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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節目錄 94、賭約 文 / 青澀蘋果

    更新時間:2013-08-29

    王維的這首《九月九日憶山東兄弟》,放到後世,可以說是人盡皆知的千古名作,其名氣比之前的蘇軾的那首《趙昌寒菊》與鄭思肖的《題畫菊》更勝一籌。

    就算是一個小學生,也知道那句「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在做一些詩句題,要求默寫思鄉的詩句,肯定都會想到這一句,其風靡程度,完全能夠媲美李白的「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但要說文采,這首《九月九日憶山東兄弟》其實非常的普通,彷彿就像是隨口說出來的語句,而不是精雕細琢的詩句。

    可別忘了,這首詩確實蘊含著濃郁的思鄉之情,用剛剛崔宗之的話來說,不是每一首好詩,都需要投入感情,但投入感情的,卻一定不是什麼差詩。

    王維無比深沉的寫下這一首《九月九日憶山東兄弟》,並沒有引起太多熱烈的反應,因為這首詩看起來太過普通了,也許只要識字的人,就能理解整首詩的意思——

    獨自漂泊客居在異地他鄉,每逢佳節到來便更加思親人。遙想親人們今天都在登高,遍插茱萸時就少我一個。

    「這就是你所謂的發自肺腑的詩?」李持盈臉上明顯出現了不屑之色,「要我來評價的話,四個字足矣,平平無奇。王摩詰,果然你今日沒什麼靈感,這首《九月九日憶山東兄弟》簡直跟打油詩沒什麼兩樣。」

    李持盈這樣的評價其實與她自身的經歷不無關係,她可是生在長安長在長安的嬌貴公主,從來沒有客居他鄉的經歷,即便偶爾有出去遊歷名山大川的日子,但有誰主動出去遊玩會思鄉的?又不是出去旅遊了就不回來了。

    所以李持盈無法與這首《九月九日憶山東兄弟》產生共鳴,在場的諸人中,也少有像王維這種客居在長安為了求取功名,已經花了整整兩年時間的經歷。

    韋陟、崔宗之、李騰空等人,都是貨真價實的公子貴女,其中前兩人早就有了官身,日後基本上一個國公的爵位是跑不了的,而李騰空則是深得李林甫的喜愛,從沒有受過什麼委屈,哪能品味出「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這句簡單無比的詩句中的苦澀與無奈?

    李秀兒當然也不用說了,她作為一個王維的腦殘粉,心中都對這首詩都是大失所望。

    不是遊子,就很難真正深入細品。

    雖然如此,他們卻也沒有像李持盈那樣嘲諷王維,畢竟王維前兩首「敷衍」的詩,都擺在那裡呢。

    王維的臉上卻依舊帶著溫和的笑容,其實他的心中並沒有太過在意身邊這些人的評價,他在寫這首詩時,感覺非常的奇妙。

    首先,作為一個文科僧,他當然知道,這首《九月九日憶山東兄弟》其實是「自己」的代表作之一,這算不算抄襲「自己」?

    畢竟雖說他穿越到了王維的身上,但卻與王維的靈魂融合了,繼承了王維的一切知識與感情,他有時都分不清是自己主導這個身體,還是自己被王維的靈魂所吞噬。

    這種事情太難判斷,就類似克隆了一個人,將他的腦中注入本人的一切經歷與思想,然後本人死了,也不告訴這個克隆人他是被克隆的,那他理所當然的覺得自己就是個正常人。

    可奇妙的地方就在於,他在認真寫這首《九月九日憶山東兄弟》時,分明覺得自己一點都沒有動抄襲的心思,反而是在一口氣寫完這首詩,宣洩掉自己心中的思鄉之情時,才驚覺,這首詩是抄襲「自己」的啊!

    王維並沒有糾結太久,反正這首詩本來就是他的,他沒必要去刻意區分自己到底還是不是原來的王維,反正有他在,王維絕對會比原來更加耀眼!

    這種奇妙的感覺驅散了王維的鬱悶,這首《九月九日憶山東兄弟》終究是為了他自己所寫,而不是別人,所以他對這首詩更有感覺,至於前面抄襲的兩首,當然沒有任何感覺,只是為了打別人臉而已。

    果然,為自己所寫的詩,才是最棒的啊。

    李持盈見到王維似乎對自己的評價無動於衷,她頓時念頭就不通達了,作為一個心眼小,很把自己當回事的女人,對王維這種不理不睬的態度十分不爽,哪怕王維反駁一下也好啊,結果這種面帶微笑,卻不說話,簡直讓人憋得心傷!

    而除了李持盈外的幾人,都對王維沒什麼偏見,即便他們也不覺得王維這首《九月九日憶山東兄弟》有什麼出彩的地方,卻不會附和李持盈,況且,也許這首《九月九日憶山東兄弟》其實蘊含著深意,只是因為他們水平低而品不出來怎麼辦?

    一般來說,這詩詞功夫越高的人,品鑒起詩詞來,就越厲害,在場的諸人中,也就崔宗之詩詞功夫高一些,但卻也比不上王維、崔顥、盧像這些已經能夠躋身一流的詩人,所以以崔宗之的人品而言,他是不會去說王維這首詩有多差的,更別說他與王維的關係已經很鐵了。

    「為何不說話呢?是因為本公主的客觀評價讓你失望了嗎?即便如此,我還是要說,這首《九月九日憶山東兄弟》真的讓我覺得一無是處。」李持盈再次強調。

    「如果按照你首詩的水準去應試的話,絕對會落榜的,一點僥倖都沒有。」李持盈覺得自己找到了一個好的切入點,那就是科舉,沒錯,她就是要狠狠的撩撥這個過於冷靜而謹慎的傢伙。

    王維有些無奈道:「公主殿下,首先,我這首詩是為自己寫的,用來發洩情緒而已,別人覺得好不好無所謂,我覺得宣洩了情緒就行,其次,這科舉考場上的詩,都是賦得體詩,與平時所寫的詩,有很大的不同,它是講究格式的……」

    李持盈被王維這麼一說,覺得臉上一熱,她雖然有能力影響科舉,還真不知道以詩取士還有這樣的說法,畢竟她確實一輩子都不用參加科舉,愈發惱羞成怒的她,忽然心中一動,道:「哼,要不我們打個賭,我賭你沒法通過省試!」

    王維的臉色微微變得凝重,似乎收斂了笑意,但他心中卻安如泰山,若是他沒有搭上宋璟的線的話,或許他真的不敢和李持盈賭,不過這個時候嘛……這個賭可是穩贏的。

    既然如此,為何不賭?

    當然,王維不能表現得太自信,也不能偽裝害怕得過頭,那不符合王維的一貫表現,反而會讓人懷疑,所以微微的表現出凝重那是最好的。

    果然,李持盈見狀,心中異常愉悅,便又咄咄逼人道:「你到底賭不賭?」

    王維彷彿「強自鎮定」,然後說道:「不知賭注是什麼?」

    「誰輸了,必須無條件的答應對方一件事!」李持盈臉上的笑意簡直掩飾不住,她彷彿看到了王維卑微的跪在她的面前,捧起她那光潔的玉足,細細舔舐的畫面!

    多麼的讓人愉悅啊……

    王維似乎「有所遲疑」,結果李持盈直接大手一揮,道:「那就這樣定了,在座的幾位,都做個見證。」

    崔宗之似乎有話要說,但王維卻搶先一步,「無奈」答應道:「既如此,那不妨立下個字據。」

    崔宗之不由大驚,他焦急道:「十三郎,此事如何可以兒戲,那可是公主殿下,只要她……」

    李持盈打斷道:「很好,口說無憑,須得立下字據!」她壓抑著自己的興奮,直接寫好了字據,然後蓋上自己的印章,王維這個時候一改之前遲疑的樣子,痛快的蓋下了自己的印章。

    王維望著李持盈那讓人賞心悅目的模樣,她有著仙女般脫俗的氣質,細細看那寬大的月白道袍,細微處上�袙厭熒t紋,一頭青絲用價值不菲的玉葉冠淺淺綰起,額間一夜明珠雕成的蝴蝶,散出淡淡光芒。

    峨眉淡掃,面上不施粉黛,卻仍然掩不住絕色容顏,腕上白玉鐲襯出如雪肌膚,腳上一雙鎏金鞋用寶石裝飾著,此時她美目流轉,笑靨如花,彷彿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找到了讓自己異常愉悅開懷的事情。

    可就是這樣女神般的人物,對待王維卻好似有著深仇大恨的惡魔一樣,王維心中說是不恨,那是假的,只是他的實力暫時限制了他報復的手段而已,況且這樣一個絕色麗人,只要是男人,都會有將其佔為己有的**。

    王維也不例外,別看他之前對那些紅牡丹、鄭淑穎之流不感興趣,那是因為這些女人檔次太低,入不了王維的法眼,而玉真公主則不然,撇開偏見,單純從容貌、身份的角度來看,此女當真是絕世尤物,若不一親芳澤,實在令人惋惜。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作為一個心思縝密的男人,為了得到一個女人,也必須要細細規劃,步步為營,攻心為上,奪身為下,並且還要考慮到與公主勾搭上的好處壞處,若是阻礙了自己的仕途,那必須當斷則斷!

    這是一個政客的自我修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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