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搭順風車的男子猛然低下頭,露出一張滿是膿水的可憎臉孔張開大嘴朝張卿咬去。
眼看就要咬中張卿露在外面的咽喉,跟生化危機中,中了t病毒的殭屍一樣的男子呆滯的兩顆眼球竟然射出嗜血,猙獰的光芒。叮——,四根三寸多長的鋒銳獠牙從男子牙床上彈出,尖牙端小孔處,一點詭異的綠色在燈光下泛著令人噁心的光芒。
噗,呯——。一隻拳頭猛然在殭屍男眼中放大,在殭屍男錯愕的目光下重重打在他臉上。卡嚓,卡嚓連響,去勢不減的鐵拳在勢如破竹的擊碎殭屍男整個牙床後,將殭屍男腦袋打成了柿子餅,噁心的污濁綠血慢慢的從殭屍男臉上流下。
「嗚吼——」腦袋被張卿打成柿子餅的殭屍男居然還沒死,頑強的伸出兩手朝張卿臉上繞去,十根長長的指甲在路燈下泛著烏珵珵的寒光。一道璀璨無比的寒光閃過,殭屍男動作隨之一滯,一道綠色的火焰哄的一聲從殭屍男身上爆起,殭屍男叫都來不及叫就化為了一堆灰燼。
「這是什麼玩意?」張卿疑惑的問道,一邊將埃辛若斯戰刃放入空間袋中。莉蕾莉亞把腦袋搖成了撥浪鼓,雪霏皺起眉毛,想了片刻回道:「是黑暗泰坦嘛?」聽到這,張卿臉色一下變的嚴肅起來,點點頭說道:「很有可能,這個看上去跟《生化危機》中生化殭屍一樣的殭屍男生命力非常頑強,我剛才那一拳足以打爆普通人的腦袋,實際卻不是這樣,殭屍男甚至還有反擊的能力。這殭屍男最後能被屠魔烈焰燒成灰燼,我有八成的把握確定這殭屍是黑暗泰坦製造出來的。他又來了……」張卿抬頭看著遠處,超級大城市舊金山燈火輝煌的出現在他視線的前方,而他心中卻泛起一陣陣的不安。
「下面我們怎麼辦?」莉蕾莉亞關心的問道。「繼續去唐人街,我有個不好的感覺,像這樣的殭屍已經全面爆發了,王大姐跟大伙們全在那,我們不去,誰去救他們?災難面前只能靠自己。」張卿凝重的說道。
「好吧。不過情況沒那麼壞吧,剛才不是還好好的,我看吶,只是我們運氣背恰好碰到了一個罷了。」莉蕾莉亞點頭道,不過不太贊成張卿的話,認為張卿說的有些過了。「希望如此吧。」張卿搖搖頭,用力一踩油門,老爺車哮喘了幾下,發動機一陣轟鳴,喘著粗氣吭哧吭哧的開走了,原地只剩下一灘小小的黑灰,一陣寒風刮過,灰燼消失的無影無蹤,似乎剛才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
老爺車慢騰騰的走在高速公路上,不時抗議的發出一聲咆哮,抗議他的主人虐待他。張卿握著方向盤,眼睛直直盯著前方,腦海中卻是一陣翻江倒海,他不知道這次黑暗泰坦的入侵有多大的規模,方式是什麼,直覺告訴他,這一次肯定比以往任何一次情況都要嚴重,甚至……,張卿不敢想了,腳下猛的用力,油門被他踩到底,老爺車不滿的搖晃了一下身軀,速度勉強比剛才快了三分。
沒有人,一個人都沒。老爺車已經開進了市區,詭異的是,原來人來人往,摩肩擦踵的熱鬧市區現在一個人都沒有。「人呢?」天不怕地不怕的張卿,額頭爬上了些緊張的汗水。「人呢?」莉蕾莉亞同時疑惑的問道,沒有人回答,周圍氣氛安靜的詭異。
吱——,老爺車一個憋足的擺尾停在道旁,張卿推開門走了下來,一雙眼睛警惕的掃視著周圍,一個人都沒有,電視廣告牆上,一個波大臀翹的金髮女郎正朝張卿眨著眼睛。道路兩幫的人家,商店依然燈火通明,除了沒有人,一切跟平時沒有什麼區別。
「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這麼大的城市怎麼一個人都沒?」雪霏走到張卿跟前臉色凝重的問道,兩人心裡都有了猜測,只是不敢說出而已。「過去看看」張卿帶頭朝一家還大開著門的商店走去。
旋轉門被張卿輕易推開,營業台前,一瓶飲料跟幾包零食正放在台上,營業機還打開著,裡面還能看到半滿的鈔票,就像營業員正跟顧客結著賬,兩人突然消失了一般。「怎麼回事?」張卿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有人嘛?」張卿發生問道,打開的電視上,一個三十多歲的白人女子放聲痛哭著。
「雪霏,莉蕾莉亞,你們兩個待在這,別亂跑,我去看看。」張卿朝身後趕來的兩女說道,兩把巨大的埃辛若斯戰刃龍吟著被他抽出,流水一樣的刀光閃動在這座規模很大的超市內。兩女點了點頭,她們很相信張卿的實力。
呯——,緊閉著的鐵門中間猛然出現一個腳印,拴著門的螺絲釘,門栓什麼的一下爆開,鐵門轟然倒在地上。啪,張卿摸索著打開了電燈,黑漆漆的倉庫房頓時被照的通徹。倉庫房裡整齊堆放著一排又一排的貨物,張卿身子一動,一道模糊的影子快速繞著倉庫轉了一圈,影子重新回到原地,正是張卿。
「沒人啊?怪了,這裡的人呢?怎麼跟突然同時消失了一樣。」張卿自言自語的說道,丈二和尚完全摸不著頭腦啊。「黑暗泰坦到底搞的什麼把戲?」
「張卿,張卿,快來啊。」雪霏聲音傳來,張卿身子一動,立刻消失在這裡。節能燈依然亮著,良久,一個面目可憎,身材矮小,十指指甲足有10多厘米長的食屍鬼慢慢從最末一排貨架上探出頭來,看著空蕩蕩的門口,爛肉堆積的臉上露出一個慶幸的表情,啪嗒,一條蛆蟲從食屍鬼臉上掉下。
張卿衝出倉庫,看到兩女沒事鬆了一口氣,問道:「怎麼了?」雪霏指著門外的高樓大廈說道:「我剛才看到了幾個影子在對面一棟大樓掠過,影子非常小,如果是人類,身高還不到1米4,。」
「是嘛?」張卿抬頭看去,對面大樓燈光全開,亮堂堂的,張卿比鷹還銳利的眼睛掃過,沒有什麼特別的。「我們小心點。走吧,先去唐人街看看,希望王大姐他們都好。」張卿剛邁出一條腿,感覺不對勁,轉身看著貨架上滿滿的食物,「現在是特殊時期,特殊時期特殊做法,我們多拿點食物,飲水,以防萬一。對了,食物盡量拿保質期長的。」
老爺車再次轟鳴起來,噴著黑煙拉風無比的行駛在舊金山大街上,不過現在這裡一個人影都沒有,老爺車再拉風也沒人看。道路上車輛胡亂停放著,不少車輛因為車主的突然消失撞在一起。沒了其他車輛的阻礙,老爺車很快就開到了唐人街入口處,唐人街的入口有一座大門,綠瓦鋪頂,幾條張牙舞爪的龍盤旋其上。
三人來過幾次唐人街,舊金山的唐人街完全是一座城中之城。早上可以看到打太極拳的老人,晚上可以見到搓麻將的,說的寫的都是中文,咋一看跟中國沒什麼兩樣,許多偷渡到美國來淘金的國人在唐人街上打工哪怕一個英文都不認識都沒什麼問題。
往常熱鬧非凡的唐人街跟外面一個樣,一個人都沒有,店舖照常開著,看著蹊蹺詭異的一幕,三人臉色越發凝重了。王大姐是當地華人商會的一個小負責人,古道心腸的王大姐專門負責國內留學生的幫助事項,留學生有什麼問題儘管可以找她幫忙,三人平時承了王大姐不少情。
老爺車吱呀一聲停在一家中餐館前,正是王大姐開的店。王大姐的中餐館跟其他店舖一樣燈火通明,幾張八仙桌上甚至還有冒著熱氣的熱菜,推開店門走進去,張卿懷著期望喊道:「王大姐,王大姐,在嗎?」
牆角老式唱片機裡正唱著京劇《定軍山》,丫丫啊啊的聽的本來內心就有點火的張卿更加上火。「王大姐,在嗎?」張卿一邊叫著,一邊朝廚房走去,王大姐一家,老公王大哥是大廚,王大姐是掌櫃,好多在美國打拼的中餐館夫妻就是這樣的組合。
廚房內,一鍋排骨還在咕嘟咕嘟的燉著,香氣撲鼻,一架鍋灶還開著,火焰轟轟燒著,放在上面的鍋內,抄的菜早已變成了一堆焦炭,牢牢貼在鍋底。張卿見了趕緊關掉火焰,要是著火了,那樂子就大了去了。
「王大姐?王大哥?」張卿帶著幾分期盼大聲喊道。「怎麼也沒人啊?」莉蕾莉亞從煮著排骨的高邊鍋內夾起一塊排骨邊吃變說道。
「是小張嘛?我在這……」一個虛弱的聲音突然從裡面傳來,正是王大姐的!張卿心裡一驚,趕緊衝到發出聲音的地方,原來是一個緊閉著的冰庫,王大姐的虛弱聲音正是從裡面傳出的。
「王大姐,你怎麼樣了?」張卿湊在上面大聲問道,耳朵緊緊貼在冰庫厚重的大門上。保溫很好的冰窟,對聲音的隔絕同樣也很好,王大姐剛才聲音就已經很虛弱了,這次張卿沒能聽到聲音。「王大姐?」張卿心中暗叫不好,用力轉了一下冰庫的開關把手,沒動,被人從內部關上了。
事不遲疑,張卿也不管驚世駭俗了,兩眼厲芒閃過,兩把巨大的彎刀出現在他的手上。當,當,兩聲巨響,兩把埃辛若斯戰刃劃成一個十字,狠狠砍在冰庫大門上。卡嚓一聲,冰庫大門多了兩道橫貫整個大門的巨大裂縫,張卿湊在裂縫上一看,亮著燈的冰庫內,王大姐正滿身冰霜的躺在裡面。
張卿心裡一陣狂喜,後退幾步,吸了一口氣,猛的一個衝鋒,高高躍起兩腿狠狠蹬在冰庫大門上。轟,冰庫大門在張卿怪力下朝內陷進去好深,吱呀一聲,冰庫大門乾脆的整個倒下。
冰庫內,王大姐蜷縮成一團躺在一堆凍肉上,身上結了一層冰霜,臉色蒼白的嚇人。張卿也不顧什麼男女有別了,趕緊上前想將王大姐抱出,結果心疼的發現,王大姐居然跟身下的凍肉連在了一起。
「該死,到底發生了什麼!」救人要緊,張卿一聲暗罵,兩臂用力將王大姐連同身下的一大塊起碼兩百多斤的凍肉一同抱起,身子一閃衝了出來。冰庫內溫度起碼在零下20°,張卿走出時雖感無恙,頭髮上已經籠罩了一層冰霜。
「雪霏,王大姐沒事吧?」張卿看著雪霏期盼的問道。雪霏點點頭,一團柔和的白色光球在她手上迅速成形著,答道:「如果王大姐沒遇到我,那她就危險了。」兩手下壓,白色光球沒入王大姐體內。
白色光球沒入,王大姐身上的冰霜,薄薄的冰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著,張卿一使勁,王大姐身下的凍肉被他拿開。一顆白色的光球再次沒入王大姐體內,王大姐蒼白的臉逐漸有了血色,不多時,王大姐慢慢睜開了眼睛。
「小張,莉莉,雪霏,原來是你們救了我,謝謝你們。」王大姐虛弱的說道,隨後想起了什麼似的,眼淚從王大姐眼中流出,很快爬滿了臉頰。「王大姐,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看到王大姐醒來,張卿一邊脫下風衣蓋在王大姐身上保暖一邊問道。
「好多怪物,好多怪物出來,我老公,嗚嗚……」王大姐語無倫次的說著,傷心無比。雪霏輕輕安慰的抱住王大姐,王大姐不能生育,幸好她有一個極愛她的老公,王大哥,現在王大姐沒了,越想越傷心的王大姐抱著雪霏痛哭起來。
「沒錯,肯定是黑暗泰坦!」張卿一拳砸在不�袗�案板上,狠狠說道,不�袗�案板哪能承受住張卿的怪力,一下多了個清晰的拳印。「冤有頭債有主,別著急,肯定能找到它們算賬!」莉蕾莉亞親聲說道,一點都沒往日裡的張揚,張卿被憤怒沖暈了頭腦,居然沒在意這一點。
「王大姐,還有其他人嘛?」雪霏抱住痛苦不已的王大姐輕聲問道。「我不知道,都沒了,怪物來了,大家都走了,我老公把我關到冰庫裡,我就不知道了……」傷心過度的王大姐這樣混亂說著,雪霏不由皺起了眉頭,不過還是能知道應該是突然出現的怪物,不過不知道怎麼的,這些怪物沒有大開殺戒,眾人很古怪的走掉,王大姐的老公看情況不對就把王大姐關在冰庫裡保護她。
聽到王大姐這樣說,張卿疑惑了,他幾次跟黑暗泰坦的扈從對決,遇到的那些傢伙都是殺人如麻,嗜血瘋狂,骨子裡都流淌著暴力因子的儈子手。「黑暗泰坦葫蘆裡到底是賣得什麼藥?難道是想控制人類?」張卿心頭突然冒出這個念頭,而且越想越覺得靠譜。
「是不是覺得無法消滅,就來控制人類?」同時的,雪霏也朝張卿說道,兩人的想法不謀而合,對視的二人露出一個會心的笑容。
「沒這麼簡單,黑暗泰坦在我們艾澤拉斯都是斬盡殺絕的。」莉蕾莉亞開口說著,正想些什麼的她,小臉皺成了一隻包子。「走一路看一路吧,時間一長自然就知道黑暗泰坦打的是什麼主意。黑暗泰坦手下有三巨頭,基爾加丹跟瑪諾洛斯已經被我們幹掉了,他們的真身相要繼續來肯定要掂量一下,這次進攻的難道是阿克蒙德?」張卿猜測道。
「不會」莉蕾莉亞搖搖頭,「阿克蒙德入侵我們艾澤拉斯時,在世界之樹下被無數小精靈爆死了,他的真體想恢復沒那麼容易。這次入侵到底是誰呢?難道是黑暗泰坦薩格拉斯親來?」
「不會吧?」張卿心中一寒,如果是莉蕾莉亞說的那樣薩格拉斯親來,那地球的命運就已經注定了,「不會的,薩格拉斯不會這麼丟份……」張卿臉色怪異的說著,連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說的話,只是一陣徹骨冰寒。
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趁著三人說話的空,在案板下燈光照不到的黑暗掩護下,慢慢朝三人摸去,看到三人渾然不覺的樣,鬼祟的身影卻格外小心了。
「王大姐,沒事的,你既然沒看到你老公遇害,那麼你老公有可能還活著,我們會為你找回你老公的。」雪霏安慰著即將崩潰的王大姐道。「真的嘛?」王大姐淚眼婆娑的看著雪霏,眼中露出一絲喜悅,驀地雙手一下死死抓住雪霏的小手,哭著喊道:「雪霏,求求你們,救救我老公吧,我,我,我還有幾十萬的存款,我都給你們,都給你們」
王大姐身體虛弱無比,握住雪霏的一雙手卻力大無比,勒的雪霏一陣生疼。越來越激動的王大姐一口氣沒跟上,昏厥過去。
看到三人忙成一團,又是掐人中,又是人工呼吸的,已經潛伏到三人附近的鬼祟身影伸縮了一下身子,似乎在考慮要不要出擊。張卿突然轉過了身去,好機會!鬼祟的身影不再遲疑兩腿一蹬電射而出,十根足有10多厘米長的鋒利指甲朝張卿腦後插去。
眼看就要插中張卿後腦勺,鬼祟的身影露出一個噁心的笑容。唰——,身影一驚,張卿赫然回頭,一雙眼睛正滿是嘲諷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