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鬼屋發現
這天,住宅裡來了很多人。
十個域王。
若散坐在沙發上,看著面前的十個域王。
「有什麼事?」若散抬眼。
「有人企圖強佔我們的地區。」一域王道。
「我們的區域受到外人入侵。」二域王接著說。
「巡視的兄弟莫名受到追打,重傷。」三域王。
……
「所以,你們打算讓我出面解決?」若散摸了摸小鬧的頭。
「請黑暗之王幫忙!」十個人單膝下跪。
「你們不用這樣。」若散淡淡回答,「只要我坐在這個位置上,就一定會做事。」
「但是。」他話鋒一轉,「我讓你們當域王,不是讓你們遇到問題就向我求助,你們應該明白,你們每一個人和其他的域王是兄弟,遇到問題應該先彼此商量,互幫互助,而不是昏頭昏腦地來找我幫忙。你們是域王,不是沒腦子的小嘍囉。」
十個域王面紅耳赤地低頭。
「現在,給你們時間商量。」若散起身走到樓上,「最好的當然是,給我一個合理的答覆。」
「是!」十個域王回答。
回了房間,若散打開電腦把放在晚上的上傳章節工作做完,吃了藥片。在黑暗中靜靜地坐了一會兒。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起身下樓。
這是他的極限,他需要的人必須是能在短時間內找到最合理的解決方法的人。
「知道怎麼做了嗎?」若散扶著樓梯扶手。
「知道了。」十個域王回答。
「現在,按照你們的計劃行事。」若散端起水杯,「實在是解決不了,問題到了最壞的一步,再來找我。」
曹然他們走過來。
「王,這是一些用不著的東西變賣後的錢。」一張卡遞過來,「已經按你的吩咐,我們每個人都分了一部分。」
若散接過,揮了揮手,讓他們自己玩去了。
「喵嗚~」黑貓嘴裡似乎叼著什麼,跳到若散膝上。
一串似乎是從泥土裡刨出來的鑰匙。暗青色,斑斑駁駁的。
若散把玩了一下,把走過的曹然叫住。
「這裡,有什麼地下室之類的房間嗎?」他問。
曹然想了一會兒:「沒有。不過似乎後方廢棄花園裡有個打不開的鐵�蚺j門。」
若散點頭:「我去那裡看一下,你們待在這裡。」
曹然剛想阻止,但是看到若散不容置疑的臉色,閉上了嘴。
很大的鐵質大門,似乎已經廢棄了很久很久,讓人有些懷疑門是不是已經連在了一起。大門後面是一棟廢舊的房子,小傢伙們都跟了來,只有藏藏留在住宅。
若散把鑰匙插進門鎖,轉了幾下。只聽見刺耳的聲音響了幾下,「匡當」一聲,大門開了。
若散推開門,走了進去,又推開了半掩著的房子的門。
很暗很暗,陰風陣陣。
若散輕笑了一下,是不是鬧鬼的凶宅?不過,自己本身就是一個鬼了,還怕什麼?
一樓一眼看過去,就能大概看清。除了傢俱之外的東西,什麼特殊的都沒有。
耳後的裝置也沒有聲音,若散向樓上走去。
很久的木樓梯,「咯吱咯吱」的呻吟著,似乎隨時會塌。小鬧和多多在前面慢慢走著,小黑在若散的肩頭站著。
二樓,分很多個房間。若散進了最近的一間房,慢慢的一間一間看過去,最後在一個類似孩子的房間的地上,發現了一本帶著古樸色彩的厚實封面的日記本,紙頁發黃,還染著……點點血跡。
若散環顧四周,發現牆角的血跡很多,牆根是淡淡的血跡。
他站著翻開日記:今年我十六歲,父母給我找了一個家庭教師。
自從老師來了,父母不像以前那樣疼愛我了。
……
我縮在衣櫃的隔間裡,看見老師拿著刀殺死了我的父母,血濺了出來。我捂著嘴不敢開聲。他把牆鑿孔,把父母的身體弄了進去,在糊上。但是我看見血跡任然滲了出來。他在尋找我,當衣櫃被打開時,我都不敢呼吸。他最後走了,我在衣櫃裡蹲了好久,等到一個大雨傾盆的夜晚,我要跑走。
……
若散合上日記,這是一個孩子的復仇計劃。現在,那堵牆裡,不僅有他父母的屍體,還有那位老師的屍體。
日記沒有提到時間,大概很久了,也不知道,他午夜夢迴,會不會想起那一灘血跡,而睡不著。
這孩子的日記裡寫了,他父母生前是有名的企業家,老師來竊取機密,但是被發現,於是慘遭滅口。
他把老師殺了以後,把一切東西鎖在了一個大木箱裡,地點是在房子的一間房裡。若散打算一會兒去看一下,孩子說他把鑰匙嵌進了已經死去的老師的腹中。
比較值得一提的是,他們姓若。
若散走到那面牆前,裡面或許是三具白骨,也或許是長了食屍蟲的殘破**。
「您的右手邊二十厘米處有一個金屬物件。」
若散勾唇,耳後的裝置總是在合適的時間給他答案。
「小黑。」若散把手指在牆上點了點,「這裡,有鑰匙。」
小黑眨眼看了看若散,伸出爪子開始刨,小鬧也跟著刨,多多也跟著刨。為了能讓三個小傢伙夠到,若散把它們抱在了懷裡。
「叮——」一個東西落出來,腐臭味在瀰漫。
若散尋了可以包裹鑰匙的紙,就去放著大木箱的房間了。
他不是一個善良的人,所以,對於送上門的東西,只要他想要,就不會放棄。
推開門,面前的場景有些讓若散吃驚。
一個披頭散髮的人雙手雙腳被鐵鏈鎖住,蹲在大木箱的一邊。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房間裡有一股說不出的難聞味道。
看來,那個孩子受不了內心折磨,將自己鎖在這裡看管大木箱。這麼長時間了,如果是活的,神智多少也有些受損。
若散還沒動,三個小傢伙就跑到看不清面容的一動不動的人面前。鐵鏈突然動了一下,緊接著,那個人僵硬著抬頭,面部僵硬,似乎全身都是僵硬的。
若散走過去,蹲下,看著對方在黑暗中顯得可怖的臉。
他把鑰匙在對方呆滯的眼前晃了晃:「我來,就是想要重振若氏。」反正他覺得,既然都姓若,用他們的財產創建若氏,應該不是問題。
鐵鏈突然發顫,被鐵鏈困著的人喉嚨裡是一陣陣的低吼。似乎,已經喪失了說話的能力。
「我看了你的日記,你說你叫若諾。」若散的眼睛把這個人上下打量了一遍,是個女性,怪不得如此脆弱,「諾諾?」
若諾在聽到一聲「諾諾」後,安靜下來,眼睛看著若散,不停地溢出淚水。看來,她的父母曾經也這樣叫她。
「沒事了。」若散伸手摸了摸對方瘦得不成樣,只剩一層皮的臉,還活著真是不容易,「我來帶你走。」
他把小老虎的指甲伸進鎖孔裡,轉了幾下,開了。小老虎雖然還小,但是爪子已經很鋒利了。
若諾一直安靜地蹲著,視線一直放在若散的臉上。
若撒拍了拍她的頭,走到一旁打開大木箱。一疊一疊的資料,數額一看就很大的幾張卡,還有幾張照片與介紹。分別是若諾她父母和她。
若諾已經二十五了,根據時間推移,老師是在她二十歲的時候被殺的,十七歲她的父母被殺,她用了三年時間謀劃。用了三年時間悔恨,那時候已經產生了神志不清,兩年時間在這裡失去神智。
還有一些其它的物件,若散一併拿了出來。
「諾諾,走了。」若散上前扶住若諾。
若諾側頭看著若散,扯了一下嘴角,似乎想對他笑,但是卻沒有效果。
「沒關係的,諾諾。」若散走下樓,「慢慢來,這些,以後有人會慢慢教你。」
若散摀住若諾的眼睛,她在漆黑環境中待了太久,不能適應外面的強光。
「諾諾,慢慢的把眼睛睜開。」若散的手依舊放在若諾的眼睛上,要讓她先適應透過指縫的陽光。
若諾睜開眼,有亮亮的東西射進來,那個好看的人的手依舊放在她的眼睛上。
「我現在要慢慢移開手,諾諾如果不舒服一定要馬上閉上。」若散緩緩地將手移開。
光線一下子變強,她有些不適地瞇上眼。但很快,又慢慢地睜開。她扭頭看著旁邊在陽光下更加漂亮的人。
若散笑了笑,掏出哨子吹了一聲。
不一會兒,藏藏的身影就跑了過來,後面還跟著十一個人。
這個哨子是特殊的,不管多遠,雖然聲音不大,但是藏藏能夠很快感受到來自哨子的呼叫。這個,只能用來感受自己的主人,如果是其他人在遠處吹哨子,藏藏並不會有感覺。
藏藏吐著舌頭圍著若散打轉,似乎在檢查若散哪裡受傷了沒有。
若散看著十個人,笑了笑。他本來想叫藏藏來把若諾背回去,沒想到來了十個人,那就不用藏藏幫忙了。
「王,怎麼了?」
「剛才藏藏一下子就跳起來朝門外衝去,我們就跟了上來。」
「我們以為你出事了。」
……
十個人喋喋不休,若散咳了幾聲:「好了,一些人幫忙去叫醫生,一些人把若諾帶回去。」他指了指一旁的人。
十個人這才把視線從若散身上移到若諾身上,若諾害怕地往若散身後移了一點。
「諾諾,沒事的。」若散溫聲,「他們都是我的朋友。」
若諾這才探出頭看著十個人。
「王,這是?」
「她好瘦。」
「有些恐怖。」
……
給若諾洗了澡,又從王淑那裡拿了衣服給若諾穿上,若散這才坐在床上休息。
若諾誰也不讓碰,一直跟著若散。
十個人表示很傷心,他們的王怎麼能被一個從「鬼屋」出來的人霸佔?
藏藏一早就趴在床邊吐著舌頭看著若散。三個小傢伙在它身上爬上爬下。
若散蹲下身看著藏藏的眼睛,他先前可沒忽視藏藏跑過來時的凶悍氣勢,看來,在自己遇到危險的時候,藏藏就會把一身溫和褪去,為了自己這個主人,勇猛無敵啊!
讓若諾乖乖待在床上,休息一會兒,若散又帶著四個傢伙去洗澡了。沒辦法,若諾不讓十一個人碰,他勸了好久才讓她爬上藏藏的背,所以要給藏藏洗澡,結果三個小傢伙在藏藏的身上玩了半天,也要洗澡。
等會,自己也要洗了。
把三個小傢伙弄乾,看了看一臉不安看著自己的若諾,若散拿起衣服進了洗漱間。
似乎看不見自己,她就會不安。
穿上乾淨的黑襯衫和休閒褲,這差不多已經是他平時的穿著了,除了當黑暗之王的時候。
他推開門帶著若散和四個鬧騰完的傢伙下了樓,黑暗之王的專屬醫生是莫白。
「王。」莫白第一次看見這個新的黑暗之王,一身黑色,普通但是在他身上卻有特殊的味道。
「幫我看看她的身體狀況。」若散把若諾拉到沙發上坐下。
「是。」莫白打開醫療箱,做檢查。
「身體方面的問題可以慢慢調節,但是神智不清楚,或許會慢慢好,也可能永遠也好不起來。」莫白收起器具。
若散應了一聲,斜躺在沙發上看書,若諾小心翼翼地伏在他的腿上。四個傢伙趴在一旁。
曹然正打算送莫白出去。
「等等。」若散抬頭看著莫白,「你住哪?」
「東英路的一個小巷。」莫白回答。他們這種生活在暗處的人,不能太顯目。
「方便住在這裡嗎?」若散問。
「王,不可以!」沈青站起來,「您是王,他只是醫生!」
「在我眼裡只要是不背叛我的就是朋友。」若散淡淡回答,「準備一下,搬到這裡,李舉去整理一個房間,莫白負責調養若諾的身體。」
「是。」十個人彎腰低頭。
莫白看著若散微白但精緻美麗的臉,感受到了濃濃的王者之氣。這樣,才是真正的黑暗之王。從前的那些,究竟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