盒的直角處之後,再借助直角的力量,奇跡出現了——橡皮頭被頂到外面去了。

    郝奇奇

    的手指一直在跟著,還打著響,嘴裡喊著:「快,快,快……」,當他看到找食兒往上扔橡皮頭的時候,簡直不敢相信,是橡皮頭壓在找食兒的嘴上,如果再扔不出去就會憋死的。但是畢竟是扔出去了。

    可是,找食兒並沒有就此停下來,它又在具盒裡又爬來爬去的。郝奇奇想:「它也該歇歇了,或者喘喘氣。」他又用手指碰一下找食兒,告訴它:「你真了不起,偉大了!」然而,它卻躲開了,好像不需要別人的讚揚和安慰,也許這就是螞蟻的本性吧。此時,不知疲倦的找食兒已經爬到桌上。

    郝奇奇不知道它又去搬什麼東西,真擔心它累壞了,他趕緊上前攔住它,撫摸它的身。而找食兒對他說:「你寫作業吧,我該找食兒去了。」

    雖然郝奇奇還不能完全理解找食兒七十多次的努力後面更深層的含義,但他知道這小朋友的脾氣。他只好重新回到書桌旁,儘管有些作業還寫不好,有的只能空下來,但他會時常用手指摸摸那塊橡皮頭,每一次都會感覺找食兒在上面留下了什麼,就像找食兒也咬住他的手指頭,向上一頂一頂的,也許就是這股力量在不停地催促著他,努力啊,努力,一定要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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