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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九章 槍神(1) 文 / 楚鳳華

    這次的比試前來圍觀的人雖然不多,可也不少。

    如果張維新雙手持槍,雖然火力或許比法修的單槍要強,但是未必也就能打中法修。更重要的是。他換彈夾的時候可是最大的破綻,法修可以抓住機會進行反擊。

    張維新手上的兩把貝雷塔m76s是從貝雷塔公司專門定制的,就算全部裝滿,也只有區區二十顆子彈而已。

    「好了。不用為我擔心,只不過是一次決鬥而已。這樣的決鬥我在德克薩斯州經歷過無數次,這一次無非是將戰場換到了巴黎的居民區裡而已——還是個空無一人的居民區。」法修笑著拍了拍白清炎的肩膀,轉身就走向了角鬥場,「幫我買今天的晚飯,錢回來付給你。」

    直到法修完全走入了角鬥場後,白清炎才突然反應過來一般,憤憤然的罵了一句:「�J,就不能提前給麼?」

    ……

    張維新的掌心已經滿是汗水,自從他正式加入香港皇家警察之後。就再也沒有這種感覺了。

    上一次滿手汗水是什麼時候?在學校跟著教官出去進行狙擊任務的時候?還是一個人殺進賭場救某幾個笨蛋出來的時候?反正不會是兩年前,當時自己用槍對準了那個渾身漆黑的servent,也是毫不猶豫的就開了槍。

    但是這一次面對的敵人可不是「區區的」從者,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比任何從者對於張維新的壓力都大。

    從者就算有著壓倒性的身體優勢和寶具、技能的概念性優勢,可是他們不瞭解現代化的槍械,缺乏對於槍械的應對。如果能夠配備特殊的子彈,傷到甚至殺死從者也不是沒有可能。

    唯獨只有「槍神」不行,從理論上來說,他能夠理解以及使用任何和槍械相通的技藝。這個稱號不光是美譽。而且還是一個實質上的狀態。

    也就是說,張維新可以使出的一切絕招,對方就算不會用,也可以一眼看穿。

    自己的機會只有一次。張維新將手中的汗在衣服上輕輕地擦去,重新握緊了槍柄。

    ……

    沒有人會想到。整場決鬥在開始了三個小時後,兩名決鬥者依然沒有射出一發子彈。

    三位公證人倒都是好耐性。婁震戒在原地站馬步,賽魯格神父則微瞇著眼睛,兩個都都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最舒服的估計就要屬柯提利亞小姐,她將喝下午茶的全套行頭都帶了過來,悠閒地喝著她的紅茶。

    白清炎看了看身旁一動不動的薩庫婭,真心覺得亞歷山大。或許自己真的是預感錯了,又或許自己被晾在這裡n個小時才是這種不詳預感的來源……這裡圍觀的所有人都沒有太大的反應,可是不少人確實已經開始騷動了。

    「聽說『槍神』以往的戰績都是一槍爆頭,為何今日卻半點聲響都沒有?」

    「或許那個年輕人真的有兩把刷子……」

    「但是槍械之中無人會是槍神的對手,更何況這位槍神又不是昨天才出名的,而是已經成名了十幾年了。」

    各種亂七八糟的訊息被白清炎的耳朵捕捉,最後全部都匯聚在了白清炎的腦子裡,擾的他心煩意亂。看看天色,似乎也不算早了,希望絲柔能在下午好好吃飯……

    「好人先生,我們又見面了!」遠遠地就能看見某個金髮呆毛傻瓜的身影,還高興地揮著手。

    「原來是龍套甲啊,你有什麼問題麼?」

    相較於因為被坑了錢而態度惡劣的白清炎,一旁的依文潔琳的態度就要好多了:「愛爾奎德?你怎麼在這裡?」

    「我當然要來啊,因為……」龍套甲的話還沒說完,就沒依文潔琳使勁的摀住了。

    「小點聲,這裡人很多的。小心被別人聽到了。」

    「口胡啊口胡,我早就該想到了。」一旁的白清炎頓時作痛心疾首狀,「都是金髮,都是吸血鬼,都是笨蛋……你們肯定都是金髮吸血鬼笨蛋同盟的人士,怎麼可能不認識啊?」

    「對啊對啊,我們確實是認識的。」這是龍套甲。

    「你說誰是笨蛋?再說一遍?」這是依文潔琳太太,借白清炎十個膽子也不敢惹她。

    「龍套甲,你說的那個死徒,就在這一帶麼?」白清炎皺著眉頭問道。這裡離貓屋實在是有點太近,要是那個死徒就在這一帶進行狩獵,那麼貓屋也多半被籠罩在捕食範圍內了。嘛,不過再膽大的死徒也不會往那個強者雲集的公寓裡面鑽?

    「沒錯,我要尋找的那位『蛇』之死徒,應該就是在這一帶出沒。」龍套甲罕見的開始嚴肅起來,「每一次我找到他的時候,他都會利用自己的身份快速的融入到社會之中。直到發現他的時候,他居住的街道都已經變成死城了——這可是不少死徒和魔術師慣用的方法。所以如果你有發現,那麼請一定要告訴我。」

    頭有點小疼,似乎什麼時候在某個地方見過這樣的做法。似乎當時自己的身邊還有另一個人,而且在做完這件事後是一個跟自己關係比較親密的人來接自己的……是誰來著?

    「我說,龍套甲啊,你不會是以為我打不過那個死徒?」

    白清炎是一副懶洋洋毫不在意的模樣,可是龍套甲卻顯得十分著急的樣子:「『蛇』可是二十七祖之一哦,死徒二十七祖之一哦。」

    白清炎立刻把頭轉向了依文潔琳:「死徒二十七祖是個啥玩意兒?」

    依文潔琳臉上根本就是慘不忍睹的表情:「這可是基本常識啊……」

    「我就是基本常識都不懂的傢伙,要不然幹嘛還來你這裡……」白清炎無視了下面依文潔琳的科普,皺著眉頭看向了貓屋。他心裡的警兆越來越嚴重,甚至到了都沒辦法平心靜氣說話的地步。

    於是他無視了依文潔琳的科普和龍套甲的念叨,直接往貓屋邁開了腳步。

    ……

    整整三個小時的時間,法修都處於閒庭漫步——靜止不動的狀態中。

    兩個人打從一開始就進入了互相試探的階段,對方甚至不惜設下多個陷阱來迷惑法修——當然了,這些陷阱毫無作用。但是既然他敢來挑戰自己,起碼在槍械上的造詣並不會太差,而他的一些行跡也正說明了這一點。

    既然一開始發出了那樣的決鬥申請,之後又說出了那樣的話語,至少那個年輕人抱著的心情不可能是假的。法修這一雙眼睛看過無數的人,起碼他不會看錯一個人的眼神。

    那種眼神正是他所欣賞的,那種為了目標不惜奉上一切代價的眼神。

    所以法修也就沒有急於開始進攻,他想要看看這位叫做張維新的年輕人究竟有著什麼樣的底牌,能夠帶給他那樣的自信。

    路上沒有被清理乾淨的垃圾被法修踩在了腳下,發出了清脆的響聲。而響聲不只是來自於法修的腳下,還有長街的另一頭。

    法修下意識的舉起了手中的銀色手槍,這一次與前幾次不同,並非是偽造的聲音。他可以清晰的「感覺」到,那裡正有一個人也舉著手槍對準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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