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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 正文 350.咱德魯伊不是腿軟的人 文 / 芭蕉師太

    祁建國早就習慣了他的作風,什麼怨言都沒有,只顧著揮舞胳膊在桌子上摟錢。

    他的動作,讓滿屋子的人不約而同想到了小龍蝦,又或者是大閘蟹。

    白晃也不去管祁建國幽怨的神色,鳩佔鵲巢以後,就開始自顧自地摸牌,邊摸牌邊沖另外幾人打招呼:「嗯,你們幾個,怎麼忽然想到要請客賠罪了?是不是打聽過我的來歷,明白自己惹到不該惹的人了?哈哈,原來哥哥我的名頭都傳到大魔都了哇,嘎嘎嘎……」

    「神經病!不是江家大小姐出面,誰知道你是個什麼東西?」

    坐在德魯伊對家的尚志哥暗罵一聲,但臉上卻滿臉堆笑,狗腿的氣質顯露無遺:「那是350.咱德魯伊不是腿軟的人那是,都怪我們有眼無珠,第一次沒認出來白晃先生也就算了,後來還賊心不死想陷害先生,實在是該打!」

    他嘴上說著好話,可心裡卻跟吃了十萬八千噸黃連一樣,連腸子都變成苦的了——在上海的紈褲圈子裡,自己不大不小也算個人物,什麼時候淪落成現在這樣,要夾起尾巴做人?

    想到這裡,他不禁抬眼看向窗戶那邊,想要轉移白晃的視線。

    不過德魯伊正在興頭上,那顧得上留心對方的眼色,看了看手裡剛摸上來的牌,哈哈大笑道:「和了,給錢給錢!」

    尚志哥強撐著笑臉,數出一疊大紅票遞過去,然後拚命給窗戶那邊遞眼色。

    他這個動作一點兒都不含蓄,白晃當然也看在眼裡。不過剛剛進屋的時候,德魯伊就掃過一眼,窗戶邊只有幾個女生湊在一塊兒,應該是這群人的女伴。這傢伙沒事兒給自己女朋友使眼色,是個啥意思?難道除了破財以外,對方還打算獻上自己的女人麼?

    嘖嘖,太邪惡太yin糜了,不過哥哥我喜歡。能屈能伸,才叫大丈夫350.咱德魯伊不是腿軟的人嘛!

    德魯伊誤解了紈褲們的意思,大白天就開始yy起來。

    見不管自己怎麼示意,白晃卻硬是跟個愣頭青一樣,完全沒點兒反應,尚志哥也捱不住了,只能僵著臉乾笑兩聲:「這個,白晃老弟,這次做東請你的,是那邊那位。」

    嗯?

    德魯伊不明所以地掉頭。

    窗戶邊上,三四個小妞兒正含笑看著自己——儘管笑容有些尷尬和虛偽。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妞兒背對這邊。

    其他幾個小妞的目光,就在那個背影和白晃之間轉來換去,充滿了調笑的意味。

    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還來這一套。

    白晃頓時嗤之以鼻,這種欲擒故縱,通過製造神秘感,來激發對方興趣的招數,自己在初中就懶得用了,虧這小妞兒還好意思使出來。

    但很明顯,不是所有人,都和德魯伊一個思維模式,神經病在這個世界上畢竟還是少數。白晃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欠奉,可祁建國卻眼神一亮,瞳孔都跟貓科動物似的,霎時間放大了好幾倍。

    「哇,這小妞是個極品貨色!」大老闆開啟了男人獨有的異性評價系統,還情不自禁踮了踮腳,好讓視野更開闊一些。

    頓時,白晃就覺得祁建國很丟人,和他在一起拉低了自己的水平。

    男人好色,這可以理解,但連個正面都沒看到呢,就開始蠢蠢欲動,是不是太輕率了點兒?

    這簡直是對自己性福的不負責任,萬一被嚇得不能人道了,那該怎麼辦?

    德魯伊忍不住就吸吸鼻子,沖祁建國嗤笑道:「看背影急煞千軍萬馬,轉過頭嚇退百萬雄師……橫批嘛,嘿嘿——我的媽呀!」

    聽到白晃的調侃,祁建國嘿嘿一笑,不動聲色地轉移了目光:「怎麼,老弟你以前碰上過這種悲劇?」

    兩個人互相開著玩笑,言談無忌,可旁邊幾個紈褲子弟,還有那邊一群小妞兒們,卻齊刷刷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而且男人們的目光中還夾雜了一種,護花使者才會有的憤慨,女人們則是露出看好戲的神情。

    大概是受了白日光那一聯對聯的刺激,窗邊的小妞緩緩轉過身來,用空谷黃鶯般的聲音開口道:「這麼輕率就下結論,可不是一個男人應有的風度哦?」

    聽見「風度」這個詞,紈褲們紛紛痛苦地捂上了臉,顯然是回憶起了第一次和白晃見面時,這廝對於這個詞的評價。

    然而白晃這次比上回還過分:「哈,也不能這麼說嘛,難道狗屎要吃到嘴裡才能鑒定它是狗屎?」

    氣氛瞬間凝固起來,這一下,那些紈褲們也不強笑了,齊刷刷變了臉色。

    白晃卻滿臉疑惑之情:「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我這句話,從邏輯上看,應該沒啥問題吧?」

    倒不是德魯伊存心羞辱人,不知進退,而是他打心底就不想跟這幫傢伙攪和在一起——強買強賣,公器私用,仗勢欺人……這些人的所作所為,很明顯暴露出了他們都是些什麼貨色。

    白晃在西江,大小也算條地頭蛇,和地方公安系統也熟悉的不行,卻從來沒有仗著這些資本,無緣無故惹是生非。

    他雖然沒下限,但沒下限的有品味;雖然沒節操,但沒節操的有骨氣。細數一下,德魯伊干的最多的,都是黑吃黑,以暴制暴一類事情。卻絕不會學這些紈褲,因為看上了別人的東西,就一個勁兒的糾纏不放。

    正因為這樣,他才毫無顧忌地大肆毒蛇,對方要忍了下來,那活該他們憋屈,忍不下來,大家一拍兩散。

    反正他馬上就要離開上海,這些人的心情好壞關他屁事。

    不過紈褲們惱羞成怒,卻還有人能沉得住氣,剛剛說話的那個女聲,再次開口了:「咯咯,沒想到我們的大冠軍,居然是這麼牙尖嘴利,佩服佩服。我覺得就算你不去賽馬,上德雲社說相聲也一定能行。」

    喲,這小娘皮挺有城府。

    白晃暗自嘀咕一句,這才重新回過了頭。

    然後他就不得不承認,自己那副對聯的下聯要改一改了。

    大紅色束腰的純棉大衣,儘管下擺垂到了膝蓋處,卻硬是掩不住對方玲瓏挺巧的臀部曲線,一條紅黑刺繡的綢緞長巾搭下來,剛好擋住了小胸脯,腳蹬一雙純手工的古裝絨靴,整個人都像古裝劇裡走出來的名門閨秀。

    這一身裝扮非常有中國風,很見主人的心思。

    再加上對方白嫩秀麗的臉蛋兒上,小鼻子挺括,嘴唇粉潤可愛,尤其是微微上挑的眼角,如同鳳凰一樣靈氣四溢,實在是個不可多得的大美妞兒。

    「咦……」

    所以德魯伊很符合常理地詫異了一下下。

    不過這片刻的詫異,只是基於男性體內最原始的基因作祟。說到底,白晃就從來不是見了美女就腿軟的傢伙,所以他馬上恢復正常,還有空沖對方飛過去一個「那還用說」的讚賞眼神。

    「認識一下,奧運歷史上最最傳奇的冠軍先生。」美女俏皮地走過來,伸出一隻白白嫩嫩的小手:「江珞苒,朋友們都叫我小苒。」

    白晃抱著又便宜不佔王八蛋的思想,笑呵呵伸出手去,暗中品味了一下,果然很嫩很舒服。

    「靠,毛頭小伙有啥好的,成熟男人才有魅力嘛!」看著大美妞如此主動的架勢,旁邊祁建國眼睛都紅了,一個勁兒酸溜溜地犯著嘀咕。

    這下子,長城算是砌不成了,幾個大男人乾脆移步到沙發那邊,靜待兩個主角有啥下文。

    「大冠軍,是不是很奇怪,他們這些混帳東西,為什麼要跟你道歉啊?」江珞苒輕輕抿嘴一笑,百分百算得上是風情萬種。

    白晃搖搖頭,一副傻小子見了黃花大閨女的憨樣,心裡面卻跟抹了清涼油一樣清醒。

    這年頭,但凡有點兒資本的女人,誰不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女神做派,而且從旁邊幾個紈褲的表情看來,這妞兒應該還挺有背景才對。一個很有來頭的極品美女,主動對自己示好,這其中就很值得人回味了。

    「怎麼,剛剛還嘴巴不饒人,現在又不說話了?」江珞苒很是嬌嗔地翻了個小白眼,然後又嘻嘻一笑:「誰讓我是一個資深的馬術愛好者呢,去年看了奧運會的馬術比賽以後,早就想找你請教一番了。結果你這人還挺低調,回國以後就沒爆出多少新聞。不過我們倆還挺有緣分,這次總算是得償所願了。」

    呃,這樣啊?

    白晃的懷疑心理,不知不覺減少了一部分,對方的話很符合邏輯,完全不算突兀。

    不過即便是這樣,他對那些紈褲的惡感也沒減少多少:「那你和他們……」

    「哦,我跟這些傢伙沒交情的噢!只不過他們弄丟了我哥的卡,讓我哥很不爽,本來準備找你說道說道的時候,卻被我給知道了,所以就自告奮勇,代替他過來見你咯。」江珞苒歪歪腦袋,把事情竹筒倒豆子一樣,交代了個乾淨。

    「這麼說,你哥是他們老大?」白晃眨眨眼睛。

    江珞苒立馬大義滅親:「算不上,只能說彼此都是狐朋狗友吧。再加上我老爸是這些傢伙長輩的領導,所以比較能說得上話而已。不過我哥是我哥,我是我!你看,我這不是過來給你主持公道了麼?你準備怎麼感謝我啊。」

    聽江珞苒這麼說,旁邊的紈褲們頓時跟吃了蒼蠅似的,一個個無語至極,卻還得縮著脖子,任由這妞大肆編排。

    主持公道?你們兄妹倆做的壞事,比我們幾個加在一塊兒還多,現在居然說什麼公道。

    但這些話,他們也只敢在心裡想想。

    可白晃不清楚江珞苒的底細,再加上這女人為了勾搭他,連自己親哥哥都出賣掉了,所以他當下也點點頭,臉色熱情了不少:「雖然你是一片好心,不過就算你哥哥找過來,我也不需要擔心害怕吧?真要有什麼不爽,首先得怪他們……」

    德魯伊瞥了眼紈褲們,然後看向江珞苒:「然後嘛,誰收的卡讓你哥去找誰啊,關我毛事。」

    「喂喂,奧運冠軍不可以說粗話的噢!」江珞苒很不滿地皺了皺鼻子,沖白晃撒嬌。

    美女做啥表情都好看,尤其是江珞苒這種檔次的,一個輕嗔薄怒的眼神,簡直可以定義為禍國殃民。

    旁邊一群公子哥兒頓時就眼紅了,連帶著祁建國一起,全都在心裡破口大罵——�J,這他嗎活生生的人生大贏家啊。

    兩個主角都談開了,剩下的事情自然水到渠成。江珞苒出面,讓一群紈褲們挨個兒道歉以後,白晃悻悻然吸了吸鼻子,也就表示就此作罷。

    事實上,他也沒打算抓著對方不放,儘管這些傢伙不是啥好東西,可從頭到尾,他都是勝利的那一方。而紈褲們則屬於偷雞不成倒蝕把米,強j不成反被�J。既然都是勝利者了,還有啥好追究的。

    一頓飯算是賓主愉快,不過白晃趁著江珞苒叫服務員的時候,在祁建國耳朵邊上低聲問了幾句:「老哥,這女人的底細你知道不?」

    「怎麼,你還擔心人家害你啊。」祁建國不以為然地嘁了一聲,也壓低了聲音直搖頭:「她老頭子我倒是知道,是市委書記黃渤的幹將,官聲還算不錯。至於他們家的情況我就不清楚了,官二代嗎,不都那個鳥樣。」

    「有備無患,虧你還是老江湖。」白晃咧咧嘴,懶得跟他說了。

    德魯伊的懷疑,也不算是陰謀論沒道理。因為按照這妞的說法,她是一個資深的馬術運動愛好者,可剛剛聊天的時候,白日光故意問了幾個相關問題,江珞苒卻一問三不知,盡靠著賣萌撒嬌的手段糊弄過去。

    當然,按照女人這種生物的屬性來看,喜歡一樣運動卻不求甚解,也不算特別奇怪的事情。只是白日光自家知道自家事,身上不能曝光的秘密多了,遇事總要留個心眼兒才對。

    吃完飯以後,不等江珞苒吩咐,紈褲們就自動閃人,祁建國倒是想留下來,可挨了美妞幾個白眼後,也只能訕訕告辭。

    大上海的燈紅酒綠下面,江珞苒看著白晃,滿眼眶依依不捨的表情:「現在還早呢,我不想回去,大冠軍你有沒有什麼建議啊?」

    白晃頓時一臉的驚訝:「不是吧,這也太快了點兒!我這個山裡娃有些接受不能啊。」

    江珞苒啐了他一口,因為喝了幾杯紅酒的緣故,臉色格外嬌羞:「你想什麼呢,臭男人!」

    頓了頓,這妞又用小靴子踢了他兩下:「陪我去外灘走一下怎麼樣,好久沒人陪我這麼走過了。再說啊,我還想多瞭解點兒馬術的知識,免得以後出溴,你不會小氣不教我吧。」

    聽口氣,十足十一個即將墜入情網的純情少女。

    可白晃心裡有鬼在先,這會兒總覺得江珞苒是欲蓋彌彰。

    女人缺乏運動細胞,這不假,而且在考慮問題的時候,也跟男人有很大區別。不過要是一般的女人,在正常情況下,通常會保持自己的無知狀態,壓根兒不會感覺到自己出溴什麼的。

    但如果這女人真的有所圖謀,她又圖謀自己什麼呢?

    白晃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來個頭緒,只能認為自己多心了。

    「去外灘?」

    雖然不打算跟柯南一樣尋根究底,但德魯伊也沒啥心思,陪著個剛認識的女人去壓馬路。故作為難地躊躇了片刻後,白晃換上一副頭痛的模樣:「不過我明天就要去廣州那邊誒,還打算早點兒休息,明天去趕飛機呢。」

    「去廣州?」江珞苒顯然很是意外:「你不是來上海談生意的麼?這麼快就談完了?」

    嚓,不會是真有什麼企圖吧?連哥哥我來談生意都知道?

    白晃的懷疑越來越重,臉上卻不動聲色:「談生意只是順帶,去廣州才是主要目的。」

    江珞苒眼珠子轉了轉,咬著牙恨恨咒罵——小赤佬,老娘都這麼放下身段了,你還推三阻四!要不是你有當踏板的資格,舔腳都輪不到你。

    癟癟嘴,女人綽約多姿的臉上爬滿了委屈:「既然這樣,那你就先回去吧……」

    可是話沒說完,江珞苒又想起來什麼一樣,轉眼間變成了好奇的貓:「對了,你去廣州,是不是和賽馬有關?聽說國內唯一的無疫區賽馬場就在那裡呢,對了,還有香港呢,那邊可流行賽馬了!我猜的對不對?」

    「呵呵。」白晃毫不留情地否定:「不對。」

    平時不管在哪裡,都被人眾星捧月一樣呵護的江珞苒,什麼時候吃過這樣的癟。被白晃否定後,長久以來積累出的優越感,頓時就讓她有些羞惱了。事實上國內某些特權階層的子弟,或多或少都有這樣的毛病,也不差她一個。

    「大冠軍,你也太不給面子了吧?」江珞苒氣呼呼地指著自己的鼻子:「人家確實對你有好感,可這不代表你就能隨意輕視!廣州有什麼了不起的,我自己也能去。」

    忍住,一定要忍住,順勢而為,欲擒故縱。

    江珞苒不停地告誡自己冷靜,要是錯過這一次,再想碰上能接觸那個圈子的人,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等這傢伙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面後,就毫不留情地蹬飛他,盡情羞辱這個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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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會十*八大結束的真好,城市地名再也不是敏感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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