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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十二章 貓哭耗子假慈悲 文 / 玉玄機

    唐逸白見沐思語就這樣大搖大擺的走了,心裡突然有了一絲不捨,和她相處的感覺竟是從未有過的輕鬆。

    手指又拿起一顆蓮子,眼前突然浮現出她剝蓮子的畫面。

    把蓮子放入口中,細細的品味。

    說也奇怪,日常他的飲食都是要過幾道關口的審核驗毒,他才肯吃。這小丫頭拿來的東西,他連想都沒想就放到了嘴裡。心裡突然一驚,萬一這丫頭背後要是真有什麼秘密,自己這多年來的防範不都功虧一簣了?

    救她那日,他就已經探過了她的脈息,是沒有武功的。

    但還是要找機會再多加試探才行,一直以來對付他的那個人,心狠手辣又縝密,絕對是有耐心從小培養一個殺手到他身邊的。也許她沒有武功就是為了更輕易的接近他?

    可是想到沐思語那真誠明亮的笑容和清澈見底的雙眸,他又覺得自己是不會看錯的。

    如果一個自小就被培養的棋子,是絕對不會有那般清晰的眼神。

    看來還是自己多想了。想起那丫頭要一個門牌,他立刻喚了人進來。

    第二天一早,唐逸白就帶人來了蓮香院。原本派個人來把門牌換上就成了,可是不知道為何,他卻想親自過來。

    一抬眼就看到那蓮香園的門牌上,糊著一張大白紙。紙上「沐王府」那三個字簡直慘不忍睹啊。就是三歲的小孩寫出來的也比這個整齊規則。

    那三個字,粗細不一,有的地方還因為手抖而歪歪斜斜,最末的一筆因為沒有了墨而虛的看不太清。

    唐逸白看著這破字,居然笑了起來。真是個神奇的小丫頭。

    指派著人小心翼翼的摘下了沐思語的那張破字,順便把蓮香院的牌子也取了下來。換上了自己命人刻好的木質門牌。

    牌匾一掛上去,那院門立刻生了光輝一般。

    唐逸白屏退了下人,自己進了院子。

    小桃一看唐逸白進來,立刻跪了下去:「三爺怎麼來了,小姐還在睡呢,奴婢這就去叫小姐起床。」

    唐逸白揮了揮手,算是受了小桃的禮:「不必了,讓她睡吧,我在這裡等等。」

    說完便坐在了石凳上,等了一會見沐思語還沒起身。就招呼小桃去逸風院喚了清風送來了一壺茶和一本書。

    靜靜的喝著茶看書。

    這一等,就快到中午了。沐思語才懶洋洋的起了身。

    這院子向來只有她和小桃二人,因為是姑娘家住的院子,小廝們都在院外候著。所以沐思語毫無顧忌的就出了房門,連衣服也沒換。

    一出門,舒爽的伸了個懶腰。誰知一低頭看到唐逸白居然坐在院中手裡拿著一本書,正瞇著眼細細的打量著她。

    此刻的沐思語頭髮略微凌亂,臉上睡意未消,慵懶的模樣像只剛睡醒的小白貓。皮膚白皙透亮,兩頰因為剛剛睡醒紅撲撲的。小嘴嘟嘟的微翹著,嬌俏可愛。

    只是穿的這是什麼啊?乍一看是內裡的褻衣褻褲,可細看那褻褲短的還不到膝蓋,衣服袖子也剛剛過肩。白皙的胳膊和修長的大腿就那麼裸露著,雙腳也穿在一雙奇怪的鞋裡,只在鞋底上橫釘了一條寬錦緞,嬌小細白的腳趾露在外面,走起路啪嗒啪嗒的響。

    唐逸白頓時臉紅的像個番茄,低下了頭:「小桃,快伺候你們小姐更衣。」

    說完假意拿起書來細看,其實哪裡看的進去一個字。腦中全是她的身影。白皙的小手,修長的大腿,在那淺粉衣衫的襯托下更是白的透亮,似是有一層亮晶晶的光華在隱約中一閃一閃的。

    唐逸白無法把這些場景從腦中驅散,整個人跟煮熟了一般。

    沐思語看到這樣的唐逸白,哈哈的大笑。沒想到這座冰山還挺純情嘛,看過睡衣裝都羞成了這樣。

    要知道她以前穿著睡衣去樓下買外賣都是常有的事呢。

    還是不逗他了,沐思語跟著小桃回房換上了白衫,洗漱完畢才又出現在了唐逸白的面前。

    這人此刻儼然又恢復了冰山樣,細細的品著茶。好像一切都未曾發生過一般。

    其實只有他自己知道,那茶早已涼透了,喝茶只是一個安定自己緊張的動作而已:「我給你換了新的門牌,你去看看吧。」

    說完逃也似的走了。

    咦,這人不等自己看完給個評論嗎?一大早到她這裡只是喝茶看書?

    沐思語歡樂的跑到門口,抬眼一看。精緻的紅木牌匾上,刻畫著三個大字「思慕閣」。

    果然是他的字體,可是比起昨天的那字今日這個略有不同,在飄逸灑脫中似乎略帶著柔情,沒有那麼剛毅了。

    思慕閣,嘿嘿,好名字。把自己的名字倒了過來,換了一個字,再配上個閣字,更像是女兒的閨閣。文化人果然不一樣啊,比那個沐王府還好聽。不錯不錯。

    沐思語歡喜雀躍的左看看右看看,只到脖子都酸了,才回屋去了。

    看在他對自己這麼好的份上,沐思語便想著也送他一樣禮物吧。

    可是在送什麼這件事上,又犯了難。

    這唐逸白貌似吃的用的什麼都是最好的,而自己此刻也無法出門去採買,就算是出去了,只怕也選不出來什麼稱心的。到底送什麼好呢?

    糾結了一個下午,突然想到唐逸白之前好像盯著自己的雙腳看了一會,莫非是看上了自己特製的拖鞋?

    對,對,一定是這樣的。這拖鞋啊可是她專門給自己定做的,完全受不了晚上睡前在房中溜躂還要中規中矩的穿著繡花鞋,所以在她的指導下,悠悠給她做了這雙拖鞋。

    本想拿去女人莊做新款產品賣的,可是發現連自己家裡的那些人都無法接受這個樣式的鞋,也就作罷了。放在家裡自己獨自享受。

    悠悠知道沐思語的習慣,所以之前收拾東西時,把這雙拖鞋和睡衣也都給她帶了來。

    沐思語一直都是個行動派,一想到立馬開工。

    沒有悠悠的幫忙,她還有小桃。又有現成的樣式做參考,小桃應該可以做出來一模一樣的。

    於是那晚主僕二人忙乎到了深夜,才把一雙深藍色錦緞的拖鞋做完了。不知道唐逸白的鞋碼,就按照自己看到的大概尺寸略做大了一些,反正拖鞋也沒必要那麼精確。

    第二天中午吃過午飯,沐思語拿著禮物慢悠悠的往逸風院走去。

    這次門口的小哥倒是沒有擋她,只是屋內伺候唐逸白的肖岳卻說主子在午睡,讓沐思語等一會。

    沐思語見那竹林下有一個竹編躺椅,便悠閒的斜躺在上面,靜靜的等待。雖是正午,可這竹林中卻格外的清爽怡人,反正昨天自己睡覺他也等了那麼久,今天換她來等,也算是扯平了。

    唐逸白午睡起來後就聽小廝說她過來有一會兒了,此刻在竹林中候著。

    他便出門走近了竹林。

    翠綠的竹葉在風中輕輕搖擺,那躺椅上的人兒,一身雪白,雙眼緊閉,竟然熟睡著。

    偶爾有飄落的竹葉落在臉上,便隨手撥開。雪白的衣裳上,零星的散落著青翠的竹葉,倒像是專門放上去的一般,點綴其中,霎是好看。她懷中還緊抱著一個東西,熟睡了也沒掉下去。

    唐逸白突然不想叫醒她了,就那麼站在旁邊,靜靜的看著熟睡的沐思語。

    平日裡見到的她總是行為粗魯,又嘰嘰喳喳的很多話,此刻睡夢中倒是文靜乖巧的模樣。

    沐思語感覺有什麼人盯著自己似的,漸漸從夢中醒了過來。微睜了雙眼,就看到站在她面前的唐逸白。

    白衫隨風輕浮,臉上竟然沒有那萬年冰川的冷漠,反而是多了些許柔和,眼神也不那麼犀利了,目光軟軟的看著自己。

    「嗯,我竟然睡著了,你午睡醒了啊。」剛醒過來的聲音略帶沙啞,低低的說道。

    唐逸白一反常態的附身上前,伸手摘掉了沐思語頭上的一片竹葉:「怎麼不叫醒我,在這裡睡容易著涼。」

    啊,這麼溫柔關懷的話,是自己主子說出口的麼?肖岳伸出手指狠狠的戳了戳自己的耳朵。

    看來真是不一般啊,回頭要找清風來好好打聽打聽這姑娘的來路了。

    沐思語站起身,遞過手中的東西:「喏,給你的。沐氏獨家定製版拖鞋,晚上自己在房中時穿著,百分百舒服。」

    唐逸白接過沐思語遞上的拖鞋,細細打量。這不就是昨天見到她穿的奇怪的鞋嗎?怎麼給自己也做了一雙。

    沐思語呵呵的笑了起來:「昨晚特別給你做的,小桃的手都磨破了才做好呢。深藍色的,和我那雙紅色是情侶款呦。」說完還挑動著眉毛,這廝調戲人的本性又流露了出來。

    唐逸白還沒反應過來沐思語說的什麼情侶款,就被沐思語一把按坐在了躺椅上:「快試試,我不知道你腳的尺碼,估摸著做的。」

    話還沒說完,就自顧自的上前要脫唐逸白的鞋。

    話說這唐逸白,娘親死的早,從小到大,基本都沒什麼人親近過他。加上又有人在背後長年累月的使著招數想要他的命,在他身邊近身伺候的也就只有清風和肖岳兩個人。

    突然被這上來就要脫他鞋的沐思語一驚,慌了神。下意識的就伸手用力一推。本就蹲著身子的沐思語一屁股翻躺在了地上,像只翻了殼的烏龜。

    被推倒也就罷了,關鍵是這一推,恰恰推在她那還沒癒合的傷口上。

    頓時刺激的疼痛傳來,沐思語一下子就火了起來:「我靠,你推我幹嘛?好心給你試鞋,你還推我。疼死我了。」

    她一邊大叫,一邊解開了衣衫,往下一扯,露出了右邊的雪白肩頭。肩下胸口處的傷口,結痂的部分,此刻已然滲出了鮮血。沐思語一瞧更是炸了毛的叫:「你神經病啊。」

    說完也不等其他人反應一溜煙跑了回去,得趕緊讓小桃給她處理下傷口,疼死了。

    唐逸白手足無措的呆坐著,像足了犯錯的孩子。

    他剛才真的伸手推倒了她?貌似力道還不小呢。想著她那滲血的傷口,就無比的自責起來。

    從來沒有和女人相處過,也不知道面對女人該用什麼樣的態度。那一下只是個下意識的動作,不想卻傷了她。

    可是即便這樣,她也不該就那麼當著肖岳的面扯開衣服看傷口吧。想到她雪白的香肩被肖岳看了去,氣的他真想立刻挖了肖岳的眼睛。

    肖岳看主子這臉色一會青一會白的,後面開始好像還有了怒氣。知道自己可能會被波及,快步跑走了。還是先躲躲吧。

    留下唐逸白一個人,一會自責一會憤怒的糾結了大半天。

    最後撿起地上那雙拖鞋,還發狠的一腳踢翻了竹椅,才離開。

    沐思語氣了一整天,看來這人就不能對他好。好心送他禮物幫他試鞋,就換來了一把推倒,傷口滲血的下場。

    什麼唐逸白,我看就是個神經白。神經病加白癡的神經白!

    晚上快要睡覺的時候,小桃怯生生的進了屋,手裡拿著一個翠綠的小瓷瓶:「小姐,三爺派人送來了玉膚霜,說是對傷口癒合是極好的,還能消除疤痕呢。」

    沐思語瞪了一眼小桃,氣呼呼的問:「送藥的人呢?」

    「還在門口候著。」

    沐思語上前抓起小桃手中的小瓷瓶,彭的一聲就從開著的門扔了出去,對著門口大喊:「滾蛋,老子才不要他貓哭耗子假慈悲。」

    打一巴掌再賞個甜棗?姑奶奶不吃這一套。沐思語氣呼呼的上床睡覺去了。

    此刻唐逸白正坐在床上,穿著一身雪白的內褂。沐思語送他的藍色拖鞋,鬆鬆垮垮的套在腳上,他盯著穿著的拖鞋細看著,腳趾還不時的動一動,像個玩心大起的孩童。

    這鞋雖然奇怪,可她說是特意為他做的呢,還是什麼情侶款。嘿嘿,這情侶應該就是有情人的意思吧。莫非那丫頭對自己生了情愫?

    想到此處,唐逸白竟然呵呵的笑出了聲。真是個可愛的丫頭。

    清風敲了敲門,唐逸白立刻恢復了嚴肅的表情:「進來。」

    看到清風手中的瓷瓶,明顯碎了一個角,他就知道那丫頭肯定還在氣頭上,可還是忍不住問:「姑娘說什麼?」

    清風低著頭低語著:「姑娘說多謝爺的好意,不過她自己有藥,就不浪費爺的玉膚霜了。」

    唐逸白臉一黑:「原話是什麼?」

    這時的清風也不敢再自己杜撰了:「姑娘的原話是:滾蛋,老子才不要他貓哭耗子假慈悲。」後面那一句,清風是捏著嗓子扮著女人聲音說的,難聽極了。

    唐逸白氣的甩掉拖鞋,翻身躺在了床上,怒吼到:「那你還不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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