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舞塵涯說,「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他側耳去聽。�裺�
女的停住手,扭過頭去看門。
腳步聲越來越多,越來越急,外面樓道裡有一扇門被重重的踹開,玻璃碎了,稀里嘩啦的散落下來的聲音,有個男人大聲吼叫,語義不清,但聲音響亮,發自丹田,感覺得到他在命令著什麼人,佔據絕對的優勢。另一扇門又被猛烈的毫無顧忌的拍擊。這樣的敲門絕不會浴場裡的人所為。這時,又有兩個聲音高叫,「門全部打開,打開。」有腳步聲向這邊走來。
海舞塵涯在發悶,不明白是怎麼回事,難道是有人在這兒打架了,黑社會來了。
女的如彈簧般跳起,說,「警察,警察來了。」
海舞塵涯先是感到驚慌,但他很快就鎮定下來,他翻身坐起來,說,「你們這裡怎麼會有這種事?不過,跟咱沒有關係吧,我們這是正規按摩。」
女的拿起外套,著急穿上,她在原地頭頭轉。
海舞塵涯說,「不用怕,我們又沒幹什麼,不就是按摩嗎,我去把門開開看看。」
女的說,「你的褲子。」
海舞塵涯穿褲子。
女的又說,「跑不掉了,跑不掉了。」
海舞塵涯說,「不會有事吧。」
女的說,「他們又不管的,肯定全部抓進去,這裡的房間大多數都是做事的,別的房間在做,警察會相信我們沒做嗎。」
海舞塵涯說,「沒做就是沒做,再說,這裡的人可以證明啊。」
「你這也搞不清楚啊。」女的急得幾乎要哭出來,她說,「進去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出來,我不能進去的,我白天上班的,要是被別人知道……」她眼巴巴的看著海舞塵涯。
海舞塵涯彷彿突然清醒,他站起來,衝到窗戶旁,拉開窗簾,窗是推拉的,他拉開,探出頭,是三樓,看著並不高。
他回頭,說,「我們從窗戶裡逃出去吧。」
女的說,「你要跳下去啊?要出事情的。」
「難道等他們進來啊。」
外面的聲音仍在繼續,在往這邊來。
海舞塵涯再伸出頭去,往兩邊看。
女的說,「怎麼辦?怎麼辦?今天怎麼這麼倒霉。」
海舞塵涯沒有聽到她在說什麼,他把窗開得更大,抬腿跨上了窗台。
女的說,「你幹嗎?真要跳啊?」
海舞塵涯說,「你不是不能被他們抓住嗎,這裡有可以藏的地方,我們躲到外面。」海舞塵涯兩腳都上了窗台,他跟自己說,要快。
他雙手抓住窗框,一腿下去,接著另一條腿,他兩腿站在了下面伸出的水泥板簷上,那水泥板差不多有一腳寬。
他抬頭跟女的說,「你來嗎?不來就把窗簾拉好,不要說我在這裡,就說你一個人在這裡休息。」
女的回頭往門那邊看看,轉回來的同時也往窗台上爬。
海舞塵涯說,「快。」
他往邊上移過一點,騰出地方讓女的出來。女的拉住窗框,海舞塵涯拽住她的手腕,她顫顫的抬腳上窗台。
海舞塵涯壓低嗓門說,「快,快,小心點,別怕,這裡並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