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可愛的小姐,你知道嗎?在這個世界上有著所謂的『七個人定律』。」
「說……說的是什麼呢?」
「這個定律說的就是我們可以通過一個我們認識的人,然後再去認識另一個人,這樣往復七次後就可以認識世界上的所有人了。」
「是……是這樣的嗎?」
「當然了,這個定律必然是沒有錯的。比如你與我原本不相識,但是我認識一個朋友,和你的聲音非常相似,通過這樣的關係我們也就可以成為朋友了。」
這段對話的地點在道路旁的人行道上,對話的雙方則是一名有著淡紅色短髮的男裝麗人和一名長著粉紅色長髮的白色連衣裙女孩,就相貌而言,雙方可以說是都極為出眾。
不過重點並不是這裡,在聽了兩人的聲音後,葉焱齜著牙「嘶」了一聲,說道:「聽了這個聲音……我怎麼就想抽他呢?」
總是與葉焱不合的但丁撫額說道:「我居然第一次和你有了相同的看法,真是恥辱。」
是的,儘管那名男裝麗人的聲音偏中性卻又十分悅耳,但是不知為何,讓人打心底裡就產生了一種想法:抽他。
陸清遠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男裝麗人,皺了皺眉頭:「我沒看錯的話……那是喉結吧?」
白清炎揉了揉眼睛,向著男裝麗人的喉嚨看去。沒錯,儘管不甚明顯,但是還是有那麼一些突起,也就是說……
絕望了!對這個滿是偽娘的世界絕望了!
那位少女與身旁的……偽娘則形成了鮮明的反比,身上穿著純白色的無袖連衣裙,四肢都十分纖細但胸部卻形成了鮮明的反比,一臉畏畏縮縮的表情看起來極為惹人憐愛。可以說這位少女的存在將這條街道上百分之九十九的眼光都吸引過去了——其中一半是以沉醉的眼神看她的男性,而另一半則是以嫉妒的眼神看她的女性。
「太假了!」葉焱猛地一捶手心,「一定是假的,肯定是加了胸墊。但丁,你去驗貨!」
「靠!你怎麼不自己去?」但丁一臉正氣凜然,「我可是有未婚妻的人,不能在外面亂搞的。不要拿我跟你這種人相提並論!」
「目標有魔力波動。」黑巖的左眼閃動了兩下,面無表情的說道。
「魔力?」白清炎愣了一下,「那個女孩?」在得到黑巖點頭肯定後,白清炎用愕然的眼光看向了那個女孩,但是什麼異常也沒能看出來。
「魔力波動未必是她在使用什麼魔術,很有可能是血脈恆定的某種特性。」陸清遠給自己的太陽穴上貼了一張清心符,符紙瞬間晃動了兩下,隨後全部的線條都黯淡了下去,「應當是『魅惑』這樣一類的東西,滿大街的男人都盯著看就是證據。」
「恆定魅惑?那不就是夢妖嗎?」但丁愣了一下,手往口袋裡一探就摸出了兩顆小石子,卻被葉焱給按了回去。
「臥槽!還說你淡定?不就是區區一個夢妖嗎?你在德國沒見過嗎?白翼城那裡有多少夢妖?你去殺過嗎?」葉焱對著但丁就是一陣搶白。
「沒有,那是夢妖的盟主希爾德加德·馮·哈坦休塔因的城堡,有著現代化的私人軍隊把守。別說我,就是整個密密爾上去都是白搭。」但丁搖了搖頭說道。
「那不就得了。」
「一介妖孽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下為非作歹,禍亂人間?——妖女,放開那位施主,有事衝著我來!」白清炎做出義憤填膺狀,隨後扭過頭去問向葉焱,「葉前輩,是這樣說的嗎?」
三人全部張大了嘴,用著極為誇張的眼神看向了白清炎,此時他們的心情就宛如看見一隻草泥馬不吃窩草改吃河蟹了一般。最後還是葉焱心理比較扭曲,先回過了神來,並激動的拍著白清炎的肩頭以示鼓勵:「白小弟,你終於悟了!這才是能夠代表我黨先進文化發展方向的思想!你要沿著變態之路繼續深造發展,才能獲得真正的進步!」
「我呸!」但丁對此嗤之以鼻,「這種想要被倒貼逆推的想法完全是邪道啊!男子漢大丈夫,當然要擺出強攻的氣概來,推倒才是王道!」
「哼哼。」葉焱翻起了白眼,從鼻孔裡哼哼了兩聲,問道,「感覺三鄉雫怎麼樣?」
「必然喜歡。」
「紅葉知弦呢?」
「當然喜歡了,這個還用說嗎?」
「巴瑟梅羅·羅蕾萊雅?」
「大小姐……」
於是葉焱拿出了一百二十萬分同情的神色,拍了拍但丁的肩頭:「抖m,鑒定完畢。」
「小白,幫我個忙,那兩個傢伙都靠不住。」陸清遠彎下了身子湊到白清炎耳邊輕聲說道,「把那個男的幫我引開,我有些事情想要確認一下,具體什麼事情現在不方便說。」
「啊?好。」白清炎稍微愣了一下神,隨後立刻便答應了。既然是陸前輩拜託自己的,那自己便一定要做到。
可是話說回來,究竟該怎麼做呢?自己以前也沒有什麼搭訕的經驗,而且在別人把妹的時候上去打擾必然是不受歡迎的。自己馬上就要十五歲了,扮嫩尊者肯定也不適合。如果這是別的地方,上去一拳悶翻了倒是也不錯,可是大庭廣眾之下做這種事情當然不妥。
算了,實在不行上去就是一陣胡扯,管他三七二十一,只要引開注意力就好。
不對,自己既然是男性,效果自然一般化。可是,如果是……女性呢?
打定了主意後,白清炎帶著黑巖便走了上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盡可能的扯出一個微笑說道:「嗨,你好。能問個路嗎?」
「抱歉,我不是本地人,今天才到這裡,對這裡的情況也不是很熟悉。」那人略微轉過了頭來看了白清炎一下,皺了皺眉頭。很明顯,白清炎在他的心中已經被貼上了「不歡迎」的標籤。
「那正好,我要去找酒店,咱們一起去找吧。」
「不用了,謝謝。」說完了這句話後,那人轉過了身去,再也不肯多說一個字。
好吧,我就知道,自己根本沒有搭訕的天賦。統共加起來自己也沒能轉移對方的注意力半分鐘,簡直是太失敗了。
「主人,請允許我來。」白清炎身後的黑巖忽然出了聲。
「你來?」白清炎盯著黑巖的胸口看了兩秒,又擰過頭看了看那個粉色頭髮女孩的胸口,兩個手來回比劃了一下就出了結論。
但是看黑巖的表情可以說是嚴肅到了極點,完全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想到這裡,白清炎點了點頭表示默許,於是黑巖走上前去點了點那人的肩膀。
「幹嗎?我不是說了……」那人轉過了身來用著極為不耐煩的語氣說道,但是話才說了一半就驚訝的張大了嘴。
「這……這位小姐,請問你的名字是不是……黑衣麻陶?」在黑巖搖頭表示否定後,那人繼續說道,「是這樣的,我有一個朋友,從她那裡知道了一位叫做這個名字的朋友,長得和你非常相像……」
與此同時,白清炎可以清楚的看見,就在那人被黑巖纏住的時候,陸清遠手裡拿著一支筆、嘴裡說著什麼「對不起這位小姐我們要做一個調查請你配合一下好嗎」就將那名女孩拽走了。
「誒?人呢?算了,不見了就不見了吧。」那人一扭頭,發現那個女孩已經消失不見,略微露出了一點失望之情,不過馬上又恢復了正常,顯然是他對於黑巖的興趣要遠遠超出對於那名女孩的興趣。
「主人,搞定。」黑巖退後了兩步,對著白清炎半鞠了一躬以表示自己完成了任務。
「什……什麼?你們是一起的啊?」那人的眼神在白清炎和黑巖之間來回轉移了幾回,最後固定在了白清炎身上,「等等,她剛才叫你什麼?」
「這位老兄,我真的只是想問個路啦,沒有別的意思。」白清炎按照以前在課程上學到的方法不動聲色的將話題岔開,「對了,你之前說的那個和她長的很像的那個人是誰啊?」
「就是一個在日本的朋友而已,沒什麼的。對了,想請教一下這位小姐的名字是……」那人擺了擺手示意不要在意。
「主人?」在得到白清炎再次點頭肯定後,黑巖簡潔的報上了自己的名字,「黑巖射手,這是主人賜給我的名字。」
「果然如此……其實我有一個叫做立華奏的朋友和你的聲音很像的。」那人喃喃自語了兩聲,隨後又用狐疑的眼光看向了白清炎,「主人?他?」
「請不要用這樣失禮的眼光看著主人。」黑巖右手一揮就按向了腰間。
看到黑巖這個動作,白清炎的眼皮子下意識的跳了一下。根據空切普特的設計,黑巖射手原本就搭載了一把名為「三日月宗近」的日本刀作為武器,其他的則是由白清炎自己發揮。要是黑巖在這裡徑直拔刀砍人,後果可以說是不堪設想。
「沒事的沒事的,可能是我的年齡的問題啦。」白清炎用精神力制止了黑巖拔刀的動作,對著那人歉意的笑了笑,「抱歉抱歉,黑巖她就是這個樣子的啦。」
「閣下當真是手段了得。」那人點了點頭說道,「其實閣下的長相也讓我想起了一個人,只不過你的頭髮怎麼是黑色的呢?」
聽到這句話白清炎下意識的就要去摸頭髮,想要看看自己今天是不是忘了把頭髮染一下了。
沒錯,我們的主角白清炎作為一名炎黃子孫,他的頭髮居然不是黑色的而是紫色的,這讓白清炎十分納悶。明明自己基本上什麼都和上一世一樣,怎麼這一點就莫名其妙的變了呢?
「我是中國人,當然是黑色頭髮了。」白清炎乾笑了兩聲,誰知道那個人更是露出了肯定的神色。
「對,如果你把聲音再壓低些,弄成熟些,很有我知道的一個人的感覺。」
「啊?又是聲音?這次是誰啊?」
「是一個叫做子安武人的大叔,你肯定不認識。」
「我當然不認識。」
兩人在街邊輕鬆地交談著,葉焱則繼續在一旁和但丁扯皮,一切都是十分正常的樣子,但是往往就是這種看似平和的時機中才會降臨突如其來的危險。
剎那間,湛藍的天際忽然變得一片血紅,火焰從四面八方開始一齊燃燒了起來。但是這些火焰一來呈紅梅色,並不是一般所見到的火紅色;二來則是本身雖然在熊熊燃燒但是卻沒有點燃任何物體。
「封絕?虞軒前輩?」對於這樣的場景白清炎並不陌生,在大半個月前虞軒就曾經釋放過封絕,那個時候整個世界便呈現出這樣的場景。
隨後,兩道身影從天而降,一前一後,飛速的進行著追逐著。白清炎勉強可以看清,前一個是一位打著陽傘的西方女孩,身上還穿著看似名貴的哥特式洋裝;後一人則手持長劍,明顯是虞軒無誤。
「梅亞,停手吧,你打不過我的。」虞軒一劍將那個女孩放出的粉紅色的飛彈盡數撥開,和那名女孩對峙在了半空中,「若是你束手就擒,我可以額外放你一馬。」
「放我一馬?既然能放我一馬,那當初為什麼不放他一馬?」那個女孩用音調極高的聲音喊道。
「薩布拉克手上沾了那麼多人命,甚至同萌會中也有好幾名穿越者也喪生在了他的手中,如此大仇我們不得不報。更何況在不久之後,我們恐怕會與『化妝舞會』進行強力衝突,這個時候必然要優先打擊地方的一切力量。」虞軒用冷靜的音調回答道。
「那又如何?我是穿越者不假,但是我喜歡他!」梅亞的聲音已經有些歇斯底里起來,與虞軒的冷靜正成了鮮明的對比,「我喜歡『壞刃』薩布拉克!而你們殺了他!」
「梅亞,這都是命運。」虞軒略顯無奈的說道,「萬事有因必有果,他接下了命令去殺約翰是因,被我們反殺才是果。如果他一開始不去做殺約翰的準備的話,我們也不會去殺他。」
「那我呢?我的因果你們看見了嗎?你又看見了自己的因果了嗎?」
「梅亞會愛上薩布拉克,這也是命裡注定的。如果之後再進行的話,你就會去殺阪井悠二和『赤髮灼眼的殺手』夏娜,然後被殺。這是你的因果。而我……」虞軒咬緊了嘴唇,說道,「我會死於『千變』修特南之手,這是我的因果。」
「哈哈哈哈哈哈!劍花揮舞者,看來你也不怎麼樣嘛!」梅亞狂笑了起來,隨後恨恨的一咬嘴唇,「這種事情我怎麼知道?因果什麼的我完全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戲睡鄉』梅亞這個人的來歷!我只知道——我愛他!而你們殺了他!」
「是的,他殺了我們的人,我們殺了他,你又要來殺我們。這都是命,誰也不怨。」虞軒堅定地一揮劍,長劍在面前劃出了一道風痕,彷彿是要割裂什麼一般。
「大姐頭,你居然還給她這麼多廢話的時間?一劍砍了便是!」葉焱將道袍下擺一掀,便將平常所使的漢劍拿了出來,「來來來,道爺今天就幫你免費超度了,唸經另算。」
「姓葉的,少跟我搶怪啊。」但丁又將那兩顆小石子摸了出來,一瞬間石子就化為了血紅色,「這個怪薄血脆皮現在還是空管,目測沒有帶紅,只會高速偶數小米彈外加部分反射,連東方的n難度都不如。這種事情必然要我補刀天王人送綽號『黑槍』的但丁·密斯特魯逖來做。」
「再嚷嚷我就喊你中文名了啊。」
「呸!」
白清炎當然也沒閒著,作為lv.4的大能力者,他的能力完全是對軍級別,可以正式參戰了。於是他便走到了路邊,左右手同時抓住了一根路燈,沉聲吐氣,「哈」的一聲便將路燈拔了出來——當然不會是他的力量可以生拔路燈,而是白清炎通過「金屬形變」和「金屬輕量化」兩種異能共同作用的結果。
面對諸人的包圍,梅亞卻沒有露出一絲恐懼的神色,或許是因為她原本就是為了報仇而來,一開始做的便是玉石俱焚的打算。但是在目前的情況下,梅亞可以說是半分勝算也無。
梅亞的面容忽的變得猙獰起來,身上朱紅色的火焰猛地高漲了起來,隨後她從手中拿出了一面已經有了裂痕的鏡子:「一起……死吧!」
瞬間,四面八方的玻璃、不�袗�板等光滑面都一起發出了無數強光,和鏡子中那耀眼的閃光響應和,光芒將幾人的身影完全都融化在了其中。
p.s.這一章裡面有些小a,三鄉雫出典《肯普法》,紅葉知弦出典《學生會的一己之見》,巴瑟梅羅上章已經說過了,大家只要知道這三個人都是s女王就行了。另一個小a則是關於聲優的,立華奏和黑巖的聲優都是花澤香菜,至於子安武人麼……不解釋。那個妹子的問題就留給大家來猜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