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劉哥那裡的動靜,只見他還想纏著李鳳娟,不過李鳳娟小聲地說了什麼,就放她走了。劉哥接著回過頭去和旁邊的小姐糾纏起來,看到這裡我心裡忽然一動,「小靈,你說劉哥是不是喜歡玩雙飛。」
小靈看了一會兒,覺得有可能。「小志,我去給劉哥準備一下。」說著就要站起來。
「你幹什麼?叫別人去就行了。」我驚慌地按住了小靈。
小靈的眼睛裡有出現了嘲笑的神情。「我去問問那個小姐有沒有相好的小姐妹,雙飛這種活講究配合。」我這才鬆了一口氣,放開了她。
菜已經上齊,眾人落座,該我致詞了。我端著高腳酒杯站了起來,慢慢地環視一周,人們頓時安靜了下來。我很滿意這樣的效果。
「諸位,今天是小號的兩個新建院落落成的日子,我們極其榮幸地請來了省城銀行的劉經理,這第一杯酒,先祝我們的劉經理身體健康,精神愉快。」說著我先干了。
看樣子劉松櫟很欣賞我的介紹,既沒有暴露他的真實身份,又抬高了他的身價。省城的銀行多了,姓劉的經理恐怕也不止他一個。而且,銀行的經理那是財神爺,到哪裡都受歡迎。
一杯酒下肚,至少兩位何老闆和王老闆知道,我的貸款是從哪裡來的了。於是個個巴結,紛紛和他碰杯。我還注意到何書柏把何繼澄叫過來,耳提面命吩咐了幾句,何繼澄馬上領命而去。
「這第二杯酒,祝我們的金哥,不!金局,前程似錦,官運亨通!」又是一陣杯盞交疊之聲。大家和金哥都不陌生,氣氛顯然熱烈了不少。
「這第三杯酒,我敬我們的李大所長,祝你否極泰來,再展宏圖!」我的聲音特別大,為了吸引注意力還把酒杯高高舉起,然後一飲而盡。
我的這個動作把大家都驚呆了,在座的人都知道我和這位李大所長的恩怨。何支書用讚歎的目光看著我,暗暗給我伸了一個大拇指。
就聽得王漢超對他兒子說:「看看,這就叫宰相肚裡能撐船。這才是幹大事的,你要多學著點。」很快又是一番碰杯聲。
看看大家喝得差不多了,我走過去輕輕問金哥:「能給大家介紹焦裕祥嗎?」
金哥沒說話,略一沉吟,就點了頭。
「今天我們打破常規,把第四杯酒敬給我們的焦大哥。感謝他為我們何李鎮除了一害!」這句話在座的都懂,大家驚歎之餘都用尊敬的眼光看著這位焦大哥。焦裕祥大概很少讓人這樣尊敬過,他此時的表現基本上是手足無措。只好站起來和大家碰了杯,然後連乾三杯,表示感謝。
我沒什麼可說的了,於是看看劉松櫟,他一擺手,再看金哥,也是一擺手。何支書略一搖頭,我就知道,應該結束這道程序了。於是再次祝酒:「諸位,現在祝我們自己,我們在座的每一個人:生意興隆通四海,財源茂盛達三江。不吃苦中苦,也為人上人!干!」
這杯酒幹下去之後,只看見何繼澄匆匆走進來,向他父親一點頭,何書柏立刻站起來:「諸位,我們今天能請到劉經理和金局長光臨,是我們大家的光榮。為此我峨嵋酒家特地獻上一道剛剛研製成功的大菜,扒大烏參。」
說完一招手,兩個他們店裡的夥計把一個很大的魚池放上了桌,大夥一看,好傢伙,裡面的海參足有一尺多。於是紛紛鼓掌,劉松櫟在掌聲中首先舉筷,嘗了一口,大加讚賞。接著是金哥舉筷,然後大家隨意。這頓酒宴漸趨火熱。
我看了一眼其他桌上,發現都上的大烏只是是略小而已。一般這種宴會,除了主桌以外,上的都是梅花參。今天何書柏的峨眉酒家算是大出血了。
這個時候,王漢超輕輕地拉了一下我的袖子,示意有話要跟我單獨談,我把他帶入了臥室。一關上門,他就急切地對我說:「凌哥,有件事情你千萬要幫幫我,我們老王家子孫後代都會感激你!」
「啊?太誇張了吧。有這麼嚴重嗎?」我給他嚇了一跳。
王漢超著急了:「凌哥,凌哥,你聽我說完就明白了。真的,我們小海中了彩票,八百萬,八百萬哪!」
我高興得跳起來:「那太好了,了不起呀!你從此可以不做買賣,過好日子了。」我真的是為他高興。
「可是這個錢恐怕不好拿?」原來他是怕自己去拿錢。
「那我能幫你做什麼呢?」我問他,我知道這種事情最好按照他說的做,這裡主要就是他的疑心病在作怪。彩票領獎的時候被搶劫這樣的案件從來沒聽說過,當局決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我這樣想,我想請你們聯防隊的弟兄們和小海一起去領獎。趁著你們領獎的時候,我們一家就脫身。最後還請你幫我們把來往的帳目結清。我知道我們給你添了很大的麻煩,所以請你幫幫我們,我們一家子都不會忘了你的大恩大德。」王漢超說得有些誠惶誠恐,還站起來要作揖,生怕我不同意。
我看著他,覺得他有些過慮了,好像事情沒有那麼可怕。這時候我突然有了一個想法,不過還沒有想清楚,總之這件事還會有另外的辦法,真的有另外的辦法。想到這裡,我對王漢超這樣說:
「王叔,這件事情我一定會幫你,可能事情比你想像的要好得多。這樣吧,明天中午以前,我告訴你具體的辦法。」
「哎,好好,謝謝凌哥,你可千萬要幫忙啊。」
等我和王漢超從臥室裡出來,宴會的氣氛已經達到了高�迡癒C院裡的那一桌正在划拳,聲音之大,都快把棚頂掀翻了。划拳的人裡面,焦裕祥的聲音最大,不過看起來他沒喝多少酒。
客廳靠裡的這一桌動靜不大,顯然也喝盡了興,劉哥的頭整個埋在小姐的胸脯裡,那位小姐正給他擦著嘴,然後再餵他一口湯。金哥不動聲色地吃著,還在讓著周圍的人。看到我出來,把我拉過來對我輕輕地說:「快散了吧,我們和你有話要談。」
我先看了看小靈,她向我點了點頭。我走過去拍了拍劉松櫟,「劉哥,怎麼樣,喝好了嗎?」
「好了,不錯!」他的舌頭都大了。
「來,我們去休息,」我過去把他扶起來。
「不,就待這兒。」他摟住小姐就不放手。
「劉哥,讓這位小姐陪你一塊去休息怎麼樣?我在那裡還給你準備了禮物呢!」我誘惑著他希望他趕快離開。
「那,那個,呃,那個李小姐哪兒去了?」我知道他說的是李鳳娟。
「就是我送的禮物呀,有位李小姐正在那裡等你呢!」我一臉的天真。
劉松櫟認真地問我:「沒錯?」他好像沒有醉,其實他已經分不出「那個」李小姐和「有位」李小姐之間區別了。
「沒錯,李小姐就在臥室裡等著你。來,我們兩個扶你過去。」我和那位小姐架著他走進了地主樓的衛生間,打開偽裝成鏡子的活門,進入了貧農院的衛生間。裡面是有一位小姐在等著,而且正在雙人浴缸裡洗得痛快,看到我稍微有些意外,倒也沒有太多的不適應。
「好啦,凌老闆,交給我們吧。要不留下來,來個混合雙打?」說著還很誘人地晃了晃身體,上面掛著的那兩個碩大的零件也跟著一陣晃動。
「給我照顧好劉經理。另外,你貴姓?」我問那個正在洗澡的小姐。我仔細一看原來是紅寶,身上的傷好多了,許多傷痕都退了顏色。
「啊,我,我,我姓李,」紅寶很奇怪地看著我,這個時候問貴姓的人是不太多。
真沒想到還這麼巧,於是馬上叮囑:「好極了,等他酒醒了一定要告訴他,你姓李。記住啦?」趁著她對這個奇怪的叮囑還沒反應過來,我趕忙原路退回。
這時候,宴會已經接近尾聲,人們陸陸續續站起來往外走。只有金哥他們幾個人留了下來,李學忠和焦裕祥讓陪著他們的小姐出去等著,然後一臉嚴肅地坐在桌邊。
讓我意外的是王曉莉也留了下來。金哥一看人到齊了,於是嚴肅地對我說:「我給你正式介紹一下,這裡是我們這個屠宰公司的股東,曉莉和蘇麗娜現在都是我們這個公司的股東。」
我聽了一笑:「既然你們的股東都來了,那我們公司的股東是不是也能參加呢?」
「小志真一點虧都不吃啊!」金哥笑著說。於是我打電話把何支書和小靈都叫了過來。
李鳳娟帶著人來收拾殘席,我讓她帶人在貧農院的影壁牆外等候著,劉松櫟一起來就派人告訴我。說完我發現何支書看著她的眼神有點怪。我知道何支書在想什麼,輕輕碰了碰他,然後一本正經地告訴他:
「那裡是有一個小姐在等著劉經理,也姓李。」何支書明白了,用手指了指我。「這個小志啊!」說著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