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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江東崛起 第一章 孤兒院,我回來了 文 / 男人與海

    梅雨季節的早晨悶熱而又潮濕,城郊一處破舊不堪的老孤兒院外,出現了兩個身形魁偉的男人。

    他們的個子一高一矮,都在30歲上下。其中一個身如鐵塔、虎背熊腰,一臉的兇猛彪悍之氣。

    而另一個卻看上去懶洋洋的,嘴裡叼著根剛點燃的硬殼紅皖煙,眼神迷離地看著這個許久未曾來過的孤兒院。

    這風采各異的二人結伴行在一起,就像一道奇怪亮麗的風景線一樣深深吸引著周邊的眼球。

    眼前這家孤兒院像是很久都沒人打掃了,一推開孤兒院的大鐵門,一陣厚厚的灰塵就從那�袑騑陷釭瘍K門頂上落了下來,落得他們滿身都是。

    那個稍矮一點的中年人用手撣了撣身上的灰,看著周圍荒涼的一切,不由得歎了口氣。

    他的名字叫王一凡,和旁邊那個大漢老魯離開這家孤兒院已經好幾年,一直漂泊在海外替各種勢力當僱傭兵賣命,剛剛才結束任務回國。

    這次回國,他們打定主意要利用自己的能力為國效力。想到這裡,一股強烈的民族自豪感湧上心頭。

    老魯看著周圍那似曾熟悉的場景,慢慢地說:「這裡就是我們長大的地方。我還記得進院的那一年,我剛3歲,大哥比我早兩年進來。想不到,一轉眼就是整整25年過去了……」

    老魯和王一凡一臉認真地看著四周,好像是在尋找逝去的回憶似的。

    王一凡看著孤兒院裡一棵五人環抱的老槐樹,感傷地說:「想當年我們在這棵樹下躲貓貓、斗蛐蛐的時候,這棵樹還沒這麼高、這麼大。」

    老魯點了點頭,像是電影中偉人回憶的慢鏡頭一樣拉入到了深深的回憶之中,

    一群十三、四歲的孩子從孤兒院裡拎著木棍、鐵棒和磚頭什麼的圍了上來。

    等那群孩子走近了,才看清楚原來眼前這兩個人就是已經離開孤兒院了好幾年的兩位大哥。

    王一凡看著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心裡的感觸無以形容,他一把就拉過了幾個孩子抱在懷裡。

    其中一個身材單薄的孩子帶著哭腔向王一凡哭訴著

    「王哥,總算把你們兩個給盼回來了。」

    王一凡認得這是以前一間屋裡住的小毛,他愛憐地摸著他的頭。

    「哭什麼,我走的時候怎麼和你說的?男子漢大丈夫做人要抬頭挺胸,不要遇到點困難就流眼淚,多沒出息。「」王哥,你是不知道,這孤兒院馬上要被拆了。我們這些孩子馬上就要無家可歸、流落街頭了」小毛哭著說。

    「什麼?你快給我說說。」王一凡一聽就急了,他連忙拉過小毛仔細問道。

    原來在他和老魯走了以後,這孤兒院的經營就日益慘淡難以為繼了。一直在用生命默默守護孤兒院裡的老院長也在前年就因心力交瘁而撒手人寰了。

    而新上任的馬院長非但沒有一點想要保住孤兒院的念頭,反而勾結了幾個開發商,想把孤兒院拆了辦一個大酒店。

    小毛和這幾十個孩子誓死不從,他們團結到了一起,用手裡的武器進行著最後一點抗爭。

    聽完小毛的講述,王一凡心裡的火騰地一下子就著了,他拉著小毛的手問:「那新來的院長在哪裡,帶我去。」

    小毛想了想說:「我好像看他和幾個開發商的人去這附近的一家帝豪大飯店了,肯定就是去談賣孤兒院的事了。」

    「走,我們這就找他們去。」沒有遲疑,王一凡和老魯帶著孩子們衝出了孤兒院的大門。

    孤兒院附近的一家大酒店包廂裡,喝得臉上紅撲撲的馬院長拍著胸脯對眼前的幾個大老闆承諾著

    「各位老闆放心。一句話,這點小事就放在我身上了,我保證你們明天就可以動工。」

    那幾個老闆樣子的人相互對視了一眼:這年頭,白紙黑字都不一定靠譜了,一句屁話頂個鳥用?」

    其中一個宋老闆從隨身帶著的皮包裡抽出了幾張紙放到酒桌上

    「馬院長的為人我們這麼多天相處下來已經很清楚了,那真是沒話說。不過這孤兒院的事,最好還是有個白紙黑字來得放心。有了這個合同,我們也好去準備下給您的好處。你說,是不是啊。哈哈哈哈。」

    說著他就把那張紙推到了馬院長的手裡。馬院長一臉錯愕地看著身邊幾個人,轉臉又笑了,他指著宋老闆說:「老宋啊老宋,你做事情還是這麼仔細啊,這就是我和你合作的重要原因啊,筆呢?我這就簽。」

    宋老闆趕緊遞上一隻筆,馬院長接過筆,醉眼惺惺的打算在上面簽下自己的名字。

    「砰」地一聲,包廂的大門被人狠狠踢開了,兩個大人和一群孩子手裡拿著各種武器站在外面,王一凡當先一人衝進包廂,一掌就把那一桌子的酒菜給全部掀翻在地,大聲吼道:「我看誰敢簽!」

    宋老闆嚇得躲到了一邊,馬院長卻藉著酒意強裝自己是處變不驚的李雲龍,冷靜地問

    「你是從哪來的?敢到這裡撒野?」

    他向著包廂外頭很有派頭喊道:「保安,保安呢?」

    有幾個保安樣子的人看了包廂裡這個架勢連躲都躲不及,哪還有人敢跑進來管,其中一個保安悄悄地對同伴說:「你先在這裡頂住,我去外面報警。」

    見喊了半天沒人來理,馬院長這才意識到有點不妙了,他坐直了身子,結結巴巴地問:「你到底是誰?想來幹什麼?」

    王一凡上前一把就揪著馬院長的脖子,大聲說:「我就是那個你要賣的孤兒院裡走出去的孤兒,現在我倒要來看看,誰敢賣我的孤兒院。」

    馬院長掙扎著,胃裡和喉嚨裡的酒菜差點要全部吐回大地了。

    旁邊幾個老闆想上來打圓場拉偏架,卻被一旁站得像尊護法羅漢一樣的老魯的一個手勢逼回去了。

    王一凡一手揪著馬院長,一手從地下撿起那幾張被酒菜染得濕答答的紙,在馬院長面前揚著,大聲問:「這就是你賣孤兒院的合同麼?」

    馬院長嚇得也不知道是點頭還是搖頭了,褲子裡面也濕答答地滴下水來。

    王一凡一把扳開了馬院長那還在散發著酒精發酵般惡臭的嘴,把那幾張紙給狠狠塞了進去,直到看見馬院長毫無辦法地嚥下那幾張紙,這才慢慢地鬆開手。

    馬院長拚命挖著自己的喉嚨力爭要把那些紙從喉嚨裡挖出來。

    王一凡站在包廂中間,用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眼光掃了掃包廂裡的那幾個老闆

    「還有誰想買這個孤兒院的,報個名字上來。」

    那幾個老闆也許是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人物,可在王一凡這樣凶神惡煞般凶狠的目光一掃下,卻個個像個掉了毛的雞一樣沒了脾氣,低下了頭不敢說話。

    王一凡抓起地上的馬院長。

    「別吐了,問你話呢,這個孤兒院你賣多少錢。」

    馬院長想說而又不敢說,王一凡又用眼角掃了掃一旁的宋老闆

    「你出多少錢的?」

    宋老闆伸出五根手指,顫抖著說:「合同上是,是五百萬。」

    「五百萬?為了區區五百萬,你們就把孤兒院和這些孩子賣了?」王一凡怒火中燒。

    「五百萬不少了,那塊地那麼偏……。」宋老闆還想解釋。

    王一凡拎起宋老闆的領子吼道:「這個孤兒院從今天開始就是我的了。」

    他對著那些面如土色的大老闆們,一字一句地說:「以後誰要是敢動那個孤兒院裡的一塊磚頭、一寸草木,這個凳子就是你們的榜樣。」

    說完他拿過包廂裡一張實木打製的椅子,輕輕一掌就給劈成了兩半。

    然後他就帶著老魯和那些孩子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包廂的大門。

    門口,老刑警萬叔帶了幾個警察站在那裡,像是早就等著王一凡出來一樣。

    王一凡和萬叔應該是老相識了,他二話不說走上前去伸出了雙手

    「萬叔,帶我一個人走,別難為那些孩子。」

    萬叔的手也迎了上去,不過不是給王一凡上手銬,而是用力地拉住了王一凡的手。

    他身邊的兩個警察都看呆了,萬叔拉著王一凡把他帶上了警車,帶回到了警局裡。

    一杯滾熱的茶水遞到了王一凡的手裡,王一凡輕輕地接過茶喝了一口,慢慢地說:「萬叔,你別跟我搞這種虛頭巴腦的客套了,直話直說吧,這次要關我幾天。」

    萬叔沒有答話,他默默地點起一顆煙。

    「一凡,昨天是你奶奶的忌日,你好像沒來。」

    王一凡的眼睛濕潤了,從小就失去父母的他,腦海中印象最深的就是已去世的奶奶那一笑一顰了,雖然奶奶沒有能力養他,讓他一個人在孤兒院裡從小長到了大,又在他離開孤兒院工作以前就去世了,但他仍然對世上這個唯一還有一點記憶的親人心懷感激。

    「有空去你奶奶的墓上多看看她老人家。」萬叔的話語裡充滿了溫情。

    「好了,萬叔,不要再和說我這些事了。」王一凡擺擺手,輕輕地擦了擦眼,不想讓自己變得那麼感傷。

    「那好,你和我說說,最近這是怎麼回事?」萬叔轉了下話鋒,他指的自然是今天酒店包廂的事。

    「沒什麼事,我就是去和馬院長他們談筆買賣,小生意……」王一凡靠在椅子上一副滿不在乎地樣子說。

    「談買賣需要掀桌子、砸椅子的麼?」萬叔指著王一凡,大聲質問道。

    「那你說我該怎麼辦?跑去哭著抱住他們的大腿說不要賣這個孤兒院麼?萬叔!賣孤兒院的事我想你應該早就知道了,你有什麼辦法?」王一凡也終於激動了,在他的心裡,現在最重要的無非就是那個孤兒院了。

    「那你也不應該動手。」萬叔也有點無奈。

    「如果你一進門,看到眼前那幾個喝著酒吃著菜,手上還寫著賣孤兒院的合同,你會怎麼樣?掀個桌子算是對得起他們了。」王一凡堅持著自己的觀點,他認為對付那些敗類的最好辦法就是給他們點能在夢裡回憶無數遍的教訓。

    萬叔也低下了頭,過了一會,他擺了擺手

    「你可以走了。」

    王一凡的臉上先是驚訝,後是感激。他本想上前,卻想了想頭也不回地走了。

    一邊一個名叫羅曼怡的女刑警應該已經從萬叔那裡知道了王一凡的事,她對著這個看似灑脫實則充滿濃厚感情色彩的男人投去深深的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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