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荊南把話說得坦蕩蕩的,臉上的表情也沒有半點挪揄之色,反倒弄得蘇聽晚不知如何是好。
見她喝完粥,站起身來幫忙把塑料袋整理好走到門口丟到垃圾桶裡,隨手抽過一張濕紙巾,擦了擦手指。
「下周在米蘭有個小型的時裝設計秀,你陪我一塊過去。」
「我不去。」
幾乎是沒有猶豫就果斷拒絕,很意外沒有在蔣荊南的臉上看見半點慍怒,相反,他只是微微勾了勾唇瓣。
蘇聽晚把床上的擋板放下,然後掀開被子準備下床。
「louis。」
脊背像是被電觸到一樣僵硬,蘇聽晚緩緩抬起頭來,看著蔣荊南,吐字如冰:「你打聽我?」
霓虹燈下,車窗映著迷離的光影,一次一次錯身而過。
蘇聽晚坐在副駕駛的位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心裡面卻難受地像是被人用被子死死蒙住了頭一樣連呼吸都不能。
louis。
這個有多久沒有出現在她耳邊的名字,這個曾經有多麼撼動她的名字。
「下車。」
蘇聽晚不為所動,只是看著窗外:「你的條件是什麼?」
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地敲著,一下,兩下,三下,第三下的時候,蔣荊南抽出手來,抓住了蘇聽晚放在膝蓋上的手。
「跟我在一起。」
「好。」
她的態度忽然就變得如此軟,沒有了之前的執拗,卻讓蔣荊南覺得諷刺,說到底,她的軟肋不過是一個叫louis的男人。
「好好休息,我明天來接你。」
蘇聽晚再沒有回答,打開車門下車,一步一步越走越快,消失在夜色裡,消失在大門內,車裡,蔣荊南深邃的眸子裡滿是銳利的光,而他原本鬆鬆放在方向盤上的手也徒然攥緊。
因為沒有帶鑰匙,蘇聽晚只得拚命摁門鈴,顧小葵一隻腳穿著拖鞋另一隻腳光著,頭髮凌亂地奔過來開門,看見是蘇聽晚時,差點哭出聲來,立馬抱住她。
「姐!姐!嗚嗚嗚嗚!嚇死我了!」
白天的時候蔣荊南幾乎連給她們找蘇聽晚的機會都沒有,電話聽到一半就掛掉,後面乾脆怎麼都打不通。不能報警也放不下心,幾個小時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偏偏在這個時候,顧澤天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陶小陶因為工作室還有急事,也不能陪著,顧小葵就這樣一個人靠在沙發上蜷縮著身子等著蘇聽晚,連下午跟晚上的工作都推掉了。
「小葵,別哭,我不是回來了嗎?」
「姐!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跟很多年前一樣,我差點就打電話給爹地媽咪了。」
提起很多年的事情,蘇聽晚的臉色變得慘白,她不說話,只是強擠出一絲笑容,摟著顧小葵往屋裡走去。
今天,對於她來說,有太多往日塵封的記憶被人接二連三以不同的態度跟方式解開來,把她推過去面對。
心亂如麻。
「小葵,這幾天你不要回來漾日居,繼續安心工作,我打算明天就跟小天回去江城。」
顧小葵很意外地看著蘇聽晚:「然後你就不會再來南城了嗎?」
眼前立馬浮現出那雙深邃的眼眸,蘇聽晚哭笑,聲音輕輕:「會回來的。」
也不得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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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兩更了,有沒有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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