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雲輕笑了一聲,說道:「方大哥,你有所不知,這些妖狼之所以離去,也有不得已之苦衷,它們其實是從一百多公里外的天狼峰跋涉而來,族裡丟下的全都是妻兒老小,倘若被外族知曉,不但族狼不保,只怕是會搶了它們的領地,斷了它們的根基啊,與區區幾塊鹿肉相比,孰輕孰重,它們還是分的清的。」
「這些——你們都是怎樣知道的?」方言驚奇不已。
無雲又笑了一聲,說道:「我們從小就住在山裡,這裡的一草一木、一鳥一獸我們都熟識無比,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些呢?」
「噢,原來是這樣。」方言撓了撓頭。
「——方大哥,天也亮了,你要是沒有什麼事情,我們就該說再見了。」無雲向方言抱了抱拳。
方言連忙回了一禮,說道:「哎,好。」
「——慢著。」他突然又想起了什麼。
「那個,無雲姑娘,你在山裡可曾見過龍葉草?」
儘管這件事情很隱秘,方言覺得還是據實相告為好,這是因為,峽谷裡地形複雜,草類繁多,憑自己在這兒兩眼一抹黑的瞎撞,不知到猴年馬月才會遇著龍葉草,這姑娘既然對此地這麼熟悉,想必能幫上自己。
最主要的是谷內竟然還有妖獸的存在,這該死的葛老頭竟然沒告訴自己,回去再找他算賬。
「龍葉草?」無雲身軀一震,驚愕道。
接著又道:「沒聽說過,你能不能詳細講講它的形狀特徵?」
「株高一尺,表皮為棕褐色,一年生兩葉,對稱分佈,葉柄厚而短,葉片菱形狀——」
此時,方言沒有注意到,身後的巴郎,正緊緊的盯著他,那一雙冷漠的雙眸,愈加冰寒。
「就是這些了,無雲姑娘,你有沒有印象?」方言敘述完畢,滿臉期待的望著無雲。
「你說的這是——青蘿草吧!」無雲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
「你見過?」方言激動不已,一把抓住了無雲的手臂。
無雲的俏臉「騰」的一下就紅了,抽了抽手臂,說道:「見過是見過,只是——」
「只是什麼?」方言急道。
「你能不能先放開我的手臂?」無雲聲如蚊鳴,羞的抬不起頭來。
方言低頭一看,只見無雲那蓮藕般白嫩的玉臂此刻正被自己緊緊的掐在手中,慌忙放開:「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哼!」巴郎不滿的看向窗外。
「我剛才是太激動了,所以才——希望姑娘不要見怪。」方言解釋道。
無雲拂了拂自己額前的頭髮,心中如同小鹿撞了一般「通通」直跳,長這麼大,還從沒有人觸摸過她的手臂呢,調整了一下情緒,無雲說道:「就在我家不遠的山坡上,有一片你說的這種龍草,只是,我們都把它叫做青蘿。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太好了,太好了。」方言興奮的接連叫了兩聲好。
然後又說道:「無雲姑娘,我人生地不熟的,你看,能不能帶我過去?」
「這個——」無雲轉頭看了看巴郎。
「啊,巴郎小兄弟。」方言趕緊走了過去,伸手往懷裡一摸,掏出了一沓錢來,輕聲說道:「巴郎兄弟,一點小意思,回去買點酒喝吧。」
「起開。」巴郎一伸手打掉了他手裡的鈔票,含憤說道:「想收買我,門兒都沒有——這玩意兒我不稀罕。」
方言老臉一紅,心裡大惱,小子,若不是為了龍葉草,老子哪會受你這窩囊氣,這幾千塊錢呢,你知道夠你找多少個姑娘陪嗎,還不稀罕——
「不稀罕?」方言突然怔了一下,然後伸手又從懷裡又掏出了一個白色的小瓶,獻媚的說道:「巴郎,這可是獨門秘製的解毒丹,你看看。」
這次巴郎沒有拒絕,伸手接過小瓶,擰開瓶蓋聞了聞,然後倒出來一枚放在手心,只見此丹通體黑色,表面似有一道流光縈繞其外,愈發給它增添了神秘之感,一股濃郁的香氣隨之四散而開,撲鼻而來。
這竟然是中品解毒丹?巴郎震撼不已,就算是師父,也很難煉製出這種成色的丹藥。第一時間更新
「哼!」巴郎手腕一動,小瓶就塞進了懷中,轉身背起包裹,向外走去。
就這麼一小瓶藥丸就搞定了?方言像看傻子似的看著巴郎的背影,他可不知道,就這一小瓶丹藥,要是放在天地閣,一定會引起軒然大波的,價值豈只是用金錢能來衡量。
「走啦。」無雲輕快的向門外蹦去。
來到昨晚休息的地方,才知道當時的場景是多麼激烈,帳篷被撕扯的四分五裂,包袱裡的物品也被扒拉的七零八落。
「我靠。」方言急忙蹲下身子,檢查了一下損壞的物品。
「尼瑪,我牛肉呢——尼瑪,我火腿腸呢,草,這些該死的妖狼,別讓我再碰上你們——」
地上一片狼藉,所有能吃的食物被一掃而空,甚至就連那不�袗�水壺,也被咬破了幾個小洞,其它的換洗衣服也被慘遭**,灑滿一地,這些東西,全完了!
中午的時候,他們趕到了一處山谷。第一時間更新
「方大哥,前面就是忘情谷了,這裡面林深草密,經常有蛇
蟲出沒,一會兒要格外小心。」無雲回過頭來,仔細的叮囑方言。
「知道了——無雲,我肚子有點餓了,能不能吃點東西再走?」方言有氣無力的說道。
「好啊。」無雲又調轉頭來看向巴郎,他身上背著昨晚剩下的烤肉。
只見巴郎卻突然向前跑去,無雲大急:「巴郎,巴郎你跑什麼?」
「我方便。」巴郎飛也似的沒了蹤影。
「這個死小子,早不方便晚不方便,非得等到我們肚子餓的時候方便,真是可惡!」無雲生氣的說道。
「算了算了,我們等一會兒就是了。」方言儘管心裡將巴郎的祖宗八輩問候了個遍,可嘴上還是安慰著無雲。
很快,巴郎就來到了一塊隱蔽的地方,放下包袱,然後取出了牛皮紙包裹著的鹿肉,取出其中的一塊放在草地上,然後從懷裡摸出了一個瓷瓶,拔開瓶塞,然後將白色的粉末倒在了那塊鹿肉上面。
「嗤——」
一陣輕響過後,這些白色粉末很快就滲進了鹿肉裡,從外表竟然絲毫看不出來被人剛動了手腳。第一時間更新
隨後,巴郎快速的將這塊鹿肉包裹起來,放在了包袱的最上面,起身悄悄看了看周圍,然後快速的消失了。
「雲姐,雲姐——」巴郎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說道:「沒有等急吧,我這就拿給你們。」
說完之後掏出了最上面的那塊鹿肉,對著方言說道:「看在你送我丹藥的份上,這塊最大的就分給你了。」
「哎呀,那我——就不客氣了。」方言眉開眼笑的接了過來,心說這才拉泡屎的功夫,這小子怎麼就轉了性子,難道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將腦袋摔壞了。
不一會,方言就狼吞虎嚥的吃完了這塊鹿肉,將骨頭往路邊一扔,伸手拭了拭嘴角的油漬,滿意的站了起來。
與此同時,巴郎也啃淨了手中的骨頭,看也不看的將它往草叢裡一扔,指著方言說道:
「倒,倒,倒——」
「搗什麼?」方言一頭霧水,這傢伙絕對是摔壞腦袋了,怎麼拉泡屎回來之後盡幹些稀奇古怪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呢?
巴郎卻不知道,他隨手扔掉的骨頭剛好砸在了一條花斑蛇身上,花斑蛇大受驚嚇,惱怒的看了一眼骨頭,然後向著道邊快速游動,剛過草叢,就看到了無雲,而且手裡正抓著一塊骨頭在津津有味的啃著,於是瘋也般的向著無雲撲去。
這一幕,恰巧被方言捕捉到。
「唰——」
只是眨眼間的功夫,方言就到了無雲身邊,手中緊緊的抓住了這條粗壯的花斑蛇。
花斑蛇卻甚是靈敏,在身體被扼住的情況下竟然還能靈活的調轉頭顱,然後猛地向方言手臂襲來。
「啪——」
方言的手臂頓覺一痛,低頭一看,只見手臂上被咬了兩道牙印,得虧方言**強悍,才沒有咬破血肉。
花斑蛇見一擊沒有奏效,張開蛇口照著方言猛地噴了一口毒液。
「咻——」
一股腥臭的液體頓時噴灑在方言臉上,隨後一種又麻又癢的感覺瞬間在方言臉上催發。
「草!」
惱羞成怒的方言拎起花斑蛇就朝地上摔去。
「啪——啪——啪——」
這時候,無雲才發現了身邊的情況,美眸中淚花隱現,這個男人,在危急時刻竟然又救了自己。
巴郎也看出了不對,迅速的向著這邊撲來,然後,就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只見方言正拎著半條死蛇在不停的摔打,眼看,這剩下的半條身子也被摔沒了,而雲姐竟然都沒有提醒他。
「停下——你停下——」巴郎拽著方言的胳膊叫道。
「草!」方言不甘的罵了一聲,這才將死蛇朝地上狠狠一貫。
巴郎連忙蹲下身子,用手扒拉了一下蛇頭。
「金錢蛇!」巴郎大驚。
隨後急忙看向方言:「你,沒受傷吧?」
「嗯?草,被這傢伙咬了一口,還噴了一臉口水。」方言恨恨的說道。
「啊!」巴郎和無雲齊聲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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