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睿昨天就來了,小舞,怎麼?你不知道嗎?在城裡你們兩個人不是住一起嗎?……我還在奇怪,為什麼你們不一起來呢。」
「呃……」莊欣舞不知道該向姑媽解釋眼前這複雜的情況,說這個人不是哥哥,其實是一個吸血鬼被吸血鬼附體的殭屍嗎?天!她不當場被嚇死才怪。
「小舞的工作很忙,很難趕上假期的。」站在橡樹下的克勞德倒是一臉悠哉地幫莊欣舞解釋起來,「我說的對不對啊?『親愛的』妹妹?」他故意加重了那三個字的讀音,聽到這裡,莊欣舞頓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呵呵,對啊……沒錯。」一邊應付的解釋宅莊欣舞急匆匆地衝到了克勞德的面前,「你這個厚臉皮的,跑到人家家裡來做什麼?快給我回去!」她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狠狠地說道。
「我才不呢,馬上要開飯了你卻趕我卓」克勞德一臉無賴地說著,突然湊近莊欣舞的臉頰,「我想吻你……」一股溫潤而甜膩的氣吹在莊欣舞的臉上,還不等她反應,他那帶著戲謔的眼神已經開始肆意地貫穿她的全部,就像是在用有色的眼神撫遍她的全身……
這是在做什麼?!不行、不行、不行!
「啊啊啊啊啊!……你給我滾啦!」莊欣舞再也忍不住,一把推開克勞德,氣急敗壞地咆哮起來。
「呀!小舞,怎麼能對你哥哥這麼沒禮貌呢?」站在一邊的姑媽吃驚地叫了一聲,急忙,就連弟妹也頓時被小舞的惡劣態度驚呆了,「他可是你哥哥呀,你們小時候感情那麼好,現在怎麼一見面就吵架?」
「就是說。咳咳咳……」克勞德也故意使壞,突然假裝咳嗽起來,「我可是大病初癒呢,你不可以這麼刺激我。」
「唔……」莊欣舞捏緊了拳頭,眼睛瞪得像兩個鈴鐺,牙齒也咬的咯咯作響。如若有一天她死了,就一定是被這群無恥的吸血鬼給氣死的!
「好了,一群小鬼們,該吃完飯了。」姑父那渾厚有力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來,小弟小妹們立刻歡呼地向屋裡跑去。
「小舞,今天可是專門為你準備了很豐盛的晚餐哦,快點來吧。」姑媽面帶笑容,也跟著走進大門。
趁著四下無人,莊欣舞一把抓住克勞德的胳膊,惡狠狠地瞪著他,「警告你哦!膽敢碰我家裡人一根汗毛,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哦?」克勞德歪了外腦袋,突然舉起手,「姑媽,小舞又在威脅我了……」
「怎麼了欣睿?什麼事?」
「哇啊!好啦好啦,我錯了……」在姑媽還沒有把自己罵回去之前,莊欣舞急忙摀住克勞德的嘴巴,「我什麼都不說了,行了吧?」
「真試女孩,哈哈。」拍拍小舞的發頂,克勞德從來沒有笑的這樣歡暢過。
夕陽最後一點兒餘暉終於被山巒吞沒了,東方的天空出現了一顆顆星斗,忽明忽暗的,像是一粒粒散落的珍珠般。鄉下的夜空比城市裡的要美麗一百倍,黛色的夜幕中,甚至可以看到那乳白色的銀河,像絲帶一樣橫在天空之中。
就像姑媽說的那樣,今天的晚餐果然琳琅滿目。空氣裡瀰散著濃郁的飯香,細滑的海鮮面,酥香可口的煎餅,噴香的野味被烤成了焦黃的顏色,看上去就讓人垂涎三尺。
「我不客氣啦!」說罷,克勞德舉起手上的飯碗,一頓狂塞猛咽起來。
真搞不懂,怎麼他這只吸血鬼對人類的食物也如此情有獨鍾呢?南宮希月那可是除了魚子醬,其他的一概嘗都不嘗呢。雖然對這個假冒哥哥出現在別人家裡大吃大喝的還帶著戒心,但是克勞德卻並沒有在人前作出什麼張揚的舉動,於是,小舞也就稍稍放心地在一旁動起筷子來。
很久沒有這樣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感覺了,似乎那曾經遺失了很久的東西,今天晚上又稍稍地露出了那麼點兒令人懷念的痕跡。有家人真好,一個人孤落落地對著餐桌吃飯的感覺,真的這輩子都不想再體味了。
「好好吃啊,還拭媽的手藝最棒啦!」酒足飯飽之後,克勞德摸摸肚子,真的像個人類男子那樣爽朗的笑起來。
「呵呵呵,欣睿真是會說話呢。」聽了這話,姑媽樂一臉悠悠的表情,「乾脆你和小舞也一起住到家裡來吧,像欣睿這麼帥氣的孩子,在鎮子上一定會很受歡迎的。」
「好呀!」克勞德一口答應,「小舞你說怎麼樣?」
「這……這個嘛……」莊欣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父母留下的房子,曾經念過一半的學校,還有一個讓她傷心欲絕的男人……那座城市明明還有那麼多令人留戀的東西,真的要徹底的拋棄一切嗎?至少現在莊欣舞還沒有這個覺悟。
「吶,小舞姐姐,我們一起去玩吧?」
「鄉下有很多好玩的地方,一起去吧?」剛把嘴巴擦乾淨,三個小鬼就像是褲兜裡點了火似的一刻都坐不住了。於是,拉起莊欣舞和克勞德,一群人便朝草坡對面的條小路走去。
順著崖邊的石路向下賺不知不覺中竟來到一灣白色的沙灘。夏夜的海岸,那潮水拍打沙灘的聲音就像是嬰兒的嗚咽聲。迎面吹來的海風,帶著一股干鹹的味道,頓時讓人心情頓時舒暢了許多。
坐在沙灘上,盈盈的海水一直蕩漾到腳爆卻又緩緩地退了回去。那天與水交界的地方,燦爛著很繁密的星星,波紋上下輕輕晃動,�蛌滬佷v也被揉碎、拉長……真是美麗至極的景致,這樣的景色真的值得人一輩子去回憶。
「哇!快來看啊!這裡有大魚哦!」
「在哪裡?帶我看看!」生性活潑的小弟和小妹又在那裡鬼叫起來,就連小芹也踩著水花衝進了海浪裡。
「喂喂,你們三個,不可以跑遠哦!」莊欣舞急忙站起身,正要走上前去制止那群小鬼,就在這時,腳底下的高跟鞋突然打滑,「哇——!!」一個趔趄,身體不由自主的猛地向後摔去。
「小心!」幾乎是同時,克勞德反射性的伸出手摟住小舞的腰,卻沒想到重心突然不穩,兩個人噗通一聲都倒進了海水裡。
完全沒有料到,海水竟然如此冰涼。
身體和身體緊緊疊在一起,甚至可以感覺到對方心臟跳動的頻率。克勞德的身體是如此,結識的胸膛像是冒著火一樣。全身濕漉漉的彼此對望著,月光朦朧,勾勒出眼前這個帥哥俊美的臉龐,這樣靠近的距離,莊欣舞突然一陣心跳加快……她急忙將克勞德一把推開。夜色昏黑,誰都沒看出來她滿臉的通紅。
「小舞?」
「唔……」
站起身來,莊欣舞第一件事就是護住自己的胸部!
那被海水浸濕了的單薄連衣裙緊緊地黏在身上,她那姣好的身體完全被勾勒出來,就連臀溝的輪廓都清晰可見!最丟臉的是,身體有些瑟瑟發抖,雙手護住的竟挺地翹起來了……?
「小舞,怎麼不說話?」說著,克勞德甩甩頭髮,繞到了莊欣舞的面前,「讓我看看你的臉……」
「哇!笨蛋!你看什麼呢?!」
「真可愛……想吃了你!」
「閉嘴!你這個……」莊欣舞真想伸手去揍她,但是雙手又無法離開胸部,咬咬牙,莊欣舞一臉憤恨地背過身,「我要回去了!」
「小舞姐姐怎麼了?」
「我們還沒有玩夠呢,現在回去太早了。」看著莊欣舞氣沖沖地朝來時的路走去,幾個小孩子立刻不滿地抱怨起來。
「你們明天不用上學了嗎?小孩子就應該早點回家睡覺!」忿忿地丟下一句,小舞頭也不回地就這麼離開了。
說起來真的造孽啊,這已經是今天第二次無緣無故地被搞的全身濕透了。哆哆嗦嗦地回到房裡,美美地洗了個熱水澡之後,那長途旅行留下的疲倦感這才慢慢地釋放出來。房間裡點著一支橙花味道的熏香,總覺得眼皮越來越重,四肢也變得乏力起來。可即使這樣,躺在一合上雙眼,腦海裡卻滿是那令人討厭的回憶……
用力地捶打著腦袋,莊欣舞像個吃了農藥的青蟲一樣在輾轉反覆。
如果人生可以像電腦文件一樣就好了,只需要輕輕按下「delete」,一切就都可以完全被消除,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如果一切能倒帶重來的話,絕對!絕對不要再去南宮希月的公司應聘,這樣,一切也就不會發生了。
今夜,夏夜的海風像母親溫柔的手,撫慰著莊欣舞的身體。意識像是飄進了一條靜謐的湖裡,不知過了多久,莊欣舞終於沉沉地睡了過去。然而,就在離開南宮希月的第一天晚上,她又做了那個惡夢……
夢中隱隱地可以聽到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站在樹下向遠處望,只見灰濛濛的月色下,一隻的黑色蝙蝠正鳴叫著在月色下盤旋,它的爪子上掛著一個醜陋的東西,但是怎麼也肯不清那是什麼……
「啪嗒!」就在這時,一血滴在了臉上,莊欣舞抬頭望去,那蝙蝠不知何時竟出現在自己頭頂,它呲牙咧嘴地瞪著自己,齒縫之間還在淌著血。
哦,現在終於明白了,那爪子上的東西不是別的,正是自己血淋淋的頭顱……!!
「哇啊啊啊啊——!!」深夜裡,一聲淒厲的慘叫突然在白色小屋的上空傳開了。
……什麼聲音?!
躺在的莊欣舞猛地睜開眼睛,睡意頓時全消。定了定神兒,她急忙伸手打開床邊的檯燈。剛才那並不是自己的叫聲,雖然確實做了惡夢,但是她非常肯定自己並沒有喊出來。那麼……會是誰在慘叫呢?而且,那還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姑媽?……是你嗎?」擦了擦額角的汗水,莊欣舞朝門外喚了一聲,但是許久都沒有人回應。門外黑的可怕,這裡不比城市,沒有路燈也沒有七彩霓虹,一入夜四周就像是墓地般的死寂一片。儘管知道這是在姑媽家,但是面前陌生的房間,陌生的環境還是讓莊欣舞禁不住有些害怕起來。
「奇怪了……」自己應該不會聽錯吧,那真的是慘叫聲啊!硬生生地吞下一口口水,莊欣舞實在放心不下,於是摸出了自己的手機,藉著一波幽藍色的燈光,跌跌撞撞地推開門向屋外走去。
那波銀色的月光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鑽進了厚重的雲層裡,真的是好黑啊!伸手不見五指,只能隱約辨識面前的路。「姑媽?啊……!」就在這時,莊欣舞突然感到自己的鞋子似乎沾到了什麼粘乎乎的東西,鞋底滑溜溜的。她急忙低下頭去,順著幽藍的燈光向地上望,只見腳下有一灘深紅色的液體。光線慢慢向前,遠處……一隻血肉模糊死公雞橫躺在門口石階路上,它的身體像是被撕成了碎片似的,雞毛落的滿地都是。奇怪!這附近有野獸嗎?
莊欣舞頓時吃了一驚,急忙蹲下身子去查看。就在這個時候,一雙大手突然拍在了她的肩膀上,在思緒還沒有回過神兒來之前,嗓子眼兒已經反射性地叫了出來,「哇啊……!」
「小舞,是我啊!」
「咦咦?……姑父?」回過頭去,只見姑父正一臉神色慌張地望著自己。
「小舞,已經很晚了,你怎麼還沒睡嗎?」
「哦,不……我是那個……」
「先不說那麼多了,你有沒有見到小芹?」還不等小舞解釋聽到慘叫的事,姑父便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急切的問道。
「小芹?小芹她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我一直在客廳看電視,剛才那丫頭說要去上個廁所,但是去了很久一直沒回來,我去廁所看過了,也不見她的人影……」越是說著,姑父的臉色就越發難看起來,「你姑媽已經去附近找她了,糟了!不知道她會不會遇到什麼危險呀……」聽到這話,就像是一棒子敲在莊欣舞後腦勺似的,她頓時感到腦殼裡一陣轟鳴。「小舞,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沒、沒有啊。」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小舞急忙掩飾心中的恐懼,「那個……姑父你別擔心,小芹很乖的,一定不會跑遠。」隨上若有似無地說著安慰的話,但是莊欣舞還是無法從表情上按捺那忐忑的心情,眉頭焦躁擰在了一起,就連口氣也突然轉而變得沉重起來,「我去問問睿哥哥,也許他能幫我們一起找……!」
「哦、哦……那太好了,我去鄰居家問問看。」說罷,姑父轉身朝大門外跑去。
此時此刻,看著姑父遠去的背影,莊欣舞的心裡越發的慌亂起來。她有一種預感,一種無形的,不能言表的預感,女子的慘叫聲,死掉的公雞還有那突然離奇失蹤的女孩……今天晚上發生的一切,一定是與那有關!
————————————————總裁要定你————————————————
在她的印象中,吸血鬼都躺在冰冷的棺材裡休矛莊欣舞並不知道,其實有的吸血鬼是不需要睡覺的。所以,當她一把推開克勞德房間的大門是,看到他悠哉地坐在捧著一本不知名的書,那驚愕的程度無異於撞見男人洗澡的畫面。
等等!現在可不是驚愕的時候!
「克勞德——!!」一聲怒吼,莊欣舞三步並作兩步衝到了那男人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你這都做了什麼好事啊!」
「真難得,你竟然會半夜到我房間裡來。怎麼?突然有那個意思了嗎?」說著,克勞德一把握住莊欣舞的手,反而變被動為主動,突然湊近她的臉頰,「只要你願意,多少次都可以,我可是隨時奉陪呢……」
「你少跟我胡扯!」莊欣舞氣急敗壞地叫起來,「門口的公雞是不是你幹的?還有……小芹到哪裡去了?我說過的,你膽敢胡來的話我一定不會饒過你!」
「管他們做什麼,可笑的人類,死了活該!呵呵……」肆無忌憚的笑著,昏黃的燈光照著他俊美的臉,勾勒出一道黑色的陰影線。
「聽著!那不是可笑的人類,那是我的親人!」一股怒火在肚裡翻滾著,讓小舞恨不得一拳砸過去,「這麼說你不否認咯?!果然是你!你這……唔……」
一瞬間,克勞德那強有力的手臂突然將莊欣舞拽進懷裡,將她死死地壓在身下。在那張嬌嫩的小嘴還沒罵出聲之前,克勞德霸道而的嘴唇便立刻堵住了她的嘴巴,舌尖開始肆無忌憚地在她的唇齒間翻攪著。全身的精力彷彿慢慢地被吸乾……
「你……你給我……滾!」
小舞用力的掙扎著,但是卻完全不起作用,唇間的抗拒也被無力的駁回了。克勞德的手摩挲著她耳下細膩的肌膚,舌尖從她的小嘴中撤了出來,改為弄她的嘴角,然後移至她的耳旁輕喃,「親愛的,大晚上跑到一個雄性的身爆可不是理智的舉動哦。這次是你來主動找我的,這麼絕佳的機會我可不想放過,500年了,我等的時間夠長了……今天晚上就讓我們結合在一起吧!」他的嗓音竄入她的耳中同時,還帶進了溫熱的氣息,「別擔心小舞,這是你的第一次,我會很溫柔的……」
「放開!你把小芹……唔……」語不成調,納甘甜的氣味就像帶著毒似的,讓她的全身都酥麻了。
「乖乖聽我的,我就把小芹還給你。」
「你……!」屈辱的眼淚在莊欣舞的眼眶裡打轉,她想大聲地呼救,可是又怕被聞聲趕來的姑媽或姑父看到眼前的一幕。他們會怎麼想?哥哥強壓在妹妹身上?敗壞倫理!真是傷風敗俗、不知廉恥的一家人!「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用我哥哥的身體這麼對我,你太可惡了!」莊欣舞狠狠地咬著牙,「放開!你這個混蛋,我饒不了你!」
「是你一直迷惑我,還記得嗎?芙蕾……」克勞德的嘴唇又一次貼了過來,「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也是你用這美妙的身體主動我的。」
「我說了……我不是芙蕾!放開我呀!啊啊啊……」幾乎誓足了全身的力氣,一把將克勞德推開,莊欣舞不顧一切地朝門外跑去……這個惡魔,今天晚上就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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