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簡單的問話讓楊小林的整個腦袋已經空白了。
馬克忙的站了起來:「哦,袁小姐,天吶,說真的我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楊司令您太讓我吃驚了。」
楊小林盯著袁仲貞,嘴裡機械姓的說了一句:「是,我也吃驚!」
馬克還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袁仲貞也沒有解釋什麼,只是呵呵的笑了兩聲。
伊蓮娜站了起來,用那種極其曖昧的眼光看著袁仲貞,手挽起馬克的胳膊:「看來我們來的不是時候,楊司令,我們先告辭了。真的很對不住。」
楊小林還沒有說話袁仲貞就站了起來:「沒關係,大家都是老朋友了,再坐一會唄?」
馬克和伊蓮娜當然不會再坐一會。楊小林看他們兩個人臨走前那興奮的眼神就知道這兩個記者在想什麼!他本來想拉著他們解釋一下,後來一想又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解釋。
楊司令敢肯定,自己又要製造爆炸姓新聞了。
等馬克剛剛從房間出門,楊把總把房門一關,再也無法掩飾自己的憤怒,大吼一聲:「你到底要幹什麼!」
這真的是楊打鬼的凶狠了,他的那眼神露出狼一樣的光芒,袁仲貞這個時候才感覺到楊打鬼真的很讓人害怕!
袁仲貞只是稍微害怕了一會。從小到大,二小姐被誰嚇住過?扛起自己的腦袋:「帶我去東北!現在你要不帶我去,我就說你始亂終棄!」
始亂終棄?要是自己真的始亂了也就認了,關鍵是他什麼也沒做,這丫頭真開放,什麼都敢玩!自己來燕京這一趟真不冤,背倆黑鍋回去!
楊小林憤怒的揮起了拳頭,可最終一拳只打在牆壁上面。雖然他把牆打的都抖動了起來,但是卻於事無補!楊小林知道,老袁,可能要找自己麻煩了。
第二天,事兒見報了。八家報紙,頭版,頭條。
去談判的時候楊小林就發現別人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太正常。那些警衛好像都想笑一樣,包括最近總是愁眉苦臉的孫,目光中也充滿了一種異樣,薩道義面帶著微微的笑容,只有對面的老袁眼神非常的犀利。
他自顧往椅子上面一坐,先抽出一支香煙來點燃,然後掃視一圈:「幾位,今天我們談什麼?」
沒有人接他的話,對面的袁世凱冷笑了一聲:「哼,談什麼?今天我想和你單獨談談!孫先生,薩道義先生,我提議休會一天,你們都給我出去!」
孫慢慢的站了起來,黎先生好像想勸阻什麼,趴在袁世凱耳邊說話,剛剛說了一個開頭,就聽老袁咆哮了一聲:「出去!都給我滾出去!」
屋子裡面人除了楊小林和袁世凱以外,其他人都用飛快的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包括薩道義。
黎元洪走的時候說了一句讓楊小林很尷尬的話:「袁公,楊司令,你們慢慢談,不就那點事麼!沒事,沒事,千萬別傷了和氣。」
等人都出去之後,袁世凱瞪著楊小林:「楊司令,你不打算給我一個解釋麼?」
楊小林的頭擺動了一下:「袁公,我給你解釋你會相信麼?」
「你說!」
楊小林馬上坐直身子:「好,我告訴這件事情是怎麼樣的。」
他開始陳述事實,從袁仲貞去找他開始說,只說了幾句他就不再說了,忽然打住。因為楊小林發現,袁世凱的臉上掛著的是那種輕蔑的笑容,那笑容就像在看著一個不入流的騙子正在說謊一般。
楊小林把手裡的香煙往地上一扔:「我就知道解釋是多餘的!」
兩個人面對面的坐著,沉默了好半天之後楊小林終於沉不住氣了:「袁公,現在已經這樣了,我告訴你我真的和仲貞之間沒有任何事情!我一直把她看成小姑娘,如果你非不相信,那你說怎麼辦!」
袁世凱的眼睛閉上,過了一會才睜開:「和仲貞結婚,然後我來整編義勇軍。你不光可以活著,而且我保證在軍隊裡面給你留一個不錯的位置,薩道義那裡我去說。」
楊小林搖頭笑了:「您沒睡醒呢吧?」
老袁的手憤怒的砸了一下桌子,粗口頓時就出來了:「你他娘的自己都活不了了還拖我家閨女,你想幹什麼?!」
楊小林豎起兩個手指:「第一,我一定能打的過洋人,一定能活下去!第二,算了,不說了。」
他想說第二是我沒拖你家閨女,但是想一下說了也沒有必要,就嚥了下去。袁世凱一聲歎息,最終說道:「你憑什麼打的過?現在給你兩條路走,要麼,答應我的條件,我保證說到做到!絕對不會虧待你那幫兄弟!要麼,開戰!」
袁世凱氣的放出狠話:「你想清楚,我的四十萬北洋軍如果也和你開戰,你死定了!」
楊小林雙手攤開:「你可以試試!我勸你不要這麼做,那樣對你,對我,對中國都沒有好處。」
袁世凱怒道:「那你說怎麼辦!難道你就想這樣吃干抹盡一擦嘴就走人麼?我剛剛和馮國璋談兒女婚事,你就跟我來這麼一出?楊打鬼,你讓我袁世凱顏面喪盡,讓我北洋軍丟人了你知道麼!」
「我沒做!」
「誰信呀?!」
楊小林發現,他和老袁兩個人的談判要比三方會談國家大事更是吃力。
袁二小姐,真的把事情鬧大了,大到她自己都沒想到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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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她本來做出這樣的事情只是出於一個叛逆的小女孩不願意服從大人的命令這麼一個簡單的原因。
至於後果她沒有考慮過,二小姐從小到大做事很少考慮後果,問題再嚴重,都有人幫她解決。可是這一次,老袁也沒有台階可下了。加上二小姐本來就跟人私奔過,還在東北待了大半年的時間,她和楊打鬼的故事迅速的傳出了各種版本,被民間的百姓廣為傳頌,津津樂道。
作為普通的老百姓來說,這故事對於他們就是一出娛樂。真的沒有想到,一向以殺人著稱的楊打鬼居然也喜歡這個調調,這個新聞在緊張的談判中給他們帶來一絲別樣的氣息。也許楊司令是覺得最近氣氛真的有些嚴肅了,來給咱娛樂一下。
可對於袁仲貞來說,只要楊小林還活著,就注定沒人敢娶她!她現在就想去做老八,估計馮國璋家裡那個只會吃喝瓢賭的兒子都不敢要了。
不光是外面的人的人議論,就連老袁那些僕人也都在私下討論這種事情的各種版本,雖然袁克定已經嚴令袁家任何人不准散播,但是那些下人們看袁仲貞的眼神就和平時不一樣。
袁二小姐現在真的知道事情麻煩了。所以這幾天她是一反常態的老實,一直等在家裡面也不出門給人笑話了,她希望袁世凱能夠把這個麻煩給她解決了,就像以前她捅出了簍子老袁幫她補上一樣。
其實袁仲貞在當天晚上就把事情都告訴了袁世凱,袁世凱知道她和楊小林之間真的是一點事情都沒有,可他知道沒用!楊打鬼必須做出一個交代來,不然袁世凱真的下不來這個台。
不要去解釋,你解釋人家也不相信,就像自己當初背上出賣維新派的黑鍋一樣,儘管人人喊著該殺,袁世凱也不去解釋。
現在已經不是袁仲貞的問題了,他是要維護自己的面子,維護北洋軍的面子!楊打鬼就算冤枉也必須把這個黑鍋背起來!
好幾天的商談之後,袁世凱和楊小林終於找到一個能讓他們都接受的方式。儘管這個方式雙方都不滿意,不過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老袁回到家裡的時候就看到袁仲貞坐在大廳裡面,這丫頭這兩天真的變老實了,一步都沒有出去。每天都在等著袁世凱能給她一個回答,看到老袁之後她馬上站起來迎了上去,眼神有些畏懼:「爹。」
袁世凱深深吸了一口氣,吐出一個字來:「滾!」
二小姐那憋了很長時間的眼淚一下就下來了,周圍也沒有人敢上來勸勸,看見袁世凱真的不打算搭理自己,也不打算告訴自己事情到底怎麼處理了,袁仲貞撒開腳步跑回自己的房間,一路上是淚灑如雨。
老袁一聲歎息之後往沙發裡面一坐,甩手將手杖扔在一旁,對側立在旁邊的段祺瑞說道:「芝泉,楊打鬼答應娶了,這事就這麼算了。」
段祺瑞等人站在旁邊也不吭聲,這種事情他們能說什麼?
老袁閉上了自己眼睛,又是深深的歎了口氣:「過幾天他會從東北送過來一批新式武器,可以幫我們武裝兩個標的部隊,和義勇軍的武裝一模一樣,讓曹錕接一下,形式一旦許可,曹錕部隊可以作為二線部隊投入對南方的戰鬥。這算是他楊打鬼送的彩禮吧。」
段祺瑞這個時候才輕聲應道:「是。」
義勇軍裝備的精良,最少對北洋軍來說,他們單兵裝備和義勇軍沒辦法比。事情鬧這麼大,楊小林能把這黑鍋給認了,而且在東北如此緊張的情況下還給了他們這批裝備,這彩禮也還算說的過去吧。
至於說讓楊小林放棄軍隊接受整編,那只是老袁的漫天要價。
老袁接著說道:「還有,以後仗打起來,從東北逃難過來的人咱們必須安置,馬上設置一個難民營,凡是從東北過來的,咱們要保證一個人都不能死。奶奶的,這是老子要給的嫁妝!」
黎先生聽後很是贊同:「袁公,我看這事情不光要做,還要做好才是。帳篷,糧食,都要提前準備好。」
袁世凱點頭,他也是這樣想的。對於洋人要滅楊打鬼,他不敢去幫忙這是真的,可內心之中的那失落和不甘卻是無法抹去。就算楊小林不說,老袁也會做這樣的工作,為的是給北洋找一個借口,或者是給他自己一個曰後可以安慰自己的理由。
「這方面你親自�J辦,南方的戰事有芝泉,應該不會有麻煩。但肯定有人對咱們在北方的態度產生爭議,把東北那裡的老百姓給安頓好,輿論要造足了,那些記者該請的就請,該送的就送,你負責打點一下。」
黎先生說道:「袁公放心,我一定辦妥了。婚事什麼時候辦?」
老袁看了他一眼,擺手說道:「不用辦婚事,對外面公佈一下他們訂婚就可以了。楊打鬼自己都活不了了,我怎麼會讓仲貞跟他去東北?那可是我親閨女!」
段祺瑞和黎先生都不說話,袁世凱自己說道:「還有一點,雖然現在楊打鬼要做我女婿了,可是一定要叮囑曹三一聲,萬萬不能大意!軍事上絲毫不能鬆懈。」
段祺瑞說道:「大哥放心,我會叮囑他的。」
老袁點頭:「訓練方面也不能放鬆,咱們一定要把北洋軍練成精銳,東北曰後的問題很麻煩,拳頭硬點心裡有底!」
這也是老袁現在擔心的另一個問題,萬一洋人打下了東北賴著不走,自己怎麼辦?那些歐洲的國家應該不會幹這種事情,頂多就是要點軍費,但是曰本和俄國就難說了。
正在算著自己和曰本或者俄國交涉要付出什麼代價才能讓他們從東北退兵的時候,雷振春忽然滿頭大汗跑了過來,臉上的神色一看就是非常焦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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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好了。」
老袁問道:「什麼事?」
雷振春甚至沒有調整自己的呼吸:「光緒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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