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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9ACT·471 文 / 紫色泡桐

    「爸爸,您回去吧,明天還要工作。」海姆達爾對隆梅爾說。「我明天早上直接去巫師聯合會。」奧利凡德讓他回去休息,海姆達爾拒絕了,他不認為知道這些後他今天晚上還能睡得著,但是老爸沒必要跟他熬著。

    「行了行了,你就別管我了。」隆梅爾無奈的點頭,這小子已經對他囉嗦了不下十遍,好像他生活不能自理似的。

    海姆達爾堅持送他離開,甚至還打算親自送他回去,那刻不容緩的強硬架勢好像要看著他刷了牙齒,穿妥睡衣,掀開被子,安安穩穩的躺在床上閉上眼睛才肯罷休。

    隆梅爾沒好氣的揪了把他的臉頰,「你爸爸我畢業於德姆斯特朗,咱們是校友,算起來還是你的前輩,我知道怎麼走路,放心吧,不會摔跤的。」

    海姆達爾捂著臉站在店門口,一隻手拚命揮動,隆梅爾哭笑不得的搖搖頭。

    直到隆梅爾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夜色中,海姆達爾才拉回目光,關上房門。

    等奧利凡德好不容易從那堆文獻資料上顫巍巍的爬起來,海姆達爾已經掛上閉店的招牌,鎖上店門,用深色布幔把櫥窗玻璃兜住,還順手用雞毛撣子撣去了窗台上的浮灰。奧利凡德走到櫃檯後的同一時刻,海姆達爾把茶几上的空食盒掃進垃圾袋裡並扎牢。

    奧利凡德眨了眨眼睛,與轉身的海姆達爾四目相對。

    片刻後,奧利凡德貌似自言自語道,「噢,我剛才差點脫口而出『趕緊回家去,明天別遲到。』」

    海姆達爾笑了起來,有那麼一瞬他也在等老人的那句話。

    奧利凡德退後一步,海姆達爾翻開隔板鑽到櫃檯後,跟在老人身後與左右兩排曾一度以為與巴比倫通天塔一般高聳入雲實則頂至天花板的置物櫃擦肩而過,錯落的魔杖盒子組成了如同被風雨侵蝕的凹凸不平的峭壁,裹覆著灰塵和蛛網,在由人的行動捲起的微弱氣流中輕輕晃動。

    海姆達爾聞到了某種熟悉的氣味,刺鼻的,發霉的,有些渾濁,不怎麼乾淨,但是卻異常的想念。

    他在櫃子尾端朝內吹了一口氣,細密的蛛網猛烈震顫,比髮絲還細的蛛絲不堪重負,小蜘蛛無聲無息的掉了下去,落在下層的蛛網上掙扎。

    海姆達爾咧嘴一笑,帶著點幸災樂禍的頑皮,他原來在這間屋子裡沒少干欺負弱小的事兒。

    櫃子的末尾是一堵平整的牆壁,櫃子與牆壁之間約有一米多的間隔。朝左看去,那頭角落放著半人高的花架,上面擺著一盆綠油油的鱗毛蕨,這麼些年海姆達爾從來沒見它發生過變化,沒有發過新芽,也沒有出現哪怕一個葉片的枯萎。朝右看去,那裡蹲著一隻弧形松木角櫃,在海姆達爾去德姆斯特朗上學前角櫃裡擱著他的打掃用具,比如掃帚、抹布,現在派什麼用場就不得而知了。

    他們正前方的牆壁鋪著鵝黃色點綴絳紫色抽像籐花圖紋的牆紙,一盞明晃晃的壁燈在兩米高的上方破牆而立,使週遭籠罩上一層濃郁的金黃,垂掛式壁燈在一無所有的牆面上顯得格外獨樹一幟。

    奧利凡德抽出魔杖朝那壁燈揮動了兩下,筒形壁燈上的掛鉤脫離銜接的銅鏈,慢悠悠的降下來。奧利凡德用手托出壁燈下方的六角形金屬底座,用魔杖在壁燈頂上挑了挑。

    這個時候,無須隻言片語的提醒,海姆達爾理所當然的伸手接過那盞壁燈,用手指勾住燈頂的銅環,就像曾經無數次的接手那樣動作嫻熟,他們的默契依舊。

    老人的接下來的動作緩了一緩,海姆達爾疑惑看了他一眼。

    奧利凡德收回目光,一言不發,用魔杖在牆壁上看似毫無章法實則大有深意的敲擊了幾下,面前的牆紙開始扭曲,猶如波瀾乍起的水平面,忽高忽低忽凸忽凹,等一切平息之後,牆壁上赫然出現一個圓形門洞。

    海姆達爾提高燈盞率先走了進去,老人緊隨其後,門洞在他們身後消失。

    很少有人知道這堵貼著褪色牆紙的老牆內另有乾坤,牆壁後方是奧利凡德的工作室。

    工作室由一大一小兩個房間組成。穿過門洞後迎接他們的是大房間,看上去比外面乾淨不到哪兒去。

    一扇大窗戶掛在正對進門處牆壁正中,窗台上堆放著各種如羽毛筆、羊皮紙等書寫用具,窗台下就是奧利凡德的大工作台,一塵不染的檯面、陳列有序的小工具與周圍的混亂形成強烈反差。

    左邊的牆前站著一隻雙開玻璃門的櫃子,上面塞滿了各種魔杖半成品,有望繼續製作下去的擺放在盒子裡,幾乎要失敗但還沒完全放棄的就隨手擱在上面。

    右邊的牆前是一個鏤空設計的木頭架子,當中有一層專門用來擺放坩堝和魔藥原材料——海姆達爾一直沒弄明白魔藥和魔杖之間存在何種必然聯繫,其餘的隔板上全是亂七八糟的書籍,還有一些手抄本和製作記錄以及別的雜物。

    海姆達爾發現這個架子一如既往的混亂,即便進了小偷大概也無從下手。

    木頭架子邊有一個狹窄的小門,門後頭是奧利凡德的魔杖材料倉庫,也就是一大一小倆房間中的小房間。

    海姆達爾在木架子上尋摸了半天,終於在一疊積了厚厚灰塵的手抄本下找到了掛燈的桿子,把吊燈送上垂在天花板下的鏈子上,金黃的光澤頓時輻射到各個角落,使人視野開闊,眼前一亮。

    奧利凡德在工作台邊坐下,把細長盒子裡的灰燼倒在一隻邊緣�袑騑陷釭漯鷵斒L子裡,然後從整齊排列在工作台一角的小工具中挑出捆著皮繩的放大鏡,掛在臉上。他轉頭看向海姆達爾,放大鏡後的眼珠子又大又圓又凸,比好萊塢大片中的特效鏡頭還讓人瘆得慌:「我要開始工作了,沒事別吵我。」

    「有事您叫我。」海姆達爾很自然的接口。

    老人嘴角上揚,點點頭。

    海姆達爾不敢動工作室裡的東西,想了想,出了工作室到外面打掃衛生去了。

    蹲在櫃檯前反覆擦拭上面一大片乾涸難褪的醬汁,對這些頑垢污漬海姆達爾不陌生。奧利凡德喜歡安米爾雜貨鋪子銷售的一種火螃蟹口味的醬汁,搭配熏魚一同食用。醬汁確實濃厚鮮美,但無論蹭到什麼地方都很難清理。

    就在他使勁和頑垢污漬奮鬥時,有人敲響了店門。

    海姆達爾詫異的抬頭,門又一次被敲響,在確定不是自己幻聽後,海姆達爾把抹布丟進小木桶裡,甩了甩手,走向大門,掀開遮擋鑲嵌玻璃的布簾子,威克多的臉出現在玻璃後方。

    海姆達爾驚訝的眨眨眼,威克多笑了起來,招了招手。

    海姆達爾啪的放下布簾子,門外的老爺等了半天也不見他開門,有點莫名,正要舉手再敲,布簾子刷地又被拉開了,這回老爺看見的不再是海姆達爾的臉,而是一張撕扯的狗啃似的破紙,上面寫了一排話:我在床底下放了什麼東西?

    緊接著,這張帶問題的紙就沿著門下的縫隙推了出來,問題下方又多了一行字:帶筆了嗎?

    威克多啼笑皆非的拾起,從口袋裡摸出可折疊便攜式羽毛筆,在紙上刷刷寫下答案,而後把破紙按在大門的玻璃上。

    少頃,門開了,迎接他的是一臉防備的海姆達爾:「你怎麼知道我床底下藏了一百二十一個金加隆?」

    威克多鎮定的說:「家養小精靈告訴我的。」

    「不帶這麼潛伏的!」海姆達爾懊惱的抱頭。

    老爺願意來陪他海姆達爾還是很開心的,帶著老爺在不大的店裡瞎轉悠,一會兒指指這個,一會兒點點那個,把自己從前的生活軌跡一一展現給老爺。

    這裡的一切都見證了裡格原來的生活,所以威克多絲毫不覺得不耐煩。

    然後,他倆一起搞衛生。

    「別擦的那麼乾淨,隨便糊弄糊弄就好了。」海姆達爾以過來人的身份言傳身教。「明天一睜眼又是老樣子。」

    「……你是為了什麼打掃?」威克多表示不解。

    「原來為了證明自己的存在價值,現在是沒事找事。」

    「……」

    「裡格!」老人站在開啟的門洞後喊了一聲。

    「來了來了。」海姆達爾丟下抹布跑過去。

    威克多好奇的跟過去,帶著放大鏡的奧利凡德在看到威克多時楞了一下,海姆達爾馬上說:「這是我男朋友,威克……」

    不等海姆達爾介紹完,奧利凡德點頭,「知道知道,威克多·克魯姆。」很快放開這個話題,「杖芯已經修復好了。」

    這麼快?還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不愧是大師。

    海姆達爾緊張的嚥了嚥口水,「復原了幾成?」

    老人沉默不語的盯著他看了半晌,海姆達爾心裡咯登一下,語氣不由得發虛,「怎麼了?情況很不好?」

    老人說:「我吃不準該怎麼回答你。你自己進來看吧。」

    海姆達爾點點頭,剛要衝進去,猛然想到身邊的人,「先生,我男朋友……」

    「一塊兒進來吧。」奧利凡德還是挺欣慰的,都這個時候了他還能記得工作室不輕易給外人進。

    海姆達爾快步奔至工作台前,煙灰已經掃進一旁的垃圾桶裡,此刻金屬盤子上躺著約有食指長短的不知名的焦黑色物體,似粉似煙,似成型又似一灘散沙,形狀讓人捉摸不定。就在海姆達爾觀察的這段時間裡,焦黑色物體忽而聚攏成形,下一秒驟然鬆散,不一會兒又再度凝聚,之後又無力垮塌,如此週而復始。

    「怎麼看上去像修復魔法起作用了……」

    「修復魔法?」

    二人幾乎異口同聲。

    海姆達爾迅速朝男朋友看去,後者聳聳肩,「我猜的。」

    「的確是修復魔法。」奧利凡德摘下放大鏡,掃向威克多的目光帶了點別的東西,同時又很欣慰的對海姆達爾笑道。「那幾年在店裡沒白待,雖然我沒教過你什麼。」

    海姆達爾搖頭,「您教給我的東西遠比您預想的還要多。」

    奧利凡德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你的魔杖當初在製作杖芯時我添加了修復魔法,看樣子還是有點效果的,可惜作用有限,修復魔法沒辦法讓魔杖重新復原。」

    海姆達爾點頭,「我知道,飛天掃帚製作時也要添加類似的魔法,但是運用在魔杖上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原來沒搞過,這支是第一根加了那魔法後沒有爆炸的,因為完工後沒有出現任何不同尋常的地方,我以為和普通魔杖一樣。」奧利凡德十分坦誠。

    實際上關於魔法製品的發明創造應該去英國魔法部相關部門申請專利,老人當初沒敢太武斷,東西做出來需要有人試驗成效,他奧利凡德好歹也是個魔杖大家,萬一有問題那是要出國際笑話的,笑掉世界人民的大牙的。可以說奧利凡德原本對這根滯銷貨期望很大,但失望更大,這麼個開創歷史的試驗品居然無人問津。久而久之他自己也淡忘了這件事,就像前面說的那樣,以為沒出效果,蘋果木小魔杖就成了櫥窗裡的擺設品。

    海姆達爾的心情很複雜,「最後便宜我了。」

    奧利凡德乾笑兩聲,威克多翹起了嘴角。

    「那麼現在?」海姆達爾指了指不斷自我復原又不斷自我崩潰的杖芯,老實說他看著很心疼啊。

    「我剛才在修復杖芯時有了一個想法,不過之前沒做過,杖芯原材料到杖身需要各方面配合,你願意嘗試一下嗎?」奧利凡德一字一頓,生怕他聽不清楚似的。

    難得看老人如此正經八百一絲不苟,海姆達爾的小心肝立刻被吊了起來。

    「只要對我的魔杖有利,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我都願意嘗試。」海姆達爾急忙表態。

    「我不是讓你去挑戰神秘人,別那麼緊張。」奧利凡德莞爾一笑。

    對我來說神秘人已經不神秘了,海姆達爾心想。

    「您想讓我做什麼?」海姆達爾鎮定了一下後問。

    「從魔杖大賽上得來的杖身還在嗎?」奧利凡德說。

    「……那根禁言魔杖?」

    奧利凡德老人點點頭。

    海姆達爾沉默片刻,把手伸進口袋裡掏了掏,那根傳說中的禁言魔杖杖身赫然橫在他的掌心之上。

    奧利凡德以為他需要時間回去取。

    「來之前你就已經有準備了?」奧利凡德恍然。

    「期望是一回事,現實又是另一碼事。」海姆達爾平靜的說。「人嘛,無論什麼時候都該有兩手準備。」

    老人重新戴上放大鏡,對著光仔仔細細檢查了杖身,在確定沒有絲毫開裂磨損等老化跡象後滿意的點點頭,「沒想到你平時會給一根空杖身做魔杖保養,這根杖身一點問題都沒有。」

    海姆達爾不好意思的掰手指,「不是我做的,我經常偷懶,都是威克多幫我弄的。」

    老人一聽立馬白了他一眼,對威克多的笑容卻更和藹了。

    海姆達爾當初在魔杖比賽的時候之所以選了這根魔杖一開始也以為他就是普通的裝飾魔杖而順手拿的,等上手之後才發現它的不同凡響。

    這根禁言魔杖杖長28.5公分,材質為楓木癭,握在手中觸感細膩,拋光性極佳,材質緊致,花紋盤纏,疏密有度,十分勻稱。而且這根禁言魔杖並沒有塗刷任何用來遮蓋木紋瑕疵的油漆,而是把木材原本的顏色直接呈現出來。不同與市面上常見的巧克力色,灰棕色,紅棕色等濃重色澤,這根魔杖是清雅的灰綠色,泛著點點銀光的灰底色上縈繞著如霧如煙、深淺錯落的綠色團紋,十分與眾不同。

    所以當初海姆達爾乍一見以為它是裝飾魔杖。一般魔杖多採用實惠易購的堅實木材,本身帶有漂亮花紋的木材在製作魔杖時為了把花紋更好的呈現出來,只能取其精華去其糟粕,這就造成耗材過度,造價自然水漲船高,等到販賣時價格還要再翻一倍不止。

    就算今天海姆達爾需要重新選購一根杖身,他也絕對不會考慮這種完全沒有性價比的材料。

    看著手中花色素雅的杖身,海姆達爾深深滴感慨,不用花錢白拿真好。

    他這邊捂著杖身一邊偷著樂一邊抓著老爺抒發由偷著樂引申出來的滔滔不絕,那邊奧利凡德已經出了工作室,在壁爐前抓了把飛路粉,把腦袋伸進壁爐找人聯絡感情了。

    「鐵公雞在不在?」奧利凡德的腦袋在壁爐裡轉了轉。

    不一會兒,那一頭有了回應。

    「別影響我做生意!」櫃檯後方的鐵公雞不耐煩的說。

    「三更半夜哪兒來的生意,」奧利凡德又道。「整條街就你一個吝嗇鬼還開著店門。」

    「我跟你不一樣,很多客人為了脫手一些棘手但貴重的物品時就喜歡晚上來。」鐵公雞說到這裡皺起眉頭,花白的頭髮幾乎遮住了眼睛,他從櫃檯後走出來來到壁爐前。「有什麼事?」

    奧利凡德也不囉嗦,「你上次給我看的貨還在不在?我全包下。」

    鐵公雞那對藏在白頭髮後的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轉,「給別人預定了,晚了。」

    「不就是想從我這裡多訛些錢麼,你報個價吧,警告你,別太過分。」他奧利凡德這點錢還是出得起的。

    鐵公雞哈哈一笑,吝嗇的嘴臉露出些許貪婪之色。

    奧利凡德看他這模樣兒忽而花白眉毛一挑,「反正也不是我出錢,到時候你把賬單直接寄到裡格那兒去。」

    鐵公雞,不,卡拉克塔庫斯·博克霎時瞪大了眼睛,奧利凡德看準時機脫離了壁爐,不出幾秒鐘的功夫,魔杖商店內的壁爐爆出一陣綠色的火焰,順帶揚起一層厚厚煙灰,揚灰迅速從壁爐內擴散出來,染黑了壁爐前的地板。

    博克灰頭土臉的從壁爐中跨出來,咳嗽怎麼也止不住,該死的奧利凡德,一著急就直接飛路了,忘了他從來不掃壁爐。

    煙霧散盡,博克的咳嗽也漸漸平息了,一臉戾氣的抬眼,卻見海姆達爾站在那裡驚喜的望著自己,憋在胸口的悶氣頓時煙消雲散。

    「博克先生!」海姆達爾快步走近。

    他們熱情的擁抱了一下。

    「哦,你的衣服,真是,抱歉……」喜不自勝的博克不斷拍拂海姆達爾的衣襟,一轉眼看見了全民偶像威克多·克魯姆,博克的笑容馬上如太陽下的冰淇淋,融化一空。

    博克想到什麼,抓住海姆達爾說:「那些北歐佬對你好嗎?」

    海姆達爾懂得他難解的心結,道,「他們都對我很好,斯諾也還和原來一樣,您是親眼見過的。」

    「那些北歐佬不值得信任,對你好就行,不過你要隨時保持警惕,尤其是錢財,千萬要藏好。」

    海姆達爾知道該怎麼應對,一言不發的點頭。

    博克見他依然那麼乖巧聽話心情更雀躍了幾分,看向威克多的目光貌似柔和了一些,忽而又想到什麼,「你的男朋友沒有北歐親戚吧?」

    海姆達爾差點就想提醒他,其實我外婆是北歐人。

    奧利凡德見博克說話越來越不靠譜,決定岔開話題,「裡格,帶錢了麼,那些材料他要收錢的,聽說不便宜,你明天還是去古靈閣看看你的金庫裡還有多少加隆,免得到時候應付不了他的獅子大開口。」

    博克臉都綠了,這老傢伙總想方設法拖他後腿。

    綠焰閃過,博克再一次走出壁爐,黑著一張臉把一個長寬二十公分左右的盒子塞進奧利凡德手裡,然後變戲法似的表情一閃,和顏悅色的對海姆達爾說:「這是送給你的。」彷彿為了證明什麼,這句話念得格外響亮。

    奧利凡德接過盒子轉身進了工作室,少頃伸出腦袋吆喝,「裡格,要不要參觀?」

    這邊博克剛和海姆達爾沒說上兩句貼心話就被奧利凡德攪合了。

    「要!」海姆達爾心花怒放的跟過去了。

    被撇下的倆男人互望一眼,都覺得自己被冷落了。

    博克想走又有點不甘心,鐵公雞最終還是放不下店裡的生意,準備打道回府,離開前轉頭對跟自己一樣孤零零的老爺說:「你是不是沒事幹?」

    老爺想到剛才打掃到一半,不過這不算是他的事吧。

    「沒事。」

    博克輕輕咳嗽了一下,「要不要到我店裡來看看?」

    威克多揚了揚眉毛,「可以嗎?」

    「少廢話!」不耐煩的吝嗇嘴臉又冒出來了,博克素來不喜歡做那些不求回報的事兒,當然,除了能讓他心甘情願付出的,所幸這樣的情況少之又少。

    與此同時,奧利凡德工作室內,一老一少正在為製作一根全新的現代版禁言魔杖做開工前的最後準備。

    tbc

    作者有話要說:小蘋果製作的時候裡格沒有參與,小禁言就不一樣了。我知道一些筒子著急看新魔杖,下章小禁言肯定會誕生滴。

    另:真是服了,埃克斯埃克斯歐歐原來也行,那位筒子真是天才,怎麼想到滴,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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