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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起天瀾之初嫁 (第五十九章 )苦肉大戲 文 / 小卿椒

    邁著慢騰騰的步伐,拖著懶散的身子,顧璃月慢悠悠的跟在那太監身後,在那太監駐足下來恭敬的催促了多次,顧璃月才將步子稍稍加快了一分。

    她無心救那柳惟清,只因那廝雖說明著魯莽,但實則卻是個心思玲瓏之人,他今兒在東宮被挨打,沒準兒就是他刻意為之,她又何須急趕過去為他解圍。

    本以為此番便是太子下命鞭笞柳惟清,也會顧及著太后而手下留情,不料待她當真見得柳惟清時,卻是一副血淋漓的場景。

    只見柳惟清半跪在地上,身後一名太監拿著一根被血染紅的長鞭抽打著他的後背,那長鞭週身都有勾刺,落在身上,定然劇痛難忍。

    再瞧柳惟清的後背,緞面的華袍早已破爛不堪,鮮血溢滿整個後背,那滿目的刺紅令人觸目驚心。

    顧璃月瞧得臉色微沉,眸中泛起隱隱的漣漪,待見柳惟清發現她後,朝她望來的鳳目裡突然增了一縷詫異,她怔了怔,勾唇朝他回以漫不經心的笑,便見他皺了眉,垂了眸,整張風華妖異的面容,卻是蒼白無色。

    「大少夫人怎來了?」這時,一道清冷的淡聲揚來,充斥著威儀之感。

    顧璃月循聲一望,便見不遠處的廊簷上,太子頎長的身影靜立,一雙漆黑如辰子的眼角直鎖著她,平靜如水。

    而他身邊,則是立著一位宮裝的青衣女子,那女子雙手緊掩著略微凌亂的衣裙,低聲哭泣,她容顏傾城,精緻的眸子通紅,淚光盈盈,乍眼一觀,我見猶憐,縱是梨花帶淚,卻也美得驚心動魄。

    顧璃月詫異著她的容貌,卻是更震驚太子那只摟在那傾城女子腰間的手。

    若她觀得不錯,那梨花帶雨的傾城女子,無疑是那日在侯門禁地的竹屋裡被她救治的傾城女子,是以,這女子怎與太子這般親暱?她明明是柳惟清的人呢。

    正暗自思量,身旁的太監壓低著嗓音朝她急急提醒:「大少夫人,太子殿下在問你話!」

    顧璃月這才回神,重整臉色,平寂的目光朝太子落去,不料與他那雙漆黑的眼睛對上。

    她按捺神色,只道:「殿下,不知民婦的夫君犯了何錯,勞太子命人抽打?」

    她不卑不亢的道,然而嗓音染著幾絲隨意,著實假裝不出該有的焦急之意。

    太子目光朝她流轉打量一番,坦然道:「侯門大公子方才突然闖入東宮對本殿愛妃無禮,今日不過是賜打三十血鞭,已是格外開恩。」

    顧璃月怔了一下,沒料到這柳惟清這廝竟是吃了豹子膽敢在東宮調戲太子的女人。

    她眼角稍稍一抽,迅速的朝太子身邊那傾城女子望了一眼,心生微訝。

    這女人便是太子所謂的愛妃?但她卻是柳惟清身邊的人呢。

    突然間,她明眸波動,心底深處湧出幾許咋舌與欽佩。

    這柳惟清,果真不可小覷呢,縱然聲名狼藉,卻不過是藉著狼藉的名聲遮掩,暗地裡明眸觀人,處處給人來陰的。

    就如這傾城女人,本是他的人,如今卻被他安排在太子身邊,他這是意欲何為?莫不是要靠那女子監視或是牽制住太子?

    再者,這柳惟清此番以對太**妃無禮之罪被打,是否又是他刻意而為?

    她默了片刻,才稍稍斂神,只道:「殿下,民婦的夫君雖然往日不規矩,善沾花惹草,但自打他與民婦成婚,卻是規矩不少。今日殿下說他對殿下的妃嬪無禮,這其中,莫不是有什麼誤會?」

    她此番前來,也算是間接的奉太后之命,總得做做樣子故意為柳惟清求求情才是。

    「侯門大公子親口承認他還記掛著本殿愛妃,今日也承認對她無禮,本殿自是未曾冤枉他。大少夫人若是不信,尚可親自去問他!」太子慢悠悠的出聲。

    這話一出,不遠處那執著鞭子抽打柳惟清的太監已是停了手,隨即對太子恭敬道:「殿下,三十血鞭已打完。」

    太子勾唇淡笑,那不怒自威的感覺極其懾人,冷意浮動,給人一種緊迫壓抑之感。

    「大少夫人,過去問吧!」太子淡道,然而深幽的目光卻是毫不避諱的在顧璃月面上流轉打量,彷彿興致微好。

    顧璃月轉眸瞥了一眼柳惟清,見他緊咬下唇,滿面慘白,也無心再去問他什麼。

    說來,柳惟清是否對那傾城女子糾纏,全然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廝是否是自導自演促成了這場苦肉戲,從而想憑此出宮?

    不得不說,若這場戲當真是他的苦肉戲,那她只能拍手稱好,只道這柳惟清著實是演戲的料子,也的確是深藏不露的陰狠之人,連對待自己都能狠成這樣,試問這樣的人在對待他人時,可還有善意或是人性?

    「無需再問了,民婦自是信殿下之言。」說著,嗓音稍稍一頓,又道:「如今民婦的夫君已是受了罰,還望殿下就此饒恕他,讓民婦扶他離開。」

    「你這語氣倒是平平,難不成侯門大公子傷成這樣,你就不痛心?又或是大公子對本殿愛妃還心存不捨與眷念,你就不吃味?」太子深黑的目光鎖著她,慢騰騰的問。

    他這話似是故意要揭她的老底,目的就是要戳穿她與柳惟清的恩愛戲碼。

    然而不得不說,她與柳惟清著實不來電,縱然此番見他被打成這樣,她也僅有唏噓,卻無真正的關心與在意。

    只不過,縱然明知這太子彷彿是已然確定她與柳惟清並非她今日所說的那般『互相傾心』,但她仍是未有坦白之意,反而是低垂著眸光,故作壓低的道:「民婦乃夫君的妻,自是會包容夫君。今日見他受,疼在心裡,但在殿下面前,民婦不敢失去儀容,是以將情緒強忍住了。」

    太子明顯不信,嗓音也增了幾分意味深長的沉雜:「大少夫人以為本殿會信你這話?大少夫人乃連雲……」

    顧璃月聽得心頭一跳,臉色也驟然一變,忙插話打斷道:「還望殿下體恤民婦擔憂焦急之心,讓民婦扶夫君回甘泉宮。」說著,又補了句:「方纔來時,太后也心緊著民婦的夫君,還望殿下開恩,讓民婦盡快將夫君扶回去,也好讓太后安心。」

    此番她可是下了狠話,將太后都搬動了。

    不得不說,明知太子這廝與太后之間的祖孫關係奇怪,但她仍是冒險觸碰了,這廝方才可是想將她出自連雲宮的身份都暴露,她自然得給他也下記猛料。

    果然,她這話一出,便見太子臉色一變。隨即竟是深眼將她打量,薄薄的唇瓣勾出一抹淡弧,只道:「大少夫人果真聰明,話語拿捏得當,倒真是令本殿毫無理由拒絕。你將侯門大公子扶回去吧,也莫讓本殿那皇祖母擔憂了,順便替本殿在皇祖母面前言道一聲,就說本殿一向對她言聽計從,此番差人鞭笞大公子,無非是因他著實無禮,本殿若不施以教訓,難以服眾。」

    顧璃月眸色微動,心底複雜開來。

    憑這太子字裡行間透出的忌諱,明顯可覺這太子畏懼著太后的呢。

    她倒是沒料到,太子腹黑聰明,卻會對一個七老八十的太后畏懼!難不成,這太子有什麼把柄握在太后手裡,不得已受她威脅?

    所有的猜測,不過一念之間。僅是片刻,顧璃月便朝太子恭敬應了一聲『是』,隨即也不顧太子反應,自顧自的踏步過去與那來時為她領路的太監一道扶起柳惟清。

    然而待還未行走幾步,便聞太子幽幽的嗓音自後方揚來:「大少夫人,本殿今日在甘泉宮外與你說的那席話,你自當謹記。人心難度量,大少夫人務必小心才是。這世上,溫柔陷阱太多,稍一失足,便萬劫不復呢。」

    顧璃月稍稍一怔,心底更是漣漪浮動。

    她沒料到這與她陌生至極的太子會再度提醒她,更沒料到這太子會極其莫名對她這般的『上心』。然而不得不說,太子這話委實有些擾了她的心。

    只不過,她顧璃月也非蠢輩,大多事情也觀得清楚。再者,她與柳惟清不過是互利,未有情感支撐,她這輩子,又豈會栽在柳惟清手裡。

    而這太子卻是不然呢,他身邊那位美人,可是柳惟清身邊的人呢,萬一他哪日膩在溫柔鄉里,說不準就被枕邊人一刀斃命了呢。

    她默默的跑著神,思緒紛繁。

    不多時,柳惟清身子竟是突然朝她斜來。

    在另一邊扶著柳惟清的太監也驚呼一聲,慌張的要拉回朝顧璃月斜去的柳惟清,然而還未開始用力,不料顧璃月已是支撐不住柳惟清身子的重量,剎那被他壓倒在地。

    太監驚呼一聲,瞧著地面上那男女交疊的二人,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顧璃月臉色頓時沉了,眼角也開始發抽,她這回倒是摔得不輕,加之柳惟清還將她當成肉墊壓在她身上,她只覺肺都快被他壓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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