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川覺得她分明是在挑逗自己,一時間*焚身、血脈賁張,就連眼神都變了。他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使勁嚥了嚥唾沫,拚命想抑制心中的衝動,坐在那裡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雨子見唐川默然不答,伸出雙手理了理有些散亂頭髮,這一抬手,胸部的形狀越發圓了,巍然挺立,像兩隻熟透的桃子,唐川在心中細細回味之前在馬上那令人心神蕩漾的感覺,心癢難搔,有些不能自已。
「我還以為你是說真的,原來是開玩笑。」說完,她輕拍了兩下胸脯,吁了口氣。
唐川見雨子的雙手落下,心中稍微安定的同時又有些失望,待看到她接下來的動作,邪念驟然在他腦中急劇膨脹,這種感覺在和小英獨處的時候曾經有過。雨子在舉手投足之間帶給他一種難以言狀的魔力,清純的面孔、俏皮可愛的眼神,和那與年齡不相符的成熟誘人的**聯繫在一起,帶給他更多的卻是一種邪念,一種想將頭埋在他的胸間,肆意凌辱她的**。
他的腦子登時一片空白,終於把持不住,全身肌肉緊繃,身形微微弓起,然後縱身一躍,像一支離弦的飛箭,不顧一切地向雨子撲去……
雨子一動不動,像一隻待宰的羔羊,可唐川還是敗了,敗在了帳中另一個人手上。
三個人近在咫尺,小英將一切看在眼裡,自然嗅出了空氣中那濃郁曖昧的味道。她默不作聲,在唐川餓虎撲食的那一剎那,將小腿抬了抬,而唐川的臉就像是撞上去一樣,被小英一腳蹬了個結實。
唐川慘呼一聲倒在地上,感覺鼻子麻麻的,囔囔的,他伸手一摸,將手放到眼前一看,叫道:「流血了啊!」
「太狠了!」他眼中閃著淚花,可憐巴巴地望向兩人,只見雨子將右手食指關節放到唇邊,眼神中透著關切,又有些幸災樂禍,而小英則惡狠狠地瞪著他。
「誰讓你不老實的……」小英輕撫了一下腳掌,若無其事地說。
就在這時,門外穿來一聲問候,一個小軍端著一套疊得很整齊的甲冑掀簾而入,隨即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兩個如花似玉的美人,雖然一個已經易了容,另一個未施脂粉,可是在他眼中卻都美如天仙一般,他不敢多看,連忙把頭扭到唐川這邊,然後又怔住了。
唐川見他呆望著自己,連忙把那副慘象收起,又用衣袖擦了擦鼻子,起身正色問道:「這位兄弟,深夜造訪,有何貴幹?」正說間,他將目光落到了那套甲冑上。
那小軍聞言終於回過神來,將那套甲冑向前一推道:「王爺吩咐小的將這套錦繡明光甲送給唐將軍,王爺說,『這錦繡明光甲是先皇送給他的心愛之物,由能工巧匠歷時半年打造而成。希望唐將軍日後穿著它為國建功,也算不辱沒了它。來日若是不得相見,只好後會有期,希望唐將軍步步高陞,封妻蔭子。」
那小軍見唐川將甲冑接過,恭敬地施了一禮道:「小的來時本以為會為戰死沙場,可是沒想到連營門都沒出去,戰爭就結束了。不過這樣也好,雖然沒立得尺寸之功,性命總算是保住了,小的在這裡謝過唐大哥,明天我也要隨王爺去長安,唐將軍咱們後會有期。」說完,他帶著羨慕的眼神轉身掀簾而去,不知道是羨慕唐川的戰功,還是羨慕他軍帳中有兩個女人。
唐川怔怔地看著小軍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簇新的甲冑,覺得稍微有些沉重,這甲冑部分由金屬打造,在燭光下顯得非常精緻。小英站起來興奮地看著甲冑,慫恿著唐川把它穿起來看看,唐川拗不過她,只好依言在她的服侍下穿上。
這套甲冑穿起來有些沉重,唐川有些不太適應,畢竟平時穿的都是粗布衣衫。只見頭盔的護耳部分翻轉上翹,甲身連成一個整體,背甲和胸甲相聯的帶子,經雙肩前扣,胸部和腰部各束一帶,腰帶上方露出圓形腹甲。胸前背後顯然是細緻地打磨過的,在燭光的映照下顯得閃閃發亮。披膊作獸頭狀,背後一襲大紅金絲披風,腿縛吊腿,靴子上繡著細密各色的紋路,整體看起來做工非常華美,貴氣非凡。
唐川注意到二人望向自己的眼光,自嘲地笑道:「這麼華麗的盔甲,給我穿。我一個小小的什長,配得上麼?」
雨子立在旁邊望著甲冑在身,威武不凡的唐川,眸子驟然發亮,像是在欣賞著什麼,聞言衝口而出:「配得上!」
唐川看了一眼雨子,眼中閃過一絲異色,笑道:「你個小丫頭懂什麼,這是唐朝皇帝賜給兒子的盔甲,王爺把他賜給我,我得燒香供著,萬一弄壞了,那可是大不敬啊!」
小英道:「哪有那麼多講究,誰閒著沒事供它?聖宗皇帝御賜的寶劍你還不是隨便拿著殺人。」
「什麼,」唐川吃了一驚,駭然問道:「你說這把�衒o都發霉了的古劍是御賜的?」
小英淡淡地說:「是啊,怎麼了?」
唐川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放在身旁的古劍,眼神一閃,問道:「你一個小丫鬟怎麼知道得這麼多?」
小英有些結巴地說:「當……當然都是小……小姐告訴我的。」
唐川信了,低頭欣賞起身穿的這套錦繡明光甲來,他轉了一圈,笑道:「你們還別說,這套盔甲我穿起來還真合身。」
唐川開始臭美,身旁兩個人也跟著他一起美,那感覺像是比穿在自己身上都美。
夜深,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小英主動提出三個人擠一擠,唐川自然欣喜若狂,可是後面的事情比較蛋碎,唐川睡在最外側,小英睡在中間……
「王爺對我還真是不錯啊,這麼貴重的東西都給了我,這知遇之恩可如何報償?古人云:『士為知己者死』我怎麼能棄他而去?不管了,回家的事過一陣再說吧,無論如何,先幫王爺一把,沒準運氣好,還能混個靖難功臣,那可就牛比到飛起了!嗯,到時候就以小英的名字命名:英國公唐川!哈哈,雄起了!……可是弄不好就成了反賊了,到時候萬一有生命危險,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逃命。」唐川胡思亂想了一陣,側身望著兩張安睡的臉,不知道她們是裝睡還是真的睡了,反正自己是肯定睡不著了,柚木雨子那碩大的胸脯依稀還在眼前亂晃。他惡作劇般地抱緊了小英,又偷偷在她臉上親了一口,享受那只有親人才有的溫馨感覺。
「看得到,吃不著,這叫什麼事兒……」唐川還是覺得不痛快,索性翻過身去,不看他們,心道:「她似乎不想走的樣子,來日方長,慢慢來,嘿嘿,早晚我要將那兩團抓到手!」
外面下了一場小雨,淅淅瀝瀝的,清爽的空氣從帳篷的空隙竄入,唐川深吸了一口,心神隨之澄定舒展,在不知不覺中睡去。
第二天清晨,臨安王李安一行人整裝待發,可是卻不顧身旁三名羽林衛的催促,在營外馬上殷殷地望著營內,似乎在期待著什麼,「這麼一位虎將,今日一別,再不知何日才能相見……」他一想到唐川可能不會追隨自己,心中就有些難過。
過了半響,只見唐川穿著那套自己送給他的錦繡明光甲,領著小英和昨天被俘的女忍者從裡面牽馬跑了出來,喘著粗氣道:「不……不好意思,起來晚了……」
李安神情複雜地望著唐川,問道:「兄弟,你決定了?真要跟我走?」
唐川喘了口氣,道:「王爺的知遇之恩在下萬死難報,古人云:『士為知己者死。』小的就隨王爺走一遭好了!」
李安瞥了一眼雨子,皺眉道:「這女忍殺我大唐百姓,不如就地處死。」他話音剛落,就見兩個小軍上來就要拉雨子。
唐川急忙說道:「啟稟王爺,這女子可大有用處,她通曉我大唐語言,並且知道倭寇在海上藏匿的地點,日後可助我大唐根除賊患。懇請王爺先饒他不死,由小的嚴加管教,到時候戴罪立功!」
「好,聽兄弟的!」
李安答應得很爽快,「沒想到唐川不光有萬夫不當之勇,竟然還有如此遠謀,是啊,通過這個俘虜知道倭寇的老巢,就可以將他們一網打盡了,」想到這,他欣然吩咐左右道:「給他們牽兩匹馬來,我們上路吧!」
一行人正欲離營,卻見城門開處,城中百姓扶老攜幼提著各種各樣的籃子食盒向眾人走來。
唐川知道他們是來相送的,心中那一出歡送解放軍的情形突然在眼前浮現。他感動得熱淚盈眶,正要打馬迎上去,下意識地瞥了李安一眼,見他的表情也很是激動,顧忌到尊卑有序,他還是拐到了臨安王的後面。
城中的百姓聽說臨安王本來沒有救援的責任,卻自己帶兵前來,擊潰倭寇不說,還留下來幫他們修房子,雖然對之前衛所軍士的無能深表憤慨,卻對臨安王感激備至,要是他們不來,以倭寇殺人的速度,自己最多也就只有兩三天得活頭了。
營前諸人望著百姓由遠及近。餛飩婆婆拎著一個食盒走到唐川面前,將蓋子打開,笑道:「怕你要走了,我也沒什麼東西送的,特地給你們包了一鍋餛飩,趁熱吃了吧。」
唐川早晨還真沒吃飯,一見餛飩,登時感覺飢腸轆轆,他盛了一碗想讓沒領教過阿婆手藝的李安和常遇春嘗一嘗,卻發現他們早已被浩浩蕩蕩的送別大軍團團圍住。
「正好省了,我還嫌不夠吃呢,嘿嘿!」他竊笑著用勺子盛了一個體魄健壯的餛飩放到嘴邊吹了口氣,剛要張嘴,卻被小英一把將腦袋推開,一口將勺子裡的餛飩嘶溜一聲吃了下去。
「這是男權社會嗎?誰能告訴我,這是男權社會嗎?」唐川握緊了拳頭,看睜睜地看著小英將勺子一把奪過,跟雨子湊在一塊開心地吃著餛飩,一邊吃著,還一邊跟阿婆嘮著家常。
「好溫馨啊!可是我呢……我也要吃啊!」唐川一愣神的功夫,一罐餛飩就只剩下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