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像是針尖刺破了吹得鼓脹的氣球,莊欣舞頓時感到腦袋裡「轟」的一聲,整個兒炸開了,「什麼?……什麼生孩子?董事長大人你在說什麼啊?!」羞紅著臉,她不可思議的望著眼前的南宮燃海。
「南宮燃海,你胡扯什麼呢?要是再敢胡來的話……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說著南宮希月頓時朝自己的哥哥指了過去。
「哼含得了吧,我就知道你們兩個完全沒有這方面覺悟。」一把打開了弟弟的手,南宮燃海冷笑了兩聲,「上次我們當著那麼多血族的面撒下了彌天大謊,因為他們相信小舞真的懷了親王的孩子才會放過我們的,你們真的以為過去之後就算完事了嗎?……你們有沒有想過,十個月之後如果小舞生不出孩子的話,結果會怎麼樣?血族的那些長老和貴族們還會像上次一樣乖乖的聽我們放屁嗎?」
南宮燃海的話是沒錯,其實,那個時候當他當著眾人的面說出這樣不靠譜的理由的時候,南宮希月就已經開始隱隱的憂慮了,「你想怎麼樣?」
「很簡單啊,讓小舞真的懷孕不就得了?讓她懷上我們南宮家的血脈,到時候生下的孩子我們就一口咬定說那是親王的骨肉!這樣的話……不僅解了我們暫時的燃眉之急,而且,希月你想想看……小舞的骨肉勢必就是未來血族的親王殿下,但是實際上那孩子其實是我們南宮家的血脈,是我們南宮家的孩子,這是一件多麼至高無上的光榮啊!我們梵特爾族南宮家也許只有這麼一次機會如此接近王座了,怎麼可能輕易放過這個機會?!」
「但是……」苦惱的撓了撓頭髮,南宮希月小心翼翼的望著莊欣舞,只見她眼神遊離,一臉慌亂不知所措的表情。
「小舞,你認為呢?」
「我?」鬱鬱地抬頭看看南宮燃海,莊欣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好,「生孩子這種事……是不是太早了一點?(人家還未成年呢!)我連自己都養活不了,根本就不會照看孩子啊!我的收入也不多,恐怕連買奶粉的錢都不夠。還有還有……沒有結婚就生孩子的話,我該怎麼跟親戚們的人交代呢?」
「呵呵……這種小事你根本不用擔心。」聽到小舞的話,南宮燃海攤手笑起來,「要知道我們南宮家可是商界裡資產上億的大家族,既然讓你懷了我們家族的種,當然是要把你當作少奶奶那樣對待咯。照看孩子之類的事交給專門的僕人去做就好了。小舞,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把你接到英國的山莊去生產……或者日本的別墅,那裡環境也不錯。」
「南宮燃海,不要一個人在那裡自說自話的!」南宮希月有些忍不了了,他握著拳頭大聲嚷嚷起來。
「怎麼了希月?如果你這麼不樂意和小舞生孩子的話,我倒是效這個力……如何呢?小舞?」說著,南宮燃海鏡片下那雙略帶陰柔的目光直直地向莊欣舞望了過去。
「什麼?!」一句話頓時戳中了南宮希月的肺管子,他暴走似的一把抓住自己哥哥的衣領,「南宮燃海,你敢再說一句試試看!」
「我反對——!」就在這時,客廳裡突然傳來莊欣舞的一聲大叫,就連正在廚房收拾那些粘鍋的早餐的瑪麗安都為之嚇了一跳,「不行!我不能和董事長大人……那個……我是說,這個提議有點兒突然,我還沒有想好,可以給我幾天時間考慮一下嗎?」
「……」南宮燃海知道莊欣舞一定會反對,但是沒想到她的反應竟然這麼激烈,甚至還有點兒可愛,「好吧,你就好好的考慮一下吧,考慮一下這件事,還有,考慮一下你和希月之間的關係……如果真的決定在一起的話,就牢牢的抓緊對方,一旦做了惡魔的女人,是絕對不可能再回頭的!順便問一句……你們倆到底『做過』沒有?」
「南宮燃海!」
「好了、好了,不逗你們了。今天公司還有要緊事,我要先走了……如果你們休假這幾天真的能像我希望那樣四射、**按捺不住,盡快懷上孩子就最好不過了。」說著,南宮燃海站起身朝門外走去。關上大門的一瞬間,他再次朝餐桌前的兩個人看了一眼,「加油干!」說罷,他「彭」的一聲關上了大門。
此時此刻,空蕩蕩的餐廳裡只留下莊欣舞和南宮希月兩個人面對面坐著,經過剛才南宮燃海那一番扭曲的思想熏陶之後,不知道怎麼的,兩個人之間的氣氛突然變得有些怪怪的。一方面羞愧,一方面又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能夠和小舞真真實實的結合在一起,能夠抱她,親吻她,完全的她是南宮希月夢寐以求的事情,但是,一旦給這樣幸福而美好的事情灌上一種「目的」的話,一切都好像變了個味道。
豈不是和為了繁衍而交配的牲口差不多了嗎?……可惡的南宮燃海!真不知道他到底安的什麼心!南宮希月一臉苦惱的捏了捏鼻樑。然而這個時候,桌對面的莊欣舞臉上的表情卻好像異常的冷靜……不!與其說是冷靜,不如說是鬱鬱寡歡才對,她的臉望向遠方,那深沉的目光裡似乎藏了些心事。
無法說出口的心事……連自己都不能說嗎?
「喂,小舞……」
「嗯?怎麼了?」
「剛才南宮燃海那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了,也別想那麼多了。如果你真的那麼不願意的話,我是不會勉強你的……我只想讓你知道,從今以後我只抱你一個人,我是因為愛你所以才想抱你的,絕對不是因為別的什麼願意,所以……不要再困擾了好嗎?」南宮希月深邃的眼睛此刻從這個角度看上去是深藍色的,那柔柔的光犀輕輕的投在莊欣舞的身上,突然有那麼一刻,真想把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給這個男人……不過,也只是那一刻而已。
「沒有啦,」小舞微笑著擺擺手,「我沒有困擾,也沒有胡思亂想。一切……一切順其自然就好了啊。」
「順其自然……嗎?」突然覺得說出這樣話的小舞可愛的不得了,南宮希月忍不住笑起來,「嗯,說的沒錯。」
「對、對了……」似乎是意識到自己說了蠢話,莊欣舞急忙換了個話題,「剛才你不是說去公園散步嗎?那麼,我們今天就去公園轉轉吧。」
「好啊,能陪在小舞身邊就好。」托著腮,南宮希月悠然自得的說道。
「那麼我回房間去收拾一下。對了,今天太陽很大呢,希月你會覺得不舒服吧,要記得拿把遮陽傘……」
「傘在我房間的抽屜裡。」
「嗯嗯,我去拿,很快就下來,請稍等一下。」說著,小舞從椅子上站起身,向二樓走去。
該怎麼形容此刻莊欣舞的心情呢?說她沒有胡思亂想,沒有困擾都是騙人的。「卡嗒」一聲關上房間的大門,莊欣舞鬱鬱地坐倒在門邊的沙發上。好在南宮希月不是克勞德,他不會偷窺別人的心裡,但是……那種鬱悶的心情反而因為無法找人訴說而變得更加強烈了。
腦海裡迴響著南宮燃海的話。雖然他的提議是沒錯的,不僅是為了整個南宮家族,也是為了自己著想,而且……自己也不是沒有和南宮希月發展下去的覺悟。只是,當莊欣舞聽到這個主意的時候,心裡不自覺的就有一種酸澀的痛。
用自己和南宮希月的孩子去假冒親王殿下的骨肉,這樣做的話,死去的克勞德不是太可憐了嗎?
小舞的心裡劇烈的震顫著,自己不僅違背了當初的誓言,在克勞德死後就立刻投向別的男人的懷抱,而且還為了活命而不斷算計克勞德和他的王座,如果他此刻在天有靈的話,一定會憎恨自己吧。不……不光是憎恨,說不定他還會在地獄裡詛咒自己……莊欣舞啊,你怎麼可以是這樣一個醜惡的女人呢?
只不過是想大大方方的和南宮希月戀愛,為什麼卻要經受這麼多內心的煎熬。此時此刻,莊欣舞不禁開始懷疑,自己和南宮希月的感情到底是對是錯……
克勞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你能忘掉這個世界和曾經的一切嗎?你能安息嗎?
「唔……」最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只要一想起克勞德,小舞的右手手臂就會有一種疼疼的、麻麻的感覺,而這一次想到他的時候,這感覺似乎更加強烈了。一把摀住了自己的胳膊,莊欣舞慢慢地捋起了袖子,「啊……!」就在這時,眼前出現了一個令她瞠目結舌的東西!
只見那白皙的手臂上有一個淡淡五指印。青紫色的痕跡,略微有些泛紅,那不正是……當日被克勞德緊緊抓住過的地方嗎?
……地獄的黑色火焰差點兒將她一起吞沒,記憶中的克勞德一邊說著「我愛你」一邊用力的將她拽進自己的懷裡。這痕跡就是那個時候留下的吧!總覺得……好不祥啊!
「呼……」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莊欣舞努力的平復著自己的心情。不不不、不要想太多了!她不斷地在心裡對自己說道,克勞德已經死了,他是被卡蜜拉殺死的,而自己現在和南宮希月在一起的時光是那麼的幸福,只不過是手臂上出現了塊淤青而已,一定是當時克勞德求生的使得他抓的太緊才會留下的,只要過兩天就會慢慢消失了,嗯……不要多想了,就這樣!「好!」一把握緊拳頭,莊欣舞長長地伸了個懶腰,換上一條乾淨舒服的裙子,將自己的頻率朝好的一面調整過去。
「我進來咯……」自言自語的道了一句,莊欣舞推開了南宮希月房間的大門。雖然來過這個家一兩次了,但這還是她第一次進到南宮希月的房間來。
打開門的第一個瞬間,一股帶著南宮希月專用古龍香水和混雜著他體香的味道便撲鼻而來,房間很乾淨,傢俱雖然不多,但是似乎都很古老,一張的木桌還雕刻著古老的歐式圖騰,只見厚重的窗簾緊緊的遮住窗外的陽光,房間裡不免看上去有些昏暗,一件白色的襯衣攤在,真的很有南宮希月的感覺呢。
「雨傘、雨傘……」自言自語的嘀咕著,莊欣舞走到了桌前,隨便打開了第一層的抽屜,「在哪兒呢?」除了一些資料和文件之外,抽屜裡似乎沒有雨傘的樣子。房間太暗,莊欣舞伸手進去摸了摸,就在這個時候,她的手突然碰到了一個冰冰涼涼的東西,將抽屜完全拉開,只見一排十多個小拇指那麼長的水晶棒,紅色的水晶,裡面有液體在流動。「這是……?」莊欣舞記得這個東西!這是吸血鬼的純淨之血,當日自己百般祈求南宮希月用來救自己哥哥的……正是它!
蘊藏在吸血鬼心臟裡的純淨之血,十年才能凝結一滴的寶藏,只要一點點就可以讓重病受傷的人立刻痊癒,簡直就是起死回生的靈藥!
看著這一排閃閃發光的水晶,莊欣舞不禁感概,如果當年爸爸媽媽有了它的話……說不定就不會死了。而且,如果有了它的話,說不定還可以拯救更多的人……
此時,只見水晶的後面放著一個精緻的鐵盒子。盒子看上去已經有相當的年份了,表面裝飾的花紋已經被氧化,露出暗紅色的�袑鞢C盒子上掛著一把銀色的小鎖子,同樣也已經是�袑騑陷釭獐瓞芊C奇怪……此時此刻,握著那把小小的鎖子,看著鑰匙孔的地方,莊欣舞的腦海裡突然閃過一樣東西……不知道南宮希月曾經掉在文件夾裡的那把新月形的吊墜……會不會就是這把鎖子的鑰匙呢?
一個念頭剛剛浮現在腦海,莊欣舞就迫不及待的想去嘗試。於是她立刻抱著鐵盒子拐回自己的房間從背包裡找到了那條銀色的項鏈。
鑰匙孔和鑰匙的大小正好合適,莊欣舞慢慢地將鑰匙插了進去,沒想到,只是手指尖輕輕這麼一用力,只聽「喀吧」一聲,鎖子竟然真的打開了!
「啊……!」只是隨便試一試而已,沒想到竟然真的打開了!
不太好吧……這畢竟是南宮希月自己的**,還是別看了。唔……雖然腦袋裡這麼想,但是心裡卻好像有一種力量在不斷的趨勢著莊欣舞去打開它。於是,手指不由自主地摸向了盒蓋,微微地打開了一條縫隙……
就在這個時候,一股氣流突然直衝到莊欣舞的頭頂!她的心突然有了一種劇烈的感覺,就好像……
前世和今生撞擊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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