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06-23
從林德和第三隻手所在位置,可以看到藍迪爾特的背影逐漸改變,成為一個凹凸有致的絕代佳人,雖然看不到面貌,僅僅背影帶來的那種冷酷,肅殺的氣勢,讓人心中發寒。
血族公主美希婭雙手捂著頭跪在地上,嬌軀劇烈的顫抖,尖聲見到:「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這是噩夢,快讓我醒來,讓我醒來。」
「藍迪爾特」發出咯咯笑聲,冷得令人心中發顫,夢境忽然發生了改變,寶座和大廳不見了,出現在面前的,是一座高大的山峰,一條盤旋的狹窄山路,直通頂峰,每隔百米,就有一座擂台,擂台之上站著一名大漢,肩部挎著血色金屬環。
天空中上,漂浮著數百座界門,內裡是一群群熙熙攘攘的觀眾,目光中滿是期待與興奮之色,盯著下方的山峰。
一個嬌俏的紅色身影,從山峰的底部開始,順著崎嶇的山路,如穿花蝴蝶一般,將擂台上的大汗快速殺死,取下血色金屬環套在身上。這女子看不清面貌,身姿頎長,體態婀娜,直到腰際的血色長髮隨風飄揚,出手的動作姿態優美,但每一擊之下必見血光。頭部,肩部,肘部,手臂,牙齒,甚至是頭髮,都可以發出致命的一擊。
隨著金屬圓環的逐步累計,女子的身影越發的凝滯,但她的出手依舊是迅捷無比,總是能以不可思議的角度重創對手,力圖以最快的速度解決戰鬥,一路上殘肢飛舞,血衝霄漢,女子揮灑著鮮血,離著那頂端越來越近。
界門內的觀眾們熱情高漲,上古年代才有的殘酷血腥試煉,讓他們如同吃了興奮劑一般激動不已,隨著血環的累計,那女子的腳步越發沉重,出手的速度也逐漸緩慢下來,但目光依舊堅定無比,總是以不可思議的手段殺死對手。
打敗五十個對手後,女子終於被一個強勁的對手擊倒了,然而她很快站了起來,擦了擦嘴角上的鮮血,如獵豹一般健美的身軀,發生了某種變化,氣勢發生了改變,凌厲的肅殺之氣如針刺一般凝重,纖細的手掌帶著奇特的軌跡,劃過對手的喉嚨。
界門內的觀眾沸騰了,高呼著嘹亮的口號,為那女子歡呼勝利,他們知道試煉的目的達到了,這女子已經成功開啟了自身的潛力,按照上古時代的規定,試煉應該結束了。
然而,在那最高、最大的界門上,卻傳出一個命令,試煉繼續。
界門內的觀眾陷入了沉默,人體潛力開啟後,會陷入一段虛弱期,如此以來,試煉馬上要進入一個悲劇,那女子被對手殺死,似乎已經不可避免了。
女子沉默的半晌,忽然彎下腰來,抓起對手的心臟塞入口中,界門內的觀眾們頓時一陣驚詫,只見那年輕的少女,少了一份優雅,卻多了十足的血腥。濃重的血色光芒,籠罩在她的嬌軀之上,隨著一個又一個對手的倒下,吞噬了一顆又一顆強者的心臟,那血腥氣息越發的濃烈,已經看不到少女的身影,身形所過之處,是一道道血色的殘影。
夢境之內,是沒有時間的,不知道過了多久,渾身被血色光芒徹底覆蓋的女子,終於登上了頂端,面對最後一個挑戰。
最後一個對手,是一個帶著儒雅氣息的男子,當他轉過身來,殺人入麻,嗜血殘忍的女子發出了一聲驚呼:「是你?」
男子苦笑了一聲,指了指肩膀上的圓環道:「不錯,我是你最後一個對手。」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渾身包裹著血芒的女子,分明有淚水在流下。
「動手吧,這就是命。」儒雅的男子輕輕抬起手掌。
青梅竹馬,相依為命,苦中作樂的一對兒戀人,懷著對未來美好的夢想,卻被現實殘酷的打碎,少女一步步向前走去,似乎已經失去了靈魂,當兩個人的身影相遇之時,倒下的卻是那儒雅的男子。
「我說過,我會把心掏出來給你,證明我對你的愛。」男子的手臂已經折斷,插入了自己的心臟之內,他的嘴邊帶著幸福笑容。
夢境就在這一刻,徹底碎裂了,血族公主美希婭彷彿萬丈深淵邊失足,身影跌落到無邊的黑暗之中。
林德深深歎口氣,美希婭的夢境,已經變成了一團團混沌,如鴻蒙宇宙初開。
「似乎已經成功了。」林德道。
第三隻手想了想,不悅道:「太令人掃興了,只是捆住了她的思維,血族公主就被自己的夢境擊碎了意識,我還有諸多手段沒有施展呢,不過這夢境,恐怕不是那麼簡單,應該是她內心深處的一段記憶。」
「我們走吧,別節外生枝。」林德有些擔憂道。
「別急別急,好奇心是強大的原動力,那個森林妖精不是說過麼,蘭娜瑟爾家族血脈被諸神所詛咒,與他們家族的一位超級強者有關,也許從美希婭的記憶中,能發現什麼。」
林德拗不過第三隻手,只得隨他在混沌中漂浮,搜尋著血族公主的記憶深處。
一團團光芒,記載著血族公主的成長經歷,在混沌深處,一團奇特的光芒被條條鎖鏈鎖住,鎖鏈之上漂浮著道道細密的符文,隱隱透發著一股血氣。
「哦,果然如此,這就是美希婭噩夢的來源。」第三隻手興奮的飛了過去:「林德,你注意看,這是美希婭的兒時的一段兒記憶,卻被封印了,如今封印有了一些破損,記憶洩露出一部分。」
「我有預感,這玩意似乎很危險。」林德驚疑不定。
「有危險,才會有收穫,風險與機遇並存,也許我們能找到那位逆天強者的秘密。」第三隻手堅持道。
「還是小心謹慎些較好。」林德性格向來如此,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你這樣可不行,所謂富貴險中求,人生就得敢於冒險。」第三隻手並不聽從勸告,諸神指引者揚起來,輕而易舉割斷了記憶上的封印。
這塵封的記憶,只是一副展開的書頁,上面繪製著某座古老建築的設計圖。
「好熟悉呀。」林德觀察了半晌,驚呼道:「這是,金字塔的設計圖,胡夫金字塔,沒錯,正是埃及最大的金字塔。」
「什麼,金字塔,讓我看看。」地三隻手也倍感驚訝:「還真是金字塔,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一聲幽幽的歎息聲響起,那是一個少女的哀怨聲,溫柔婉轉中帶著淒苦和幽怨:「我的愛人,我的親愛,我的寶貝。我使用禁術,已經將你復活,那些頑固的老東西,是不會放過你的,我將你流放到無盡的時間壁壘的另外一面,當你在某個位面甦醒後,這片記憶就會復甦。記住,一定要照著這幅圖紙,修建位面燈塔,我會去找你。」
宏偉的胡夫金字塔,原來是一座位面燈塔,關於這個充滿神秘色彩的龐大建築,許多史學家認為,其實並不是胡夫所修建,因為這座建築的水平,已經遠遠超過當時埃及的文明,胡夫只是鵲巢鳩佔。
這座古老的金字塔流傳著種種傳說,據說水果放置在其中不會腐爛,用塔內放置過的水沖洗傷口,傷口癒合很快,勝過當今最好的癒合藥物。生�蛌滬犒9m於塔內,過一段時間後,首飾�袨野�無,變得十分光亮。更加神奇的是,這座古老的金字塔,一直在向宇宙空間,散發著神秘的電波。
唯一的解釋就是,胡夫金字塔是史前建築。滄海桑田,一代代文明隕落,神秘的建築背後,到底流傳著怎樣的傳說,林德有些摸不到頭腦,他沒有想到,在異世界看到了本世界的傳說。
就在一人一手愣愣出神之時,那展開的書頁內,湧出無盡的粘稠血液,整個空間飛快的被血液所瀰漫,一股股毀滅的力量在凝聚。
「不好,快逃。」第三隻手難得驚慌失措,高喊道:「這是能夠粉碎記憶的力量,繪製金字塔設計圖之人不願意讓他人知曉此事。」
林德趕緊向著出口跑去,身後洶湧的血浪緊隨其後,到了出口的地方,卻看到通往外面的狹窄門口,已經被一團鮮血堵住,那鮮血蠕動著,翻騰著,在極力凝成人形態。
「咯咯,既然來了,為何要走呢?」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迴盪著,翻騰著的血霧,凝成一個絕代佳人的影像,身上的鎧甲波光粼粼,光彩奪目,背後一雙巨大的血色翅膀,帶動起陣陣血色的氣息。她的面孔上,是一個紅色的人臉面具,面目抽搐,雙目流血,猙獰恐怖。
帶著面具的女子,向林德一招手,林德心中大驚,連忙向著混沌深處跑去,那女子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貓抓老鼠般的戲耍心態。
「你逃不掉的,我聞到了薩格拉斯家族的血脈,一個令人十分討厭的家族。」那女子聲如鬼魅。
「完了,我們真的跑不掉了。」第三隻手錶情難得嚴肅起來:「林德,如今只有一個辦法,我自爆靈體,將記憶空間炸開一個缺口,然後你趕快逃跑。」
「不行。」林德與第三隻手相依為命,感情深厚,立刻搖頭拒絕:「一定還有其他辦法。」
「沒有時間了。」第三隻手語氣堅決:「你放心,我不會死的,我會沉睡你的血脈中積聚力量,在過個幾百或是幾千年,就會在你的後代身上重新醒來。記住,我走之後,你的血脈詛咒就自動解除了,你要多娶幾個老婆,多生幾個後代,可不能斷了血脈。」
「等等,等等。」林德忽然停住了,信心十足的對第三隻手道:「你不必自爆,我有辦法了。」
林德轉身,如慷慨赴義般走向那面具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