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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初至牧野 第七十三章 神形門 文 / 李寒奴

    更新時間:2012-07-10

    凝視著掌心浮躍的「虎賁氣空波」的光焰氣團,他半點不感大意,這是十三元勁的混合勁力,蘊含他的大半功力,如果讓這道光焰脫手而出,這一艘浮空艇都要被轟出一小部份。

    當他再度吸納光焰氣團內的真氣元勁,使出抽絲拔繭的手法,細不可見的真氣一縷一縷的還原到他的經絡氣脈,手掌心中的光焰越發黯淡,越縮越小,由鴿蛋,變成豆焰,由豆焰繼續縮小,趨於無形。

    「呼————」

    到了這個程度,他才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緩緩散去功力,虎賁氣空波這門戰技,辛火姒已經初步煉出雛形,接下來就是日夜苦練,逐步修臻大成,使的功法圓滿。

    「也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了……」

    辛火姒這樣的靜修,等到回過神來,都已經過了一兩天的時間,浮空艇也在空域航行了數天,他已經能從空域中鳥瞰大地上的山川河岳,雖有浮雲遮望眼,不過,熟悉的江瀾城就在大地的彼方。

    江瀾城一向被視為牧野「明珠」,坊市眾多,萬千戶庭,喧嘩吵鬧,人聲鼎沸,盡顯繁華氣象。

    在這鬧市間有一家酒樓,坐南朝北,樓高十七層,朱閣廊院,氣派非凡,樓內樓外,賓客雲集,這座酒樓名為天冠香酒樓,是坊市當中最有名的酒家。

    「伽南聖府高手眾多,『眠岸無柳』沈殘聲此役之前,也只是默默無聞之輩,不過,擅戰者無赫赫之功,這種天姿卓絕的強者,不鳴則己,一鳴就要驚天,一夜的時間,盤亙在邙煙江九曲環流一帶洞爺湖連環十二塢,就被此子連根撥起,『赤侯夜爵』煉赤裳也算是一代刀法高手,手下的六百湖匪,配合著神火寒鴉艦,縱橫邙煙江九曲環流十多年,這一戰後,從此不復存在……」

    說書老者暢談起天下逸聞,諸國異事,惹的宴筳間的賓客無不眉飛色舞,大呼過癮。

    「這幾日裡,恐怕這位『眠岸無柳』的不動鋒麈,要在劍霄竟氣樓上掛上名號……」

    說書老者這麼一道,聞者無不動容,「談鋒論道,劍霄竟氣」八字橫批,七十年來,就是大昭國不語巖劍霄竟氣樓的真實寫照,評判天下百兵,劃分劍壇排行,大有「天下英雄進入吾彀」的聲勢,主掌劍霄竟氣樓的談鋒樓主,論道先生都是奇人異士,博文廣記,對諸子百教,或是武閥世家武法戰技如數家珍。

    這兩位異人掛牌於劍霄竟氣樓,分封天下使用兵器的名家,依名次排列出一張「雲遣來鋒榜」,此榜冠之以名號最高,自然是隱世不出的傳說人物———琦龍劍鼎,天下以劍為號之人眾多,唯有此人為當之無愧劍道第一人,論及劍道修為,無人能上下左右,天下習武者無不以能榮登此榜為終身榮耀!

    「伽南聖府果然就是伽南聖府,隨便一個名不經人的年青人就有如此修為……」

    「又一位新星崛起,此人的聲勢如日中天,昔日,煉赤裳還是白身時,就憑著一柄赤侯夜爵刀,連斬儒家七大高手,就連『三舟子』中的臥濤石舟追殺三日,也被他僥倖逃脫,沒想到還是死在一個年青人手中……」

    「算起來煉赤裳也是上一輩的人物,『眠岸無柳』沈殘聲這樣的冉冉新星浮起,是不是昭示著老一輩的強者將要退出舞台了。」

    聽台下方,一些上了年紀的老者都略顯感傷縈懷,彷彿他們所屬的時代既將過去,只有年青人群情紛湧,臉上神采奕奕,年青一輩的俊傑爭相登台,又將給一個時代揭開序幕。

    「喂喂,你們聽說了沒有,我大陳這段時間有一個傳聞,據說七百年前的梟雄浩劫天所遺的傳世級戰技遺世現世,引來幾股大勢力的追查……」

    「你的消息實在是太過時了,你們難道沒聽說『聞琴裡』的燕迴廊滅門血案,據說就是懷壁之罪,才遭了難……」

    這幾個人的聲音,引起旁邊一位孤身一人坐在桌邊的少年人的注意,他一身風塵打扮,很顯然感了不少路,臉上有一些旅途勞頓的倦容,眼神卻是炯炯,他聽到眾人的交談,耳朵倒是動了動,這位青年看上去憑顯的瘦弱,年紀也不是很大,面相憑為稚嫩,他左手側的位置倒著一柄沒有刀鞘的古兵,刀柄鐔口稍有�袑鞢A是一件用了多年的舊物了。

    就在這個熱熱鬧鬧的大廳裡,雲集的賓客正盡興的關頭,突然有人闖入筳席,不請自來,伴隨著一道強橫的真氣,被人硬生生的轟了進來,接連撞碎了雕花門窗,飛身摔了進來,好幾桌宴席都被掀翻了過去,湯水茶汗,撒的到處都是。那被一招蠻力轟飛的人,也是修習武道多年的好手,不然中了這樣一計硬手,難免癱在地上爬不起來,眼下還能掙扎著想要起身,可見筋骨是十分扎實,也是個好手。

    不過好漢也架不住人多,他還沒站起身來,就有數人搶先出手,又把他打在地上,為首的一人一腳踩在他臉上。

    「這就是所謂的白駝門門徒,原來就這點本事,還吹噓自己是什麼五大派閥,看來也只是鬼扯罷了……」

    這幾個人都是一身青衫,胸前繡著的徽章形制是一隻妖蝠形態的奇異之「門」,一看到這個「門」形徽樣在場的賓客就開始紛紛議論起來。

    「原來是神形門的門徒,不過這神形門原先在江瀾一直位居十大捨塾之末,這幾十年來一直佔據末席,聲譽也算不錯,門內也有不少傑出門徒,從來也沒聽過這神形門有什麼囂張跋扈的事跡,眼下這般的咄咄逼人,真是奇哉怪哉……

    「這你就不知道了嗎!神形門自前代館主逝世,傳到現任的館主手中,就變的跟過去的處世之道大相逕庭,在說這段時間來,神形門可謂是風生雲起,江瀾城除開東太嗥、西彌羅、南水月、北重華!又冒出一個絕世人物姓黑齒名雲濤,是長平黑齒一族的後裔,身負百年前雒姓武閥的神功絕藝北霸**槍上乘功力,日後的成就不亞於今日的太嗥命、納蘭彌羅……」

    「光憑一個傑出的門徒,也不可能就這麼跟白駝門抗上吧,要知道白駝門在牧野屹立了這麼多年,水可是不淺——————」有人不信的搖了搖頭。

    「今時不比往日,若是過去,這神形門自然是不敢造次,可眼下的白駝門連老館主都病倒了,就剩下幾位夫子強撐大局,成不了什麼氣候!」

    「江瀾城五大捨塾,名號確是響亮,不過這麼響亮的名號也要配上相應的實力……」

    似乎是來自小門小戶的捨塾的門徒酸溜溜的這麼說,這些議論都是在幾個人交手的時間同時發生的,幾乎是一剎那,石火電光,場中的形式就風回路轉,形勢完全是一面倒,「哎喲」「哎喲」「哎喲」的慘嚎聲此起彼伏,眾人還沒有看清是怎麼一會事,這群人就紛紛倒地。

    「神形門什麼的也沒什麼了不起,看來人多也不頂用?」

    一個年青人忽然出現在眾人眼前,他原本是坐在酒桌邊上,眨眼的功夫,腳下就站滿了癱軟一地的神形門門生。

    「好快的身手——————」

    說書老者眼神一亮,大廳裡賓客不少,可是能看清這年紀不大的年輕人的動作的卻沒有幾個。

    「你是什麼人,知不知道招惹我們是什麼樣下場……」

    為首的那個神形門的門徒也被打倒在地,一臉不忿的怒吼道,對方的攻勢手段十分怪異,泛是中招的人躺在地上,就動彈不得,體內的真氣元勁一絲一毫也動用不了。

    「你們就待在這裡好好冷靜一下吧……」

    那個年青人根本就沒有理他的打算,他倒是把一旁受了些小傷的白駝門門生扶了起來,離開了天冠香樓。

    「多謝這位兄弟出手相助……」

    這位白駝門的門生傷勢並不嚴重,最多是些皮肉傷,他一走出此地,立刻雙手抱拳道。

    「要不是得到這位兄弟的相助,我這趟恐怕也難脫身。」

    年青人也沒有作揖還禮,臉露笑容的回應一句。

    「我白駝門規,凡是我自家門人弟子,在外遇難,都要互相襄助,師兄你倒是客氣了!」

    「哦,原來這位兄弟是我白駝門的同門,在下名為流焉之,敢問貴……」

    「辛火姒!」年青人搶先一步開口,掌心一揚露出白駝門的令牌。

    「對了,流焉之師兄,這幾個神形門的門生為何一定要針對你了,怎麼說大家都是兵家門生,就算言語上有所爭論,也用不著大打出手。」

    流焉之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不過看到辛火似一身打扮,還有風塵僕僕的模樣,疑惑的問道。

    「辛火姒這段時日,莫非一直在外歷練————」

    「確實如此!」

    掐指一算大半個月的時間都過去了,他總算又返回了江瀾城。

    「我就說嘛,看來辛師弟離開江瀾城,至少一個月了,所以才不知道這些日子裡發生的事情!?」

    「這樣啊……」

    莫非自己離開江瀾的這段日子裡,又發生什麼意想不到的變故,他轉念想了想,又開口發問。

    「這件事又跟神形門有什麼樣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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