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定睛一看,唐雨如鬼魅一般從樹上悄然飄落
唐川一拍腦門,笑道:「我怎麼把你給忘了,這下好了,你和王爺一齊護持好常大哥,我也就可以放心開路了!」說完,他眉毛一聳,當先一人衝向東邊身後李安扶著常遇春走在中間,唐雨斷後
四個人在包圍中中一陣拚殺,卻總是打不開缺口,只見那陣型有如一個車輪,邊打邊轉,你這邊揮出一劍,那邊卻被另一個人接住,而之前那人攻勢不減,仍然擊向要害,唐川這廂卻不得不收招防守,打了半天,竟然是寸步難進
唐川只覺只要自己一出招,立馬有無數柄刀劍向自己襲來,就得被迫採取守勢,一時間,自己的攻勢竟然絲毫不見效果,三五十招下來,氣力也不似先前那麼充沛,精神體力竟然是比一般情況下的耗損更大
唐川見勢不妙,連忙收招後退,到常遇春身邊,問道:「常大哥看出什麼門道沒有?」
常遇春眼光一閃,道:「此陣似乎是從戰陣之八門金鎖陣演化而來,其宗旨是以守為攻,逐漸消耗對手的氣力,從而使自己佔住上風立於不敗之地,然後將其消滅之陣」
我靠,我說怎麼這麼難搞,原來是八門金鎖陣……這名我是聽過的,好像是三國時期的誰誰用過一次,後來被徐庶輕而易舉地破了
唐川皺眉問道:「那該如何破之呢?」
常遇春沉吟了一下,道:「如今我們已經在陣中,不用考慮殺入的方向,只消從正西面景門殺出即可」
唐川一陣迷糊,方才說道:「可是常大哥,咱們是要去東邊啊,就算從西面出去了,也去不了皇宮」
「這個……」常遇春心知唐川所言非虛,只是破陣之法只此一招,既然破了也沒什麼用處,他也覺得沒什麼好辦法,畢竟常遇春的長處是在戰陣之中,而在戰陣之中只要將陣法破解,其軍自潰
就在兩人正商量間,東邊陣中幾人登時壓迫過來不給唐川喘息之機,而唐川見狀只好返身殺回,一時間陣型像是一個氣球一般,滾過來又滾過去,誰也奈何誰不得
正糾結間,唐川忽然心生一計,籌謀一番,他連忙將眼前幾人逼退,有如一陣風一般飄向正手執苦無在刀劍之間閃轉騰挪的唐雨,如今她也是被陣型壓迫得苦不堪言,饒是如此,她還是把握住幾個機會用手裡劍暗襲到了其中三人,其他人見奈何唐雨不得而唐川那邊又突圍不出,便採取守勢,同時抽人去查看傷者的傷勢
正在對峙之中,唐雨突然發現身後一陣風吹過,很快便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唐哥哥,這陣型好生古怪,怎麼辦呀?」唐雨急忙問道
「嗯,別著急,聽我說……」
唐川奔到唐雨身前,把心中所想如此這般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見後者欣然點了點頭,唐川又返身殺回東邊,以保證李安和常遇春的安全
沒過多久,唐川就聽到西邊陣中一陣嘈雜,就連東邊與自己交手幾個人的注意力也全部被吸引過去
唐川沒有回頭,因為他料到以唐雨的手段必定會完成任務,只見他眼中突然閃過一絲厲芒,在間不容髮之間手中古劍幻化成萬道劍雨徑直灑向前方心不在焉的七八個人!
只聽噗噗嗤嗤幾聲連響,對面五個人首當其中全部中劍,傷勢各有輕重,其中一人更是被唐川一劍劃破喉嚨,當場命斃而亡
見敵陣一片慌亂,唐川心中一喜,趁勢一陣劈砍,登時又有三人在同伴救護不及之下中劍
這些人看起來是經過特殊訓練的,雖然結起陣來威力十足,可是單打獨鬥的武藝卻稀鬆平常得緊,這似乎也說明他們之前為何不敢輕舉妄動
唐川此時已經佔盡先機,只見他一聲大叫,似乎要突圍而去,卻見對方在一瞬之間又布好了陣勢,唐川回頭一看,原來那些傷者已經被換到了西面,而唐雨卻早已不知所蹤唐川沒有絲毫驚慌,反而讚道,好樣的!如今他反倒不著急了,只是冷笑著看著對面
沒過多久,對方背後一陣混亂,兩個身處陣型最外圍的宮女已經被撂倒,唐川身前的人因為有了之前的經驗,死活不敢向後看,生怕又被唐川鑽了空子
看著他們一個一個被身後的唐雨莫名奇妙地解決掉,唐川的笑意卻更濃了,有個形容詞叫蔫壞,說得就是唐川現在這幅樣子
東邊領陣的宮女甲終於忍不住回望了一眼,見九人之中已經有四個倒臥在地上,無一例外全是脖頸中了一枚苦無,而胖宮女乙正笨拙地與唐雨勉力糾纏著,唐雨兩隻苦無上下翻飛,那宮女乙一身冷汗敗像已呈
宮女甲情知這八門金鎖陣已破,被他們殺出去是遲早的事,急忙喊道:「變陣!」話音未落,一陣痛感自胸前開始瀰漫,她杏目圓睜,緩緩回頭,發覺唐川正帶著冷笑看著她,她低頭再看,那�袑騑頂撉漸j劍已經牢牢貫穿了自己的胸腹
周圍剩下十幾個人本來準備變陣,卻見到領陣首領突然被唐川一劍洞穿,登時陣腳大亂,唐川見勢看了看被李安扶著的常遇春,發現他們依然處於安全之中,便連忙與唐雨交換了一個眼神,使出渾身解數向周圍人群殺去,要知道,若是在被他們列成了陣勢,到時候自己認不認識都不知道,就更不用說脫困了
看著周圍同伴一個一個地倒下,其他人仍然死戰不退,可是那個刀疤漢子卻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不見了
唐川冷然掃視著剩下的幾個人,冷笑道:「你們還要打?」
那幾個人渾身是血,身上已經有多處輕傷,好在傷勢不重,聞言各自交換了一個眼神,剛欲向唐川衝來,卻被側面飛來的手裡劍盡數擊中
唐川見狀連忙上前幾步,想要找個活口問問清楚,卻隱隱聽到從周圍四面八方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唐川向四周看了一眼又側耳聆聽一下,便知道是敵非友,他連忙招呼李安和唐雨先扶著常遇春躲到林子中
這片林子唐川已經探過多次,雖然在黑夜之中,他仍然對路徑熟悉之極
沒過多久,北方密林之中果然有十幾黑衣個人在匆匆前行,他們步伐輕盈,姿勢動作整齊劃一,一看便知都有一番身手,十幾個人來到一棵樹下,突然聚在一起,交頭接耳道:「我方才明明看到幾個人鑽進了林子裡,怎麼這麼會突然不見了?」
另一個聲音道:「你怕是看錯了吧,我怎麼沒有注意到」
方纔那個聲音道:「怎麼會看錯,你們在後面,看不到也很正常,我走在前面自然能看清了!」說話的語氣顯得有些不悅,聽起來對那人的質疑非常不滿
「別吵了!」第三個聲音道:「他們也許發現我們了,所以躲了起來,一定沒有走遠,咱們要麼搜一下,先不要急著出去,也許剛才那幾個人就是咱們要找的!」
「好!」第三人說的話不容置疑,其他人聽到他的意見齊聲應道
其中一個人沒走幾步,連忙大叫道:「找到了,你們快來看!」
其他人循聲連忙快步到他身邊,順著他手指的位置一看,只見一個人正護著另一個人靠在一棵樹下,不是別人,正是臨安王李安和常遇春!
方纔那首領向四周看了看,確定沒有其他人了,不禁面露喜色,顯然他認得臨安王,只見他說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沒想到今天這份天大的功勞叫咱老徐撞上了,哈哈哈哈!」說話那人從語氣上看顯然是喜極,而其他人也跟著一齊大笑,也包括常遇春
察覺到常遇春神色有異之後其他人紛紛止住笑容,首領老徐詫異地問:「你笑什麼?」
「你笑什麼,我就笑什麼」常遇春猶自大笑不止
「糟了,中計了!」就在眾人一陣錯愕之間,老徐能想到的只有這個字眼了,只見他大叫一聲:「有埋伏,散開!」
話音未落,訓練有素的十幾個人呼啦啦向周圍四散,老徐跑開的速度比他們更是快了一倍有餘
「果然是一群鼠輩!」常遇春緩緩起身,拍了拍屁股,由李安慢慢扶著緩緩走向東邊
逃開的人群見竟然沒遇到什麼危險,立刻就意識到被他倆給耍了,連忙又聚攏在兩人周圍,這次他們雖然心中惱怒,並不急於做什麼事,而是想看看他倆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生怕其中有詐
兩個人走得很慢,常遇春之前中了藥箭,若是一般人,此刻只怕是一動都不能動了,好在他體魄壯健,對這類藥物有一定抵抗能力,這才能在別人的攙扶之下勉力前行,之前他已經服下了唐雨隨身攜帶的解毒藥物,雖然不太對症,卻也有一定的緩解之效,雖是如此卻仍然滿頭大漢
不能讓他們瞧出破綻!常遇春在心裡默念著,此前已經有了一番簡單的謀劃,如今他們正在走向將這十幾個黑衣人帶入那片區域的路上
十幾個人在首領老徐的授意之下只是緊緊地跟隨他們,在他們看來,這兩人,特別是臨安王簡直就是一個聚寶盆,只要將他交到那個人手上,那就是大功一件,不但可以在眾人之中揚眉吐氣,功名利祿、榮華富貴更會紛至沓來
現在,他什麼都不用做,只消一直跟著,不讓他走丟了便好
「小楊,快去稟報國丈!」老徐對身邊一個親信吩咐道
「是!」那人聞言領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