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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0ACT·564 文 / 紫色泡桐

    【還有一個激動人心的消息要在這裡再重複一次,因為您很有可能剛剛才打開收音機。今天不僅海神隊出動了最強主力陣容,火神隊也是毫無保留。目前聯盟內綜合實力排名第一的威克多.克魯姆也在場上,他也參加了這場海與火的對抗。相信克魯姆的球迷們非常清楚,克魯姆比賽有一個「缺陷」,週末是看不到他打球的,除了世界盃,他幾乎不在週末的賽場上出現,但是今天,女士們先生們,克魯姆現在就在賽場上,他剛才還從我們前方飛過。那一瞬間,球迷們爆發出的尖叫聲差點刺穿了我和肖恩的耳朵。】

    海姆達爾早先拒絕了威克多坐在火神隊舒適的包廂看台內的建議,選擇混在vk啦啦團裡舉著小旗子跟周圍人一塊兒吊嗓子。斯圖魯松室長一直以為自己是一個相對保守矜持的人,但是當他身臨現場,在周圍環境的影響下,粉絲們的帶動下,不想發瘋都難。所以他就跟個瘋子似的同周圍的粉絲比誰的嗓門大。

    海姆達爾經歷了近五天的昏睡,在家人朋友們的共同監督下,又在校醫福萊特先生毫不放鬆的監視中規規矩矩的躺到週六早上,直到他因為躺的腰酸背痛而愁眉苦臉,福萊特先生才大發慈悲的放他下床,好不容易捱到午餐過後,才正式宣佈他的身體確實一點問題都沒有。

    海姆達爾迅速收拾了下,逃離了校醫院,回到寢室。

    大家對他的回歸驚喜交加,他被迅速圍觀,一一應對完同學們或關心或好奇的探望,海姆達爾在朋友們的幫助下瞭解了這個星期的課業進度,同時也知道了家長會談被延遲到下周。

    想到今天是週末,海姆達爾決定不去打擾教授們的週末生活,簡單拿了些東西,和被蒙在鼓裡一周的動物們玩耍了一會兒,把之前大家對它們的忽悠再鞏固了一遍,之後離開了學校,前往木棉古鎮。

    出門前豆莢貓悠閒的晃進寢室,看到海姆達爾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豆莢睜大眼睛,與他大眼瞪小眼。海姆達爾糾結了半天,還是決定等自個兒理出點頭緒再說,他堅信這貓只會拿話敷衍他,反正現在豆莢是跟自己在一塊兒的,與夢中最後出現的形同陌路截然不同。

    豆莢貓看到他跟自己笑了笑,轉身離開了寢室,它的尾巴在身後軟軟的搖了搖。

    走進地精旅店的時候威克多把幾件換洗衣服放進拎包內,看到海姆達爾走進房中馬上丟下那些東西迎了上來。

    「你怎麼過來了?」威克多親了親他的嘴唇。

    海姆達爾在他的臉頰上用力吧唧了兩下。

    「福萊特先生終於認識到我的身體很健康,決定放我一馬,我想你應該還沒走,所以就跑來了。」海姆達爾看看大櫥前的小包。「你在收拾東西?」

    「嗯,我已經很長時間沒在週末出賽了,週五之前隊裡的家養小精靈會把我的東西送過來,今天我要自己帶些過去。」

    「我也去!去給你加油!」海姆達爾說。

    威克多的眉頭抽抽了一下,內心正在做著短暫的交鋒,一會兒認為海姆達爾應該留下來,不能讓他操勞;一會兒又叫囂著讓他去,讓他給自己加油,光想想就心潮澎湃。

    「你不會不答應吧?」海姆達爾擔憂的瞅著他,覺得他臉色怪怪的。

    「你真的想去?」

    「你不會也像福萊特先生那樣要我做個全身檢查才放心吧?」

    老爺定定看著他,嚴肅而又認真的說:「這個建議其實挺不錯的,我可以親自給你做檢查,就不麻煩別人了。」

    海姆達爾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歪樓歪到那很不檢點的地方去了。

    「快點繼續收拾吧!你看看都幾點了!」海姆達爾啪的一巴掌拍在他的胸口。「還親自檢查呢,小心腿軟上不了場,克魯姆選手。」

    老爺一陣齜牙咧嘴。

    「我去找點東西吃。」海姆達爾轉身朝門口走,這短短的幾步路故意誇張的搖擺著臀部,走到門邊時故意朝他撅了撅屁股,走出去時回頭風.騷的拋了個飛吻。

    合上門前欣賞了下門內人驟然扭曲的神態,哈哈大笑著關上門。

    被房門阻隔的老爺的表情很不淡定。

    斯圖魯松室長就是這麼混進啦啦團的,為了不引起粉絲的關注,海姆達爾拿出了當初假扮愛爾蘭巫師時戴的鴨舌帽,好在比賽開始以後粉絲們的注意力全集中在賽場上,沒有人有那閒心進行人臉識別。

    威克多的出場出乎所有人的預料,除了自個兒球隊。

    本場比賽是火神隊跟老對手之一的海神隊的較勁,實際上這場比賽輸了也不影響火神隊小組出線,不過輸在老對手手下論誰心裡都不舒服。這次威克多的初賽可以說擺了所有人一道,包括此前一直對獲勝充滿信心的海神隊。

    老爺週末不出賽的特點堅強到令人髮指,無論球隊在週末面臨何種級別的對手,他就是不出賽,即便對方是聯盟排名第一的叢林騎士隊。這樣的安排曾經遭到多方指責,認為克魯姆仗著排名第一的身份恃寵而驕,一些球迷也紛紛表示不理解,不過鐵桿的始終是鐵桿,球隊也始終對他的這項堅持給予充分的支持,反正大家一致對外保持沉默。

    火神隊也挺強硬,難道沒了一個克魯姆他們就比不了了?事實證明,火神隊現在確實突飛猛進了,在招進了大批年輕球員之後,擺脫了之前�袑騑陷釭漲挩唻息庤H,迎來了新的出發點,有了固定的一線作戰球員,有了新的突破性打發——雖然目前還沒有完全成熟,但比當年從一線屈居二線時的憋屈來說簡直是煥然一新。

    如今的克魯姆依然是火神隊的王牌,這一點不會動搖,除非他們鬧翻了,深刻瞭解過威克多的性格特徵之後球隊教練有信心讓他一直留在火神隊效力。克魯姆在火神隊不再扮演救世主般起死回生的角色,有了王牌如虎添翼,即便沒有他,如今的火神也不會像當年那樣走投無路。

    但是今天,威克多早在海姆達爾清醒後的第一天就聯繫了教練,表示週末出賽。教練關心了一下海姆達爾的情況,得知已無礙後迅速答應了威克多的請求,當天晚上,就在斯圖魯松室長躺在校醫院的床上睜著眼睛數綿羊時,老爺在火神隊的訓練營與整個球隊配合打了一晚上的球,確定了第二天上場的陣型與作戰方案。

    一直在週末頂替威克多上場的另一名找球手淚流滿面,他不是不嫉妒克魯姆的成就,也不是不埋怨自個兒萬年老二的身份,但一直給大牌當替補鴨梨山大。

    第二天晚上七點前,所有見了出賽隊員表的巫師們全都驚訝的張大了嘴巴,他們居然在火神隊的出場人員表上看見了威克多.克魯姆的名字。經過一系列的確認,和記者們的多方打探,這個消息被魁地奇聯盟確認。

    海神隊的總教練臉色難看,但不至於砸東西;那些之前沒有得到消息的球迷們卻在廣播前捶胸頓足,買了門票的球迷欣喜若狂,他們居然能在週末看到克魯姆比賽。

    當然,一些出於各種原因的搗亂分子立馬散佈謠言,「好心」提醒大家,克魯姆的比賽早就像泡淡了味道的茶葉渣子,食之無味棄之可惜,這樣的比賽還有什麼好看的。

    一部分動搖的觀眾抱著將信將疑的心態坐在椅子上冷眼注視;剩下的鐵桿們照老樣子驚聲尖叫,反正對他們來說不管精不精彩,只要是克魯姆就行。惟獨vk啦啦團的組織者們瞭解來龍去脈,並為海姆達爾的無恙表示祝福,對克魯姆的精神上的「康復回歸」表示由衷的歡喜。

    離開賽還有十五分鐘的時候,海神隊的總教練對球員們說:「那些話雖然不中聽,但是仔細想想挺有道理的,克魯姆最近幾天狀態不佳,他選擇週末出賽可能為的就是狀態調整,也就是說這可能是火神隊為了激發他的鬥志部署的一種戰略。大家都放鬆點,上場後不要急著跟對方正面交鋒,由擊球手側面試探一下克魯姆的反應。」

    海神隊的娃們都是聽教練話的好孩子,教練佈置下的行動綱領領會的相當徹底,專心致志的側面試探,結果剛開賽十分鐘就被對方進了倆球。海神隊這才回過神來,他們光顧著忌諱人克魯姆了,沒想到今天火神隊全隊都跟打了雞血似的凶殘。

    要不怎麼有王牌效應這一說呢,王牌不僅是提高一支球隊整體實力的砝碼,是鞏固球隊形象的中流砥柱,尤其是具有真材實料並受到外界一致肯定的王牌,那更是整個球隊信心的來源和保障,就像塊磐石,無論場內場外都能起到一定的穩定人心的作用。

    巴斯泰托今天為何凶殘,有全世界第一的磐石壓著,年輕球員們老有安全感的。

    時間又滑過去一個半小時,海神隊總教練乾癟的小臉兒就跟比分牌上110::170的成績一樣的苦逼。今天凶殘的火神開創了對戰海神的新紀錄,二隊之間的比分從未被拉開超過50分,即使他們球隊老闆曾經對媒體吹噓他們以大比分贏得了比賽,那也都在金色飛賊出現前,比分相差不超過50的情況下。

    顯然,今天勝利女神的天平打從一開始就傾斜向了一改前日的頹勢,重振旗鼓的火神。

    解說員們頓時激動起來。

    嗶————————————

    尖銳的終場哨聲響起,各種歡呼加油戛然而止,場內頓時鴉雀無聲。哨聲響起的同一時刻,海神隊帕雷手中的鬼飛球離開了他的懷抱,球在哨聲中飛出一個偏差很大的角度,撞在球門柱子上,而後彈開,持續下落。與此同時,帕雷臉上的失落令人心酸,他低下頭,用兩隻手摀住臉。

    解說員阿萊斯貌似都來不及回神。

    他的同事肖恩點出了顯而易見的事實。

    阿萊斯仍然一臉茫然。

    他的同事白了他一眼,這不是很明顯麼,他倆在解說上失職了,他們跟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媒體工作者一樣,被克魯姆之前的平淡表現麻痺了神經,潛意識裡認定不會有精彩瞬間,從而抓錯重點,甚至於比賽怎麼結束的都不知道。

    但不管怎樣吧,比賽結束了,火神隊勝利了。

    整座球場三分之一人雀躍三分之二人落寞,這對主場作戰的海神隊的粉絲們來說是相當大的打擊。

    球場內,一襲黑色巫師袍的主裁判舉起克魯姆的手,讓全場巫師看清楚他指尖的金色飛賊,歡呼聲再度響起,記者專用席上的白色閃光綿延如海。

    海姆達爾趁球迷們仍然沉浸在興奮勁中無法自拔,偷偷擠下擁擠的看台,溜往火神隊的休息室,通過了休息室外保安的盤查,站在走廊裡東張西望。

    這時候火神隊的球員們陸續通過球員專用通道回到休息室,一個個興奮的嘰嘰喳喳,面癱總教練的臉上仍然不帶一絲笑意,但是沒有阻止球員們的過度活躍,看樣子總教練對今天的比賽總體上而言不太滿意。

    火神隊的球員都認識海姆達爾,看到他站在走廊內紛紛朝他揮手,大概真的是心情好,不少人還對他送去了擁抱。

    看著幾個帥哥猛男笑得齜牙咧嘴,臉皮上泛出一道道褶子,平時苦心經營的酷哥峻男或斯文小生的形象蕩然無存,斯圖魯松室長憋著笑拍拍他們的後背。

    看到吊在隊伍末尾的老爺,海姆達爾立馬丟下一眾高富帥,笑瞇瞇的奔過去。

    「恭喜旗開得勝,恭喜小組第一出線。」

    「小美男,我也要抱抱。」火神隊高頭大馬的女隊長嘟著嘴靠過來。

    威克多巧妙的一傾肩膀,隊長的吻就落在了老爺的賽服上,女隊長頓時臉色大變,使勁呸嘴巴。女隊長平素最喜歡的就是蒼白纖細的美少年,換句話說就是喜歡病歪歪,能夠激起人保護欲的。海姆達爾這樣的若放在平常不會引起女隊長太大的關注,最多掃兩眼就過去了,因為臉色紅潤、健康茁壯的斯圖魯松室長不夠纖細柔弱,不夠嬌小可人……

    但是,眼下被一屋子的大老爺們包圍著反覆荼毒眼睛,這讓女隊長情何以堪,在對比強烈的烘托下,這「一般」姿色轉眼成「西施」。

    海姆達爾每次看到她的外表和行為不禁會有種恍惚感。

    「恭喜。」在老爺的虎視眈眈下,海姆達爾握住女隊長的右手。

    「……你的手怎麼這麼糙啊?」女隊長一把翻過海姆達爾的手掌。「你看看,都蛻皮了,怎麼還有傷疤啊,太可惜了太可惜了,美少年就應該滋潤白皙,你這樣怎麼對得起美少年的稱呼!」

    「事實上沒人管我叫美少年。」

    女隊長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責怪海姆達爾缺乏應有的自覺性。

    「你等等,我去拿點藥膏,你回去多塗幾次就好了。」說完風風火火的跑了。

    海姆達爾搖搖頭,轉眼看見威克多正在解手套上複雜的鎖扣,於是拍拍他的胳膊,威克多明白他的意思,把手遞了過去。

    「等會兒要開會嗎?」海姆達爾問。

    「開,你在會客房間裡等等。」

    「嗯,結束了以後出去吃點東西。」

    「好。」

    兩個人正說著閒話,有人通過走道過來,海姆達爾以為隊長回來了,回頭一看是海神隊的王牌追球手,同時也是他們的隊長帕雷。

    帕雷已經換下了賽服,穿著一件印有海神隊標誌的圓領套頭衫,長袍搭在肩膀上。貌似挺精神的,已經找不到輸球那一刻的沮喪,對著威克多還能笑得四平八穩、貌似真誠,是個心裡素質過硬的球員。

    「恭喜。」帕雷瞥了眼海姆達爾,然後對威克多說。

    威克多的右手還帶著手套,不過帕雷不在意,他們握了手。

    這一瞬間被偷偷摸進這裡的記者拍下,刊登在第二天的魁地奇報紙上。巫師們通過這天的報道獲知了火神隊贏球的消息,同時也知道了克魯姆狀態恢復,他的男朋友已康復。

    晚上十一點,他們爬上地精旅店的石頭樓梯,來到房門前,海姆達爾啃著從木棉古鎮上買來的新鮮肉乾,威克多看他又摸了一根,叮囑他少吃點,回頭掏鑰匙準備開門。

    「裡格少爺……」有點陌生但貌似應該熟悉的呼喚響起。

    海姆達爾含著肉乾回頭,看到裹著一條髒兮兮的單薄茶巾的克利切站在積雪覆蓋、小風嗖嗖的小平台上,可憐巴巴的望著自個兒。

    海姆達爾驚訝的拿下嘴裡的肉乾,「你怎麼來了?」

    克利切尖叫一聲撲上來,但又不敢直接觸碰他的身體,倒在他腳邊翻滾哭號。

    「那些不安好心的混蛋都說裡格少爺不在了……克利切每天都膽戰心驚的……克利切告訴自己不應該聽信那些混蛋的話……但是他們振振有詞說的像真的一樣……克利切一定要來看看裡格少爺,克利切一定要親眼證實……少爺也讓克利切來……少爺也不相信……」

    威克多早就打開了房門,此時跟斯圖魯斯室長一塊兒一臉麻木的聽這立場堅定的家養小精靈聲嘶力竭,哭天搶地,這副沙啞的破鑼嗓子實在考驗忍耐力。

    老爺苦逼的歎口氣,溫存的時間貌似又要推遲了,從海姆達爾手中的小紙袋裡摸出一小條肉乾,學他那樣含在嘴裡啃吧啃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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