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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五十章 文 / 格子裡的秋天

    此時自知修為無形中又提升了一層,雖說斗師公主曾說此次功力深淺無關大局,畢竟對於自己不久之後進入地底還是多了幾分把握。秦天跳下床榻,只覺身心無不快意。

    忽聽門外一人輕聲道:「簡大哥可在屋內?」秦天聽出來人是誰,笑道:「原來是司空姑娘,快請進來。」

    司空燕推門入內,輕笑道:「我方才來過幾次,見簡大哥正在練功,不敢打擾。此時看你氣足神完,看來功力大進啦。」

    秦天道:「我看司空姑娘的傷勢也已大好了,不知可有事嗎?」

    司空燕臉色一紅,柔聲道:「我前日有傷在身,你來時尚躺在病榻之上,甚是失禮了。今日略感身體好些,特來向大哥道謝來了。」

    秦天笑道:「司空姑娘不必如此客氣,你越是客氣,我反而越是不自在哩。」

    卻聽一人冷冷道:「只怕嘴上雖如此說,心中卻不知有多快活呢。」話音未落,人已推門而入,正是蘇妙想與跟在他身後的林博。

    秦天心中暗笑,忖道:「原來阿妙的醋勁還不是普通的大哩。我只和這姑娘說了幾句話,他又不高興了。」

    司空燕卻嫣然笑道:「原來是林大哥和蘇小哥。我聽林大哥方才說起,幾位原是準備到瀛洲去的?」

    蘇妙想橫了林博一眼,暗怪他多嘴,林博卻喜笑顏開,道:「正是如此。難道姑娘也是去瀛洲?」

    司空燕道:「小妹正是從瀛洲跑出來的。離家日久,為怕我爹記掛,已打算回去拉。」

    林博不禁大喜,拍手笑道:「如此不是正好同路?有熟人指點,我們便不會迷路哩。」

    蘇妙想哼了一聲,道:「胖子,我記得你不是說過瀛洲你曾去過多次,閉著眼走一個來回都沒有問題,怎會怕迷路?」

    秦天盤膝而坐,潛心入定。自從重塑肉身之後,秦天只覺功力增長極為迅速,每一次練功之後,均有明顯進益。此時他渾然忘物,真元在體內綿綿不絕,神識也不斷提升,便在有心無心之間,凝聚成形,不知過了多久,終於睜開雙眼,看到了一個奇妙無比的景象。

    此時只覺自己正漂浮在空中,向下看去,卻見榻上瞑目盤膝坐著一人,頭頂靈台穴中騰騰升起一股五色氤氳之氣,一股三分,化為宛如實質,形如花瓣的東西,這人形貌再熟悉不過,原來不是別人,正是自己。

    秦天見此情形,不禁一怔,忽地感到一股大力牽扯,身不由己朝盤坐的身軀飛去,只覺轟然一震,合二為一。這時睜開眼來,只覺靈台空明,隱約感到體內紫府已暗孕神胎,心中略一沉吟,便已明白,原來在不知不覺之中,體內已孕就元嬰,只是此時功力尚淺,待到功行圓滿,卻又不知是什麼時候。

    此時自知修為無形中又提升了一層,雖說斗師公主曾說此次功力深淺無關大局,畢竟對於自己不久之後進入地底還是多了幾分把握。秦天跳下床榻,只覺身心無不快意。

    忽聽門外一人輕聲道:「簡大哥可在屋內?」秦天聽出來人是誰,笑道:「原來是司空姑娘,快請進來。」

    司空燕推門入內,輕笑道:「我方才來過幾次,見簡大哥正在練功,不敢打擾。此時看你氣足神完,看來功力大進啦。」

    秦天道:「我看司空姑娘的傷勢也已大好了,不知可有事嗎?」

    司空燕臉色一紅,柔聲道:「我前日有傷在身,你來時尚躺在病榻之上,甚是失禮了。今日略感身體好些,特來向大哥道謝來了。」

    秦天笑道:「司空姑娘不必如此客氣,你越是客氣,我反而越是不自在哩。」

    卻聽一人冷冷道:「只怕嘴上雖如此說,心中卻不知有多快活呢。」話音未落,人已推門而入,正是蘇妙想與跟在他身後的林博。

    秦天心中暗笑,忖道:「原來阿妙的醋勁還不是普通的大哩。我只和這姑娘說了幾句話,他又不高興了。」

    司空燕卻嫣然笑道:「原來是林大哥和蘇小哥。我聽林大哥方才說起,幾位原是準備到瀛洲去的?」

    蘇妙想橫了林博一眼,暗怪他多嘴,林博卻喜笑顏開,道:「正是如此。難道姑娘也是去瀛洲?」

    司空燕道:「小妹正是從瀛洲跑出來的。離家日久,為怕我爹記掛,已打算回去拉。」

    林博不禁大喜,拍手笑道:「如此不是正好同路?有熟人指點,我們便不會迷路哩。」

    蘇妙想哼了一聲,道:「胖子,我記得你不是說過瀛洲你曾去過多次,閉著眼走一個來回都沒有問題,怎會怕迷路?」

    林博眨了眨眼,道:「我有說過此話?我怎麼不記得了。」

    司空燕朝秦天偷偷瞥了一眼,細聲細氣道:「若是大哥不反對……小妹並無異議。」

    秦天笑道:「有姑娘相伴,我們怎會反對。只是我們還要在此耽擱數日,司空姑娘若是急於回去見令尊,我可以請宮中之人送你出海先行一步,我原也是如此打算的。」

    蘇妙想扳著臉,道:「不如等我大哥完事之後,一起回去見你父親豈不更妙?你父親見出去一個,回來一對,不知要快活到何等地步哩。」

    司空燕臉色一紅,垂下頭去,用低不可聞的聲音道:「若是大哥不反對的話……便如此吧。」

    蘇妙想面色一沉,冷冷道:「想不到如今的女子,皮原來是這般厚的。」

    秦天見情形不對,哭笑不得,苦笑道:「這個……怕是不大方便吧?」

    林博連連搖頭,道:「林兄,你此話言不由衷,連我都聽出來啦。」

    蘇妙想哼了一聲,掉頭朝門外走去,林博咦了一聲,奇道:「難道我又說錯話了?」

    秦天心中苦笑,暗道:「這死胖子一張嘴確是討厭。這司空姑娘表錯情也就罷了,這胖子偏又加油添醋,如此一來阿妙豈不是又會錯意了?」卻覺蘇妙想對待男女之事的處理方式如此生澀,也不禁苦惱萬分,不知怎樣方能撮合完美。

    蘇妙想憤然朝門外走去,越走越遠,等抬起頭來,已不知自己身在何處,原來這斗師公面積太大,不知不覺,自己已是迷了路。

    此時身在一處花園之中,園中芳草成茵,繁花如繡,園中建有一座玉質亭台,亭台正臨著一個半大池塘,塘中矗立一座高大的火紅色珊瑚,景致極是美麗。蘇妙想見這花園四處無人,清雅幽靜,便走到那亭台之中,尋了一處坐下,呆呆想著自己的心事。

    蘇妙想眼中看著那珊瑚,心思卻早已神遊物外,思緒如潮。與秦天自相識以來,這些日子情形發展已大出自己當初預料,此時身份不尷不尬,又不便透露,想起時當真氣悶無比,不知如何是好。

    不知隔了多久,蘇妙想終於從胡思亂想中清醒過來,心中氣惱:「大哥定是和那女子談的開心,都不來哄我。」卻不曾想起連自己都不知此時身在何處,秦天即便想找自己,又從何尋起?

    便在此時,忽聽花園外隱約聽見動靜,蘇妙想心中一喜,暗道:「大哥來找我啦。」一轉念,卻不禁氣惱:「過了這大半晌工夫,定是哄得那女子開心了,才想起來找我,我偏不讓你如願。」四顧左右,躍起身來,摒聲靜氣躲到那珊瑚背後。

    卻見人影一閃,一人已悄無聲息從花園中小徑走來,蘇妙想不禁一怔,心道:「怎麼是司空燕?原來大哥和她已不在一起。」心中怒氣稍霽,暗道:「她來此地做什麼?難道也和我一樣迷了路?」心中微微一動,捏起心訣,隱了身形,偷偷跟在司空燕身後。

    卻見司空燕對這一帶似是頗為熟悉,輕車熟路,穿過花園,向左首一轉,忽地止了步子,朝四處望了望,手捏法訣,身形隱去。蘇妙想不禁暗自奇怪,心道:「她為何與我一樣隱了身形,難道是發現我在她身後?卻又不似,定是有什麼古怪。」好在自己對此類法術一向精通無比,這司空燕即使隱去行跡,又怎能逃過自己的慧眼?

    二人一前一後,轉過幾個拐角,來到一處紫晶樓台之前,蘇妙想見這樓台清雅之中自有凌駕其它玉宇瓊樓之上的氣勢,心道:「這一處與其它地方似是有些不同,不知這司空燕鬼鬼祟祟跑到此處作甚。」

    卻見司空燕左右四顧,見四周並無其他人,輕輕一頓足,朝那樓台之上飛去,蘇妙想不及多想,緊跟在她身後。這樓台之上影影綽綽不知有多少門戶,卻見司空燕默默數到第三間房前,輕輕一震,門已無聲無息朝兩邊分開,蘇妙想連忙飛身而上,便在司空燕掩上門的一剎那,已神不知鬼不覺進入屋內。

    蘇妙想見屋內陳設清雅素淡,看情形倒像是女子的居室一般,卻見司空燕腳步不停,掀開由明珠串成的簾幕,朝床前掠去,在床頭翻找片刻,忽然喜道:「在這裡啦。」蘇妙想見她面有喜色,手中拿著一個晶瑩剔透的白玉枕頭,顯是這便是她所尋之物,卻渾然不知一舉一動,早有人看在眼裡。

    蘇妙想心中奇怪,暗道:「她偷這玉枕做什麼?我要不要揭穿她的底細?只怕大哥要怪我哩。」尚在猶豫不決之中,司空燕已收了那玉枕,朝屋外飛去。

    蘇妙想正欲跟著飛出,忽聽屋外一人輕聲歎息道:「司空姑娘,不知你跑到本宮居處,卻要做些什麼?」不禁大吃一驚,原來正是斗師公主的聲音。忙走到門前,從門縫朝外看去。

    卻見那司空燕此時已現出身形,前方空中凌虛立著一個極美的女子,這女子絲絛拂動,襟袖輕展,面露微笑,渾身沐浴在淡淡光華之中,真宛如天大斗師一般,不是那斗師公主,卻又是誰?

    司空燕神情略見慌亂,道:「晚輩見這斗師公景致極美,一路貪看至此,並不知此處便是宮主的寢宮。尚請宮主恕晚輩不知之罪。」

    斗師公主輕笑道:「原來如此。只是本宮見你方才似是從我寢室之中飛出哩。可找到了什麼好東西?」

    司空燕神色一變,略一沉吟,冷冷道:「我只不過是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而已,其它東西,我看都懶看一眼。」

    斗師公主輕蹙娥眉,道:「可是那崇明枕麼?這件東西已伴本宮二千餘年,我彷彿記得這東西是你爹當年親手送給本宮的禮物哩,怎會是姑娘所有?」

    司空燕不禁一呆,道:「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斗師公主嫣然一笑,道:「傻孩子,你那馭劍之術正是蒼梧派的心訣,當你與我守宮神獸相鬥之時,我已知道啦。」

    司空燕哼了一聲,道:「你既是早知道了,為什麼等到此時方揭穿我的行跡?」

    斗師公主輕笑道:「你見本宮與簡少兄相談,以為正是良機,偷偷跑到本宮居處偷取那崇明枕,早已盡在本宮算中。你卻怎知本宮練就身外化身,那與簡少兄相談之人,雖形貌神氣乃至法力無一不與本身相同,卻是本宮化身之一哩。你是我故交之女,只要將那崇明枕交回,我自不會為難於你。」

    司空燕憤然道:「這崇明枕是我蒼梧派傳承萬年的寶物,你若不是有它相伴千年,又怎能有如此深湛修為,還練就身外化身的神通?如今物歸原主,也在情理之中。何況若不是當年你巧言令色,我爹爹怎會上了你的大當,將本派這鎮派之寶拱手送給你?你這妖婦害得我娘終生鬱鬱,我狠不得將你碎屍萬段!」

    斗師公主臉色微沉,淡淡道:「即便你所說是實,此物乃是當年你父親親手交於本宮,若想取回,還得要他親自來和我說。你這孩子卻是沒有要回的資格。」

    司空燕雖知斗師公主法力神通深不可測,到此時心中卻已抱著玉石俱焚,魚死網破的決心,決然道:「要我交回崇明枕萬萬不能,除非取走我這條性命!」

    斗師公主輕歎一聲,道:「傻孩子,你這又何苦?你雖是本宮故友之女,卻如此固執,本宮只得對你略施薄懲,總要教你知道,有些事不是意氣用事便可解決哩。」

    揚起手來,正欲動手,忽聽一人一聲長歎,道:「且慢動手。玉清,難道你非要逼我出來不可麼?」

    斗師公主眼中閃過一絲光芒,輕笑道:「你元神附在你女兒身上,便以為我不知道麼?我早已不是當初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小丫頭啦。」

    卻見話音落處,一個淡金色的光華自司空燕身後飛起,化為一個淡淡的人影,漸漸人影越來越是清晰,終於化為實體,這人年紀看去三十左右,面相清�嚏A神采飛揚之中,另有一股書卷之氣。

    蘇妙想心中一震,暗道:「元神凝體!此人修為深厚無比,卻不知是蒼梧派中的何等角色?」

    司空燕又驚又喜,顫聲道:「爹,原來是你!」

    這人微微一笑,道:「燕兒,當你私自離家第一日,我便知道啦。」

    斗師公主敖玉清此時神情奇異,又似喜歡,又似傷心,幽幽道:「諶哥,當日你說待交代完派中之事後,便會來此處尋我,我那時也曾許諾,不管隔了多久,我都會在此等你。我等了你兩千多年,你今日終於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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