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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98ACT·721 文 / 紫色泡桐

    一、

    家養小精靈已經往會客室送了三次飲料,這些飲料散發著濃郁的刺鼻氣味,味道實在稱不上美妙,但就是這樣讓人反感的氣味在房間內的不斷蔓延,也沒能讓壁爐前那群各抒己見、爭論不休的巫師出現片刻的停頓,皺皺眉頭,抽動鼻子,別開臉……都沒有。

    他們彷彿無動於衷,更準確點說絲毫不察。

    聚集在壁爐前的巫師們都是巴爾幹半島上響噹噹的人物——尤其在某一領域,他們的工作和魔法植物、魔藥原材料,產業鏈,製造,銷售,以及保加利亞的克魯姆家有關。希臘「格呂克斯堡商行」的前負責人薩馬拉斯——格呂克斯堡巫師商行的主要創辦人之一是薩馬拉斯的曾外祖父,迄今為止為數不多敢跟妖精搶生意的巫師銀行資本家;阿爾巴尼亞魔法部的財務顧問貝裡沙先生;「梅迪烏公司」的小梅迪烏先生等。

    保加利亞古靈閣的總負責諾卡,還有威克多.克魯姆先生的私人律師恩達.麥卡裡斯也在這個房間,不同於那些專注於讓他人認同自己觀點的成功人士,這兩位進門後只專注於椅子坐的是否舒適,飲料是否合胃口。從二位的面部表情分析,基本湊合。

    房間內熱烈爭論的主題關於克魯姆家的前任當家,已經離世的塞爾蓋伊.克魯姆,他們中的半數以上沒有和這位傳奇人物打過交道,聽到的無不出自父輩們之口,儘管如此他們不敢有絲毫怠慢,一接到老律師菲利普.盧克希奇的邀請函,便打起精神趕來赴約。

    阿爾巴尼亞魔法部的財務顧問貝裡沙先生是在場所有人中,除盧克希奇以外與老克魯姆關係最密切的巫師。那時候他們三人組成的鐵三角在巴爾幹半島上譜寫的輝煌至今仍被業界的老前輩們津津樂道。

    傳言貝裡沙替老克魯姆解決了很多棘手的問題,經驗老道,穩紮穩打,七十九歲那一年受到阿爾巴尼亞魔法部的邀請擔任他們的財務顧問,今年已九十高齡,以半退休的姿態活躍在舞台上。

    在座的年輕人們——以九十歲的年齡來算,「格呂克斯堡商行」的前負責人年逾六旬的薩馬拉斯還很年輕——都知道,老克魯姆在世時,他和貝裡沙就鬧翻了。分道揚鑣的原因不明,當年似是而非的流言不勝枚舉,虛虛實實,撲朔迷離,五十年過去了,人們還是一無所知。

    受邀的來訪者們沒有想到會在這個房間內看見貝裡沙,但他就是來了。坐在靠近壁爐的扶手椅上,老態龍鍾,行將就木,被寬大的巫師袍掩蓋,昏昏欲睡地抬眼打量說話的人。大家都沒把握他是否聽見了他們說話,但他的表態沒有人膽敢公然反駁,每當他習慣性的清嗓子——有氣無力的咳嗽聲響起,興致再高的發言者都會謹慎地閉上嘴巴,虔心聆聽他的結論。

    威克多站在窗前,對他們看似頗具權威性的言論不置一詞。

    保加利亞古靈閣的總負責諾卡已經喝了六杯特製飲料,私人律師恩達.麥卡裡斯笑瞇瞇地注視著那些大人物們,不厭其煩地把他們每一位的表情打量一遍又一遍。

    「我可以在列祖列宗面前發誓,我說的都是實話。」小梅迪烏斬釘截鐵的地發表了個人總結。

    「我也是,而且我也無話可說了。」薩馬拉斯緊隨其後。

    接下來每一個人都說了類似的話。

    再之後,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貝裡沙。

    現在不是酷暑寒冬,室內氣溫不低,貝裡沙卻蜷縮在椅子裡,他漫不經心地拿起杯子,手腕顫顫巍巍,離他最近的薩馬拉斯盯著貝裡沙的前襟,顯得憂心忡忡,所幸貝裡沙沒有撒出一滴酒。

    室內的靜默並沒有因他的無動於衷而改變。

    這群人是為了什麼相隔幾十年後重聚?事情的起因是這樣的,一切的關鍵在於那本從古靈閣金庫裡偷出來的私人記賬本。在盧克希奇的幫助下,威克多迅速查閱了記賬本上的每一筆支出,它們都與在座的巫師有關。唯獨有一筆,一筆數額頗大的支出彷彿憑空消失一般不知所蹤。

    「這不是塞爾蓋伊的作風。」盧克希奇認為事到如今不如把事情鬧大。

    威克多同意了他的建議,因而有了今天的聚會。

    知道了緣由的大人物們紛紛拿出有力的說辭證實自家的清白,尤其那些年輕人,他們竭力維護的是父輩們的聲譽。

    作為本次聚會的見證之一——古靈閣的總負責由威克多親自邀請,偷拿記賬本的經過也當面坦白了。諾卡雖有不快,看在克魯姆家百餘年來的良好信譽,以及威克多敢於承認的坦誠,諾卡行長表示了諒解,但客戶的信譽評級還是沒能免去被降級的懲罰。威克多同樣表示理解。

    總而言之,這個結果不是那麼糟糕。

    「為什麼都盯著我看?」貝裡沙遲緩地掀了下眼皮。

    「我們想知道您的看法。」薩馬拉斯作為大家的代表發言。

    「你和塞爾蓋伊打過交道,你認為他是什麼樣的人?」貝裡沙慢悠悠的說。

    「……他很出色。」

    「這一點毋庸置疑,還有呢?」

    「有魄力,有手腕,也很沉穩。」

    「都是好話。」

    薩馬拉斯苦笑,他沒有說死人壞話的癖好,何況他說的是實情。他認識的人中,除了貝裡沙,沒人敢公開非議塞爾蓋伊.克魯姆的功過。

    「也許還帶著點旁人難以理解的衝動。」薩馬拉斯遲疑道。

    「總算有點像樣的了。」

    「很抱歉,」有的年輕人沉不住氣了。「您說的和我們今天談論的話題有關嗎?」

    也不知道貝裡沙聽見了沒有,他說:「我在想,」

    室內頓時一片寂靜,年輕人們噤若寒蟬。

    「我好像想起了什麼,」貝裡沙又有些昏昏欲睡。「它就像羅多彼山脈的晨霧,當你感覺近在眼前,它卻煙消雲散。」

    薩馬拉斯小心的說:「念頭時常這樣,在腦子裡一閃而逝,說明它並不想讓你抓住。」

    貝裡沙彷彿陷入了自己的思潮中無法自拔。

    「是什麼呢?」他喃喃自語。「不是很晚才發生的事情……大概有五十來年了……真是淘氣的傢伙,是不是不想讓我想起來……塞爾蓋伊那時候跟我說了,說了什麼呢……對我來說肯定不是太重要,不然我不會忘記……可在我回想的過程中又感覺不是件愉快的事……到底是什麼呢……」

    貝裡沙老了。就連盧克希奇都不得不承認。

    貝裡沙乾瘦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椅子的扶手,「塞爾蓋伊和其他人不同,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儘管他的突發奇想可能匪夷所思,遭人詬病。可他一旦下定決心,沒有人能讓他改變主意。我們只能把一切打理妥當,安排到他希望看到的模樣,我和盧克希奇……盧克希奇,」貝裡沙突然抬頭四處張望。「盧克希奇?是不是這樣,他真是個給人添麻煩的討厭傢伙!」

    盧克希奇舉起杯子致意,但不發一言。

    「生命真是奇妙,」貝裡沙似乎再度陷入自己的思緒之中了。「從出生,成長,到老去,被丟進棺材,一系列都像是一幕戲,它可能波瀾壯闊,可能風平浪靜,最令人拍案叫絕的是它一環扣一環,錯綜複雜,卻又在意想不到的時候峰迴路轉。」

    在場的巫師們一頭霧水。

    貝裡沙並不洪亮的老邁之音在房間內迴盪,「每一幕都是那麼的恰到好處,當它們沿著各自的軌跡,忠實盡職地扮演角色,來到了既定的某個時刻,所有的條件充分之時,戲劇的高.潮即將展開,一個前所未有的畫面猛然炸開——」

    所有人呼吸一窒。

    貝裡沙低頭看向杯子,而後舉高它:「再來一杯。」

    二、

    大家恭恭敬敬地目送貝裡沙走進壁爐,消失在綠色的火焰中,徹底離開了這棟氣派的房子。

    「毫無效率!」小梅迪烏對討論的止步不前搖搖頭。

    室內出奇的安靜,過了好一會兒,薩馬拉斯打破沉默。

    「貝裡沙那通話到底有什麼含義?」

    「他老了,年紀大的人就愛故弄玄虛。」沒了貝裡沙的「鎮壓」,小梅迪烏便有些肆無忌憚。「他過去或許很敏銳,但是這裡,」他指指腦子。「生�蚺F,不管用了。」

    「聽說腿腳也不好。」有個年輕人附和。

    小梅迪烏瞪了年輕人一眼,年輕人莫名其妙。

    小梅迪烏說:「你還太嫩,沒有在貝裡沙背後說三道四的資格。」

    年輕人哭笑不得,他總算領教了小梅迪烏的脾氣,難怪人們說他不可理喻。

    在小梅迪烏的胡攪蠻纏之下,深受「啟發」的年輕人們陸續告辭。

    薩馬拉斯看著一臉得意的小梅迪烏,「我記得你也是『外圍』,你並不認識塞爾蓋伊。」

    「但是我見過,我哥哥和老克魯姆先生關係不錯。」小梅迪烏理直氣壯。

    小梅迪烏這次就是代表他哥哥來赴約,他的兄長這幾年為了照顧越來越不靈光的眼睛,幾乎不太管事了。

    「我說,你們就不能坐過來?非得圍著那個壁爐?」盧克希奇的聲音響起。

    二人轉身。

    「這位是召集大家來聚會的正主,你們的禮貌哪兒去了,也生�蚺F?」盧克希奇不客氣的吐槽。

    他說的正主就是威克多。

    威克多毫不在意,他只是想查明真相,對這些人倚老賣老的做派根本不放在心上。他們如今不再依附於克魯姆家的買賣謀生,今天願意赴約不過是看在祖父的面子上,就連克魯姆老夫人都不見得能請動他們齊聚一堂。

    小梅迪烏愉快地靠了過去,薩馬拉斯有些猶豫,保加利亞古靈閣的諾卡在業界久負盛名,換句話說他們是競爭對手,曾經有那麼一段時期廝殺得非常兇猛。

    妖精不苟言笑的臉上看不出所以然來,薩馬拉斯為了不讓自己看起來小家子氣,貌似從容地坐了下來。

    諾卡卻像沒看見他一樣,逕直喝著妖精愛喝的古怪飲料。

    「你有什麼目的?」小梅迪烏寒暄過後開門見山。

    「把賬目查清楚。」威克多心平氣和的說。

    薩馬拉斯善解人意的說:「這是克魯姆家的家務事,你別指手畫腳。」

    「問一句就是指手畫腳?」小梅迪烏馬上就翻臉了。

    「都是快進棺材的,衝動個什麼勁。」盧克希奇不以為然。

    「我還年輕!」什麼進棺材?!太晦氣了!小梅迪烏沒好氣的說。

    大約耐心告終,或者沒心情聽他們閒扯,諾卡行長放下木杯。

    猶如發出信號,幾人同時安靜下來。

    「貝裡沙知道,」諾卡平板的說。「我猜。」

    幾人表情一變。

    「您是指……」威克多問。

    「那筆錢的去向,我猜貝裡沙知道。」

    「你不是隨便說著玩的吧?」小梅迪烏的語氣充滿了不信任。

    諾卡面不改色。

    「我相信諾卡行長的判斷。」威克多喃喃道。

    諾卡又說:「與其召開這種忙於推卸責任的聚會,不如從某一個人身上下功夫。」

    其他人因為諾卡的辛辣而表情各異,但沒人再跳出來反駁。

    知道塞爾蓋伊.克魯姆的人都把貝裡沙和盧克希奇看做他的左膀右臂,尤其是貝裡沙,追隨塞爾蓋伊多年,其實與塞爾蓋伊打交道年數最長的是這位諾卡行長。

    假如妖精與巫師的關係沒有那麼緊張,假如諾卡願意放下芥蒂進一步結交,知己的角色根本輪不到法特米爾.貝裡沙。

    三、

    「上面的討論結果下來了,國際警察部隊已經和保加利亞的傲羅指揮部取得了聯繫。」

    海姆達爾等了半天再沒有下文,不由得問道,「就這樣?」

    「你還想怎麼樣?」霍林沃斯問。

    「那是a級通緝令上的罪犯。」

    「他們比你清楚,通緝令是國際警察部隊發佈的。」

    「我的意思是他們為什麼不來找我?」

    「你什麼時候變成保加利亞的傲羅了?」

    海姆達爾頓了一下,「他們可以來找我瞭解情況,我肯定知無不言。」

    「有必要的話會找你的。」霍林沃斯見他還杵在那裡,奇道,「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可以申請參加這次的圍剿行動嗎?」

    這樣的安排說明一點,上面根本就不重視路德維格.布朗的危害性,而海姆達爾的急切則被誤讀為難以妥協的私人恩怨。

    霍林沃斯看了他半天,海姆達爾假裝鎮定。

    「你是不是以為警察部隊缺了你就辦不了案了?別太自以為是,斯圖魯松審判員!」

    海姆達爾急道,「不是,您誤會了,我也許能幫上忙。」

    「做好本職工作,然後回家帶孩子去!」霍林沃斯強硬的說。

    海姆達爾臉色一變。

    霍林沃斯不禁有些後悔,但沒表現出來。

    海姆達爾低下頭,「是,我去工作了。」

    四、

    「這麼好的事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彼得的尖叫在前廳上空迴盪。

    「告訴你有用嗎?」海姆達爾情緒低落的說。

    彼得左右看看,把他拉到角落。

    「怎麼回事你給我說說。」彼得催促道。

    海姆達爾簡單描述了一下,某些細節並未透露。

    彼得捶胸頓足,「早知道那天我就和你一起去保加利亞了。」

    a級通緝犯啊,那個大名鼎鼎的布朗教授啊,他早就想會會了。

    「你是第一次聽說?他們沒讓你參與?」海姆達爾問。

    「你以為警察部隊就我一個巫師警探啊?如果每個案子都能輪到我,我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了。」儘管如此,彼得仍舊一臉懊惱。「就算我有機會參與,大概也不會點我的名。」

    「為什麼?」

    「我現在的本職工作就是帶那群不思進取的菜鳥,他們什麼時候轉正,我什麼時候解脫。」彼得抱頭哀嚎。

    「當初你接任務的時候八成不是這樣。」海姆達爾猜測。

    彼得沒有否認,他當年被教官cao的死去活來,以為終於有機會報復社會,沒想到……

    彼得滿腹辛酸淚。

    「我走了。」海姆達爾說。

    「走?去哪兒?」彼得傻乎乎的問。

    「響應老闆的號召,完成本職工作後回家帶孩子。」斯圖魯松審判員一臉怨氣地離開了國際巫師聯合會大樓。

    但是他並沒有立刻動身返家,也沒有乘坐天馬班車,更沒有租用飛天掃帚。

    海姆達爾拿出懷表看了時間,掉頭鑽進了條小胡同。

    五、

    電話響了足足7聲,終於被接通。

    海姆達爾稍等片刻,那邊一片空白,什麼聲音都沒有。

    「你好~」他只好主動出擊。

    那邊還是靜默無聲,要不是還算有點經驗,海姆達爾保管以為巫師接線員忽悠了自己。

    「你老闆在嗎?」

    那邊傳來古怪的顛簸聲,可能電話正在轉移中。接下來又是一陣模模糊糊的說話聲響起,話筒被接了起來。

    斯圖魯松室長沉默片刻,「你有空嗎?我們見一面。」

    海姆達爾破罐子破摔,「沒錯,想你了,所以趕緊的,見或不見,直接點。」

    話筒內傳來大笑聲。

    斯圖魯松室長安慰自己,咱這是敬老,是美德。

    「我等不了週末,越快越好。」海姆達爾毫不猶豫。

    老菜皮的聲音稍待片刻後才再度響起,

    「別來這套,我相信梅林會有害怕的情緒,你,格林德沃,怎麼可能。」

    「警告你好好配合我的行動,不然我就向各大媒體投遞小紙條,說你躲藏在英國密謀已久,準備擇日東山再起。」

    海姆達爾有些無語,這傢伙難不成是m?

    一個半小時以後,他們在布魯塞爾的烙鐵酒吧見了面。烙鐵酒吧的地下包間從不對外開放,只有懂得門道的人才有機會進駐,一些見不得光的行動就是在烙鐵的包間內被策劃出來的。海姆達爾安慰自己,咱來見識壞人們的根據地,以便將來有一日把他們一網打盡。

    海姆達爾注意到他是隻身赴約,別說監視的人了,那位忠實的追隨者也不見蹤影。

    「你看上去精神不錯。」海姆達爾說。

    格林德沃一改往日披頭散髮的奔放風格,花白的頭髮被打理得一絲不苟,臉上的鬍子也剃得乾乾淨淨,身上的巫師袍做工考究,整個人看上去既體面又有風度。年輕時不愧為大帥哥,底子好,老了依然有看點。

    「你在跟我寒暄?」格林德沃奇道。

    「這叫仇恨值轉移,我的禮貌也就應運而生了,」海姆達爾一臉苦逼的在對過的椅子上坐下。「有一個更加深惡痛絕的目標取代了你原本的位置,所以我現在看你覺得好像沒當初那麼惹人恨了。」

    「路德維格.布朗?」格林德沃微微一笑,儘管滿臉褶子,老帥哥的風華依舊撲面而來。

    海姆達爾皺眉,「你說你都這麼大把年紀了,既然已經從壞人的崗位上退下來打算重新做人了,弄得這麼八面玲瓏、消息靈通累不累?!還有你的思考能力,完全可以讓它運作得遲緩點,縱容它長點老年斑,生點�蛂K…」

    「你要喝什麼?」格林德沃若無其事地把菜單推了過去。

    他們都要了黃油啤酒。

    「這裡的奶油燉雜菜很不錯。」格林德沃說。

    斯圖魯松室長假裝沒聽到。

    飲料上桌後,包間的門在客人的要求下被關閉。

    「你在哪兒發現的路德維格.布朗?」

    讓海姆達爾鬆了口氣的是老菜皮本質上就不是個喜歡嘮家常的人。

    「保加利亞的躍馬酒吧。」

    格林德沃拿啤酒瓶子的手一頓,「索菲亞的那家?」

    「你知道?」

    「去過。」

    海姆達爾點點頭,沒有大驚小怪。

    「我看不透布朗的打算。」海姆達爾把與布朗見面的經過描述了一下。「我既希望我猜錯了,又希望我沒有猜錯。」

    「他讓你害怕?」

    「……有點。我覺得僅憑我自己對付不了他。」

    「布朗十分狡猾。」格林德沃評價。

    「有大魔頭的這句肯定,布朗教授這輩子算是值了。」

    格林德沃也不生氣,「我早就不是大魔頭了。」

    海姆達爾一本正經的說:「你是在沙灘上被曬乾的那一波。」

    「iw和警察部隊怎麼打算?」格林德沃問。

    「這你就不用知道了,反正就是沒我什麼事。」海姆達爾模稜兩可的說。

    即便他們今天如此心平氣和的坐下來說著無關痛癢的話題,格林德沃也不會天真的以為海姆達爾已經放下戒備,把他當成一名普普通通的巫師。

    「既然你的上司們有了判斷,你不惜冒巨大的風險找我見面又是為了什麼?」格林德沃灌了口黃油啤酒,然後表情古怪地看了眼酒瓶子,八成味道不太好。

    「聖徒組織還沒有解散吧,你依然擁有一呼百應的絕對權利吧,」海姆達爾直言不諱,抹了抹嘴巴。「我不要求別的,借我點人手,不需要殺人放火那麼高端,一般的就行。」

    格林德沃一愣,然後咧嘴笑了起來。

    「我沒聽錯吧?」

    「如果你不肯借,那就是聽錯了。」海姆達爾話鋒一轉。「我堅信布朗最終難逃法網,屆時功勞算你一份。我說話算話。」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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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碰上了點烏龍,意識到標題不清,所以煩請轉發的朋友幫咱註明是:hp背景的非主流同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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